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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人间惆怅莫道 既然活着, ...
黎荞栀一脸微笑看向站在面前的内监许豪,说:「许公公,你做得很好,日后若有任何风吹草动,同样尽快通知本宫。将来大事成了,绝不亏待你。」
许豪一听,立刻躬身道谢:「谢黎夫人,……那么奴才就先离去,免得大王生疑。」
黎荞栀含笑点点头,许豪恭敬退出。不过许豪一退出,黎荞栀的脸就冷下,对铁泽说:「贤玄登上太子之位后,这个人绝不能留。」
铁泽深深地认同点头,「连对大王都可以因为小利而背叛,将来二世子登基,他一样会那样。」
「所以,想办法替他埋个罪,等贤玄登基,就以那个罪名杀了他,并且还要能杀鸡儆猴,让群臣和身边的人不敢有二心。」
「这事我会处理。……不过,大王是真的认为这次是雁孤国刺客所为,或者其实已经怀疑到夫人这里?」
黎荞栀冷冷一笑,根本不将这个视为问题,「不管怎么调查、怎么怀疑,大王最后能公布的真相只有一个,并且我们绝对与此事无关。」
「如此笃定?」
「子书耕黟死了,还有谁能继承王位?毕竟这是『家天下』的世代,难不成他要学尧舜禅让的公天下?」
铁泽闻言笑了,但也有些担心,「不过,目前还没大世子的消息,生死未卜啊!」
黎荞栀诡谲一笑,「我已经交代廖样,一定要『找到大世子尸首』。」
铁泽听了,拍掌叫好,哈哈大笑,「这个廖样,头脑比他那个冥顽不灵的父亲识时务。」
黎荞栀点头微笑,正要说话时,子书贤玄一脸怒容走入,看见铁泽也在,也不寒暄,直言:「国师请回,我们母子有话要谈。」
黎荞栀脸色一沉,要训贤玄,铁泽已知情势,含笑起身,「老臣告退。」
铁泽说完,便退出,黎荞栀脸色难看:「贤玄,铁泽可是我国国师,更是你的表舅……」
「我只问一句:您为什么要那样做?」贤玄愤恨难平地直接打断黎荞栀的话。
黎荞看着贤玄,似笑非笑,也不回答,贤玄更怒:「您为什么非得那样做!为什么?!」
黎荞栀看着气愤的贤玄,却淡然地说:「你知道雁孤国打算攻打我国吗?」
贤玄一愣,但随即说:「您别把话题扯开,并且我们两国向来交好,雁孤绝不会攻打我鹜囙。」
黎荞栀冷冷一笑,「我就晓得你不知情。」
贤玄怔愣,「什么意思?」
「如果不是我无意间听到,雁孤国派太子独孤进假借春季军事操演要进犯我国,这件重大的事就会只有三人知道,你父王、廖冠、还有……」
黎荞栀说到此,故意不往下去,贤玄急问:「还有谁?另外一个知道的人竟竟是谁?」
「你始终认为你够资格担当太子之责,但是你连这么重要的军机大事到现在还不知道。不过,你那个多病的大哥却知道了,并且是当场知道!」
贤玄心头被重重一击,他不懂为何他的父王……,虽然他毫无嫉妒子书耕黟之心,但为什么自己总被父王撇在旁边?他心感到一阵阵痛。黎荞栀看出儿子的痛,于是利用这个痛,要将儿子逼上绝路,只有在绝路,才能逢生。
「你问我为什么要那样对你大哥?为什么非置他于死地?我是曾经想过留他活命,所以他多活了八年。无奈,你始终不是你父王心中的鹜囙国未来之王。」
贤玄望着黎荞栀,心里痛、但还是硬挤出话来:「……那么,就让大哥当……」
「他不可能活命,因为我已经交代『一定要见尸』!」
「娘!」
「你可以继续你的悌爱,维护你大哥,但,我还是那句话:要平息这太子之争,就让你父王赐我死!」
「娘!……」
「我累了。」
黎荞栀说完就不再看贤玄,转身往内走。贤玄感到要无法呼吸了,他要窒息、要昏厥,也许……倒地不起是最好的,或坠落山谷的人是他,才是真正最好的结果。
