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Y，少年！》木小每

18、你的想法是什么？

　　2012年6月
　　这样的六月，夏彤想起了那个逝去的少年，愿他在天堂安好。
　　这样的六月，夏彤担心着尹泽的高考，虽然肯定会考得很好。
　　“尹泽，明天考试加油！”夏彤在电话里对尹泽说。
　　“嗯，放心吧！”
　　“阿姨有没有去庙里为你烧香啊？”
　　“都什么年代了，为什么还要烧香？”
　　“有好多人为了高考去烧香呢！”
　　“小小年纪就迷信，运气从来都不是神给的，而是要靠自己争取的。”
　　“嗯！不管怎样，你一定要加油！”

　　2012年7月初
　　尹泽的高考成绩出来了，考得很理想，便和张阿姨外出旅游。而即将升高三的夏彤，假期仍是留在这儿补课。
　　这次在陈婉儿家借住。
　　陈婉儿的家庭情况有些特殊，父亲是公务员，在外地工作，只有周末回家，母亲经营一间店铺，生意还不错，还有一个几岁大的弟弟，正在上幼儿园。
　　夏彤拖着行李箱，来到了陈婉儿家，恰好这一天她的父亲也在家，一家人正坐在餐桌上吃饭。
　　“这就是夏彤吧！快进来。”陈婉儿的妈妈吴梦帮忙将行李箱拿了进去。
　　“麻烦叔叔阿姨了！”
　　“没什么麻烦的，就是多一双筷子的事。”陈婉儿的爸爸陈天明说。
　　陈婉儿带着夏彤走到了她的房间。
　　“这就是我的床，够大吧！”陈婉儿指着她那一米八的大床说。
　　“是挺大的，不过真是不好意思，到你家借住。”
　　“我俩这关系，说啥借住呢，放心住吧！不过，你得每天洗澡，要不我不和你一起睡觉。”
　　“我肯定洗！”
　　陈婉儿的房间布置得很简单，陈婉儿这个时常表现出厌学情绪的少女，其实很努力呢。墙上挂着世界地图，贴着化学元素周期表，桌子上贴满了学习计划和要点，还有那句写在便利贴上，粘在醒目位置的：努力，再努力一点吧！

　　早上七点半，陈婉儿从床上把睡熟着的夏彤拖起来。
　　“肥猫，起床啦，再不起床来不及吃早饭了！”
　　夏彤揉着没睡醒的眼睛，“嗯，马上起床。”边说，边把眼睛合上了。
　　“早饭是鸡蛋饼，看来你是来不及吃了。”
　　“真的吗？”夏彤从床上蹦起来，“我马上洗漱好！”
　　五分钟后，夏彤洗漱完毕，和陈婉儿的弟弟嘟嘟一样，手里拿着叉子，端坐在餐桌前。
　　“夏彤姐姐，你可不许和我抢鸡蛋饼吃！”嘟嘟奶声奶气地说。
　　“姐姐这么大的人，当然不会抢嘟嘟的吃的呀！”
　　“那昨天晚上你为什么要抢我的薯片吃？”嘟嘟撅着嘴，看着夏彤。
　　“那……那不叫抢，那叫拿。”说着，温柔地摸了摸嘟嘟的头。
　　“鸡蛋饼来啦！”陈婉儿端出两个碟子，“这是嘟嘟的，这是夏彤的。”
　　吴梦也端出两个盘子，一个放在陈婉儿的面前，一个放在自己的面前。
　　“孩子们，快吃吧！一定要吃光光哦！特别是嘟嘟，一定要吃完，不许挑食。”吴梦看着孩子们说。
　　“嗯”夏彤点点头，扑向了那诱人的鸡蛋饼。
　　“嘟嘟，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陈婉儿对嘟嘟说。
　　“我怕夏彤姐姐抢。”
　　“夏彤！”陈婉儿看着夏彤。
　　夏彤贼眉鼠眼地边看着她，边啃着鸡蛋饼。
　　“你怎么能跟一个孩子东西吃呢？妈，下次不给夏彤做鸡蛋饼吃了。”
　　“阿姨，我错了，以后坚决不抢，鸡蛋饼做得这么好吃，以后我还要吃。”夏彤可怜兮兮地看向吴梦。
　　吴梦笑着看着夏彤，微笑地点点头。“好吃就行！好吃就行！”
　　吃完早饭，夏彤和陈婉儿走进车库。陈婉儿从车库里推出一辆老旧的自行车。
　　“这辆自行车你能骑吗？可是很多年前的了。”
　　“没事，有的骑就不错了。”夏彤踩上了吱吱作响的老爷车。
　　路上遇到了一同前去补课的乔辰。
　　“乔辰，你怎么在这儿？”夏彤摇摇晃晃地骑着自行车。
　　“就住在附近。”
　　“真巧！”
　　“你住在哪？”乔辰问。
　　“她现在在我家白吃白喝呢！”陈婉儿说。
　　“夏彤，你会骑自行车吗？”乔辰看着夏彤拙劣的车技。
　　“会！骑车我当然会！”
　　“你慢点，车本来就破，你又比较重，小心把车压塌了。”陈婉儿说。
　　“车要真塌了，也是它老化的太厉害了。”

　　晚上回家，陈母已经准备好了晚饭。
　　“快洗洗手吃饭吧！”
　　“好的，谢谢阿姨！”夏彤安分地坐在餐桌上。
　　“妈，你不吃饭吗？”吴梦只是喂陈婉儿的弟弟吃饭。
　　“胃有些不舒服，不想吃，你们吃吧！”
　　“胃又不舒服了吗？早点去医院检查检查吧！”陈婉儿担忧地说。
　　“没事，老毛病了！一会儿就会好的，你们快吃吧！”
　　吃完饭后，夏彤帮着陈婉儿收拾好桌子，刷了碗。陈婉儿从药箱里找出陈母平时吃的胃药，倒了一杯开水。
　　“妈，等会儿把药吃了吧！”
　　“嗯，放那吧！等会儿就吃。”

