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无常客》卞卜一

11、彼之砒霜，吾之蜜糖

　　曾经有一段时间特别喜欢看《中国成语大会》，二刷的时候边记笔记边看，记得有一期“瞻星暌地”对阵“白话灵犀”时，主持人提起白话灵犀送对手三尺白绢的梗，陈星说送他们要白绢，因为彼之砒霜吾之蜜糖，他们把白绢当哈达。虽然两个组合中我更喜欢白话灵犀，但是我今天就用陈星引用过的“彼之砒霜，吾之蜜糖”来当标题吧，因为许多人嫌弃的重口味食物在我这都是我最爱的宝贝。这些东西都包括香菜，韭菜，芹菜，苦瓜，榴莲。
　　香菜是我最喜欢的重口味蔬菜，生吃，熟吃都喜欢，我真真是想替香菜打抱不平，凭什么我们香菜总是以末的形式出现在菜肴里呢？你看人家大葱，虽然也是末但基本上每道菜里都有啊，出镜率多高呀，葱爆羊肉，葱爆各种肉那分量也是极重的，再有“青龙过海”一根葱要十几种材料来配它，香菜何时有这种待遇？我吃过香菜分量最多的两道菜就是香菜卷和香辣肉丝。但香菜卷一般油炸过后就会失去香菜的清香且有些油腻，所以我不太喜欢它，若是水煮串里遇见香菜卷那就完全不同了，对我来说，香菜卷是水煮串中蔬菜类里最棒的选择。我喜欢小饭馆做的香辣肉丝，因为肉少香菜多。夹起一大口香菜和红辣椒丝塞进嘴里，对于喜欢吃辣又喜欢吃香菜的我来说简直不要太满足。这两样菜里香菜一般都是以段的形式充当干豆腐伴侣盒肉丝伴侣，相对于面条馄炖里的香菜小末地位有了一定的提升，味道也厚重了许多。在食堂吃饭，时常有人在点餐时嘱咐食堂阿姨不要放香菜，我心里一般都会暗自嘟囔不要给我呀，就食堂给的那点香菜，还是香菜末放在菜里只是能增添一抹绿而已哪有什么香菜味啊。要想香菜吃得过瘾，还是得吃火锅。吃火锅时点的香菜那真是货真价实，实实在在的一盘香菜啊，整根的香菜啊。红油锅底里滚过的香菜才是好香菜！香菜除了能吃还能用呢，烹饪鱼的时候手上难免会沾上腥味，用香菜搓搓手就可以轻松去腥了，当如果和鱼腥味相比，你更讨厌香菜味的话，那你就腥着吧，忍两天也就没味了。
　　据说韭菜具有壮阳的功效，所以初中的时候不敢放肆的吃韭菜，害怕会长胡子，现在想想真是可笑，得吃多少吨韭菜呀，没长胡子之前就得先变绿。而对于传说中的功效嘛估计作用也是不大的，不然药店买什么动物鞭呀，都卖韭菜好了，便宜还好取材。可以和韭菜搭配的东西有很多，肉，干豆腐，豆腐泡，虾仁……但我心里鸡蛋和韭菜的CP才是王道，炒煮煎都可以，我喜欢吃的馄炖，韭菜盒子，木须韭菜都是鸡蛋和韭菜的搭配，这其中韭菜盒子是我的最爱。虽然韭菜盒子因其气味穿透能力强杀伤力大已经成了公共场合的禁食品，尤其是在教室，韭菜盒子遭到了封杀，但是我依旧喜欢它。外皮焦黄酥脆，韭菜褪去刺鼻的辣气混合金黄的鸡蛋咬几口下去可能会流出绿色的油汁，焦香的韭菜盒子本来不需要像饺子那样蘸料的，但是我吃韭菜盒子有一个习惯：蘸陈醋，是陈醋不是米醋也不要放酱油。我想我对食物的喜好会受遗传的影响吧，老爸喜欢吃韭菜盒子，我和妹妹也都喜欢吃。在学校的时候就不能放肆大胆地吃韭菜盒子了，一是它也不太好买只有早餐铺和粥铺有卖，而我又不吃早餐（吃早餐的时间都让我睡没了），二是要考虑吃韭菜的后续影响，除了口腔气味会浓重之外，可能还会拉肚，韭菜和蜂蜜在某方面差不多都可以治疗便秘，所以还得挑选个第二天课少或没课的良辰吉日吃韭菜。