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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四月的雪花和火锅更配哦 ...

  •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 ,能饮一杯无?”能在雪花飞舞的时候和好朋友吃着火锅唱着歌那便是极好的。好像这样惬意的场面是冬天的特色标签,然而,亲爱的南方朋友,你不知道吧,在人间四月天,有些地方也能看着雪花吃火锅,比如在延吉。
      就在昨天,也就是4月12日,我在的城市大雪纷飞。这刷新了我对大东北的认识,去年的春天四月初飘着零星的雪花,今年春天雪花已经能在四月中旬刷存在感了。一从寝室门出去,雪花就打脸而来,地上的雪虽不及冬天厚厚一打,却也能盖上一层。我不喜欢阴雨天,因为阴暗的天气从早上开始就会影响我的心情,我不是能够“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豁达之人,就是千千万万“迁客骚人”中的一个。但是我喜欢下雪天,可能身在东北,我已经习惯了一年中有5个月左右的时间都有雪花的日子,而且雪花不会像雨一样立刻就让我全身湿漉漉的,我讨厌身上有湿而黏腻的感觉。但是昨天的雪花从一开始就让我很心烦,毕竟是在春天,雪花不如在自己的地盘上来得有气势,雪花里夹着小雨,落在我的头发上还没等走进教室里就化得稀里哗啦,雪水顺着刘海流了我一脸,新洗的头发被雪水搅和的黏腻起来,让我从头到脚,由心至皮肤都感到烦躁。我不喜欢春天的雪,因为它来错了季节,再美好的事物在不恰当的时机光顾你的人生总会让人产生一些不悦。
      和我有着同样情绪的,还有我的好朋友天使航,一个外表看起来是萌萌的萝莉,内心却住着中年高知女强人的姑娘。这样阴冷黏腻的天气里我们可以一起烦躁一起“堕落”——翘掉晚上无聊的通识课去吃火锅。这样的想法是萌生在早晨去上课的路上,她满脸上挂着一个初号的“烦”叹了口气:“这样的天气就应该…...”“吃着火锅唱着歌。”我接过她没说完的话,然后我们愉快地击掌,思考要吃哪家火锅。其实我们每次吃火锅都不喝酒也不唱歌,准确地说来到延吉之后我就没去过KTV,我和天使航都不是适合唱K逛夜店的人,我们的堕落日常基本都是“吃吃吃”和“看电影”。但是我每次都喜欢说吃着火锅唱着歌,因为初中时看过一部电影叫《让子弹飞》,电影一开场冯小刚,葛优和刘嘉玲就是坐在马拉火车里吃着铜锅“唱着歌”,我还清楚地记得冯小刚的那句“大风起兮云飞扬”。自此,我总是喜欢说:吃着火锅唱着歌。昨天我把它改成了“看着雪花吃火锅”还可以加上“喝着可乐听着歌”。
      我们吃火锅的时候已经不下雪了,代替它的是淅淅沥沥的雨,虽然没有了雪花和火锅更配的借口,我们还是吃了火锅,幸运的是我们去的那家火锅店没像往常那样人多得得排队。那家火锅店叫“一锅一味”比较特色的是荤菜之外的食品都是自助的,还有门外有麻绳串起的一排排小木片,让饶有兴致的人在上面写下对牵挂之人的祝福。我比较喜欢它家就是因为蔬菜自助,我吃火锅喜欢菜肉搭配,喜欢的蔬菜种类又多都点还吃不了,点了青菜合盘又总是有我不喜欢吃的菜在里面,所以青菜自助的火锅店是我最喜欢的之一。除此之外,一锅一味家的牛肉很不错,我来此必点的是胶原蛋白牛,看起来很肥肉的比例占很多,但是一点也不腻反而有几分劲道。
