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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夜探魔月府 【黑夜下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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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下街道上】
“舒难陀,你干嘛非要晚上来呀,怪恐怖的……”夜莎罗猫着身子在前面给舒难陀带路,实则是保护他。魔月女府邸也就是之前那位恶猪王的老窝,他俩对这宅子还是比较熟的。舒难陀跟在后面,小声回答她:
“一是看看有没有关于魔月女的一些蛛丝马迹,二是救人。”
夜莎罗停下步伐,回头质问他:“那是你救人,还是我救人?”
“当然你救人,我又不会武功。”
夜莎罗先是傻眼,心在那儿团团转,指责他的不是:“哎,被你害死了!你想救人早说嘛,现在夏大侠不在,你说你……如果对方是强敌该怎么办?”
“我缠住她,你快跑啊。”
舒难陀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的话着实让夜莎罗吃了一惊,但真的有事了,舒难陀一定会这么做。夜莎罗上下打量打量了舒难陀,最后只能服输认栽:“这次真的要被你害死了,走吧!”
夜莎罗谨慎地看了看周围,猫着腰快速闪进魔月女府邸,舒难陀紧随她进入这座恶人之宅……诺大之宅,仅一室有光,黑漆漆的平添一份诡异。烛火之影在纸窗上翩翩起舞,舞动人心。夜莎罗差点身陷其中,幸舒难陀看出些许古怪,及时将夜莎罗唤醒,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清醒后,夜莎罗看了眼周围,拾起一颗较大的石子朝烛影投去。烛火一灭,整个宅子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夜莎罗提起警惕,踮着脚尖一步一步挪到那屋子门口,确定安全后招手示意舒难陀过来。自己则一边掏火种,一边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微弱的火光无法照明整个屋子,却足以看清眼前一切:
墙上挂着一排婴孩,婴孩的脚下还有血迹,只是大都已覆上一层尘埃。孩子们脸上也没了当初的那稚嫩,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折皱,以及无力的沧桑……夜莎罗用手捂住嘴,尽量不让自己惊呼出声,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们那么小,怎么就有人这么狠心?舒难陀搂着她的肩,把自己坚实的肩膀给她依靠,无声地告诉她:有我在,没事。
舒难陀把夜莎罗手中火种接了过来,往四周照了下,突然发现角落里挂着的一孩子微微抽动了下,虚弱地闭上眼,他脚下血迹也还未干透,显然这孩子是刚被抓来的。
舒难陀一个箭步快速来到这孩子面前,并把他抱下来,探了探鼻吸,还有微弱的气息,这孩子还活着!舒难陀把孩子抱给夜莎罗看,夜莎罗也知道舒难陀意思,静心听着周围声响,然后小声地说:“我们快走!”
舒难陀抱着孩子和夜莎罗匆匆离开,却还是在府宅外遇到最不想遇到的人……此人轻纱蒙面,看不清相貌,但以其气质与身材即可断定其相貌不俗。手持一竹萧,立在门外邪媚而笑,似已等候多时,见舒难陀和夜莎罗也只是淡漠开口:
“二位未免也太胆大了点,私闯民宅,还夺人藏品。”
夜莎罗推推舒难陀,意在让舒难陀快走,自己断后。舒难陀怎忍留她一人面对一个完全不了解的敌人?无奈怀中小生命气息愈来愈弱……舒难陀还在犹豫,夜莎罗却犹豫不得。夜莎罗一手偷偷绕到身后拿了件东西,准备给这个敌人一份大礼。可谁知,此人一甩手,飞身进入宅子中……还给他俩留下句话:
“既然二位喜欢这臭小子,那本魔女送给你们。若胆敢再闯我魔月府,我定不饶!”
原地已无魔月女身影,连声音也消散得一干二净。夜莎罗见机赶紧拉着舒难陀离开……
【客栈】
孩子气息更加微弱了,舒难陀从行囊中找出止血药就往孩子手腕处厚厚地撒了一层,那伤口如果搁在大人身上也就没有可担心的了,只是现在这伤口是在一个可能才五个月大的孩子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毫无血色的小脸,以及那时有时无的呼吸声,无一不牵动着夜莎罗的心。孩子受的伤太重,恐怕无力回天,可真的要让她眼睁睁看一个小生命从她眼前消失,她做不到!虽然不知道该怎么救这孩子,但死马也得当活马医。
夜莎罗挽起袖子,提起刀就想在自己手腕划上一刀,舒难陀急急拉住夜莎罗劝她不要冲动,可如果没有很好的理由,恐怕她也不会听,于是乎:
“别冲动!你的血和他的血都不知道能不能互溶,你怎么可以这么冲动?”
