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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命运交结 有时生命的 ...

  •   皇宫射箭场上,子书贤玄心情郁闷地一箭一箭发,却没一箭射中靶心,心情更加恶劣,拿起一箭又要射。
      「与其这样,不如别练。」
      子书贤玄闻声转头,看见黎荞栀瞅着自己,不理黎荞栀又转回头要射箭。
      「你以为是我逼死张窅?」
      「是该说:『飞鸟尽,良弓藏』?还是该说:『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呢?」
      黎荞栀听到子书贤玄的讥讽,脸色一变,但随即笑了,「贤玄,不管是否是我逼死张窅,但你这一番话证明了:已经懂得权谋、懂得利害关系。」
      贤玄依然一脸冷然,「这是褒?还是贬?不过不管是褒是贬,都多亏您的教诲。」
      黎荞栀一笑,「将来有一天,你现在厌恶娘做的事,你也会做。」
      「我永远不会成为您!」
      贤玄说完,冷然收箭,就要离去。黎荞栀笑笑,开口:「和你大哥出去走走吧,他的心情也不好。」
      贤玄冷笑一声:「娘也会关心大哥的心情?」
      「我已经替你们约好铁圣、铁蕴姊弟明天辰巳交接时,在城东壮士山山脚凉亭见面,廖样会率人随行护卫。去不去,随你。」
      黎荞栀说完,就走。贤玄心情复杂,抽出一箭,又射,这次正中红心。

      笙箫宫里,子书贤玄替耕黟穿上斗篷,耕黟笑了,「以前都是为兄的帮你,现在换了。」
      「总要让做弟弟的偶而回报嘛!」
      贤玄话毕,兄弟俩都笑了,「我们俩真的好久没外出踏青了,从我生病之后,再也没有过。」
      「是啊,不过,大哥,今天我们不上山,就在山脚下,看看壮士山壮阔山色、赏赏贞女湖迷人丰采就好。」
      「担心大哥身子承受不了?」
      尽管贤玄确实是如此担心,但还是顾着耕黟的面子,掩饰地说:「是因为铁蕴在,这丫头娇贵得很,爬不了山。」
      「这倒也是,要是上了壮士山,你又要遭殃了」,耕黟似乎想起从前的事,含着笑容说:「以前每回上壮士山,铁蕴都要你背。那时只觉得她娇弱得很,连爬山都不行,现在大了,稍微会想了,觉得那是她向你撒娇。」
      「我可受不了那种娇气,还有耍心机。女孩子还是柔弱却坚毅、聪明却单纯的好。」
      耕黟闻言,似乎听出什么趣味,笑着问到:「贤玄,你心里莫非已经有什么样的人了?」
      贤玄一听,知道耕黟误会了,忙说:「大哥,你别瞎猜。」
      虽然贤玄否认,耕黟却不放弃,关心地说:「贤玄,你也二十二了,若有心仪的女子,不方便向黎夫人或父王提,就告诉大哥,大哥会找机会跟父王说。」
      「大哥,我真的没有倾慕的对象;就算有,也是要等大哥成亲之后再说。」
      原本开心的耕黟,听到贤玄的话,神色黯淡下来:「我如此身体,怎敢糟蹋人家闺女。」
      「大哥,你怎么这么讲?你可是文武全才,再说你的病一定会好起来……」
      耕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一笑,说:「我们该出发了,别让铁圣、铁蕴久等。」
      贤玄知道耕黟的想法,便也一笑,说:「好,我们踏青去。」
      贤玄说完,便与耕黟往外走去。已经等在门外廖样,立刻趋前护驾。

      铁蕴揽镜自照,旁边服侍的丫鬟水碧笑着,「小姐,很美了,连天上的嫦娥仙子见了您,都要自叹不如,羞得躲起来。」
      铁蕴一听,高兴,「妳这丫头真会说话,……不过,水碧,说真的,妳觉得贤玄世子会喜欢吗?」
      「都说嫦娥不如您了,二世子怎么可能不喜欢?肯定见了,会惊呆的。」
      铁蕴闻言开心极了,但还是又拿起胭脂补妆。