      我的小伙伴天使航最喜欢吃火锅,所以上大学以来,我们最常吃的也是火锅。不记得第一次一起吃火锅到底是什么时候了,记忆中比较久远的一次是大一上学期,我们俩参加社团的素拓培新训练,在十月的秋风里闭着眼睛下山,在满是落叶的山里踩着社团男生的肩膀爬树,因为要玩一个叫“穿越火线”的团队游戏。当活动结束的时候已经下午了,我们俩冻得哆哆嗦嗦,冷风中我们达成一致:上美团吃火锅。还记得那家火锅店离我们结束活动的地方不远,我们开着百度地图找着“梦中的火锅店”,地图告诉我们距离目的地还有一米的时候,我们怎么走都找不到那家叫“朝天门”的店,最后打了一辆出租车,只需起步价就到了那家看起来不大的店,我记得它在“董存瑞生前部队”旁边。那时我带着满身的松油味(爬树蹭的)和倍儿亮的大脑门吃了一顿满唇齿留香至今难忘的火锅,那时的天使航比现在看起来还要萝莉,齐刘海齐肩发蓝色的毛衣红脸蛋(冻得)。“朝天门”的火锅最让我留恋的是“脆骨羔羊肉”,吃这个之前从不觉得不吃羊肉是种遗憾,虽然我一直都吃羊肉。除了好吃的火锅,我还记得火锅店里两个可爱的小女孩“欧尼,欧尼(朝语中女孩管姐姐叫欧尼,男孩管姐姐叫奴娜)…..”地边跑边嬉闹,其实孩子们当然说了很多话,只是我只能听懂这一个词,当时刚学韩语水平很次但热情如火,现在不学韩语已经很久,韩语水平比以前还次,热情早就消失殆尽了。去年夏天,冒似是某科考试结束,我和室友们又去了一次朝天门,当时四人寝变成了三人寝,我的另一个室友小蘑菇是被我和天使航拉去的。小蘑菇因为酷爱各种菌类而得了这个昵称,她还是很喜欢我给她起的这个外号的,当然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像个蘑菇,那时她随轮滑社在寒夜里“刷街”拍下了自己脚踏“风火轮”的影子,头发看起来确实像个蘑菇。那是最后一次吃朝天门的脆骨羔羊肉,后来,那家店好像歇业大吉了。
      虽然雪花喝火锅更配,但是搜索了下记忆,好像我和天使航吃火锅频率比较高的是在夏天,可能冬天太冷不怎么出门。曾经看过一条朋友圈“真爱”就是零上三十度也能陪你吃参鸡汤。在我看来,这真的是件伟大的事情,换做是我的朋友忍着高温去吃我她不爱吃的热汤就是为了陪我,那她在整个吃饭的过程中头顶都会有光环,有这样一个甘于牺牲的朋友真是万幸。
      但更幸福的就是当我在大夏天里想吃火锅时,我的朋友对我说:“咱俩晚上吃火锅吧。”这种幸福总是来得那么突然,不用我苦苦哀求她陪我吃一顿汗流浃背的火锅,我们就这样轻松愉快地走向了火锅店。去年夏天第一次吃的火锅是在“健晟星期天”,依然是买了美团劵,我还记得那次我们坐在靠窗的位置讨论对面的楼是我们学校的哪个学院,然而吃完饭散步的时候才发现那楼不是我们学校的。最后一次去那家店也是在夏天,当时网上盛传火锅店服务员泼顾客底汤,而那天点餐前某个服务员又被店长训斥了,所以我在让服务员加汤时心里战战兢兢的,好在服务员没把情绪发泄在我身上。现在,那家火锅店已经不在了,换成了一家叫“四海鲜”的火锅店,我没去尝过,因为我对某些海鲜过敏,但我很想念那个靠窗的位置,和那个夏天。
