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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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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巴黎。”
葬礼过後,薜荭的墓前凌晨突然宣布。
“你去巴黎做什麽?”尹风一头雾水地问。
“荭姐要我去巴黎把这个交一个人。”凌晨拿出玉坠摆到众人面前。
这是……
乍见,薜严一愣,那不是姐姐从不离身的东西吗?
“荭要你把她交给什麽人?”
“萝。”
“罗?这是姓还是名?男的还是女的?”尹风皱眉。“巴黎那麽大,就凭一个不知是什麽意思的字要找一个人?”
薜严却大惊失色,“萝?你确定是萝?”
凌晨点点头。
“萝……真的是萝……”薜严像失了神般喃喃自语著。
“严,怎麽了?有什麽不对吗?”司徒雨有些担心地问。
“萝是我另一个姐姐,和荭是孪生姐妹。”
“怎麽从没听你和荭姐说过?”尹风迫不及待地问。
“我们三个从小失散你们是知道的,找到荭之後她给了我一张死亡证明书,上面写著萝在十岁的时候已经病死了,我信以为真,没想到……荭一直都在骗我……”
“为什麽……为什麽骗我……荭……”抚著石碑上薜荭巧笑倩兮的容颜,薜严眼中盛满了哀戚。
“凡事总是有原因的,等我从巴黎回来就清楚了。”丢下这句话的凌晨转身。
“等等!”薜严叫住她,“你不会是想一个人去吧?”
凌晨停下脚步,投向他的目光坚定,“已经定好了今天晚上最後一班的机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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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随著凌晨回到她家的路上季雪一个字也没有说。
看著凌晨打开门、越过客厅进她自己的房间拿出一只箱子,打开衣橱取出衣服开始打包收拾,季雪在旁边静静地看著,直到有什麽模糊了视线,她伸出手揉了揉眼睛,这个时候不需要泪水,她想仔细地看看晨,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她都不愿放过。
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她要离开自己了,不再只是说说,这一次是真的要离开了。
她知道她留不住她了。
向来讨厌麻烦,要带的东西没有几样,东西很快就收拾完了,於是凌晨停下所有动作僵在那里。
不是不知道这太过突然的决定会带给季雪的打击,所以她不敢回头,不敢看她──她现在一定哭了,雪儿很爱哭,虽然她讨厌自己这样,但天生善感的她很爱哭,只是很少在人前。
而那也一向是自己不愿见到的,她的眼泪总会拧痛她的心……
所以她不敢回头,是因为她不能改变主意──荭姐的遗言她不能不去做,那个向来疼自己的荭姐,把爱藏在心底的荭姐,为救自己而死的荭姐……
她向来好胜,不屑於欠人情分,可却总是在无形中伤了太多人,也欠了太多人,无论怎麽想……她的人生……都很失败!
荭姐的遗愿要去完成,严的情……更让她不知该怎麽面对他……
雪儿和祈正辉之间更是……
她知道季雪很迷惘,她完全被她扰乱了,让她分不清对自己的感情到底是友情还是爱情,亦或是别的什麽……
世上最了解季雪的人莫过於凌晨,虽然季雪自己不清楚,但凌晨却明明白白的知道──季雪对她,不是爱情,只是太过习惯她的保护、她的呵宠,太过习惯她给她的一切,太过习惯身边有她,那是一种超越了友情与爱情界限之外的感情。
她爱的是祈正辉,尽管她自己还不明白,但凌晨却早已清楚,如果她不走,恐怕季雪和祈正辉之间永远不会有进展,她希望季雪幸福,而那不是她给得了的,季雪的幸福在祈正辉身上。
还有……韩人杰,那个扰乱了自己的人,虽然他表现的那样平静,几乎让人感觉不到他的存在,感觉不到他的爱……
所有的一切都纠葛在一起,剪不断理还乱……
走吧,走吧,她必须离开一段时间,必须……………………
“你……会回来吗?”季雪的声音颤抖地传来。“我知道这次谁也留不住你了,我只问──你还会回来吗?”
