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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马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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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家的马车坏了暂时也是修不好,幸好寺庙里有一辆闲置的马车,虽然有些破旧倒也能用。
“霜儿,都收拾好了吗?收拾好了,我们吃过早饭就下山了。”云泽桐端着两碗素面走过来,看着温暖的阳光,昨晚的怒气也一扫而光。
吃过早饭,霜衣要求去见见灵慧大师,云泽桐笑道:“你这丫头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是不是昨晚大师的话你还计较着?命相直说,信则有不信则无,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霜衣摇摇头:“我只是想去谢谢他。”虽然说得有些口是心非,但云泽桐也没有再阻挠。
灵慧大师一早就在他的禅房外烹茶,霜衣来时,见到桌上备着两个茶盏不由笑问:“大师在等人吗?”
大师笑呵呵道:“可不是呢,正是在等你!”
大师竟然知道自己要来,霜衣没有问原因,而是坐下等大师的那一杯清茶。大师见她此刻倒是沉住气什么都没有问,暗暗点点头给她倒上一杯清茶:“许久不曾如此细致地烹过茶了,也不知这手艺是否退步了?姑娘是书中红袖的弟子,那茶艺一定非同寻常,不如给贫僧点评点评如何?”
霜衣惶恐,师父常说,真正的高手从来都不显山不露水。她师父都如此谦卑,又何况是她呢?
饮了一口,茶香在舌尖萦绕,其中滋味言语多余。霜衣起身给大师行了一礼,这茶艺恐怕自己再学个十年也不及,大师却摇头:“饮茶如饮水,各种滋味不为外人传。姑娘的命运也如此,冷暖自知。不必太过介意过往,人总是要往前走,时间也不会为你倒流。所以,以前怎么活不重要,关键是以后怎么活着。姑娘有慧根,必然会懂这个道理。”
萧祐知道她的过去,那灵慧大师是不是也知道呢?
她沉默中,灵慧大师站了起来:“姑娘命中还有一劫,如何渡过就看你自己的了。但只要不忘初心,佛祖会保佑你的!”
霜衣脸色有些苍白,大师说她命中还有一劫!她经历的难道还不够吗,为什么老天爷总要跟她过不去呢?她没有野心,也没有什么欲望,她只想简单的生活,做个平凡之人。
可大师说,从一开始她就没有选择。
这就所谓的宿命吗?大师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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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路上,霜衣一路沉默着,云泽桐坐在马车外时不时回头看她:“霜儿,你跟大师聊了什么那么久?”
霜衣摇摇头:“对了,怎么不见萧……表兄?”
萧祐并没有跟他们一道下山,也不知道他还有什么事情还要留在广福寺。下山的时候,也没有见到他,霜衣不知为何有些担心。但云泽桐一直对萧祐有所防备,霜衣也不敢表露出对他的担忧。
云泽桐道:“也许还有其他事吧!他与灵慧大师早就相识,你不必担心他。”霜衣瘪瘪嘴,想反驳还是作罢。
那车下到山下,忽然颠簸了一下,马嘶鸣显些失控。幸好云泽桐自小在军营长大马术了得,一下就控制住了受惊的马。霜衣忙问发生了什么,她话音刚落便听到了哒哒的马蹄声传来。
“大哥,这马车又破又旧,一看就是没什么值钱的,还要劫吗?”一道尖尖的声音问到。
原来他们很不巧的遇上了马贼,这天刚放晴,马贼也开始作业了。也不知道是马贼幸运还是他们太不幸,这不偏不倚刚好就让他们遇上了。云泽桐抽出刀,对马车里的两人道:“你们先不要下车,青青照顾好小姐。”青青虽然有些害怕,此时也十分坚定的点点头。
霜衣听过马贼的恶名,却从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遇上。云泽桐向前对上马贼的首领:“不知是阁下哪路英雄?”