说完倒了碗清水,从她手中夺过尖刀,在自己指腹上划开一道伤口,挤出一大滴鲜血,又收了一滴凝聚半天才形成液滴的血沫子,静置一旁等候结果,互不相溶!夜莎罗也不再耽搁,一把夺过刀子在手腕处划了一下,血液滴落水中,不一会儿便溶为一体,不分彼此。夜莎罗坐在床上抱起孩子,提刀轻轻地在孩子另一无伤小手划过,又自己手腕处再划了一次,手腕紧贴孩子手腕划口处。
舒难陀想拦却也来不及了,只能由着她,自己提着颗心在一旁陪着。这做法恐怕翻遍古医书都找不到,夜莎罗如此冒险,值得吗?不知道……舒难陀看着闭目养神的夜莎罗陷入沉思,因为他也不清楚这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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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凄清的大街之上,一男子脚伐轻盈,脚未完全沾地便分离。形色匆匆,快速闪过,拐了个弯便消失不见了……
“小姐!”阿蛮急急推开门,单膝跪在夜莎罗面前,“小少主他……”
阿蛮低垂着头,完全不敢直视夜莎罗,自己也还在责备自己护主不周。夜莎罗猛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阿蛮,舒难陀也惊得站起了身。二人同时惊呼道:
“什么!”
阿蛮抬头看到夜莎罗衣襟通红,更是惊讶:“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你快说舍努森怎么了?把事情说清楚!”夜莎苍白着脸,使尽全力怒吼。
“小姐……”阿蛮很是担心她手腕上的伤口。
“快说!”她的耐心快用完了,她的力气也快用完了,苍白着脸倚在床沿,无力地闭上眼。舒难陀也发现她的苍白无力,拉过她的手,在她的手腕处撒上一层药粉,随手从身上扯下一块布给她包扎,夜莎罗无力只能任由他摆弄。
“是!”舒难陀对自家小姐还是如此照顾,一如以往,难道自己真的错怪他了?阿蛮不愿再深思下去,及时把自己拉出疑虑,把事情来龙去脉告诉夜莎罗:“一个时辰前,兰玛珊蒂还在哄小少主睡觉,夏云仙和我守在屋里保护小少主,突然一个蒙面女子出现在门前,我们三个都提起警惕,兰玛珊蒂抱着小少主坐在我们俩人身边,我们在等,等她出手,可是她就站在那不做动作,兰玛珊蒂察觉到异样叫我们屏息察看周围,可就在此时,蒙面女子从后面出现打晕兰玛珊蒂夺走小少主,我们追上去却不见其踪影,果如传闻那样,诡异神秘。阿蛮先来禀告小姐,夏云仙还在搜寻小少主,请小姐放心,阿蛮会把小少主找到的!”
蒙面女子,又是蒙面女子。这魔月女究竟是何人?她又为何要吸食婴儿之血?一个时辰前,他们才初会魔月女,她总不能分身吧?夜莎罗急急睁开眼,挣扎着坐起身子,可还未说上一句话,身子往前一栽,竟吐出一口血来。舒难陀知她想说什么,稳住她身形,扶她半倚在床上,又把她的手握在手心。一时之间,夜莎罗竟怔住,渐渐稳下心来。
见她气色恢复了点,舒难陀回头问阿蛮:“那女子手中可有一竹萧?”
“有。”
夜莎罗好不容易稳住的心再次闹腾起来,只觉嗓子里一阵腥味涌上,见舒难陀担忧样,索性闭眼佯睡。知她心底不好受,劝慰她:
“被汲血的孩子,魔月女素有收藏,昨天我们没有看到她抱孩子,那说明舍努森不在她手中,也可以说舍努森现在是安全的。”
阿蛮也不敢再多呆一会儿,怕扰了小姐情绪,身体会更加虚弱。便辞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被来人拦下。
“兰玛珊蒂,夏云仙。”阿蛮看清来人,不解他们为何拦下。
兰玛珊蒂看了眼床上虚弱的两人,又撇见夜莎罗满是鲜血的衣裳,回头嘱咐阿蛮:“去山谷林间找鸡血藤,采它的根回来,尽量多采些。回来和这两个鸡蛋煮水,把八碗水煎成大半碗就拿来予你小姐和孩子服下。”
“好。”阿蛮颔首领命匆匆去寻那鸡血藤。
兰玛珊蒂回身来到床边责备道:“想救这孩子也别用这么傻的办法啊。一件事还没解决,你又来添一事。”
夜莎罗睁开眼,眼眶都湿润了,可就是没有眼泪流出来。舍努森被劫,谁心里都不好受,虽说有时,舍努森的确很顽皮,很闹腾,但他已经成了他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小调味剂。突然失去他,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心好像缺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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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孩子交出来!”蒙面女子一坐下便咄咄逼人,而对面那人不紧不慢,悠悠放下茶杯,淡然道:
“做不到!”
蒙面女子抬眼看那人,目光绝非善意,放下茶盏,旋着竹萧立起身来,冷哼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
竹萧在她指间转了一着,直指那人,那人从桌底缓缓抽出一把伞,轻轻一挡便把她招数破解,淡淡嘲讽道:
“你认为你打得过我?”