凌晨缓缓地转过身,落入眼里的是季雪故作坚强却仍掩不了的无助与脆弱──
再也抑制不住地把自己生生世世爱到骨血里的人儿揽紧在怀中,凌晨第一次在心里喊著──为什麽,为什麽会这样?为什麽我不是男人,为什麽你不爱我……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深切地哀戚穿透每一根神经,每一寸肌肤传递出来。
感受到她的哀痛,季雪无意识地喃喃道歉,“对不起……晨……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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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终是走了。
走的那样绝然,对前来送机的众人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就上了飞机。
无意识地看著车窗外飞逝的景物,韩人杰脑海浮现的却是凌晨进入机舱前的回眸一瞥,是那样的心灰意冷、疲累已极……
心疼呵──心疼她的倔强,她的脆弱,她的一切一切……一段情路何至让她走得如此坎坷、如此痛苦……
所以他不忍逼迫她,宁愿把心中强烈的爱火化为涓涓细流,温柔地在她身边守护。
“喂,你怎麽了?”
尹风的拍打唤回他神游的意识。
“没什麽。”
“你……也喜欢冷焰吧?”
“是的。”
又是一只扑火的飞蛾。“可她现在走了。”
“她会回来的。”
“回来,什麽时候,五年还是十年、二十年?”尹风皱眉地摇摇头。“看她的样子,我觉得她不会回来了。”
“会的。”脸上仍是保持著微笑,韩人杰有信心,“她会回来,也许会过很长时间,但她一定会回来。”
“你要等她?”
“我找不到理由来说服自己不等她。”
虽是意料之中尹风还是觉得这些人都疯了,薜严是,面前这家夥更是。
“无论是五年、十年、二十年甚至一生,我都不想放弃她──至少此刻绝对不想……”
闭紧了嘴巴,尹风什麽也不说了。
过了半晌又有些受不了这种沈闷的气氛,於是他扭开车上的收音机让轻柔的音乐缓和一下凝重的心情。
[现在紧急插拨一条消息:由K市飞往巴黎的xx班机因故坠毁,原因目前不明,仍在调查中……]
飞机失事!
那是一个让人震惊的事实──生还者名单里没有凌晨!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再加上并没有凌晨的遗体,於是薜严、韩人杰等人动用了所有的力量想找到凌晨,可却一直没有任何消息。
飞机失事很少会有生还者,大多数人甚至连残骸都找不到,随著时间流逝,渐渐地大家都接受了凌晨已死的事实。
虽然停止了寻找,但季雪和韩人杰始终坚信凌晨还活著。
“她说过一定会回来,所以我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等她,无论多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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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昏暗的角落里,祈正辉趴在桌子上,面前散乱著酒瓶和杯子。
“怎麽又一个人在这喝闷酒,这是第几次啦?”
耳边传来一个颇为熟悉的调侃声,他抬起头。
“韩人杰,你最近很闲吗?怎麽在哪都能遇到你?”
“喂喂,你求婚不成也不用拿我撒气吧?”摆手招来服务生添了个杯子,韩人杰不客气地自斟自饮起来。
“哼!”看到这家夥就有气,不是气他而是看到他就想起那个导致自己频频吃!的人。“谁叫你不抓紧把那家夥找出来,害我求婚无数次都不成功。”
“怪我?”睨了他一眼,这家夥真的快到极限了。“是你自己看不清,季雪都和你同居了,还不够?”
“去你的同居。”提到这个祈正辉就想揍人了。“你试试每天面对你爱的人却不能碰是什麽滋味。”
“呃?怎麽会这样,是你动作太慢了吧?”
