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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宛晴失踪五 ...

  •   二人对视一眼,寒衣看着那本账簿,这家绣庄看来并没有表面这么简单。如若宛晴是在这里失踪,恐怕和这绣庄背后的势力脱不了干系。“这一品绣庄看来来头不小。”离意深将账簿交到寒衣手中。
      “宛晴一直来这里,我都没有发现这里的异常。是我大意了。”寒衣翻着账簿,意欲从内里找出蛛丝马迹。
      “你也不必自责,你总有照顾不到的地方,若是宛晴在他们手里,出于太傅府的考量,也暂时不会动她。只是我们必须尽快找出正主,才好救出宛晴。”
      寒衣沉吟了一会,这件事她只能去拜访太子。“我要去太子府一趟。”将账簿放回原处,里面的内容她已了然于心,目前不宜打草惊蛇。
      “那我派人暗中去寻宛晴。”离意深将花瓶还原成原状。
      “嗯,我尽快回来。”
      二人各执一把伞向街道两头走去,街上已无人,大雨冲刷着地面。冲洗着屋檐,空气更加冷凝。
      太子府的护卫站在朱红色的大门两旁,抬眼看着瓢泼的雨幕,他们家太子足不出户已有半月,皇上怕是真的忘了太子了,也不知道这份差事是不是做不久了。倏忽一道白光一闪而过。
      “陈二,你看见没?”
      “看见啥?”
      “刚才有光闪过去了!”
      “大白天的净瞎说,还能撞鬼不成。”
      “哎呀,真是一道光,好像往府里去了。”
      “咱太子龙气保护,邪魅不侵,你别瞎想。我看你是昨夜喝的酒还没醒吧。”
      “这,我懒得跟你说。”二人不再说话,继续挺立地站着。
      寒衣拂去飘来的一丝水汽,敲响了太子的房门。
      “进来。”一声听不出喜怒的声音在房内响起,寒衣推开门,走了进去。
      太子正立在桌案前作画,以为是奉茶的侍女走进来,并不抬头,笔尖吸着墨,笔毫饱满。将墨撇去,又起势作画,寒衣立在屋内等着,太子换了十几种笔,又换了十几种颜色,差不离一个时辰,太子终于搁下笔,看了看自己的画作,抬眼,看见一身素色的寒衣。
      “寒衣姑娘?何时来的?怎么不提醒我一声?”不是“本宫”,而是“我”,不知道是真的念佛静心下来,还是变得与世无争。这都不重要,他很明白自己的处境,也明白眼前的女子和她所代表的人是现在能够帮到他的,他也需要他们。
      “见太子画得入神,不敢打扰。”寒衣微微福身,太子便邀她坐下。
      “寒衣姑娘来此所为何事?”
      “寒衣有一丫鬟,在一品绣庄内失踪了。寒衣寻人无方,故前来叨扰太子殿下,不知太子可知这一品绣庄的来历?”
      太子似乎想到什么:“那丫鬟可是唤作小宛?”
      “劳太子挂心,正是寒衣贴身丫鬟小宛。”寒衣点点头。
      “不瞒寒衣姑娘,这一品绣庄我调查过,我怀疑是安王的产业,我的人调查出小宛与绣庄来往密切,不知寒衣姑娘身边的小宛是否可靠?”安王诡计多端,要在太傅府安插内线也不是不可能。
      寒衣微笑着摇摇头:“太子多虑了,小宛自是信得过的,为一品绣庄刺绣纯属偶然。既然太子怀疑一品绣庄是安王产业,那小宛失踪一事多半与安王有关,多谢太子解惑。”
      “无妨,我如今处境,不能帮到寒衣,实在惭愧。”
      “太子,我在一品绣庄发现绣庄与朝中重臣的女眷资料,想来他们从女眷身上下手得到不少消息。这于我们并不是什么好事,不知太子有没有所防范。”
      “原来如此,他竟是打的这层主意。”皇苍澜眼里浮现一丝莫名的光,似乎有些兴奋,又有些期待。寒衣起身,在桌案前,那里正摆放着皇苍澜刚才完成的坐莲观音像,观音神色安详面色沉静,笔触水到渠成笔法自然,足见作画之人的功底。寒衣执笔,在旁重铺一张白纸,将她今天在一品绣庄所见账簿默写下来,这些人对太子都是很有用的。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太子站在寒衣身后,看着她笔下不停地写出朝臣的名讳,眼里的光芒流动。
      笔落,寒衣将宣纸送到太子面前。太子点点头:“多谢寒衣姑娘。”
      寒衣只想快点找到宛晴,于是和太子告辞,她犹豫了一瞬,神医一事还是先不告知于他。“嗯,那寒衣姑娘慢走。”太子脸上浮现着温和的笑容。宛晴转身时瞥了一眼桌案上的画作,想来会有宫人将这幅虔诚的画传到皇上面前。她向太子回以一笑,走出房间。雨势稍缓,寒衣捻了个决消失在太子府院,转而,京郊的安王别苑,管家匆匆来报,太傅府寒衣姑娘求见。
      安王挥退了正在和他商议的暗卫,让管家将寒衣带到大堂。
      安王走进来的时候正看到寒衣端坐在椅子上,悠然自得地品着茶,他目光游移了一瞬,温和的声音响起:“寒衣姑娘来此,我这别苑蓬荜生辉。”寒衣抬头见他走近,微笑着放下茶盏,站起身迎接他:“安王殿下说笑了。”
      安王似乎笑着,但笑意未达眼底,随手挥退了堂上侍候的众人,空落落的大堂只余他们二人。“寒衣姑娘和本王甚是悠远,近几日倒是见得频繁了些。”
      寒衣知道对方在质疑自己的来意,也不惊慌,那便开门见山吧:“寒衣此次前来,是想问安王殿下要一个人。”
      “哦,何人?”安王垂眸,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
      寒衣上前一步:“寒衣的贴身丫鬟小宛在一品绣庄内失踪,听闻一品绣庄是安王的产业,不知安王殿下能否原谅小宛言行无状,让寒衣带她回府?”
