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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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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熙攘攘的街头,人来人往各自忙碌著各自的事情,没人去管别人的闲事,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管别人去死。自私,是人的本性,没什麽好不平,也没有什麽好可悲的。
季雪埋首坐在路旁,不在乎过往行人偶尔投射过来的目光,管他们在想什麽,她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理会那些不相干人的心思。想到这里她不禁微微苦笑,这向来都是晨的行事作风,什麽时候她也学会了。
晨,她好想见她,两人自从相识以来几乎是密不可分的,她的一举一动都潜移默化的改变了自己,在自己心中占了太重的份量,好多时候她真的想为什麽自己不是同性恋,这样就不用眼看著晨痛苦,自己也可以获得幸福。
是的,她都知道,知道晨对她的爱,知道晨的痛苦,可她却只能看著、心疼著她的苦,责备著自己什麽也做不了。
她知道她很自私,明知晨的心意,无法给她回应也就算了,至少应该疏远她让她忘记自己或是渐渐地淡了她对自己的情。可她做不到啊,她贪恋著晨的温柔、晨的呵护,她对晨的感情到底是什麽?她好迷惑,那不是友情更不是爱情,她可以毫不犹豫地说她爱晨,可那并不是情人间的爱,那到底是什麽,是什麽?
“雪儿!”
一个声音传来,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她猛地抬头。
那俊美的容颜是她最熟悉的,那幽暗瞳眸中的温柔是她专有的,她好想扑过去偎进那对她而言永远敞开著的温暖又安全的怀抱,可是她犹豫了,她能吗?她还有资格拥有那个怀抱吗?
季雪在犹豫,凌晨看得出来,她眼中清清楚楚地写著渴望却又在压抑,也不知她在想什麽,真是个小傻瓜。
微微摇头,凌晨上前蹲下身抚著她的发问:“怎麽坐在这,出什麽事了?”
语气中毫不掩饰的忧心让季雪忍不住红了眼眶,她不要想了,不要顾虑那麽多,她只知道她现在好想在晨的怀里大哭一场,而她也确实那麽做了。
以半蹲的姿势且毫无准备的就要应付一个突然扑上来的人真的是不太容易,凌晨小心护著怀中娇躯略退了一小步顺势站起才稳住身形。
“……晨……呜……晨……”她呜咽著像一个溺水者抓到了浮木般紧紧地搂著凌晨,除了她的名再说不出任何的话语。
“我在这里……在这里……”虽然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让她心疼,但……有什麽事也等她发泄够再说吧。暗叹口气,凌晨拥著季雪站在人来人往的路旁。
好一会,季雪的哭声渐渐止歇,凌晨轻抚著她的背,“好些了吗?”
“嗯。”季雪点点头。
凌晨轻轻地拭去她颊上残留的泪水。“既然好些了,就不要再站在大街上阻碍交通了,有什麽事到我那里再说。”
“好。”
驱车回到凌晨的住处,季雪坐在沙发上抚著利奥的头,凌晨则先去厨房泡了杯热茶回来才在她身边坐下。
“说吧,到底发生什麽事了?”
季雪不说话,捧起茶杯看著嫋嫋上升的气氲发呆。
而一直在等她说话的凌晨,随著时间的延长脸色也越来越难看,雪儿从不会瞒她任何事的,而现在的犹豫不决代表著什麽她心里清楚。“若绮说你今天应该和祈正辉在一起,是因为他吗?”
过了好半天,季雪才轻轻地点头。
“他欺负你了?”凌晨发誓如果祈正辉真的敢欺负季雪的话,她决不会饶了他。
季雪摇头。
“他不喜欢你?”这个可能性不大。
季雪又摇头。
“我不喜欢猜谜游戏,你这样只是点头、摇头,我要猜到什麽时候,如果你不想对我说的话又为什麽要找我呢?”凌晨感觉自己的耐性快用光了,她今天已经很不爽了,如果对象不是季雪的话她早发火了,偏偏……真是让她有火也发不得。
她确实有话想对晨说,但她该说吗?她能说吗?事情发生後她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晨,可是真的见到晨她却忽然醒悟她不能这麽做,她怎麽能对晨哭诉她和祈正辉之间的事呢?她怎麽能这样自私地完全不顾虑晨的想法呢?她不能……不能……可是她该怎麽办呢?如果不能对晨说的话,她还能找谁呢?