首领脸上一条细长的刀疤,云泽桐其实认识他。这人叫马三江,以前是个贩卖私盐的,后来被官府镇压抓住了,结果押解路上他杀了两个衙役逃走了。没想到消失一年后,他竟干起了马贼的勾当,这家伙是个狠角色。
马三江扫了一眼云泽桐:“看来是个练家子,小子,把值钱的东西就交出来吧!就算你是个练家子,也不能双手敌千百手,我们只为财不为命,不要做多余的牺牲。”
云泽桐点点头,他也赞同这话,只是他们确实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在身上:“这位英雄,实不相瞒我们刚从广福寺下来,身上并没有什么钱财,就连这破旧的马车也都还是借来的。这样,我身上也就这些了,就当是孝敬各位的茶水钱,还请行个方便。”
多方人多,实在不宜硬碰硬。若是能和平解决自然是好,若是不能,也只能放手一搏了。
马三江结果云泽桐手中的碎银子,掂了掂冷笑了一声:“茶水钱?我看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吧!”马三话音刚落,云泽桐握着刀的书已经握紧。
趁着云泽桐与马三江说话的空隙,一个马贼掀起了马车帘子冲马三江大叫:“大哥,这有两个小妞,长得特水灵!大哥不正缺个压寨夫人吗?”众人哄笑了起来,青青浑身发动却还是将霜衣护在身后。
云泽桐双眼泛红,举起手中刀冷冷道:“马三江,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硬闯!既然这样,那就不要怪我了!”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云泽桐的的刀泛着寒光,一闪而过后,马三江的马嘶鸣起前蹄一跃将马三江甩下了地上。
那匹马被割瞎了双眼,马三江爬起后无法不对眼前这个看起来瘦弱的男子重新审视一遍:“你是谁?你竟然知道我的名字,莫非是故人?”
云泽桐偏不回答他:“我是谁不重要,关键是你是谁?此处是京郊,你竟然在太岁头上动土,你可是越发大胆了!难道你不知道武威将军现在就在京城吗?”
马三江下意识地摸摸自己脸上的刀疤,这条刀疤就是武威将军给的,他岂能不记得。莫非眼前之人,是官府的人?马三江沉思了一会,忽然哈哈大笑:“你以为你搬出武威那小儿我就会怕了吗?我告诉你,这笔账我迟早也要跟他算!既然你这么清楚我与武威之间的过节,想来你必定不是个寻常百姓。我杀不了武威,那就杀了你挫挫他的锐气也好!兄弟们,上!”
云泽桐三人团团将马车围住,马贼一窝蜂地往上涌。此处虽然是京郊,可到底离着还挺远,外加上风雪过后出行的人本来就很少,可谓是求救无门。
对方人多势众,云泽桐也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为今之计只能让霜衣回广福寺避避:“霜儿,待会我们破开一个出口,你望着广福寺上山的路一直跑不要回头!”
霜衣摇摇头,听到这话心里只剩一片慌张:“那你呢?”
云泽桐顾不了那么多了,拉着霜衣破开了一个出口:“快走!”青青拉着霜衣跑,霜衣回头看不见云泽桐他已经被马贼围成一片。霜衣想起了灵慧大师的话,她命中还有一劫,难道这就是吗?
为什么她身边的人都要死,为什么对她好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她真的是天煞孤星吗?霜衣傻站着,不肯走,青青急得满头大汗。马贼已经向她们追了过来,云泽桐嘶声力竭还在冲她喊着:“走!快走!”
马贼就快到了眼前,霜衣却没有慌张了。也许自己这一生早就该结束了,也不至于害了那么多人。可是,只听见唰唰两声,两枚飞刀已经插到了马贼的脖子上。血溅到霜衣苍白的脸上,血腥味混合着融雪的清冷一起灌入鼻腔,霜衣一时难忍干呕了几声。
是谁救了她?霜衣回过头,只见一道黑影掠过飞刀不断地使出。这人虽然包裹得严严实实,可霜衣认出来了,他就是昨晚给萧祐采药的黑衣人。难道萧祐也下山了吗?
清冷的山道上十分安静,他并没有下山,那为何会这么巧让黑衣人救了她呢?
想不了那么多了,哒哒的马蹄声响起,似乎远处来了更多人。霜衣的心又提了起来,难道又是马贼吗?不,不是,是官兵!远远的队伍中,一个熟悉的面孔站在那人群中央:“马三江,还不束手就擒!”
那人可不就是左玦么?
霜衣的心落了回去,转头再看黑衣人他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姐,刚才那人是不是……”青青应该也想起来了,这人她昨晚也见过。
霜衣摇摇头,嘘声道:“兄长并不喜欢我们有太多交情,这事兄长要是问题就说不知道吧!”青青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官兵的加入,很快马贼就被尽数擒住,云泽桐拍拍左玦的肩膀:“你小子再不来,就只能给我收尸了!”
左玦扶着他笑道:“我一收到报信就立马赶来了,还不够意思吗?要怪只怪你不叫上我一起来,不然也不会出这事!”
云泽桐收敛起笑脸走过去给霜衣擦去脸上的血迹:“别怕,都过去了。”霜衣抬起头看他,点点头。
回去的路上,左玦将飞镖递给云泽桐:“这飞镖你见过吗?”
云泽桐左右端详,摇摇头:“虽然不清楚对方是什么身份,但既然对方出手相救就不是敌人。也不知霜儿有没有看到对方是谁,她今天实在是被吓得不轻,我也不想她再受什么刺激。过些日子吧,等她好些我再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