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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宛晴失踪四 ...

  •   如今三王回京在即,安王却已置身京城,如果不出所料,镇江王和齐宣王也已暗中前往京城,怕是自太子被禁足之日起,他们就已经有所动作。只是不知太子祸国一案究竟是谁的手笔。如今太子一脉的人应该都如太傅府一般被监视起来,不知除安王之外,这太傅府还有没有其他人的眼线。风声鹤唳的节点,人人自危。
      寒衣一边收着手中的针线,一边筹谋,府中眼线众多,她明面上除了安心给离意深做衣裳,倒无事可干。期间管家又来了一趟,询问起明日神医入府的事宜,此人是青城在人间的心腹,自然知道现下太傅由离意深扮演之事。除了他之外,再无人知晓。寒衣与他商量了一些细节,管家便下去布置了,这个神医必定要一鸣惊人。宛晴又出门一趟,说是一品绣庄要加货单,她这几日去一品绣庄确实勤了些,但是这只是些小事,并不会带来什么麻烦,宛晴喜欢寒衣便由得她去了。太傅虽卧病在床,府中人却还是要正常运营的。
      宛晴捧着绣品走进一品绣庄,掌柜的说她绣的花样最近供不应求,所以满脸愧疚地给她加了订单,她笑着揽下,这点活还难不倒自己。只是店面里却空空如也。不知道掌柜的又去了何处。宛晴四下张望,也不见掌柜的的身影,倒是后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寒衣好奇地走了进去,只见帷幕之后是掌柜的,宛晴正要出声,发现掌柜的对面负手站立着一玄衣男子,背对着宛晴,掌柜的正神色恭敬地和他汇报着什么。宛晴便要退回,却听到二人的谈话传来,声音虽小,却字字清晰。
      “主子怎么亲自来了,这种关头着实危险了些。”
      “听闻太傅府的人几次三番来绣庄,你却迟迟打探不出什么底细,本王如何放心,莫不是,这绣庄该易主了?”
      “属下不敢!”掌柜的突然惶恐地跪在男子面前。
      “也罢,丞相府中是何情况,你又探查得如何?”
      “近日丞相府女眷并未来绣庄,属下也派人送去新绣品给丞相府,但那丞相夫人却出奇地兴致缺缺,并不出府来看。”
      男子似乎沉吟了片刻:“事出反常必有妖。加派人手,动用一切你手中的资源向朝中女眷下手探出太子一脉的余党。”
      “是。”
      宛晴已经诧异得竟要溢出声来,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小宛姑娘?”身后传来店小二疑惑的声音。宛晴大惊,抬眼望去,掌柜的正凝眸看向自己,顾不得其它,宛晴匆匆跑出绣庄。
      “还不快追。”安王摩挲着手中的玉扳指,果然,太傅已经发现了自己,只是不知他知道多少,如今,这个丫鬟是留不得了。震惊的掌柜的立马回过神来,和两名店小二闪身追了出去。
      宛晴心中惊骇,足下亦是绵软无力,自己知道这般秘密,恐怕是无法全身而退了,一路眼神恍惚,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逼迫着宛晴的神经,幽深的胡同似乎探不到底,绝望铺天盖地而来。
      “寒衣。”被劈掌昏迷之前,宛晴口中年初两个字。
      “嘶”寒衣看着指尖的渗出的血迹,皱了皱眉,自己的女工确实太过差劲些。抬眼见已过午时,宛晴还没回来,丫鬟前来问话:“小姐,现下可要用膳?”
      “不用,我等小宛回来。”丫鬟乖巧地应了声是。“对了,帮厨的穆大叔可在?”
      “穆大叔?哦,他早些时候出府了,说是去买些新鲜蔬菜。现下还未回府。”
      “是么,等他回府你让他来寻我。下去吧。”
      “是。”待丫鬟出去,寒衣放下手中刚刚成型的衣物,向西苑走去,明日的计划还需和他核对一遍。
      离意深坐在门前的树下,姿态慵懒,手里捧着寒衣给他的书简,垂眸安然的模样倒有些书卷气,一片落叶湛湛落在书页上,他轻轻捻起,查看着上面的叶纹脉络。
      “怎得看书也分神?”清亮温婉的声音在门前响起,抬眼望去美人如画。“我在看这个脉络倒是和你批注的芗祝草的脉络有几分相似。”离意深收起书站立起来,抚了抚并不存在的微尘,动作一气呵成。
      寒衣拿过他手里的书简:“书看得如何?”
      “了然于心。”
      “那便好。明日端看你的了。”
      “这是自然。”瞧他胸有成竹的模样寒衣失笑,“你怎么说话这样简洁了。”
      “旷世神医自然是要端些架子。”
      “噢,不知神医先生可有用过午膳?”
      “未曾。”
      “不知小女子可有荣幸与神医先生共进午膳?”
