《家有美男养成记》糖帶刀

18、第十八章

　　那件事情后，楚殷声名大噪，楚家绣阁也就风风火火的开起来。被戴上顶尖设计师这一唬人名号，谁还记得这是以前为人所不齿、只有绣娘才做的工作？

　　从事这种艺术工作之人，其心思特别敏感脆弱。

　　看着楚殷投上来的委屈目光，我忍不住咬住帕子再次泪眼汪汪，原来老鹰要把自己的雏鸟推出巢外是这么的心疼。

　　楚殷的竞标一再出现惊人的天价，已经开始往五百万两迈进，台上的主持人手上的槌子也敲得很勤，但由于姑娘们喊价喊得太勤快，早已捶碎了三支槌子。

　　「五百万两！」

　　由我们花锦城大户之一钱老爷的二女儿喊出。

　　这钱老爷为人还不错，缺点就是爱好女色，小妾多的可以从城头排到城尾，老太太我特别看不惯他这行为，每次跟凤仙太后聊天总要拿钱老爷出来当嗑嗑瓜子的饭后笑谈，我们一致认为钱老爷迟早会肾亏。

　　肾亏这个词是太后说的，我不是很懂，太后说问问儿子们就会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但做娘的要十项全能、无所不能，不懂也是要装懂到底，我的字典里面绝对没有不耻下问这四个字！

　　五百万两一出，现场一下鸦雀无声。

　　这一瞬间的沉默，让正好喝茶润口的主持人一口水来不及咽下去就急着开口说话，呛得连连咳嗽，好一会儿才能顺畅说话。

　　「五百万两一次！」

　　「五百万两二次！」

　　槌子要落下之前，被人轻轻松松的一手握住，所有人都伸长脖子好奇是谁阻止的，连老太太我也不例外，却正好跟楚殷的视线对个正着。

　　「在竞标结束之前，在下有一句话想说。」

　　他的眼眸波光粼粼，柔的可以醉死人，不知道是哪个家伙竟然在忙着洒花瓣，更显得飘飘似仙。

　　「这句话，想对一直疼爱我的娘说。」

　　哦？我亲爱的小殷要对我说什么？我努力把头伸出去，只差没把身子挂在栏杆上。二楼看见我的人纷纷抽气声四起，凤仙太后试图努力把我的脑袋塞回栏杆后面去，可惜不成功。

　　「娘。」

　　一声娘入耳，让老太太我心中像有千万根针戳刺，细细密密的疼起来。

　　「只是想跟娘说，在楚殷的心中，娘是比狐狸精还要美的村姑。」

　　众人面面相觑，嘴巴张得老大。

　　这句话的意思只有我能懂，忍不住感动的泪流满面，这孩子还把当年的事情记得这么牢，不枉娘疼你。

　　这样的儿子！怎么能卖掉！

　　「不行！一定要停止，我不卖了！」倏的跳起身，我大声嚷嚷着，毫无形象。我不管这里是三楼，爬上栏杆就往下一跳，凤仙太后伸手只来得及捉住我的一片衣袖。

　　「娘！」

　　「娘！」

　　「娘！不行！」

　　此起彼落的叫声。还来不及思考，我跌进一团温暖。那头不知道是谁还在洒花瓣，落得我一头一脸。

　　「真是胡闹！」

　　还没来得及感动，凤仙太后已经站起身来，难得脸上动怒。

　　「既然契约已成，就不能随意反悔。来人啊！把滢滢带上来。」

　　十数名近卫士兵立刻围上来，把我和楚殷困在中间，插翅难飞，这一幕竟然颇有戏台上私奔男女被食古不化的爹娘捉个正着的味道。

　　「都是娘的错，小殷你快逃吧！」眼见太后生气，为娘的自然要挺身而出负担所有责任。

　　楚殷看着我，眼中荡过一丝笑意。

　　蓦的，外头传来了匆匆而整齐的脚步声，那小宫人还没跑到门口就拉直嗓子喊起来。

　　「国君驾到！」

　　现任大荣国国君荣艾先肃着一张脸进来，年纪虽然轻，但是王威十足。他一进来后便环视四周，最后把视线定在三楼的凤仙太后身上。

　　「母后，也该适可而止了吧？」

　　凤仙太后一张脸瞬息万变，惊讶、错愕，最后隐隐恼怒，竟然瘪着下唇气急败坏。

　　「谁让你们都不让我抱抱可爱的孙子，哀家整天在宫中无事可做，天下国泰民安，这象话吗？」

　　「但母后也不能因此捉弄大家，把花锦城搞得天翻地覆！这样置儿臣的颜面于何地？」大荣国国君叹一口气，怒气不再，反而无可奈何。

　　「况且不是我们不让太子陪您，而是最近父王的忌日要到了，整个宫中都忙得一塌糊涂。」

　　一听见这句话，凤仙太后眼中立刻滚着泪，难得一见女强人示弱。

　　「别提这件事情，我说过，谁都不许为那个老不死办祭辰！明明说好每天晚上都要来我梦里，最近这几天来都没有来，肯定是在下头有别的女人，我跟他已经一刀两断，谁要去祭拜他！不给他东西吃也不给他钱花，看他在下面怎么养后宫！」

　　「但母后也不可以为了这种事情闹脾气……」

　　「女人就是会为了这种无聊的事情闹脾气，怎样！」说着，凤仙太后还挽起袖子，做出似乎要找人打上一架的态势，一国太后优雅样荡然无存，反而像是街头大姐大。

　　「不管从八岁到八十岁，女人都有任性的权利。」

　　我啧啧称奇。凤仙太后果然是我辈杰出女性。

　　「不过，小殷，你为什么要遮住我的眼睛？」

　　「这娘就不用学了。」

　　「这是什么意思？娘也想学学凤仙太后……」

　　老太太我挣扎不休，却始终挣脱不开，只能卯足耳力听听外头的声响。

　　「母后，现在立刻中止这个胡闹的拍卖会，跟儿臣回宫去。」

　　「哀家可是你母后，不是你的臣子。听听你那口气，当王了不起吗？」

　　全大荣国最尊贵的母子在慈善拍卖大会吵起架来，无人胆敢插嘴。

　　「母后，请您跟儿臣一起回去吧！所有人都在等着您去祭祀！」

　　「哀家不要！」

　　气氛一下降到冰点，可惜没半个能劝架的人。

　　「国君、凤仙太后，请容臣禀告。」

　　咦？这冷冷凉凉让气温骤然降两度的声音还真耳熟。

　　「关于先王的祭祀，一切都准备好了，回魂的玉雕刚刚也送到城内。」

　　「国师，做得很好。」

　　国师？小风？

　　这一下老太太我真想要确定一下这位勇者，用力扳开小殷的双手顺利挣脱。一见，果然是我家小五楚风。不知何时他已经换过一身国师的正式装束，仙风道骨，衣袂飘飘。

　　「什么回魂的玉雕？」凤仙太后吸吸鼻子，女流氓样仍不改。

　　大荣国国君轻叹一口气。

　　「儿臣见母后日日咒骂……不是，思念先王，甚为心痛，听说西北有妙术，只要以玉石雕成人生前的模样，便能在人的死忌当日唤回其魂魄，不过前提是他仍要在黄泉之下。」

　　一句话好像响雷炸开在眼前，让老太太我头昏眼花。

　　「滢滢，等我回来。」

　　我不用闭上眼，都能看见你的模样……

　　头好昏，眼前一黑，四周纷乱杂沓的声音像潮水那样涌来，楚殷喊得特别激动，臂膀一紧，让老太太我无法呼吸。

　　我也想见你，好想见你，楚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