综上所述，在种种不便之下，想吃韭菜时，会选择韭菜炒鸡蛋来代替。幸运的是，天使航也酷爱吃香菜和韭菜，蘑菇酱和嘤嘤又比较忙到了晚饭当口，总是我和天使航两人在寝室，吃韭菜比较方便，反正我们也不会互相嫌弃。既然说了韭菜顺便提一下韭菜花，《舌尖上的中国》曾经播过一期关于韭菜花酱的，节目里的食物简单粗暴，韭菜花捣碎后自然发酵，配合煮熟的羊肉，看起来就好香。不生活在大草原上也很难体验到那样的粗犷，所以平常韭菜花酱还是以火锅酱料的姿态出现在我的生活里的。前几年，我妈曾经做过一次韭菜花酱，还没发酵好时我们便迫不及待开始吃了，每逢菜中有肉，我和老爸都会把辣酱和韭菜花酱混合拌肉吃，我长得这么圆润都是有理由的，在家吃吃吃，回学校继续吃吃吃。（此处应该有一张胖脸自拍，1600万柔光照亮我的大脸）。
　　接下来说一说芹菜，在我妈会做芹菜粉之前我是不喜欢吃芹菜的，不是因为芹菜的味道特殊，是因为嚼不烂。我总觉得芹菜杆像甘蔗，还不甜。后来我妈学会做芹菜粉之后我便也喜欢吃芹菜了，主要原因是我妈做芹菜粉喜欢用杆特别细的芹菜做，芹菜的清香不减又不会有嚼不烂的感觉。我在《好吃的妈妈菜》中介绍过芹菜粉的做法，当时也写了芹菜叶的做法，今天提一下芹菜籽，芹菜籽打成粉和水喝可以降血压哦，当然食补效果不是那么明显，常年三高的人还是要按时吃药的。关于西芹，就是芹菜杆特粗壮的那种芹菜炒芹菜粉可能不太合适，但做咸菜很好呀，我的神厨姥姥做的芹菜小菜就很好吃。芹菜切段，胡萝卜切丁，放入大颗的花生水煮，我只知道得放些盐和少量酱油，其他再放什么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煮熟之后清香扑鼻，花生是主角，芹菜只是配菜，但是芹菜的气味沁进花生后，给花生增色不少，姥姥做的小菜偏咸，配着白米饭吃刚刚好。
　　以上三种菜我觉得它们都是亲戚，名字差不多气味也都是很特殊的，而苦瓜是不一样的，闻起来不刺鼻，味道确实众蔬菜里的一股清流，不香不甜不辣不咸，我们苦着呢。苦瓜味苦却能清热去火，实属良品，额好像能去火的东西都挺苦哈，苦姑娘，黄连，苦瓜。关于苦瓜还有一首深刻而优美的诗“似醒似睡，缓缓的柔光里，似悠悠自千年的大寐，一只瓜从从容容在成熟，一只瓜，不再是涩苦，日磨月磋琢出深孕的清莹，看茎须缭绕，叶掌抚抱，哪一年的丰收像一口要吸尽，古中国喂了又喂的乳浆。”这是余光中的《白玉苦瓜》中的一段。白玉苦瓜本是产自台湾的苦瓜，和我常见的绿色苦瓜不同，白玉苦瓜是白色的晶莹剔透，而余光中的《白玉苦瓜》是在参观博物馆时看见了一个玉石雕琢的白玉苦瓜而创作的。借着小小的苦瓜表达的却是需要细细品味的浓浓中华情。关于诗歌就不多说了，说多了就会觉得沉重。还是说说苦瓜的吃法吧，我最喜欢的是苦瓜炒肉。虽然能吃些苦瓜但是毕竟不像喜欢吃辣那样，我承受苦味的能力远不及承受辣椒，所以还是想尽办法去苦。去苦第一步，挖去苦瓜的籽，第二步苦瓜切片后用开水焯一下，苦味便能去掉一半。搭配苦瓜的肉丝有着特别的苦香，好吧，我对苦瓜不是真爱我更喜欢苦瓜身边的肉丝。除了炒苦瓜还有很多其他的做法，苦瓜汤，酿苦瓜等都不错，但我喜欢更为清淡的冰镇苦瓜。苦瓜也是切片，焯水，放入冰糖水中煮，然后连着糖水和少许枸杞放入冰箱冷藏，夏天吃再好不过，年节时也可以来上一盘去去大鱼大肉的油腻。