      “求之不得。”二人相视一笑,这西苑的人自从被离意深挥退了以后便只有一个送饭食汤药的丫鬟春和,春和是管家的侄女,也是信得过之人。待饭菜都摆上桌之后二人坐下,离意深生出一种莫名的感觉,不知有多少年,他作为狼王,未曾与人同桌共食了。上次太子来时,他还是以寒衣夫君的名义去蹭了一桌,如今回想起来当时贸然出现也是鲁莽。
      “在笑什么?”
      寒衣看着离意深对着一桌饭菜笑得莫名。
      离意深回过神来:“我,在笑?”他轻咳两声“可能是饭菜太香了。”
      “那便多吃些吧。”寒衣夹了一块柳叶鸡珍给他,自己也动起筷子。吃完饭去看看宛晴回府没有。
      “对了,三王进京一事,你可有准备?”离意深问道,既然决定帮她,自然要知道她的筹谋。
      寒衣摇摇头:“皇上召三王回京一事太过突然,我尚无对策。目前也只有安王现身,不过既然他都有勃勃野心,那么镇江王和齐宣王怕也是要奋力一搏的。我只怕不止是三王,若是他们牵扯出其它势力,那么动荡的不止是朝堂。”
      离意深当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从来荣登大统这一战就是整个国家的血雨腥风,尚不知齐熵是哪一方人马,若是有一王想歪了主意借助外敌势力,不知道太子又能对抗几分。念及此,离意深还是将自己获得的情报告知寒衣:“前几日狼族探子告知我,齐宣王可能已经回京了,他身上似乎带着煞气,压迫的气势令妖族不安。”
      “探子是何时发现的?”
      “九月初九。”
      “那是,天降大雪之日。”寒衣的脑中似乎闪现过什么,却也抓不住。不知最近是不是给离意深疗伤用尽太多灵力,她总是生出力不从心之感,派出去的探知三王行踪的纸鹤也失去感应再没飞回来过,连梦女都不曾出现在她梦里,起初她并不觉不妥,但是想起跟踪安王眼线时自己竟然追不上一介凡人,她眉间的愁色更深。
      离意深看着她思虑过重的眉眼,不似第一次见她那般云淡风轻,明日过后,便无喘息之机了。“不必忧心,你还有我。不过是几个凡人,你我难道还不是对手?”
      “嗯。”二人也无用膳的心思,便让春和撤了下去。外头天色阴沉,似乎要下雨了。
      “宛晴怎么还不回来?”寒衣不放心,让春和取了两柄伞来,准备出门去接宛晴。“我同你一起去。”离意深也觉出一丝不寻常,二人并肩出了府。
      果然,刚走出几步,一阵雷声过后下起淅沥沥的雨来。离意深撑起一把伞遮住寒衣,寒衣接过伞柄,离意深又撑开一柄伞,他是不惯用伞的,只是不撑伞走在雨里着实怪异了一些。街上的摊贩急急收摊,行人也忙着回家,倒显得有些喧闹。雨又下大了一些。
      走到一品绣庄门口,寒衣心里蓦然升腾起不详之感,面色一沉。“大婶,一品绣庄怎么关门了?”离意深拉住旁边收摊的摊贩。“谁知道啊,早上还开着,可能有事吧,关了有一会儿了。你们买布下次再来吧,都下雨了,早些回家。”大婶背着背篓匆匆走了。
      几乎是轰开大门,离意深收过寒衣落地的伞,绣庄里的货物陈列放好,只是店里清净无人。无人,那宛晴呢?宛晴为何不回府?墙角的货架放着一叠绣品,是寒衣昨夜赶制的花样,浅碧色的睡莲在素白的手绢上,似乎有湖光浮动,惹人怜爱。她来过。
      离意深环视了四周,布置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但是和他上次来似乎又有一点不同,当时寒衣要给她做衣服他心里欢喜倒并没注意四周,此刻却觉得这里的正常显得怪异。
      “宛晴来过这里。”寒衣望着他。
      “你觉不觉得这家店有什么不同?”离意深问道。寒衣一愣仔细回想起来。第一次和宛晴来自己急着要走,第二次是来挑布料也没注意周遭。不对,每次来,掌柜都会亲自到门口迎,门口,那个时候门口是放着一樽半人高青花瓷瓶的!
      “花瓶,这里有花瓶。”是了,每家店铺总要在门口摆放些物事招揽客人,这家店没有。两人往店后走去,在过道的隔间里,发现了这樽花瓶。这种普通的花瓶,有什么必要在关店的时候藏起来呢,或者说今天发生了什么才让这个花瓶移了进来。离意深蹲下,仔细观察了花瓶上的纹路,果然在一处微微凸出的地方发现异常,这么大的店面是不会拿些残次品充门面的,除非这里本就有玄机,手指按压那块纹路,弹出一个安格,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寒衣拿过暗格里的东西。是一本簿子。
      “初三,王闻之女王婉容买布一匹,初五,刘津梁夫人买布五匹。初五,章清芳妾室买布三匹。初七,杨文洛夫人买布三匹......”
      “这记的什么?”离意深看着这无头无尾的簿子只觉怪异,哪有这样记账的,收入支出皆无。
      “朝中重臣家眷的采买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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