      后门小院里,莫欢漱花在清洗酱缸。
      这时铁圣拿了一套男仆服装快步走来,一看见莫欢漱花就说:「把衣服换上。」说完,就把男装塞进莫花漱花手里。莫欢漱花不解地看着铁圣,铁圣又故做强势的下令:「我已经交代胖婶,妳今天的活,她负责。妳快换好衣服出来。」
      「是要去哪儿?」
      「别问那么多,照我话做就是。」
      铁圣说完,就转身离去,不过走几步又回头交代:「头发束好就行,脸不用弄干净。」说完就离去。莫欢漱花看着手里的衣服纳闷着。

      铁宅前院,铁圣已站在那里,一边赏花、一边等人。一会儿后,铁蕴和水碧走出来,铁蕴看见铁圣,便说:「哥,走吧!」
      「再等一下。」
      「还等什么?再等就迟到了。」
      「怕迟到,就不应该花那么多时间梳妆打扮。」
      「哥懂什么?!今天二世子也会去,不妆扮得美些,万一……」
      铁蕴还在说话之际,莫欢漱花已经做男仆装扮走出来,头发束好,但脸还是弄得有些脏脏的。铁圣一见莫欢漱花走来,便打断铁蕴的话:「别再二世子、二世子的,走了。」说着又看向莫欢漱花:「阿菅,妳跟着我。」
      铁蕴和水碧闻言,转头看,看见男仆装扮的莫欢漱花一愕,「阿菅?」铁蕴很不高兴地转头瞪铁蕴:「哥为什么要带阿菅去?」
      「妳有水碧伺候,我当然也要有人伺候。」
      「要有人伺候可以啊,但为什么非要带阿菅?」
      「不是怕迟到吗?还啰嗦那么多。走了!」
      铁圣说完,不理生气的铁蕴,拉着莫欢漱花的袖子就走。莫欢漱花冷冷没有说话,经过铁蕴身边,也不看一眼。铁蕴见状,气极了,「哥分明是故意跟我作对嘛!」
      「小姐,现在怎么办?」
      「能怎么办?还是得去;不过,我不会善罢干休,走着瞧!」
      铁蕴说完,气呼呼走出大门,水碧忙跟上。

      城郊往壮士山路上,铁蕴坐在马上,一直臭着脸。走在旁边的水碧,也不敢吭一声。不过骑在前面的铁圣,心情却是很好,还不时注意莫欢漱花的反应。莫欢漱花望着四周春景,脸上也浮着笑容,铁圣看了,更加高兴,问着:「很久很久没出来走动了,现在心情很不错吧?」
      莫欢漱花看向铁圣,终于露出难得的友善笑容:「今天真的要谢谢你。」
      铁圣见到漱花对自己笑,不禁脸红了起来,有些难为情,却又故作嘻皮笑脸:「妳还是板着脸对我,我比较习惯。」
      莫欢漱花心头一怔,心里挣扎,但最后还是开口:「……其实,漱花对于少爷……」
      莫欢漱花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听到身后有笃笃马蹄声,一惊,回头。原来是铁蕴见莫欢漱花开心,心里气,故意驾马前冲,想要吓漱花。
      铁蕴的马突然冲来,漱花无处可躲,铁圣也吓到,紧急之际,也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立刻单手施力抓住漱花的手,喊:「上马」,说完就用势将漱花带上自己的马背。漱花被带上马,还心有余悸。
      铁蕴驾马冲过,没伤到漱花,但也无法回头,只能更恼火地策马前奔,「驾」!水碧见铁蕴不顾自己地跑远,叫苦,只得可怜兮兮地在后面急追,「小姐等等我。」
      水碧徒步追着驾马的铁蕴,铁圣见状忍不住噗哧笑出,莫欢漱花回神,这才惊觉坐在铁圣怀中,羞赧不已,低声说:「少爷请放阿菅下来。」
      铁圣这时也想起男女之仪,也难为情起来,但另一股甜蜜快乐的飞天之感超越了羞怯与尴尬,致使铁圣耍赖起来,硬编地说:「放心,我对丑八怪没兴趣;再说现在妳是男的、我也是男的,怕别人说什么!」
      「可是少爷……」
      「好了,抓稳缰绳,我要驾马了。」
      铁圣一说完,手上马鞭一打,马立刻往前奔驰,漱花吓得不敢再说话,紧紧抓牢缰绳。铁圣偷偷瞄漱花,心花开了。