      学校对面的大学城开了很多美食店,火锅当然也不止一家,就在原来星期天的楼下是德庄火锅。我和天使航在这家吃过一顿最狼狈最闹心的一顿火锅,无关火锅的味道,只是当时天气很不好,店里气氛又实在让人呆不下去。餐厅里都会放些歌曲这很正常,但是那天不知道为什么德庄放的歌都那么诡异,在火锅的香气里混合着十年前的伤感流行歌曲而且每首都不是原唱,还必要反串翻唱。当我听到尖细的女声唱着“秋天的夜独自彷徨,城市的老地方。”我的内心是崩溃的。在压抑的歌声里,我们怎么也找不到享受美食的感觉。回宿舍的路上下起瓢泼大雨,我和天使航只带了一把伞,通常在风很大的下雨天,打伞几乎是起不到避免被淋湿的作用的,一把雨伞能做的只是遮住你的脑袋,所以我想我在下暴雨的时候打伞只是为了让本来就不怎么灵光的脑子不进水吧。那天天使航穿了一条及脚踝的长裙,淡橘色,料子又很轻薄,所以她一路都是捧着裙子走的,尽管如此到寝室的时候裙子也湿透了。最让我们难受的是回寝室的必经之路都有上坡,雨水混着泥和垃圾从坡上的校门呼啸而来冲刷着我们的脚,那时我的脑洞一下子就开到了《生化危机》,我感觉脚背被脏水冲过之后会立刻溃烂只剩白骨,当然我只是想一想,实际并没有那么糟。总之,在诡异的情歌和暴虐的天气里,那顿火锅的味道被掩盖得不剩下什么了。但是,这并不意味着那家店就不好,后来,冬天下雪时天使航请我吃了一顿火锅(因为我帮她写兼职的教案)就是在德庄,没有了奇怪的歌,火锅还是能唇齿留香。
      另一次比较失败的吃火锅经验是在公园对面的“东方捞”,我们又是买美团劵。对于我们没去过的店我们通常都会买美团劵的套餐,因为即使难吃也会因为价格便宜而不会觉得那么难过,而且还能顺便看出餐厅的服务态度,通常买美团劵服务态度依旧很好的店都会在我心里加分,只要东西好吃,我们就会经常来,再来时就不用劵了。那家店的装修有点像咖啡馆和KTV的合体,我们也是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边俯瞰公园边吃饭边聊天。东方捞的餐盘都很精美,一般是竹制或木制的,印象深的是牛肉会放在木桥状的餐盘里。那家店只去过那一次,因为火锅是酒精炉的,我们吃饭时火锅汤一直都很活泼,时常噼里啪啦地往外蹦,那天我穿了一件白外套白底格子衬衫,衣服上被溅了许多火锅汤,所以心情很不爽。而且那时我还是黑长直的皇桑,长发及腰的我在前一天刚听说同学吃火锅不小心烧了头发很是担心自己吃个火锅就变秃了。和那家店的缘分止步于那个潮湿的午后,不过我的许多同学还是觉得那家店很好吃的,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我不去吃没必要也号召大家不去嘛。
      下面说一下我中意的火锅,火炉情。它家是烤肉和火锅都有的,一层楼里左侧烤肉右侧火锅。去年夏天吃过火锅后,经营火锅的那侧就从“正在装修”变成了“顾客止步”。火炉情也是一家青菜自助的店,不过与众不同的是它家的火锅是炭火铜锅,而延吉大部分的火锅店都是电磁炉的。除此之外,火炉情的肉是最鲜美的,据说是空运来的牛肉,怎么来的我不在乎,我只知道,别人家的肉都是切好的速冻肉卷,而它家的真的是肉片,鲜嫩厚实,咀嚼的时候能感觉到真材实料。它家的毛肚也是极好的,毛肚上的“刺”很小一点儿也不影响美观,不过一分价钱一分货,好吃的肉价格也比较贵。我记得第一次吃时点了一个鸳鸯锅,吃着吃着辣汤里飘了许多花椒和辣椒,毛肚上挂了许多料一吃一口麻,天使航说她闲着没事捅料包结果不小心捅漏了。我们俩的暑假开始前,生活费基本被挥霍得所剩物几了,第一次体会到了捉襟见肘,最难过的时候一天一根一块钱的烤肠,这样艰难就是为了留下钱在临回家前吃一顿火炉情的火锅。