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身随心动》上白游

7、有病 沈随见不得

　　余蕊见她难受得紧，提议，“昌昌，你要不要先回去？我找个有车的同事送送你。”
　　滕昌昌点点头，觉得余蕊简直就是天使。
　　两人往回走，正好看到沈随走出来。看到二人，他面向余蕊，道，“你们玩，我有事，先走一步。”
　　余蕊太清楚沈随这人了，心想，有事才怪，还不是因为不适应这氛围要中途离场。这个性格，真的是过了一百年都改不了。不过，要走正好，省得她再去四处找人当司机了，一把将滕昌昌塞给他，“那你把滕昌昌送回去。她喝得多了，不舒服。”
　　沈随略抬眼看着脸色红润顶着一头乱发的滕昌昌，忍不住皱眉。
　　滕昌昌见装，连忙将身子往半米外弹了弹，远离他，朝余蕊道：“余总监，我自己回就好了，我让朋友来接我。”
　　这样一来，沈随又开始反思自己的嫌弃是不是表现得太明显了？他问：“住哪？”
　　“啊？”滕昌昌没想到他会突然这样问，又显得有点不在状态，回答起来明显底气不足，“我住明珠花苑，比较远，我让我朋友来接我就行了。”
　　“走吧。”沈随根本不搭理她说了什么，径直道。两秒后又回过头朝余蕊交代，“让他们玩得开心点，不必省钱。”
　　余蕊心想，早知道就不叫你来破坏气氛了，好好的一个迎新会，快要被你搞砸了。不过，有其他同事在，她也不好直接拂他的面子，脸上堆着沈随才懂的虚伪的笑，“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帮你省钱的。”
　　沈随笑笑，大步迈出。走了两步，发现后面没动静，又回头朝滕昌昌道：“走啊……”
　　“哦。”腾昌昌拽紧了手里的手机，迈了几步，又想起来，“我包还在里面……”
　　于是，滕昌昌回包间拿包，沈随去停车场开车。等她出来的时候，他的车已经在大门口等着了。
　　这一次，没人跟她争位置，她坐到了后座。
　　车子一路向前。沈随只想早点将后座这个麻烦的人送回家，于是抄了近道。沿江小路，一路上减速带不断。一路颠簸，滕昌昌感觉到自己的胃在翻滚，终于，在沿江路即将驶完的时候，她忍不住了，忙拍前座，“沈总，麻烦您停车，我……要……吐……了……”
　　驾驶位上的人脸色阴沉，车子一个急刹。
　　滕昌昌开了车门，以火箭一样的速度冲了出去，也顾不上不文明不雅观会不会给环卫工人增加麻烦了，对着江边就是一阵狂呕。江边有不少散步的行人，对滕昌昌这种行为，自然是嫌弃至极，一个个看到她都绕道而行。
　　感觉胃已经空了。
　　她双手扶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踹着气。
　　沈随在车里隔着车窗望着她，想置之不理但又担心日后被人说成没有风度，于是顺手从车里拿了一盒纸巾，开门走了出去。
　　他将纸巾递过去，问：“不能喝为什么不拒绝？”
　　滕昌昌的回答令他无语，她说：“我挺能喝的，平时不吐的，今天是个例外。”
　　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顺水推舟说出‘下次会注意’之类的话，她也确实是个例外。他望向她，在夜色中，看着倒显得有些单薄了。她终于站直了腰身，因为酒精和呕吐，脸色涨得通红。她似乎在刻意避开他探究的眼光，望向更远的地方，不说话，眼神有些飘乎。
　　过了两分钟，两人再度出发，依旧相对无言。沈随在滕昌昌居住的小区门口将她放了下来，滕昌昌知道自己确实是失态了，丢脸丢到了太平洋。难堪，失落，种种种种，交织在心头，让她对沈老板说抱歉的勇气都没有了。
　　下车，关车门的前一刻，她毫无底气地朝前座的人说了声：“谢谢。”
　　沈随见不得她的低眉顺眼，点点头，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一个晚上，滕昌昌的手机没有响过，她反复地看着短消息列表中已发送的信息，为了确认自己短消息收发功能正常，她神经质地编了一条短息发送给自己，很快，提示音和短信同时来了。
　　她默默地放下手机。