      胖婶将洗好的酱缸放在太阳底下晒,气喘吁吁地,「呼,真是累死人了。」
      这时,后门传来叩门声,「阿菅,在吗?我是石狗儿。」
      胖婶听到石狗儿的声音,一边去开门、一边回着:「来了。」胖婶说完,门也打开,石狗儿看见胖婶,一愣,「胖婶,怎么是妳?」
      「没办法,少爷带阿菅出游了。」
      石狗儿一听,急了,就问:「铁少爷带阿菅出游?去哪儿?」
      胖婶看石狗儿一眼,石狗儿这才察觉自己失态,越了规矩,想办法解释:「胖婶,我的意思是……」
      胖婶不等石狗儿说完,就讲:「不管你的意思是什么,阿菅是铁家的奴仆,没老爷他们点头,谁要想要人或做些事都做不成。这就是大户人家的规矩。」
      石狗儿被这样一顿抢白,脸一阵青一阵白,却也莫可奈何。胖婶却又看了石狗儿一眼,「你来什么事?」
      石狗儿回神,忙回答:「本来说好前两天要给尿肥的钱,却忘了带,现在补上。」
      石狗儿说完,就从衣怀里取出一些碎银子给胖婶,「请胖婶转交给账房,下回我再来拿字据。」
      胖婶点点头,收过碎银子,揣进衣袖。
      「胖婶,没别的事了,我走了。」
      「等等,阿菅有东西要我转交给你。」
      石狗儿一听,欢喜。胖婶从另一只衣袖取出一个用布包裹的小东西,递给石狗儿。石狗儿开心接下,紧紧握在手里,笑问:「胖婶,没别的事了吧?」
      胖婶点点头,石狗儿见了,急说:「那么我走了,下回见。」石狗儿说完就转身出去,胖婶关上门,又去晒酱缸。

      石狗儿来到自己的拖板车前,就急着打开手里的小布包。结果打开一看,竟是石狗儿之前送莫欢漱花的手作木梳子。石狗儿一愕,心下顿时难过起来,「原来阿菅不喜欢我。……可她若不喜欢我,为什么又要关心我爹?难道……」石狗儿忽然想到胖婶说阿菅跟铁圣出去的事,心中明白,脸上出现愤恨不平之色,「原来阿菅和其他女人一样,只看得起有钱人。就算她自己是个丑八怪脏鬼,还是要巴着有钱少爷!」
      石狗儿想到此,气愤地将木梳子用力一折,折为两半,「阿菅,我一定会让妳后悔看低我石狗儿!」

