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Y，少年！》木小每

19、一悲一喜

　　（一）
　　周末，陈婉儿的父亲回到家中。
　　晚上，陈婉儿一家人和夏彤坐在餐桌上吃饭。
　　“嘟嘟，再吃一口，乖，再吃一口。”陈婉儿的妈妈拿着勺子喂嘟嘟吃饭。
　　“妈，你别管他，饿了他就自己吃了。”陈婉儿一脸不爽地看着挑食的弟弟。
　　“你做菜的水平真是多年都不长进啊！”陈父对陈母说。
　　“觉得不好吃就自己做。”
　　“说你两句还不乐意了。
　　“爸爸，我还要吃夏彤姐姐买的那个面包。”嘟嘟用还不清晰的嗓音甜甜地对陈父说。
　　“买、买、买，你想吃什么都买！”陈父逗弄着嘟嘟说。
　　“这么疼儿子，就给儿子喂饭！”陈母把饭勺递给陈父。
　　“一直都是你喂的，你有经验。”
　　“你明明就是懒得喂吧！”
　　夏彤听着陈父陈母的斗嘴声，有些拘谨地吃下了一大碗米饭。
　　晚饭后，陈夫、陈母带着嘟嘟去买面包，陈婉儿和夏彤躲在房间里打开了空调。
　　“你父母看起来感情真好！”夏彤羡慕地对陈婉儿说，
　　“你从哪看出他们感情好？”
　　“他们斗嘴看起来很温馨啊！”
　　“因为在你面前，他们没好意思吵架！其实，他们已经离婚了。”陈婉儿平静地说。
　　“什么？不会吧？”
　　“他们拿了离婚证已经好几年了，只是因为嘟嘟还小，所以我爸每个星期回来一趟。”
　　夏彤吃惊地听着陈婉儿继续说。
　　“从我很小的时候开始，他们就不停地吵架，有时候还互相厮打。刚开始的时候，我很害怕，也很不安，更不知道该怎么办，后来，渐渐麻木了，就算知道他们拿了离婚证，也没觉得有什么可悲伤的，反而觉得是一种解脱。”
　　“你……我……我一直不知道。”夏彤心疼地看着陈婉儿说。
　　“这又没什么大不了了，我这么乐观的人，这对我来说不算什么的。”

　　（二）
　　“夏彤，要去超市吗？”乔辰打电话问夏彤。
　　“等一下，我问问陈婉儿去不去？”夏彤拿着电话，问陈婉儿。
　　“我要陪弟弟玩儿，你们去吧！别忘了给他带点零食。”陈婉儿指着眼前的小不点说。
　　“陈婉儿不去，那我和你去吧！”夏彤拿起电话说。
　　“你别骑车了，坐我的电瓶车去吧！”乔辰想到夏彤那不忍直视的车技。
　　“知道啦，等我一下，马上出去，你在小区门口等我就好。”
　　夏彤坐在乔辰的身后，“骑慢一点，还有，看到路上的坑一定要躲过去！老说我的车技不好，我看你的车技也没比我好多少。”
　　“恩”
　　“你去超市买什么？难道又是两节电池？”
　　“恩”虽然看不见夏彤，乔辰仍是笑着点头说。
　　“你也要有点生活常识，像那么小的两节电池完全可以在小卖部里解决。”
　　“可我喜欢逛超市！”
　　“那就没办法了，等会要帮陈婉儿的弟弟买点零食，记得提醒我！”
　　“恩，我记性很好的。”
　　超市的一楼，有一个很大的电玩城，夏彤好奇地走了进去。
　　“乔辰，你玩过吗？”
　　“没有！”
　　“你是正常人吗？怎么连电玩都没玩过？”
　　“你会玩吗？”
　　“会一点点，其实，我也没怎么玩过，小时候，妈妈一直吓我，说这是坏孩子才玩的游戏，我胆子小，就偷偷玩过几次。”
　　“那我们玩吧！”
　　“我去换游戏币。”

　　夏彤和乔辰坐在一个模拟赛车的电玩面前。
　　“我唯一会玩的就是这个了，咱们看谁玩得比较厉害！”
　　“恩”乔辰聚精会神地看着屏幕。
　　游戏开始，第一关，夏彤就GAME OVER了，而乔辰已经闯到了第二关。
　　“你确定你是第一次玩？”夏彤看着乔辰。
　　“恩”
　　“那你怎么可能比我玩得好？”
　　“不知道！”乔辰一边玩着游戏一边摇着头。
　　“那我们换一个游戏吧！”
　　“这个结束就换一个！”
　　等了五分钟的夏彤，不耐烦地将乔辰的手从方向盘上拽了下来。
　　“游戏还没结束呢！”乔辰看着游戏屏幕说。
　　“看你玩太没意思了，我们去夹娃娃吧！我一次都没有成功过呢！”
　　“哦！”乔辰跟着夏彤来到夹娃娃的机器旁边。
　　“我先做个示范给你看看，教你怎样夹娃娃。”夏彤投了硬币，启动机器，“看好了，角度可是很重要的！”夏彤已经夹住了一个娃娃，缓缓上升，“看没看到，就是这样的！”夏彤兴奋地说，然后，娃娃就落了下去。
　　“这次示范不成功，我再试一次！”夏彤又投了游戏币，继续第二次尝试。
　　失败！

　　第三次！
　　失败！

　　第四次！
　　失败！

　　“算了，你来试试吧！”夏彤垂着头，把游戏币递给乔辰。
　　乔辰走到机器前，启动机器，夹起娃娃，缓慢地将娃娃升起。
　　“稳住！稳住！”夏彤屏住呼吸，仔细瞪着那娃娃。
　　眼看着就要成功了，可在最后关头，娃娃还是掉落了下来。
　　“算了，算了，我试了那么多次都没成功，也不指望你一次成功了。”
　　“恩”乔辰挠着头发，不好意思地点头。
　　“我们去玩其他的吧，好多我都没玩过。”
　　“恩！”

