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水果中的东北奇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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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在科技不发达的古代，即使是位高权重之人想吃个荔枝都得这样劳师动众。现代科技的进步，交通运输的便利使南北方的水果轻轻松松地到达全国各地，所以，身处东北边陲的我也能吃到榴莲，芒果，山竹等南方水果，就连牛油果，西柚等进口水果只要想吃也是随时可以去超市买。现在水果种类丰富，不受地域限制，甚至不受时令限制，冬天都可以吃到西瓜，只是顺应天时的水果更健康，味道也要更好。
东北的冬天长达半年，夏天短的可怜，从气候上来看，这并不适合生产水果，事实上有点名气的水果确实也不是东北特产，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东北没有土生土长的水果，只是那些水果难登大雅之堂，超市都不卖，光听名字就有种浓厚的乡土气息：黑天天，甜杆，癞瓜，123，山里红.....怎么样，是不是一股大碴子味扑面而来？
一．黑天天
我不知道这名字怎么来的，这水果的颜色确实是如名字黑黑的，只是不知“天天”做何解释，我绞尽脑汁猜测难道是和“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同理？从天而降的黑水果？其实它的学名还挺好听的叫龙葵果。这种水果不仅超市里没有卖的，就连街边水果小摊也没有，如果说物以稀为贵，十几年前荒草地里的黑天天现在如果在超市里出现应该比榴莲还贵吧。小时候，我倒是经常吃，在外面和小伙伴们嬉戏，随手到小路边就能抓一大把。成熟的黑天天非常爱破，摘的时候一不小心就弄得满手紫黑色的汁。记得小时候，爷爷家附近有处房子是废置的空房。我们不仅喜欢去那杂草丛生的房子里玩，还喜欢吃那的黑天天。在我家乡是没人种它的，所以黑天天都是纯野生的杂草越多的地方越能找到它，空房子里杂草极多，黑天天也是一株挨着一株，一串接着一串。我吃黑天天从来都不洗，一个原因是小时候没养成良好的习惯，一个原因是黑天天太容易坏掉了，水洗对它来说简直是蹂躏，水洗之后得破掉一半。现在。城市规划得越来越好，绿化带代替了野花野草，黑天天也没有了踪影。
二．姑娘
其实它的名字不是姑娘，在东北话里这水果名字里的娘应该读上声，也就是常说的三声，因为没有发niǎng音的字所以才用姑娘代替，其实具体是哪两个字谁也不确定。所以好多人第一次看这种水果的时候吓了一跳，吃姑娘？怕是会想到食人族吧。姑娘是免洗的水果，金黄色的姑娘外皮像灯笼，皮的质感像枯叶，吃的时候把皮轻轻一撕，就可以直接吃到甜甜的黄色的果肉，果肉呈球状，一口一个，吃的时候还是蛮爽的。中午，我刚吃了我妈买的许多姑娘，姑娘比较常见，价格也很低廉。前两天，我坐公交车的时候看见一对老夫妻拎了一麻袋的姑娘，吓了我一跳，虽然姑娘轻又便宜，但也不用买这么多吧。