　　回到房间的陈婉儿和夏彤，打开电脑。
　　“你想看什么？”陈婉儿问夏彤。
　　“韩剧！”
　　“韩剧也太没意思了。”
　　“那你要看什么？”
　　“美剧！”
　　“美剧里的爱情观真让人无法理解。”
　　“咋了”
　　“前一秒爱的还是这个，可下一秒就和另一个看对眼了，然后还XXOO。”
　　“你能别老想这些东西吗？龌龊的人类啊！看美剧又不是只看这些东西，看的是剧情好不好！”
　　“那好吧！”
　　“我们看一点重口味的。”
　　“难道是黄色的？”夏彤奸邪地问。
　　“想什么呢？心理变态！还不满十八周岁，不许看黄片！”
　　“落伍的家伙，你去问问周围的人，谁没看过？”
　　“你看过吗？”
　　“没有！”
　　“等咱们高考结束，一起看怎么样？”
　　“这怎么好意思！”夏彤娇羞地说。
　　“不看拉到！”
　　“看，当然看！我也要学习一下的！可资源怎么找”
　　“这个到时再说！”

　　周末，陈婉儿一直躺在床上，捂着肚子，面色苍白。
　　“陈婉儿，你还好吗？”夏彤蹲在陈婉儿的身边，看着陈婉儿痛苦的表情。“要喝点热水吗？”
　　“不用。”陈婉儿无力地摇了摇头。
　　“很痛吗？”
　　“超级痛，都怪我小的时候不懂事，在大姨妈来的时候喝可乐，现在遭报应了。”
　　“以后千万不能再喝了。”
　　吴梦也站到陈婉儿的身旁，默默地看着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痛苦的身影，感到十分心疼。
　　像吴梦这样的70后，也许是受时代的影响，她们羞于将爱说出口，即使看到陈婉儿这么痛苦，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去安慰自己的女儿，只是木讷地站在身旁，希望自己替她承受那样的痛苦。
　　吴梦在房间里徘徊了一圈又一圈，便出门了。半小时后，拿着一盒治痛经的药，走近陈婉儿的房间，将药放在了床头柜上。

　　(一)
　　补习结束
　　“夏彤，明天下午有时间吗？”
　　“我一直很闲的!”夏彤坐在乔辰的电瓶车上，小心翼翼地拉着他的衣角。
　　“找到了一些数学资料，明天下午去我家一起讨论讨论吧！”
　　“明明每次都是你教我的！”
　　傍晚微凉的风掠起乔辰的衣角，覆盖在夏彤的脸上，又轻轻地掉落。

　　第二天下午，夏彤带着零食来到了乔辰家。
　　“你就是夏彤吧？”一位长相柔丽的中年女性给夏彤开了门。
　　夏彤点点头，“阿姨好！”
　　“快进来吧！”乔母将夏彤迎了进去。“你可是乔辰带回家的第一位女生呢！”
　　“嗯”夏彤淑女地点点头，转着眼珠，寻找乔辰的身影。
　　“长得真可爱！”乔母上下打量着夏彤。
　　“阿姨，乔辰呢？”
　　“他在午睡，一会儿就起来了，你先坐下，我们聊聊天吧！”
　　“嗯！”夏彤乖巧地坐在乔母的身边，心里期盼着乔辰快点出现。
　　“吃点水果吧！听说你比较喜欢吃这几种水果。”
　　“嗯”夏彤点点头，拿起叉子，叉起了一块水果，眼神向四处张望。
　　“乔辰这孩子，很聪明，也很听话，就是不太愿意和别人接触！”
　　“没有吧！”
　　“可能你和他比较合得来吧！”
　　乔辰突然出现在客厅中，刚洗过的脸上还湿漉漉的。
　　“夏彤！你来啦！”乔辰的几缕头发睡得翘了起来。
　　“嗯！”夏彤放下叉子，抱着背包走向他。
　　“这是我的房间！”乔辰腼腆地将夏彤带到自己的房间。
　　房间以黑白为主色调，墙面上悬挂着许多摄影作品和荣誉证书。
　　“乔辰！你书法写得很好吗？”夏彤指着一张荣誉证书问。
　　“嗯！”
　　“你会打网球吗？”夏彤拿起网球拍，挥动了几下，差点打到乔辰，还好乔辰及时躲开了。
　　“业余爱好!”
　　“你看起来这么斯文，有力气打网球吗？”
　　“还可以，勉强能打！”乔辰摸着自己的头发，想要将不安定的那几缕发丝压下去。
　　“乔辰，你为什么不选理科？”夏彤舒服地坐在乔辰的椅子上。
　　“大概是想要叛逆一次吧！”
　　“叛逆？”夏彤看着乔辰，“你明明看起来那么乖？”
　　“就因为我看起来像个乖孩子，就一定要听别人的安排吗？我也有自己的想法！”
　　“乔辰！你真的是乔辰吗？”眼前这个张扬着叛逆的少年让夏彤怀疑，这是不是那个乖宝宝——乔辰了。
　　“我当然是乔辰！”乔辰面对着夏彤，坐在床边上。
　　“你……那你有什么想法？”
　　“不知道！”
　　“什么？”
　　“我不知道！”
　　“你竟然耍我！”夏彤伸出魔爪，揉着乔辰微乱的头发。
　　“我错了！我错了！”乔辰笑着躲开夏彤。
　　令人倦乏的午后，夏彤枕着零食，抱着数学题睡着了。
　　乔辰的指尖划过夏彤的鼻尖，就那样，一直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