在这一刻,季雪忽然发觉到她的身边除了凌晨再没有任何人了,而她也只信任她一个人。
怎麽会这样?怎麽会这样?她在心中呐喊著。晨的痛苦她看在眼里同样是痛苦的,为什麽她们互相喜欢对方却又这样的痛苦?如果两个人在一起只有痛苦,那她们是不是应该分开,还彼此一个清静,可她放不开,放不开呀!她不想失去她……不想……
“今天怎麽这麽爱哭呢?”凌晨的声音幽幽地传来,当她那微凉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时,她才知道自己又哭了。
是啊,她怎麽这麽爱哭了呢,她从前不是这样的。
“真的不能对我说吗?什麽时候我们之间的距离变得这麽遥远了?”
她听到了,晨在叹息,从她心底深处传来的叹息。
“哭成这样,应该不只是因为祈正辉吧,还有我对吗?”
季雪愕然抬起头,她知道?是的,她一直都知道她的心思,她是最了解她的人。
“如果……我带给你的不再是快乐和幸福而是痛苦的话,我想──我们该分开了。”轻抚著季雪柔美的脸庞,凌晨神色平静地说,但──天知道她说出这句话有多困难。
听到她的话季雪愣了一下,当理解到话中的意思时她激动地摇头。晨……她在说什麽,她要离开她?不!她不要离开她,绝对不要。
“你……不要我了吗?”
“雪儿,你听我说……”看到她眸底的恐慌,凌晨的心底满是苦涩,她又何尝愿意分开。
“不,我不要听你说。”用力挥掉凌晨的手,季雪站起身一步一步地向後退,她不要再听到她说要离开的话。
“你说过会永远在我身边的,一生一世!哪怕我们老了、死了你也不会离开我的,你说过的。可你现在却要离开我,你骗我,骗我!我再也不要相信你!”
她骗她,她怎麽可以这样对她,她十九年的生命中几乎有一半的时间是在她的陪伴、守护下度过的,她的回忆中到处都是她的影子,没有她的日子她要怎麽办……
她的指责,她的泪水都足以撕裂她,凌晨後悔了,她不该说出那些话的。爱是双刃剑,一个不小心就会伤到自己最重要的人,她不在乎自己会怎样却无论如何不愿雪儿受到一点伤害,或许这次她真的做错了,让她如此的哭泣,如此的伤心,这绝不是她要的。
她上前抱住她,双手环绕著她的身躯感觉到她的颤抖、她的恐惧。“我不该说那些话的,忘了吧,我不会离开你,不会……”
伸出手臂季雪紧紧地抱住凌晨,“……晨……你不要离开我……呜……不要离开我……求求你……不要……”虽然她自己也想过要分开,但听到晨亲口说出的时候她才明白,她无法接受她的离去。所以──就让她做个自私的人吧,她不要失去她。
“我不会离开你,不会的……不会的……”
仿佛念咒语般地,凌晨喃喃地重复著那句话,一直不停地重复著──
☆ ☆ ☆
深夜,凌晨被一种异样的感觉惊醒。
有些吃力的睁开双眼──这药物的作用还真是不小,使得她最近体力越来越差,就连向来警觉的神经都迟钝了许多,经常是一睡就很难醒过来,一天的时间有大半是睡过去的,荭姐不会是想把她废了当娃娃摆著吧?
“你醒了?”