说到姑娘，自然要提一下它的近亲，苦姑娘。顾名思义，苦姑娘的味道是苦的，不过也不全是苦味，苦中还有些酸。苦姑娘体积比姑娘大些，颜色也不一样，苦姑娘是红色的，皮和果肉都是红色的。秋冬的时候用苦姑娘泡水喝可以清热去火。
三．癞瓜
癞瓜之所以叫癞瓜是因为表皮有些突起物，就像癞蛤蟆也是因为皮肤上有突起才叫癞蛤蟆一样。不过癞瓜虽然名字不咋的但长得很漂亮，癞瓜的表皮虽然有突起但可不像赖□□那样恶心，它的表面和苦瓜很像，颜色也很美，一般是黄红相间，大部分是黄色的，瓜的尖头处是红色的。癞瓜的体积不大，一般也就一个手掌大。吃的时候要把瓜切开，和大部分的瓜不一样，癞瓜可食用的部分是包裹着种子的瓤，有些像山竹，皮挺厚可以吃的部分却很少。癞瓜的瓤是火红火红的，味道很甜，手感很滑。爷爷今年种了些，正巧这几天成熟了，我才能一饱口福。我在微博上看到博物君说癞瓜的学名是金玲子，这名字可比癞瓜好听多了。
四．123
123是种沙果，它的名字读作幺二三。小时候，我爷爷家的果园里就种了沙果，和苹果一样，沙果没成熟的时候是绿色的，成熟之后才会变红，只是和苹果不同，沙果很少有通体都是红色的，一般都是红黄相间，体积也要比苹果小多了，也就几个月大的婴儿拳头的大小。有的沙果很脆有的就比较面，123就是比较脆的品种。我以前觉得沙果就是小苹果，长大了才知道，它们完全不一样，苹果要比沙果贵多了，但是我比较喜欢沙果，体积小又酸酸甜甜的，我可以吃好几个，而苹果太大了，有时让我无从下嘴，还得用刀切成小块。
四．甜杆
这是一种和甘蔗很像的水果。在我小时候，家乡是没有市场上那种又大又粗紫色的甘蔗的，人们吃的都是甜杆。甜杆的食用方法和甘蔗一样，去皮，咀嚼果肉，吐出来。不过，甜杆比甘蔗细多了，粗的也只比大拇指大几圈而已，细的和小拇指差不多粗，去了皮几乎也没什么可吃的了。甜杆是比较粗的才甜，而且成熟的皮也好剥。小时候，我以为甜杆是某种农作物的茎秆，也许是玉米的，也许是稻子的，因为我也没见过玉米和稻子的杆到底长什么样，只是从前坐车路过一片片稻田和玉米地，远远望去杆好像都是黄色的，甜杆也是黄色的。在扒甜杆的杆皮之前，还得先剥紧紧包裹在杆上的叶子，他们如同玉米的叶子层层包裹在杆子上。叶子剥掉后，就可以剥杆皮了。因为甜杆很细又一节一节的很长，剥皮时为了方便，都是把杆先掰断，只要按着节点掰几乎毫不费力，就可以掰成一段段的了。我一般都是拿起其中一段，横着放在嘴边，在杆头用牙轻轻咬一个小口，咬住那小口皮，轻轻一扯，一条细长的皮就下来了，如此咬四五次，一节杆的皮就都剥好了。不过，剥皮有风险，杆皮很硬，扯的时候一不小心就会划到手，小时候笨手笨脚的总是划伤手。所以我不喜欢吃甜杆，剥了半天挺费劲的，吃到嘴里的东西没嚼几下就得吐出来，真是麻烦，直到有一次吃甜杆剥皮的时候伤了舌头，我就再也没吃过甜杆了，也顺便戒了甘蔗。
五．山里红
从前我总是把山里红，映山红，山楂弄混。我记得第一次看见山里红是在我二姨家，她家屋后有一个小山坡，后院的坡上长着几棵山里红树。那时是秋天，二姨说领我摘山里红，我还以为是要摘花去，把山里红当成了映山红，等到了后院，二姨指着树上那些红彤彤的像小山楂的东西说那就是山里红，我还说：“那不就是山楂嘛？”“不是，是山里红，你尝尝。”二姨摘了几颗给我，拿到手里之后，我还是不能理解，这和山楂有什么区别？就是大小不一样？山里红比山楂小很多，但是外形没太大区别，一样的红，一样有些小斑点，就是迷你版的山楂嘛。尝了之后才更觉得像山楂了，一样的酸，不过果肉比山楂还薄，籽太大了。经我鉴定，山里红在我心里就是小山楂。