天上云霞,黄澄澄,极美,真是夕阳无限好,煞是醉人心。淙淙水声响在山谷深处,好溪水势湍急,向前急涌。
好溪,是壮士山断崖深谷里的碧溪,最终流向贞女湖。因为壮士、因为贞女,故而取一女、一子为「好」,但其流势猛急,绝非「好」字。
黄昏的好溪河床畔,昏睡两名男子,其中一名是驼子,即使昏迷还紧紧抱住另一名身材瘦小的男子。
没错,这两人正是子书耕黟和乔装男仆的莫欢漱花。
莫欢漱花替子书耕黟挡下那避无可避的一箭后,耕黟在感动与本能之下,将漱花紧紧护进怀里。偏偏这时,持刀刺客又攻势凌厉的横刀杀来,子书耕黟没其他可闪之处,只能后退,没想到崖边土石松落,耕黟与漱花因此双双坠崖。
两人直向谷底坠下,原以为会就此没命、粉身碎骨,未料一棵半死老树斜出山壁,救了耕黟与漱花性命。耕黟死命单手紧抓老树半枯半生的枝干,一手仍努力抱护着漱花。漱花中箭,鲜血已经沾湿她的胸前衣裳,她不想、也不愿、更不能拖累耕黟,虚弱地说:「大公子,放开我,你就可以……」
耕黟坚定回一句:「留着力气,想办法活下来!」
漱花想活,但老天会让她活吗?漱花苦笑,耕黟抓着老树的手,因为过度的施力量与疲累颤抖、因为老枝划破掌心而开始滴下鲜血。血滴落在漱花脸上,突然那感觉是如此清晰,「他要我活下来!」因为这个念头,漱花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也伸出一只手,吃力的拉住老树,希望和耕黟一起撑下去,但胸口的血却加速渗出。
「阿菅,你快松手!」
「留着力气,一起活下来!」这是漱花最后的一句话。因为就在这时,老树半死的枯干再也承受不住两个人的力量,「啪」地断裂,耕黟和漱花再次下坠,跌落陡峭坡壁,往下翻滚、翻滚、翻滚……。漱花身上的箭身在翻滚中折断,箭伤因翻滚而加重,但漱花已经不会喊疼、也没感到疼,因为她已昏厥。
漱花摔滚在好溪里,耕黟摔在溪畔。耕黟见漱花被好溪猛势的水冲走,不顾自己已经要耗尽的体力,冲入溪里,奋力游向漱花,紧紧抱住漱花,「阿菅,活下来、阿菅,活下来!……」
尽管耕黟的求生意志很强,但好溪水势太猛,并且他也真的耗尽所有气力,已无能再做奋战与挣扎,只能让好溪带着他们往前奔流。然而尽管无力抗衡,他还是紧抱着漱花不放,这个莫名让他怦然心跳的人、这个不顾性命救他的人。不管什么原因,耕黟只希望还有一线生机;如果只能有一个人活,那么这次就让他保护的阿菅活下吧,是他连累了阿菅。
好溪一直带着耕黟和漱花往前、往前,直到撞上一丛溪边的杂草丛,才把两人拦下。耕黟与漱花躺在杂草丛边的溪畔,从日正当中到夕阳显现,两人依然动也未动,但可断定的是两人还活着,还有微弱的呼吸与心跳。
天色渐暗,溪水渐冷,尤其在春季,这冷还是挺刺骨的,耕黟就是被这冷给唤醒。他醒来,眼睛还没张开,嘴已经挂念的喊着:「阿菅……、阿菅……」。
耕黟慢慢张开眼睛,看了看昏黄的天空,他知道自己已经昏迷很久。但,他的意念很快就转,喊着:「阿菅!」耕黟紧张低头一看,莫欢漱花还在他怀里,他松一口气。不过很快地伸手探探漱花鼻息,虽然手臂酸痛、人也无力,他还是在意漱花。幸好漱花还有气息,耕黟真的安心了。只是这天色开始暗、这溪谷的冷又多了些,耕黟先松开怀里的漱花,努力坐起身,从怀中摸索出一只小瓷瓶,一脸庆幸。耕黟迅速打开小瓷瓶取出一粒小药丸,并打开漱花的牙关,把小药丸送进她嘴里,让她含着,自己这才再取一粒小药丸服下。
耕黟服下小药丸后,谨慎地将小瓷瓶揣进怀里,同时打量四周。
「……看来这里并没可蔽身之处。」