最终,我们艰难地熬到了最后一天,在淅淅沥沥的雨夜心满意足地吃了一顿火炉情的火锅,那天是我最后一次看见天使航长发的样子,回家后她就剪了短发,至今她也没打算留长,这个夏天她想剪得更短。剪头发真的会上瘾,去年五一,我把及臀的长发剪到肩胛骨的位置,那时我爸就说再想留长就难了让我慎重考虑,我心里很不赞同,不就留头发嘛怎么会难,所以鬼使神差的剪短了,剪下的头发小心翼翼地收在了一个盒子里,那是我十八岁时的青丝,等到八十岁时再看它会不会想起每根青丝里的情思?今年清明及背的头发又被剪成了及肩的短发,这一次我没有再留下减掉的头发因为它都是分叉。短发很轻盈,我没有信心再留到原来那样,爸爸说的没有错。即使感到了艰难,但是我仍想试一试,直到长发及腰之前我只想认真努力地只喜欢那个声音如同盛开在电波中的罂粟的男人,我希望见到他时我能长发飘飘,递给他一张夹着我珍藏的青丝的明信片:但愿长发绾君心。
      最近,我和天使航发现了一家比较便宜又很好吃的火锅店:宽窄成都。他家的服务员态度特别好,说是宾至如归有些假但是服务员一看就是经过培训的,基本不用叫他来加汤,汤少了服务员会主动添汤还会提醒你小心烫,并用一个小扇子遮挡以免烫溅到顾客,一个细小的动作让我觉得加分不少。宽窄家也有类似脆骨羔羊的肉,但“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初次吃这种脆骨与肉结合的羊肉是在朝天门,从此印象中就还是觉得那里的最好吃。宽窄成都有四川风味,而另一家叫“重庆小天鹅”的火锅店则有重庆风味,其实……味道还是没什么大差别的,但是价格差很多,重庆小天鹅几乎要贵出一倍。当时重庆小天鹅开业,除酒水外都打7折,我和天使航吃了一顿鸳鸯锅,感觉还不错。那次的鸳鸯锅是同心锅,内圈里是辣汤,外圈是清汤。那顿我印象中最喜欢的是鹌鹑蛋,因为其他的店很少有。第二次去时吃得就不那么美好了,我们买了美团劵又点了盘毛肚。毛肚很吓人,刺很大,涮好之后虽有些收缩,但是看起来还是比较恶心。由于我点了一个比较辣的汤底,红油太多,吃到后来电磁板上都是橘色的颗粒,也是比较恶心,所以缓了好长时间都没再去吃。
      我喜欢吃火锅不仅是火锅美味,还有就是热气腾腾的火锅总是能营造一种气氛,一种谈星星谈月亮谈人生的气氛。这次下雪,我和天使航在吃到尾声的时候讨论起了“女权问题”,我是个比较乐观的人,所以常常将现实理想化,而天使航比较理性客观,当她把残酷的现实针针见血的说出来时,我并不想直面,我总觉得解决问题的办法总比问题多,而我又觉得男女之间的不平等,不仅仅体现在女性受歧视上,我们的许多固有思维里都是对男女使用双标准,对于男性的不公平也有,我认为追求男女平等不仅仅是提高女性的地位使男女拥有同等的机会,而是真正的互相尊重换位思考。我知道可能我死时也不会看见这样互相尊重的男女关系,但是在我的理想国里它就应该是这样的啊。
      可能多年以后我再回忆起那个四月飞雪的春天时,我不会记得我吃了哪家的火锅,但是一定会记得我和天使航吃着火锅,情绪激动地讨论着人生。希望那时我们还能打个电话就能一起吃饭,能回忆一下我们那些年一起吃过的火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四月的雪花和火锅更配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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