没有光源的暗处传来薜荭轻柔娇媚的嗓音,在寂静的夜里听来别有一种充满危险的诱惑。
“唔……”缓和著明显迟钝许多的视神经,凌晨轻吟一声,身体似乎有些热,像是发烧的感觉。“这麽晚找我聊天?”
“呵呵……”一反这些时日以来的坏情绪,薜荭笑得好像很开心,“知道我最喜欢你什麽吗?焰?”
“眼睛、头发还是鼻子?”凌晨一副不正经的调调。“总之不要告诉我你最喜欢我的衣服,这可是你拿给我的。”
听到後面那句话,薜荭笑得更开心了,“有那麽明显吗?”
还不明显?她现在的眼神看起来像──色女!“你看起来对我身上衣服的兴趣显然要比对我高多了。”
“呵呵呵…………”薜荭笑得花枝乱颤,“我就是最喜欢你这点了,即使身处逆境仍不减幽默,这份从容镇定真是让人叹服。”
“是吗。”
“现在是不是很热呢?”薜荭柔声问,那声音听在凌晨耳中不禁掀起浑身一种陌生感觉──像一种骚动,有些麻、有些痒、像电流窜过全身的神经末稍……
凌晨转头搜寻著──床头的柜上摆著一只杯子。
“是催情剂喔。”注视著凌晨的一举一动,薜荭在她看到那杯子时开口道。
终於有所行动了吗?凌晨还在奇怪这样干耗什麽都不做不是薜荭的作风,她就开始行动了。不过催情剂……
半倚在床边,薜荭散落的长发流露出万种风情,挑逗的眼神,慵懒的语气俨然另一种催情剂。
“我真的很想知道,究竟是你强还是药物强。”
“你真的想知道?”体内那不知名的骚动越来越强,身体也愈来愈热像火烧,呼吸开始混乱,凌晨知道这药性绝不能小看,如果再加上薜荭在一旁煽风点火……
一点都不好玩!心里暗咒了声,凌晨突然出手制住薜荭。“我偏不让你看。”
还未从突发状况回过神的薜荭,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凌晨还会有力气制住她,直到被凌晨略嫌粗鲁的丢出房间,她才想起要开门,可当初她精心挑选的门锁现在已经被凌晨从里面锁死任她想尽办法也打不开,只能跺脚懊恼计划失败。
“……呼……呼…………”
靠著门板滑坐到地毯上,凌晨觉得口干舌燥,体内的那把火越烧越旺,汗水几乎湿透了身上的睡衣,再加上刚刚一连串的举动现在她真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火热的身躯、迷蒙的双眼、干燥的唇舌,就连神志都有些不清楚了,再这样下去还不知会怎麽样呢,为了以防万一,凌晨随手拿起一件重物砸坏了门锁,她可不像变成一头发情的野兽冲出去遂了薜荭的心愿。
微微调整混乱的呼吸,凌晨盘起双腿坐下──她从没有比现在更感谢薜严,当初要不是他到处送自己学东西,也就不会机缘巧合地学了那麽点气功,虽然不是很精通但目前却能帮得上很大的忙。
深呼吸,闭上眼,将双手放置膝上,凌晨渐渐地静下心来进入冥想中。
一个多小时後当薜荭用不知从何处找来的斧子打破门强行进入房间时看到的就是宛如老僧入定般的凌晨。
薜荭愣住了,这是怎麽回事,她本来是担心怕凌晨捱不过药性才急急忙忙地破门而入,没想见到的却是这种景象?
凌晨缓缓地睁开眼,看看她再越过她身後那扇破门看到未锁的大门。
“你忘了锁门。”
薜荭不明所以地看著她笑。
凌晨也不再做声,起身越过她直直地朝外走去。
愣愣地转身,薜荭猛然反应过来她方才的话,“你去哪?”
“当然是回去,我不想再陪你玩下去了,很容易出事的。”
☆ ☆ ☆
“冷焰,这一个多星期你到底去哪了?”