六．灯笼果
网上搜索灯笼果图片上显示的基本都是姑娘，可我所说的灯笼果是绿色的小水果，味道极酸。灯笼果比姑娘长得更像灯笼，果实翠绿翠绿的，晶莹剔透，从外皮上就仿佛可以看见网布的果肉，更神奇的是，灯笼果的表面有灯笼一样的网，一道道弧线连接灯笼果的两端，活像一个个小灯笼。灯笼果的个头也是相当迷你了，味道又极酸，所以每次买都是按两买的，从没买过成斤的，有的水果摊还会按碗卖。我虽然喜欢吃酸，但吃灯笼果也是个挑战，每次都是快速地嚼一嚼就咽下去，酸得心里一紧，牙也仿佛一喝水就会顺水咽肚子里，看来，能“软齿牙”的可不只有梅子，比梅子更厉害的是灯笼果。
七．樱桃
虽然都叫樱桃，但是我要说的樱桃可喝超市里卖的完全不一样。和超市里樱桃长得差不多的是车厘子，饱满，果肉血红，营养价值很高，价格要比樱桃贵好多倍，而樱桃个头要比车厘子小很多，果肉也不如车厘子紧实，好的樱桃味道却和车厘子差不多。以上两种都不是我要介绍的，东北的樱桃长得和它们大不一样，一眼便能认出来。东北樱桃在超市一般没有卖的，街边小摊倒是有，一般一块钱一杯，非常便宜。大概是没有水果商种这种樱桃树的，但是郊区和乡村倒是多的是，从前，我爷爷家的房子前就有一棵樱桃树，果园有也有几棵。我见过许多樱桃树，它们都不是很高，不与挺拔高大的杨树和柳树比，就是和李子树和沙果树比，它都矮小许多。樱桃树的叶子每一片都很小而且叶子上有细细的绒毛，这和车厘子和大樱桃光滑的叶子完全不一样。樱桃的果实也很小，比黄豆大不了多少，果肉中水分特别多，樱桃汁很丰盈，一个个饱满的通红的小樱桃就好像是用针注入了果汁，水感十足。一根细细的树枝上结满了紧密挨在一起的樱桃，向阳面的樱桃又甜果汁又多。和姑娘甘蔗一样，樱桃最朴素的食用方法是一边摘一边吃，也就是不用水洗，有的时候确实有些脏，无奈之下，只能摘够一小盆后洗干净再吃，但是樱桃在洗的过程中也会损坏一些，熟透的樱桃吹弹可破。我喜欢一把一把地吃樱桃，入口十几颗樱桃，轻轻一咬，口腔内就都是果汁，大把大把地吃，当然也得大把大把地吐核。樱桃不仅可以直接食用，还可以进一步加工。樱桃加水熬汁，将汁倒入冷冻格，放入冰箱，冻上几个小时，美味的樱桃冰块就做成了，夏天解暑必备，酸酸甜甜，冰冰凉凉。樱桃还可以泡酒，以前爷爷就用樱桃泡药酒可以治风湿。樱桃的核也可以用，樱桃核晒干之后填入枕头，可以缓解颈椎病。
八．冻秋梨
这是一种特殊的水果，一般只能见到它被冻之后得样子，黑黑的软软的。秋梨应该是梨的一种，我没见过它没被冻上的样子，我问过爸爸和姑姑，他们也说没见过，看见它的时候都是已经冻好的。每到冬天，市场上就有很多卖冻秋梨的。冻好的秋梨表皮都是黑色的，刚冻好的梨硬邦邦的无从下口，缓一会儿后，秋梨就会软一些，夹着冰碴子的秋梨最是爽口。冻梨的口感和正常梨一点也不一样，不冻的梨一般都是脆的，冻梨软而Q弹。现在冻秋梨渐渐变成了冻苹果梨了，因为苹果梨个头大，又脆甜比秋梨更好吃。
以上便是一些奇怪的东北水果，相信你的家乡也有不少特色的水果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水果中的东北奇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