尽管如此,却不能就坐以待毙,他让自己静了静,思索下一步。也许这就是要成为太子的栽培结果,让他在无助的时候,也要有最周全的打算、活下去的方法与力量。
耕黟没有先管漱花,而是吃力的将水袋满水,拔出随身的匕首,走进溪里,一刀一只鱼,拔下杂草,将抓来的几条鱼串成一条,捆在腰际。然后又在周围看看有无可食用的野菜、以及可用的草药,草药没找到,但野菜倒找到几株。接着,他又用匕首砍断一些小树细枝,捆绑在背上。将领要领军杀敌,这些都是基本活命要术,只是没想到会用在此处。
耕黟做完这些,天色更暗了。耕黟回到漱花身边,握一握漱花的手,发现更冰冷了,他知道不能再延迟,必须尽快找到安身之处。于是耕黟抱起漱花,漱花比他想象的要轻不少,他以为是因为阿菅身材瘦小的关系,却全然不知其实是因为漱花是女儿身、骨架较男儿轻。
耕黟抱着漱花趔趄行走,他暗暗祈求能在天色全暗之前找到可以遮蔽的山洞。
壮士山上、耕黟落崖处,已经点起火把,兵丁们也以垂绳方式下探断壁各处,进行仔细搜索。廖样业已下令所有人日接夜、夜继日的搜寻,直到找到大世子为止,并且不论是谁搜寻到,首先必须回报他,不得走漏半点儿消息,违令者斩!
廖冠赶上山,追问目前搜寻结果,廖样一脸愧疚,「爹,孩儿对不起大王、对不起大世子!」
廖冠拍拍儿子的肩头,「拚了这条命,也一定要找到大世子。」
「爹,孩儿知道,现在第一梯人马应该已经抵达谷底,第二梯次预估一个时辰后也会抵达溪谷。届时,就会沿着好溪搜寻,相信必可找到大世子。」
「唉,只是天黑夜冷,大世子身子又不好……」
「爹,您别担心,大世子吉人自有天相,上苍会佑我鹜囙国的。」
廖冠点点头,「但愿如此,……不过,我此番来,除了了解搜救情形之外,还有一事问你。你可要老实回答。」
「爹,您问吧!」
廖冠严肃地看着廖样,廖样心里扑通扑通跳,但他必须镇静。
「难道没从袭击大世子的人身上找到丝毫线索?」
「他们就是寻常武士、寻常装扮,看不出任何特征。」
廖冠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拍拍廖样的肩头,语带玄机地说:「找到大世子是你活命的最后的希望。」
廖样一听,惊愣,「爹,莫非大王要降罪杀我?」
「你护卫不周,如果大世子殁世,你还能求活吗?」
廖样心头一震,心慌起来,但他想到了铁泽跟他说的话:「要想荣华富贵、要想长命百岁、要想抱得美人归,就要想清楚选哪一边。」
廖样也想到铁蕴含笑对他说:「廖统领是绝世英雄,任何女子有夫君如此,此生足矣。」
廖样更想到黎荞栀站在张窅棺木旁对他说的话:「张窅就是借镜,背叛我,就是死路。」
廖样打了一个冷颤,廖冠看在眼里,立刻问:「怕死?」
廖样很清楚他父亲的个性,并且他已经背叛他的父亲,那么他就不能再背叛黎荞栀,这样才能真正活命,拥有他想望的一切。于是,他告诉廖冠:「孩儿生死不重要,只愿大世子平安。」
廖冠没说话,但又看了廖样一眼,语重心长地说:「记住我说的话:找到大世子才是你活命的最后希望。」
廖冠说完,并不等廖样回应,转身就走。廖样觉得廖冠的话,似乎有些不寻常,但又不能深问,唯恐一深问,反倒被廖冠发现出什么。但廖冠却忽然回头,说一句:「没有几个人知道大世子到壮士山,不是吗?」
廖样听到父亲的话,全身一颤,他的直觉是……父亲似乎知道什么,他忙喊廖冠:「爹!……爹!……」
廖冠没有回头、没有回应,直直往山下走。廖样忐忑不安,但随即又想:「就算只有几个人知道大世子到壮士山,但我行事谨慎,爹绝不可能察觉出什么。廖样,稳住、稳住!」
廖冠缓步下山,心情复杂,希望廖样听懂他的话,找到大世子、希望大世子平安无事。他心里默默祈求原谅:「大王,对不住,廖样毕竟是我的独子、廖家唯一血脉啊!」