盟天会总部大厅里,众人看著薜严问著瘫在沙发里几乎快睡著的凌晨。
凌晨连眼睛都懒得睁开,“你不要再问了,好不好?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的。”
“你不说怎麽知道我不会相信?”
凌晨无奈地抬眼看他,“我去了桃花源,受到人家的盛情款待,玩得乐不思蜀你信吗?”
“这种鬼话谁会信你。”
“那不就是了,我都说你不会相信吧。”
“你……”薜严气得额头青筋直跳。
尹风忙上前拍拍他的背,“消消气,消消气,她又不是第一天这样,你气死也没用。”
甩开他,薜严走到一旁懒得再看凌晨,免得被她气死。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韩人杰开口了。“晨,你失踪这麽多天,大家找你都快找疯了,你回来却什麽都不肯说,这未免太过份了吧。”
“我做事向来都很过份,要你管!”
一句话,韩人杰的脸色当时沈了下来,转身走到一边再不言语。
“焰……”沈默了好一会,司徒雨刚开口说了一个就被凌晨打断。
“拜托,雨,我好累能不能让我休息休息?”
就这样房间里的四位男士中有三位战败,剩下一个尹风还未上场就已举白旗投降了。
季雪叹了口气,“晨,大家都很担心你。”
凌晨的气势马上降了下来,“我知道,可我真的不能说。”
“有很多事还是不要说出来好一些,说了,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
看到凌晨眼底的坚决,季雪妥协了。“好吧,如果是这样我就不问了。”
“太好了。”凌晨打了个大大的呵欠,“体力已达极限,我要去休息了。”
季雪都问不出来了,那他们这帮人再努力也没用了,於是各自作鸟兽散,该干什麽干什麽去了。
☆ ☆ ☆
什麽叫祸从天降?
就是你正坐在一棵大树下,上面突然掉下个人来,你好心接住人家却落得自己脚扭伤的情况。
凌晨从薜荭那回来的第二天照常去上学,被教导主任请去喝了一个多小时的早茶後继续上课,下午休息的时候季雪来找她两人就到操场的大树下坐著聊天,聊著聊著头上一阵响然後伴著一声惊叫掉下个人来,凌晨反射动作的起身把那人接住,结果因太过仓促,再加上体内的药力还未褪尽就把脚扭伤了。
“该死,本来应该是你进医务室才对,现在换成我了,真是好事做不得。”凌晨看了眼被校医用绷带缠得可以媲美大象腿的脚腕,拍了旁边愣小子的头一掌。
那个学弟委屈地摸著头,却一句话也不敢说。
再看了他一眼,凌晨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去去,该哪去哪去,别在这碍眼,看了你就会让我想起自己做的蠢事。”
“可是,学长要怎麽回家啊?”学弟唯唯诺诺地小声问。
“你管我?”送他一个超级大白眼,凌晨决定他如果还不走就扁他一顿出气。
“没关系的,你走吧,我会送他回去的。”看出凌晨的不耐烦,季雪开口解救那个还不知快要大祸临头的笨蛋。
“可是……”笨蛋就是笨蛋,你给他一条阳关大道他偏要拐到羊肠小路上去。
“很好,你不走是吧,我这些天一直气不顺,你就委屈一下当一次出气筒怎麽样?”
凌晨说著就已经站了起来,挥出去的拳头被季雪拦下,这次不用季雪再明示暗示那个学弟早就一溜烟的跑了。
“跑得倒是很快,校运会怎麽没见他?”看著远去的背影凌晨悻悻然道。
季雪摇摇头,数落她。“你呀,人家也是好心,你干嘛那样吓他?”
“吓他?如果不是他跑得快,你看我是不是吓他,非打得他下辈子都不敢上树不可。”
懒得理她,季雪扶著她走出医务室,“你的老爷车呢?脚扭了还能开吗?”
“车?早处理掉了,还没来得及买新的,我今早是骑单车来的,你要骑它载我回去吗?”凌晨问得无辜。
开什麽玩笑?她哪有那种力气。“不然坐公车回去吧,你能走吗?”