　　迷迷糊糊过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起来，她在床上坐了好久，头天夜里的记忆一点一点在她的脑海里回放。她一拍额头，真是要疯。
　　翻看了手机，短信，QQ，微信，邮箱，待查阅的消息均为零。
　　敬酒遭拒，表白无回应，当街呕吐，而且当着老板的面……这真是无比糟糕的一个晚上。然而生活仍要继续，回过神之后的她，开始起床洗漱。
　　人分两钟，好看的和难看的。好看的又分两种，长得好的和气质好的。她和卉卉曾经在一起住过一段时间，两人臭味相投，在彼此面前将不要脸三个字发挥到了极致。卉卉以气质上好自居，而她则以五官俊美而洋洋得意。
　　事实上，滕昌昌的脸型随母亲，略圆，皮肤很白，平常的护理只需保湿，基本不用其他的化妆品，能省很大一笔开支，卉卉愤愤不平，曾不止一次扬言要往她脸上泼硫酸；她的五官又像极了父亲，眼睛大，鼻子挺，唇型又有些古典。总之，很有立体感。
　　她静静地望着镜中的自己，一向令她骄傲的明净肤色也因近日的睡眠差而变得有些黯淡，明明没有哭过，可眼睛却有些肿，脸也是。大概是酒精所致。
　　她坐在化妆桌前，开始往脸上抹些平时根本不用的东西，试图让自己不显得那么憔悴。
　　到公司的时间刚好，每次见了她的同学都是一副‘小妮子你不错看不出酒量这么好’的表情。她哭笑不得，逃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沈老板也到了，看得出来他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应该来了好一会儿了。滕昌昌努力让自己不去想头天晚上的尴尬场景，开电脑，倒水，尽量不发出声音。她打开QQ，沈老板的消息弹了出来。
　　沈随：方案整体不错，结尾处稍微改改，注意措辞，注意事项应严谨，无需客套。
　　沈老板这么说，等于是认同方案了。这就叫情场失意，职场得意吗？滕昌昌如此这般安慰自己，心情瞬间明媚了些。
　　于是按沈老板的要求再度将方案改了改，再发过去，对方回了一个‘OK’的手势。
　　就这样，滕昌昌在SY接下的第一个工作，在两次改动中，顺利完成。
　　下午，沈老板和市场部的总监外出了，偌大的两间房，只剩滕昌昌一人。她看了会资料，庄之卉也结束了紧张的招标活动，和她聊了起来。
　　滕昌昌好一通倒苦水。
　　卉卉一向耿直，对于滕昌昌表白未获回应，她直截了当地给昌昌泼冷水，“不回应拉倒，免得心心念念想着他。”
　　对于滕昌昌酒后失态，卉卉连连骂她没长脑子，“滕昌昌是不是有病啊，大老板在，公司各个高管也在，你就不能装一下柔弱摇摇头摆摆手说自己不会喝酒不能喝酒么，你不喝酒有人逼你么？非得逞强跟个汉子一样，还喝成那样！”
　　不等滕昌昌开口，卉卉又像扫机关枪一样扔过来一堆话，“我本来还想劝你，撬不动项哲，还可以改变目标去撬一下你们的沈大老板，撬不动沈大老板还可以撬那些个高管，你这样一来，沈老板怎么还瞧得上你，光想想那堆呕吐物也是醉了。”
　　往事不堪回首，滕昌昌苦不堪言，“求求你，别再说了……”
　　骂归骂，卉卉终究是心疼她，“我这边的活儿都弄完了，明天下午回C市，晚上一起吃饭。看你这般凄惨，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下个血本，请你去旋转餐厅吃个高级晚餐，好好放松放松。”
　　第二天正好周六，滕昌昌在家写了篇稿子，一边等卉卉回来，连同她的高级晚餐。
　　不过，还没等来卉卉，余蕊的电话倒是先打了过来：“昌昌，不好意思，周末还打扰你。你准备一下，和沈总去趟Y市。”
　　余蕊有条不紊地解释原因及出差细节，“大概两到三天。YC公司的合作方有一个比较大的项目，YC有心让我们努力一把，一起接了。对方公司想让我们去一趟，初定下周一开会，我们这边的人给出方案，讲解一下细则，他们再评定要不要合作。因此我们要提前赶过去。你现在收拾一下，一小时后到公司，与沈总他们集合，你跟沈总的车走。我这边会给你填加班表，到时候你自己安排补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