“什麽动作太慢,我这是尊重。”瞪对面那个不知死活的家夥一眼,“要不是你家凌晨搞鬼我会这样吗?该死的家夥,退出就退出,既然把雪儿让给我了,又搞什麽生死不明的把戏来玩,七年呐,我追了雪儿整整七年,要不是她夹在中间早就结婚了,说不定孩子都一打了。”
什麽一打?韩人杰不禁失笑,这家夥铁定已经醉了,他只有喝醉了才会唠唠叨叨地抱怨晨一番,清醒时却从来不会。
也难怪了,晨摆明著是退出把季雪让给这家夥,结果因为飞机失事,到现在仍下落不明,季雪更是下定决心在她不回来之前绝不嫁人,苦了祈正辉猛追三年好不容易追到手,人家却不肯嫁,求婚不下百次没一次不灰头土脸地铩羽而归。
不注意间,祈正辉又喝了两杯已经醉得一塌糊涂,嘴里还不停地唠念著。
“该死的,我就不信斗不过你,该死…………”
哎呀呀,醉成这个样子,看来他得送回去了。韩人杰摇了摇头,这家夥真是自讨苦吃,其实谁都看得出来季雪是爱他的,只是遵守著那个诺言在等晨回来而已,如果他不计较那麽多现在应该很幸福才是。
开车来到祈正辉和季雪的住处,扶著烂醉如泥的祈正辉下了车子,按门铃。
“人杰?”听到铃声出来开门的季雪看到他愣了愣,随即看到了他扶著的祈正辉。“他怎麽了?”
进门把那个醉鬼扔到他自己房间的床上,韩人杰对季雪笑笑。“没事,酒喝多了。”
“哦。”大概知道祈正辉会喝醉的原因,季雪应了声没再问什麽。“坐,好久没见你了,都在忙些什麽?”
“还不就是盟里那点事,前些日子去了趟澳洲。你呢,还好吧?”
季雪笑著点点头,晨虽走了,但对她来说却到处都有她的身影,她的痕迹。
从前她总是把自己照顾得无微不至,现在她不在了,可她昔日的朋友们仍是在照顾她,还有她的哥哥,虽然晨在的时候她和旭哥没见过几次面,但晨走後旭哥一直很关心她的一切,大学毕业後更是安排她进入旭日集团工作。
每天上班、下班,一成不变的日子平淡却也安定,她喜欢这样的生活更何况还有辉在身边。
如果,晨也回来的话,就很完美了……
韩人杰眼尖的捕捉到季雪洋溢著幸福笑容的俏丽脸庞掠过一丝黯然,“又在想她了吗?”
闻言,季雪抬头微微一笑,“你知道的,人杰。我一直坚信她还活著,也许不是很快乐但她一定还活著。”
她起身走向阳台,漆黑的天宇衬著点点星光,仰起头她轻轻闭上了双眼。
“她曾经说过能够感应得到我的情绪,当时我并不是很相信,可现在我喜欢一个人坐在月夜星空之下,闭上眼,专心的想著她,很奇妙地,真的能够感应得到她的存在,也许不在身边,也许很遥远,但她确确实实存在於这个世上。”
“从来,她只管付出,我只管接受,不曾认真地考虑过对方要的到底是什麽,而她离开的这些日子我想了好多,也清楚了自己对她的情……”
她回过头微笑地看著来到她身边的韩人杰。
“我爱她,但那不是爱情,也不是友情,更不是亲情,不再费心去界定那到底是什麽,我只是单纯的爱著她,想要她在身边,只要有她就有幸福,只要有她就有了一切,相对的……没有她在身边,一切都是残缺的──即使是幸福和快乐也都带著苦涩和遗憾。”
“我想……”她的语气转为轻松。“她会离开大概就是想让我明白这些吧。所以……我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等她回来。”
“人杰,你仍不肯放弃吗?”看向他的目光里有著毫不掩饰的担忧。
韩人杰笑了。“我以为……你该是最理解我的人。”
是的,她能够理解他,但──“我们的情况不同,我还有正辉,可你……”
“我有对她的爱。”
看著眼前这痴情的男子,季雪暗暗叹息。“可是,即使她回来了,也不一定会接受你。”
“我从未要求过她要爱我。”韩人杰的回视她的目光温柔且坚定。“如果我从不曾遇见她、也没有爱上她,那麽我的人生会是完全不同的,说不定现在早已有了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但……爱上她又何常不是一种幸福?”