      壮士山山势壮阔,铁圣站在凉亭欣赏风景,莫欢漱花站得远远地,还是有着尴尬与难为情,其实铁圣也是,才会假装欣赏山色。铁蕴则是气呼呼地坐在亭内,瞪着莫欢漱花,「阿菅,妳过来!」
      莫欢漱花看一眼铁蕴,也不反抗,依言上前。铁蕴瞟一眼莫欢漱花,说:「水碧这丫头到现在还没追来,可是我鞋子有石子,帮我脱下来,弄干净。」
      铁圣一听,不满,要帮漱花说话,未料漱花却说:「小姐抱歉,阿菅现在是男仆装扮,如果为您脱下,恐人误会,有辱小姐名声。」
      铁圣闻言偷笑,铁蕴气得要骂人,这时传来子书耕黟的声音:「三弟、蕴妹!」
      铁圣、铁蕴闻声转头,看见耕黟和贤玄含笑走来,铁圣高兴上前,铁蕴跑得更快,来到贤玄面前,娇声说着:「大哥、二哥你们来了,好久不见你们,铁蕴特想念你们。」
      耕黟与贤玄一笑,铁圣也走来,「大哥、二哥里面坐。」
      耕黟兄弟点头,往凉亭走去,廖样与其他侍卫则候在凉亭外。
      耕黟来到凉亭内,看见莫欢漱花,微愣。铁圣立刻解释:「这是我的书僮阿菅。阿菅,快向两位公子行礼。」
      莫欢漱花立刻压低嗓音、装男声,躬身作揖:「阿菅见过两位公子。」
      耕黟与贤玄含笑点头,铁蕴却不悦地瞪铁圣,铁圣故意往贤玄看一眼,铁蕴为了保持在贤玄面前良好形象,强自忍下心里的不痛快。铁圣又故意问耕黟:「大哥不会怪罪三弟带个书僮来吧?」
      「有何好怪罪?想必阿菅是很得三弟倚赖。」
      铁圣要回答,铁蕴却已先开口:「说起倚赖,那倒还没有。你们也知道我大哥就是个滥好人,见阿菅行乞可怜,就收他当书僮。虽然进了国师府,但有些习惯还是改不了,大哥二哥就别计较他一身的脏。」
      铁蕴羞辱了阿菅,心里畅快,莫欢漱花面无表情地忍着。铁圣不悦,要替漱花说话,但耕黟却已含笑开口:「城中还有乞儿,那是为政者需要再省思与改进的;至于脏字,有时只不过是表象。」
      耕黟说完,忽然弯身,用手抹地,众人一愣,但贤玄似乎明白耕黟的用意,也跟着耕黟弯身,用手抹地。
      「大哥、二哥,你们做什么?」
      耕黟和贤玄没回答,耕黟更用弄脏的手抹自己的脸,贤玄也跟着。铁圣终于懂了,也笑着伸手摸地,用脏手抹脸。铁蕴傻在当场,莫欢漱花看着耕黟的动作,又看到贤玄与铁圣的仿效,心里一阵感动,眼眶就红了,眼泪就滑了下来。
      未料,耕黟却走了过来,含笑说:「小兄弟,男儿有泪不轻弹。」说着,就伸手在自己衣袖上抹干净脏手,再用干净的手替漱花擦眼泪。漱花的心里,浮上一种奇异的感觉。铁圣看到耕黟的动作,急,忙上前,拉开耕黟的手说:「大哥这样替男人擦泪,会引人误会。」
      耕黟闻言哈哈一笑,「也对,也对」,看向漱花,说:「阿菅,自己擦眼泪吧,以后别再轻易流泪了。」
      漱花一听,忙点头,也用手抹眼泪,并赶紧收敛自己的心绪。这时,铁蕴脸色难看,看着三个男人为了漱花而弄脏自己的脸,尤其是贤玄还笑着说:「好久没这样玩了,真是有趣。以后我们见面,如果阿菅也跟着,大家都得这样抹脸。」
      「好!」耕黟和铁圣双双赞成,铁蕴沉着脸不说话,贤玄看向铁蕴,「蕴妹,妳不跟我们一起玩吗?」
      「玄弟,蕴妹是女孩子家,怎么可以让她跟我们一起瞎闹?」
      贤玄一听,觉得有理,笑说:「好吧,蕴妹妳就免了。」
      铁蕴一笑,但心里气得很。铁圣看出铁蕴不开心,忙转移话题,「大哥、二哥,要不要上山走走?」
      「别,我大哥身子……」
      「无妨,累了,我自会休息。多年未来壮士山,怎么可以不上山瞻仰壮士风采?」
      「既然大哥这样说,我们就上山走一小段。」
      耕黟点头,然后人往外走,并吩咐廖样:「你们就等在山脚下。」
      「可是……」
      「无妨,不会有事的。」
      廖样见耕黟坚持,也只好听命,「末等遵命,两位少爷小心。」
      耕黟点点头,便往山上走去,贤玄跟上,铁蕴见状,也快步跟去。铁圣看向漱花:「走吧,山上的风景很美。」
      莫欢漱花点点头,「少爷先请。」铁圣闻言,便往前走,漱花跟在后面。多年来,莫欢漱花的心是冰冷的、是压着痛苦的,但不知为何,此时的她脸上竟有浅浅的微笑。
      看似平常的壮士山踏青,谁也没料到,这会是他们五人命运交锋的开始。
      (本章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命运交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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