在臣子与父亲两种角色冲突时,廖冠试图两者兼顾,希望不要走到必须择一的最坏的局面。
子书耕黟抱着莫欢漱花步履维艰地走着,天色已经完全暗下,只能就着星月光辉行路与找寻洞穴。
「再这样下去不行,如果还找不到洞穴,就得想其他办法。」
幸好老天垂悯,这时让耕黟发现洞穴。
耕黟很快地就升起篝火,并取出小瓷瓶里面的几个药丸,放在野菜叶面上,用自己匕首的刀面将药丸压碎。然后拿着压碎的药丸来到莫欢漱花身边,轻轻对已经昏迷的漱花说:「阿菅,等一下帮你把箭拔下来的时候,会很疼,忍耐一下。」
耕黟说完,就掏出自己的汗巾,塞进漱花的口中。接着,伸手去解漱花的外衣,然后再解开内衬。但内衬一解开,看见一件抹胸穿在漱花身上,惊愕,忙转头,心跳加速,不敢置信。
「……阿菅怎么会穿抹胸?……他、……他是女的?」
耕黟心乱了,但也想起几次自己接触漱花时,铁圣都忙着阻止的情形,还有贤玄要拿水给漱花喝,铁蕴立刻拦阻。他终于有所明白,「原来阿菅真的是女儿身……」,所以自己对漱花感觉并非是断袖之情,而是两性之间自然的微妙情愫。
耕黟忽然一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救人要紧。但,男女授受不亲。耕黟犹豫、挣扎,不禁回头看一眼昏迷的漱花,「救人要紧!」
耕黟重新回到漱花身边,努力控制心跳,颤抖着手,将漱花抹胸微微往下拉,然后抓住断箭,深呼吸,屏住气息,一鼓作气,将断箭拔出,开始替漱花疗伤。耕黟替漱花包扎好伤口后,便替漱花穿衣。这时耕黟才注意到漱花的颈间斜挂了一护身符,上面写着「莫欢」二字。
「『莫欢』?……这是阿菅女儿身的名字吗?」
耕黟虽然纳闷,但并没有拿起护身符细看,而是将护身符挂好,并替漱花穿好衣服。
耕黟替漱花穿好衣服后,取出漱花口里的汗巾,又伸手一探漱花的额头,「似乎有些烧。」
耕黟想了想,转身去取水袋,将汗巾打湿,拧干,替漱花擦脸。漱花脸上的脏污尽除,露出清雅绝尘的美貌。耕黟惊愣了,没想到漱花会是这么美丽的女子,他的心狂跳。耕黟赶紧拿着汗巾重新打湿、拧干,努力克复情绪。一会儿后,心终于较平稳了,这才拿着汗巾回到漱花身边,将湿汗巾放在放在漱花额头,降温。耕黟坐在漱花身边,凝视漱花,「是什么原因要掩饰这么美的容貌?既是一名女子、又是绝世佳人,铁圣为何要带她同游壮士山?」
耕黟思索着,但随即一摇头,「现在哪是思及这些的时候。」
耕黟回到火堆旁,取出鱼,开始烤鱼,一边烤鱼,一边注意漱花的情形。
(本章终)
感谢阅读!
■鉴于本部小说各章篇幅长短差异颇大,于是重新调整章回页数,并修改部分内容。故,第一~十三章大体是2016八月之前的旧文,第十四章开始为新内容,含八月15、20日新添内容之合并。
■若偏爱热闹风格,抱歉,本部小说不能满足;若愿细细咀嚼,就请缓步同行。
■虽然本部小说读者不多,但笔者深深感谢每一位点阅者、每一次点击。愿您顺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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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人间惆怅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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