　　不知过了多久，所有的电玩都被他们玩遍了。
　　“乔辰，现在几点了？好像过了很久!”
　　乔辰看了看手表上，“快六点了！”
　　“这么晚了，我们得快点回去，肚子都饿了，不知道婉儿妈妈会给我做什么好吃的。”
　　“恩，那我们快点回去吧！”
　　“我记得我们来超市是要买什么东西来着！你电池还没买呢。”
　　“没事，今天不买也可以。”
　　“总觉得还要买什么，你记得吗？”
　　“我不太记得了！”
　　“已经这么晚了，还是先回去吧！”
　　夏彤坐在乔辰的身后，不停地念叨，“总觉得应该要买什么，怎么想不起来了呢！”
　　（三）
　　回到陈婉儿家。
　　“夏彤，你怎么空手回来了，我以为你出去这么长时间，肯定会带很多好吃的回来，我弟的零食呢？”
　　“你弟的零食？”夏彤一脸疑惑，“哦，我想起来了，忘了，没买！这个乔辰，竟然忘了提醒我！”
　　“自己想不起来还怪别人！”
　　“晚上有什么好吃的呀？”
　　“都在桌上呢，自己看！还有，你忘带手机了，下午有人给你打电话了！”
　　“你接了吗？”
　　“帮你接了，让我转告你，回来给他回个电话。”
　　“知道啦！”
　　夏彤拿起手机，打开通话记录。
　　“尹泽。”
　　“恩，这么晚才回去吗？”
　　“不算太晚啦，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明天！明天就回去了！”
　　“给我带礼物了吗？”
　　“你猜。”
　　“我猜……肯定带了！”
　　“恩”
　　“那我明天去找你。”
　　“恩，把行李直接带过来吧。”
　　“知道啦！”

　　尹泽家
　　“这是给你的。”尹泽递给夏彤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
　　“哇！这么大的盒子，里面的东西肯定很值钱吧！”夏彤抱着大大的盒子，拆开一层又一层的包装。
　　“我以为这么大的盒子，里面装的东西也一定很大，可为什么只有巴掌这么大”里面装的是一匹陶瓷质地的小马，白色的马身正扬起高傲的头颅。夏彤将那小马捧在手心，“不过挺好看的！算你有心给我带了礼物。”
　　“夏彤”
　　“怎么了？”夏彤将小马抱在怀中。
　　“我志愿决定好了。”
　　“那个学校离这儿很远吗？”
　　“恩，很远。”
　　“哦！”夏彤低着头摸着小马的鬃毛。
　　“想和我上同一所大学吗？”
　　“想！”夏彤想了想自己的成绩，“可……”
　　“我在那等你！”
　　“恩”夏彤点点头。
　　(四)
　　2012年9月
　　伴随着《江南style》劲爆的旋律，夏彤按部就班地成为一名高三的学生。
　　到了高三，任课的老师会进行调动，本以为那“黑皮”会被调走，没想到只是换了语文老师。这“黑皮”也算是一个非常有实力的人，要不，怎么能把年级英语排名第一的班级，一直教到了倒数第一。许多家长联名，要求换掉这个英语老师，可也许学校想再给她一次机会证明自己的实力，并没有换。
　　英语课上，无聊的默写。
　　“夏彤，别和同桌讲话！”黑皮看到夏彤和高子怡窃窃私语，指着夏彤说。
　　夏彤低头继续默写。
　　“夏彤，你是不是抄高子怡的？”黑皮又瞪着夏彤。
　　夏彤继续低着头没有说话，她不知道今天是倒了什么霉运，竟然被黑皮盯上。
　　高子怡看夏彤这样，好心安慰她，“没事，黑皮就这样，咱们忍忍就过去了。”
　　“你们俩怎么回事？给我出去！安静默写都不会吗？”
　　“我们在安静默写！”夏彤扬起头，对黑皮说。
　　“要是安静的话，我怎么会听到你们俩的讲话声？”
　　“你听错了！”
　　“什么？你们俩给我出去，我这课你们是上不得了！竟然还敢顶嘴。”
　　夏彤和高子怡被赶出教室，站在走廊上。
　　这是夏彤第二次被老师赶出教室，也不觉得有什么羞愧的，顺便看看风景，清醒一下。
　　没过多久，黑皮走了出来，对她们讲的第一句话就是，“学生最重要的是要学会怎么做人！像你们这样，就算考上了大学又能怎么样？人都不会做！”
　　夏彤和高子怡默默地听着她这一番关于“做人”的理论，大概是在说她们不会做人吧！
　　夏彤还想和她争辩，高子怡拉了拉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说话。
　　就这样，一直被训斥到下课。
　　夏彤像个受气包似的坐在座位上。
　　乔辰递了一块糖给夏彤，“吃点甜的，心情好！”
　　夏彤把糖塞入了嘴里，舒缓着心中的那份闷气。
　　下一节课是语文课，新来的语文老师还认不清班上的学生。
　　站到讲台上，语文老师的第一句话便是：“夏彤是那一位？”
　　夏彤听到自己的名字，绝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她心想：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老师找我麻烦？
　　“你就是夏彤啊！”语文老师看着夏彤。
　　而夏彤压根就不敢看她，心里直发毛。
　　“请大家鼓掌，祝贺夏彤同学获得了征文比赛的二等奖！”
　　夏彤好像没听清，迷糊地看着语文老师，又看着鼓掌的同学，木木地走到讲台前，接过奖状和奖品。
　　一悲一喜之间，夏彤好像在梦里，轻飘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