“扭伤而已又没有断掉。”公车的站牌大概走五分锺就到了。
季雪扶著凌晨走出校门向不远处的公车站牌走去,突然人群一阵哗然,两人抬头一看──一辆车正疯了一样的朝她们这边驶来。
“天!”季雪惊叫一声,拉著凌晨就要跑开,结果毫无准备的凌晨被她用力一拉扭伤加重,一时间动弹不得。
眼看那辆车越来越近了,季雪急得满头冷汗用尽力气却仍是拉不动凌晨。“晨,你起来呀,再不起来就撞到了。”
我也知道要撞上了,可脚根本使不上力,站都站不起来。这就叫屋漏偏逢连夜雨,祸不单行!凌晨在心中自嘲地想著,双手一用力把季雪推了出去。
“哎呀!”季雪被得跌出去,当她爬起来时那辆车距离凌晨已不到十米,现在过去已经来不及了,她愣在那里。
凌晨挣扎著想站起来,看看几乎到了眼前的车子,心里瞬间掠过数个念头──被车撞到的死亡率大概是多少呢?她的脚不能动,如果借助反作用力成功的话可以将伤害降到最低。可她体内的药力还未除尽,反射神经要迟钝很多,能不能成功实在是个未知数。
眼睛瞬也不瞬地盯住高速行进中的车子,凌晨的脑中闪电般地计算著车速、车距以及自己能作出动作的时间,突然毫无防备被一股力量猛地一撞,把她撞了出去。
砰──
就在她跌出去的同时耳边同时响起撞击声掺杂著几乎划破耳膜的刹车声。
有人救了她!
吃力地爬起身凌晨向车子前方看去,刺眼的血红中躺著一个熟悉的身影──
“荭姐!”
该死!为什麽会是她?顾不上已痛得无知觉的右脚,凌晨硬是站起,却在走了不到二步便跌倒在地。
一旁季雪方才回过神,忙跑过去扶起凌晨。
“荭姐,荭姐!”
在季雪的搀扶下挣扎著来到薜荭身旁,凌晨一边吩咐季雪打电话叫救护车一边把那血泊中奄奄一息的人儿抱进怀中唤著。
“荭姐,你不能死,你死了严会宰了我的,你一向那麽疼我怎麽舍得离开我?荭姐,你醒醒……”止不双手的颤抖,止住声音的颤抖,那昔日带笑的容颜如今苍白如纸,那总是嘻笑怒骂、妙语如珠的双唇而今满是腥红血丝。凌晨慌了,曾经杀人如麻的她,第一次感到生命的可贵,只因将死之人是自己心之所系。
“焰……”微弱的呻吟出至爱的名字,薜荭缓缓地睁开双眼。“你……没事……吧?”
“没事,我没事。荭姐,你一定要撑住,救护车马上就到了,你一定要撑住!”
“你没……事就好……”薜荭恍似没听到她的话一般,颤抖地伸出手抚上凌晨的颊,“荭姐……真的舍……不得……”
凌晨用力地抓住她的手,“既然舍不得,你就要撑住,只要你没事我什麽答应你,好不好?现在……现在你什麽都不要说了……”
“傻瓜……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不会、不会的,以後我们有的是时间,要说什麽都可以,你不是爱我吗?你不是要永远和我一起吗?只要你撑过去我就答应你……”
薜荭笑了,苍白的脸色映著一抹鲜红格外的凄美。“……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知道你不爱我……可我不放弃……为我做一件事……好吗?”
看著她渐趋涣散的瞳孔,凌晨知道没时间了。“……你说!”
取下自己颈上从不离身的玉坠,薜荭把它交到凌晨手上。“去法国……把这个……交给……萝……”
掌心握著的手仍有余温,可薜荭的的双眼已合上,凌晨颤抖著收紧双臂,无声的泪滴落在莹白玉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