　　蔬菜说的差不多了，再说说水果，榴莲是必须要提的。以前我并不喜欢吃榴莲，主要是第一次吃就非常不愉快。读小学时对很多东西都很好奇，跟妈妈说想吃热带水果尝尝木瓜和榴莲，结果我妈买了一整颗榴莲，我心里设想的是一小块就够了。榴莲买多了，气味浓郁，正值盛夏，把我爸熏得抱着我妹在广场上转悠了几个小时，气味很正味道却不怎么样，第一次买榴莲没有经验，我妈买的那颗没熟，硬邦邦的，我吃了两口就吃不下去了，榴莲初体验，差评。之后我再没碰榴莲。直到读高三的时候，老师给我换了一个同桌，现在她的室友亲切地称她为“大老刘”那我也这么叫吧。她是复读来我们班的可爱学姐，长得高大，却撒得一手好娇，时而卖萌时而总攻，时而御姐范起时而污力滔天，虽然毕业之后很少联系，但我很想念她。大老刘不怎么吃水果，她只吃香蕉，苹果，猕猴桃和榴莲，尤其是榴莲一个人能吃一颗。上学的时候她没法吃榴莲但常常带着榴莲糖，浓香型的，有时也会吃榴莲干，榴莲糖的气味杀伤力真是远胜韭菜盒子，但榴莲干几乎没气味。她来我们班之后，广发榴莲糖，有一次上地理晚自习，她附近的同学吃了她给的榴莲糖，不一会儿，气味从后面蔓延开来，正巧地理老师走在过道上巡视，我至今记得老师立刻捂鼻一个箭步退回讲台的样子。跟她一桌后，我渐渐地也被带得喜欢吃榴莲了，大老刘教我挑选榴莲的方法，买到熟透的榴莲后，我才发现怪不得它贵呢，人间极品啊。熟透的榴莲香甜可口，软而绵糯，比起榴莲糖和榴莲蛋糕榴莲酥，我更喜欢榴莲本尊，因为口感独一无二。我写的学校对面有家榴莲甜品店，我跟大老刘说等她来和她一块去吃，后来大老刘没来，甜品店也关门大吉了。
　　平常我在家吃榴莲，即使是在冬天我妈也开窗户放味儿，我爸更是不能与榴莲同处一个房间，我家能和我一起吃榴莲的只有我妹和我大姑。我妹真是我爱吃什么她就也爱吃什么，所以，只要我买吃的都得买足够我们俩的分量，榴莲也是如此。关于榴莲的记忆，比较深刻的不是我大姑从南方回来时就是我要离家回学校时。每次大姑回来都是夏天榴莲也要比冬天稍稍便宜一点，大姑都会买一整颗，我和大姑自然就是消灭榴莲的主力。如果是我自己吃榴莲我都是只买剥好的一块就够了，美味不可多得，八分足矣，一分恋恋不舍一分回味无穷（哎，其实就是没钱）。我喜欢把榴莲配着原味酸奶一起吃，就像面包搭档牛奶。去年寒假，临近开学的时候，爷爷突然来我家给我送榴莲，放下榴莲也没坐会儿就回家了，给我感动得稀里哗啦的。昨天晚上我乘火车回学校，临走前我妈居然给我买了榴莲味的月饼，还是冰皮的，本来就不爱走，这下心里更舍不得离开了，心留在家里，身体却在寝室码字。回学校之后也很幸福，虽然天使航不爱吃榴莲但是wuli嘤嘤学长爱吃啊，她从吉林带回的榴莲酥还是蛮好吃的。嘤嘤没搬来我们寝室时，我都是在超市买完榴莲，或者在榴莲甜品店买完糕点边走边吃，回寝室之前就会消灭掉手里那一丢地的榴莲，以免寝室遭受臭气袭击。嘤嘤搬来后偶尔会买些榴莲甜点，作为室友我也会有些福利借光吃点。
　　幸福就是无论你喜欢吃香菜喜欢吃韭菜或者喜欢吃榴莲，都会有人跟你一起分享，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作者有话说

　　韭菜，芹菜，香菜，它们是亲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