“说的也是。”这个话题即使问了千百遍仍会是同样的答案吧。
“薜严最近怎麽样了?我听若绮说他收留了一个男孩在身边。”
“她就只告诉你这些吗?”韩人杰才不相信那个小八卦台会这麽谨言慎行。“那少年……很像晨,无论是长像还是性格都有些相似,我想薜严是想把他当做晨的代替品吧。”
“这样好吗?”季雪有些担心。
“无论好不好,都不是我们能插手的,那是薜严自己选择的生活方式,正如我们也一样在做著别人认为不好的事──如果有人要你放弃等晨,你会答应吗?”答案是肯定的,所以韩人杰继续说下去。“其实……严也许没有发现,不管他把那少年当做代替品还是什麽,那孩子都已在他心里占了太重的份量。”
“你是说……”薜严已经爱上了那个男孩?
剩下的半句季雪没有说出,因为韩人杰在摇头。
“不,我什麽也没说。以後的事谁能预料得到呢?正如当初我们谁也想不到会出那种事一样。”
是啊,荭姐的事,晨决定去巴黎,飞机失事,晨就此失去踪影。这一切都来得如此突然,没有一点的预兆令得人措手不及。
“时间不早了,明天早上我还要坐飞机去纽约,告辞了。”
“你要去纽约?公事吗?”季雪随口问道。
韩人杰却答得有些犹豫,“不,我无意中得到一个消息,晨可能在纽约,我想去确定一下。”
晨在纽约!
晨在这里、晨在那里……在她刚失踪的那几年里类似这样的话已经听得近乎麻木了,可没有一次真的找到晨,随著时间的拖移最近几乎没有听过了,本以为再听到也不会有什麽感觉,没想到震憾依然,明知会摔得很惨仍忍不住怀著希望。
“别想太多了,只要她还活著,就算这次找不到总有找到的一天。”拍拍她的肩,韩人杰走了。
只要活著就有希望,真的是这样吧。只是……晨,你为什麽不早些回来呢?你知道吗?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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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飘拂,柔暖晨光洒落,白纱窗帘随风轻舞,淡雅的花香撩绕……
一个很普通、很正常、很温馨的清晨。
昨晚为了赶一份报表熬到凌晨二点锺,季雪现在睡得正香。
铃──
响亮的电话铃声驱走一室寂静,嚣张地狂叫著。
唔……好讨厌的声音,不要再响了。
意识仍处在模糊状态,季雪似乎听到一阵杂乱的声音过後,先前那个刺耳的响声停了。
正当她准备再度陷入睡梦中时,一声惊叫传来。
“凌晨!!!”
什麽?晨?!
那个印在心底深处的名字简直比一桶冷水还要有效,季雪的头脑马上清醒。
掀开被子下床连拖鞋也来不及穿就冲出房间。
闻声看过来的祈正辉一脸的呆相,手里还拿著话筒。
一把抢过话筒,季雪急急地问:“晨!晨!是你吗?”
短暂的沈默,季雪却觉得有如隔世,狂乱的心跳在听到那熟悉的声线时险些停止。
“是我。”
那是凌晨的声音,略微低沈的,柔和悦耳的中音,虽有些变化但季雪还是听出来了。
晨,真的是晨……
她有千言万语,可颤抖的唇开开合合偏是无法吐出一个字来。
“雪儿,你好吗?”