蒙面女子妩媚一笑,手持竹萧又向那人攻去,“试试看就知道打得过,打不过了。”
那人从容一一接招,轻松化解。两人衣衫飘飘,一攻一守,上下起舞,别是一翻韵味。可惜某人急于求胜,招式之间多有漏洞,防守之人一攻便决定了胜负。蒙面女子狼狈坠地,手抚心口,口吐鲜血。那人收起伞,警戒她:
“多行不义,必自毙。”
蒙面女子不屑地笑笑,勉强坐起身子,适时点醒那人:“这不必你来操心,你只要记得你这条命是我的。”
“哼!”那人冷哼,甩袖离开这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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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烫。”舒难陀端着药仔细喂着夜莎罗,夜莎罗脸色也不如之前苍白,恢复了丝血色。
兰玛珊蒂也在一旁喂那孩子喝药,这孩子也实在是虚弱,胡乱喝着,不哭不闹。
夏云仙在一旁看得心里涩涩的,叹息出声:“怎么有人狠心如此对待一个尚在襁褓的婴儿……”
众人皆以沉默回应他。
兰玛珊蒂放下药碗,抱着孩子又是一阵叹息,“现在舍努森也被那魔月女夺了去,我们该怎么办?”
舒难陀沉思片刻,开口询问兰玛珊蒂:“你昨晚为何让夏大侠和阿蛮屏息观察四周?”
兰玛珊蒂突然想起这关键一点,于是解释道:“我们等她动作,她却按兵不动,我就有些疑惑。又闻到一股淡淡的青草味越来越近,起初我还没察觉到这有什么怪异,可后来竟后知后觉地想起一种草,于是叫他俩屏息察看四周。”
“那你想起了什么?”
“曼德拉草。”
舒难陀听了兰玛珊蒂的话变了脸色,夜莎罗脸色也变得凝重。而夏云仙不明所以,看着一个个脸色凝重,好好思索了一翻,终是想起了什么,有些震惊,轻问出声:“是那种根部呈人型,或男或女的草?”
“是。”舒难陀镇静回答,一丝疑惑涌上心头,可夏大侠为人不可能如此……犹豫不决,左右为难。兰玛珊蒂看透舒难陀心思,也想知道夏大哥是如何得知这种草的,遂淡淡问道:
“曼德拉草,大唐罕见,夏大哥你是如此得知此草的?”
“此草素传有送子之用,大唐一些富家无子夫人花重金买得此物,祈求上天降子。但此草又极其恐怖。”
兰玛珊蒂起身把已晕睡过去的孩子抱到床上,然后又回到座位上,托起茶杯细细看,幽幽开口:“曼德拉草的确恐怖。连根拔起时,会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号,采集此草之人听到这哀号,非死即疯。”
兰玛珊蒂顿了一会儿,轻放下茶杯,继而道:“此草不仅只有求子功效,还有致幻和祈求心爱之人钟情于己的作用。”
后面那两种作用还真是鲜为人知,舒难陀等人都有些小小诧异。正当诧异之际,房门被推开,一个相对肥胖的男子走进,堆起的笑容在脸上一折一折的,极不可观。
“客官,找我有事?”
“你可知这孩子是谁家的?”舒难陀指着睡在夜莎罗身边的孩子问店家。
店家圆胖脸上那抹笑容抖了抖,僵着声音回答:“知道,知道,后街诺月家的,昨晚才丢的,怎么在客官手中?”
舒难陀笑笑,“昨夜从魔月府救出的。你去把那诺月叫来。”
“好嘞。”店家面露震惊之色,平常的职业笑容消失的无踪影,点点头,扯了扯身上那条毛巾,转身出去。
等店家走远了,夜莎罗突然开口:“他身上有淡淡的青草味。”
“我也闻到了。”兰玛珊蒂看了一眼夜莎罗,肯定了夜莎罗的猜测:“那的确是曼德拉草的味道。”
阿蛮只知后果不知前因,但看在场其他人神色,也知此事非比寻常,还可能与小少主有关,遂上前请缨:“我去把店家抓回来。”
夏云仙持龙雀拦住阿蛮,冷淡地问阿蛮:“你以为这样就救得了你家小少主?”
阿蛮原想反驳夏云仙,舒难陀及时插话免了一场口水之仗:“阿蛮,别轻举妄动。打草惊蛇,对舍努森越是不利。”
夜莎罗也对阿蛮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暂时退居边上。阿蛮紧了紧拳头,把气死命咽下,退到一旁坐下,大口大口吞着茶水。
“现在该怎么办?”夜莎罗不再理会阿蛮,偏转头问坐在边上的舒难陀。
舒难陀笑而不答,扶她躺下,并把被子给她盖好,声音暖暖的:“你现在好好养伤,什么都不要管,这件事交给我们就行了。”
夜莎罗本想再说些什么,终是闭口不言,静静闭上眼……
兰玛珊蒂抬眼看了阿蛮和夏云仙一眼,默默走出房去,夏云仙随兰玛珊蒂之后走出去,走到门口时顿了一下,语气平淡无味:“还不走?”
憋着一肚子火的阿蛮抬头狠狠瞪了夏云仙一眼,并无起身的意思。夏云仙轻摇头,无可奈何地跨出门去。稍稍冷静下来的阿蛮看了看周围环境瞬间尴尬无比,赶紧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