      安王“砰”地一下扣上茶盖,目光直视着寒衣,眼里是压抑得当的怒意。“寒衣姑娘真是聪慧过人,本王的产业都一清二楚。”
      “安王殿下身份高贵,手下有一二产业也是合情合理。寒衣不过是看一品绣庄气派非凡,安王殿下身上几乎全是一品绣庄的绣艺,妄自揣度罢了。”寒衣垂眸,回答地有条有理。安王打量着她,她如此坦然地找上门来,究竟知道多少,竟不怕自己杀人灭口么。是了,她从太傅府来,若是在自己这里失踪,自己也脱不了干系,她不过是依仗准了这一点。不过,那个丫鬟......
      “一品绣庄确实是本王的产业,不过因为本王爱妃素喜这些女工,开着给她玩的。”言语之间黯然了下去。寒衣是听过安王妃的,和安王青梅竹马,成婚后不久,安王妃重病离世,安王流连花楼闺阁,如变了个人似的,颓靡之至。众人皆道安王是痛失所爱承受不了打击才性子大变。是以虽有朝臣上书说安王生活无度,皇上也未曾重罚。皇上对这个小儿子还是不忍的。
      “安王殿下情意深重,寒衣佩服。”
      “寒衣姑娘,本王知你上门来要人必是以为本王对你那丫鬟不轨了,可是,若本王告诉你,你那丫鬟不在本王这里,你可愿意相信?”语气真挚眼神坚定,寒衣知道他是在伪装深情,在赌寒衣对他王妃的不忍,但是至少有三分是真的,他如此说,看来小宛,是真的不在安王手里。一颗心沉了下去,宛晴居然不在这里。
      “寒衣相信安王殿下,既然如此,寒衣救告退去找小宛了。叨扰了安王殿下的清净,还望安王殿下赎罪。”
      安王摆摆手:“哪里的话,若是寒衣姑娘有需要,随时来我安王别苑即可。本王敬佩太傅学识,还要前去拜访。不知太傅身体可好些?”
      “家兄身体还是老样子,只用汤药养着。劳安王挂心。”
      “既然如此,寒衣姑娘就去找你那丫鬟吧,若是本王帮得上忙的,尽管开口。”
      “谢安王美意,寒衣告辞了。找到小宛,必亲自登门赔罪。”寒衣施了个礼,转身离开。如今她却不知去哪寻宛晴了,只能回府看离意深查得如何。
      安王打了个响指,一名黑衣暗卫出现在他身后:“看来这个叫小宛的丫鬟还未回府,太傅尚不知本王的事,这个丫鬟失踪了,去查,让她永远闭嘴。”
      “是。”
      “还有,一品绣庄暴露了。让他们近些时日安分些,停下手中部署,免得落人口实。”
      “是。”
      夕阳已经西沉,入了晚秋,白昼总是短了些,安王目光注视着落霞,不知在想些什么。管家前来唤他用膳,他回头看那苍老的脸颜,这是兮儿嫁来时带来的佣人,她走后,他升他做了管家,总还是留了一些事物在他身边的。他微微一笑:“本王很久没去春满楼了,今夜就去看看婉秋,传出消息,安王回京,夜宿春满楼。”
      “是。”管家虽然不忍让安王承受满朝非议,但是无疑,沉迷美色的安王才是最安全的。管家讳莫如深地看了安王一下,恭敬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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