那叹息般的温柔话语曾伴她无数夜晚,午夜梦回,泪湿枕畔。
“……不好,我一点也不好,你不在我身边……我怎麽可能过得好……”
“………………对不起……”
“我不要听对不起,你说过你一定会回来的,所以我一直在等……”她不想哭的,可是听到那日思夜想的声音回荡在耳边,泪水就不受控制地滑下。“可……越等……我越心慌,越等越害怕……晨,你回来好不好……”
“好。”
“我打电话就是要告诉你,我现在纽约的国际机场,再过几分锺就要上机了。”
“好!你……真的要回来了?不是在骗我?”她小心翼翼地问,好怕那是自己听错了。
“是真的。时间来不及了,有什麽话回去後再说吧。”
虽然她还有好多话,但也听到了话筒那端的广播。“好吧,你一定要回来,不许骗我。”
“不会骗你的。雪儿……有句话想告诉你……”
“什麽?”
“我……爱你……”
短短的三个字,季雪只觉得轰的一声脑中一片空白,紧接著传来的是一阵晕眩──为什麽,为什麽在事隔多年後才说出这句话,晨……难道你不知道吗?如果当年你说出这三个字我可以抛下一切只为你而活,可为什麽你选在这个时候才说,在我已经爱上别人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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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
“雪儿,你说晨要回来了?是真的吗?”匆忙赶来的方若绮拉著季雪不住地问。
“当然是真的,不然我干嘛叫你来机场。”
“这麽说……晨真的没有死?”震惊与喜悦布满了方若绮漂亮的脸蛋。
“我早就说她没有死,是你们不相信。你老公和薜严、尹风怎麽没来?”
“薜严和尹风前天去了L市,雨昨晚也说有急事匆匆忙忙的就走了,不过我有打电话告诉他们几个,应该很快就会赶回来了,毕竟对他们来说晨回来可比什麽事都重要。”
“这麽说……”季雪转头看了眼自己身边的祈正辉。“就我们三个来接机了。”
“耶,好像是喔,有什麽关系,晨不会在意这些啦,重要的……”一阵隆隆巨响打断了方若绮的话。
看著那缓缓降落的庞然大物,季雪心中百感交集──就快见到她了……
机舱门打开了,方若绮和季雪的视线紧紧地盯著每一个走出来的人。
旁边一直未曾开口的祈正辉心里却是五味陈杂。
凌晨回来了,是意味著自己终於苦尽甘来可以娶得佳人归呢,还是增加了一个足以毁他姻缘的强劲情敌呢?
“咦?人杰?他怎麽也在飞机上?难道是他找到晨的?”看到韩人杰的身影出现在机舱口,方若绮惊异地叫道。
对了,前几天人杰确实说过他要去纽约找晨,没想真的让他找到了。那麽下一个出来的,是不是就是晨??
瞬也不瞬地盯住机舱口,季雪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飞快,呼吸也不知不觉停止。
看到了,一个身影从舱口的暗处走出来,明亮的光线照著那挺拨的身形,乌黑的长发随著气流的摆荡轻舞,虽然与七年前离去时有所不同,但那深刻心版的身影即使化为飞灰她也能够认得。
似有所感的,凌晨的深遂双眸向她直直望过来,虽然相隔甚远两双视线仍紧紧交缠著。
颤抖的手轻掩双唇,却止不住泪水的滑落。
“晨!晨!这里,这里啦!”方若绮叫著跳起来。
韩人杰笑看著方若绮很没形象地冲过来,“我说若绮,你不会说我这麽大一个人你都没看到吧?”
“谁理你!”瞪了他一眼,方若绮径自拉著凌晨。“晨,你真的没死,真的回来了,太好了……”
“真是的,都已经是雨的妻子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又哭又笑的。”凌晨微笑著摇头。
“人家……人家想你嘛……匆匆忙忙说去巴黎,然後又突然飞机失事……你没事也不回来,连消息也没有…………”一边说一边擦眼泪,谁知却越掉越凶,方若绮干脆不擦了,哭得唏哩哗啦的。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方若绮吸吸鼻子,推著她向季雪走去。“这句话你应该对雪儿说才是,她一直在等你,无论谁怎麽劝她都坚持你没有死,一定要等你回来。”
来到季雪面前,凌晨轻轻唤了声,“雪儿。”
泪眼朦胧中季雪笑了──天变地变,斗转星移,物是人非,不变的是她话语里的深情,眸中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