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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遇刺 隔日,舒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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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舒难陀率乐团返回骠国,异牟寻带着女儿萱罗公主送别这位远道而来的贵客,这也是国民第一次见这位美丽的公主,都在赞扬这位公主的美貌,却也有人质疑这位公主的身份,毕竟萱罗公主这名号有,但从未见过,很多人猜测这位公主已经过世了,现在却活生生地站在国民面前,不免有些怀疑。
异牟寻轻拍舒难陀的肩膀,嘱咐道:“回到骠国后速速筹备,前来迎亲,不然新娘跑了,本王可不负责。”
舒难陀眼带笑意,看了眼夜莎罗。夜莎罗清清嗓子,不自在地偏过头去,尽量不去看他的眼睛,看似无关紧要地说:“放心,我是不会跑的。”突然觉得说得有些暧昧,夜莎罗脸儿覆上一层薄薄的红纱,在众人可能还未反应过来之时添上了一句,“我会走开,干嘛要跑,跑,累死了,还不如走呢……”
异牟寻拉过夜莎罗白净嫩滑的手走向舒难陀。一边走一边数落夜莎罗:“你啊,都给他生了个儿子了,你不嫁他你嫁谁啊!”说完便把夜莎罗的手交付到舒难陀手中,并牢牢按住夜莎罗不安分的手直到舒难陀成功降伏她那不安分的手才放开自己的手。
夜莎罗瞪着舒难陀拉着自己的那只手,巴不得立马甩掉那只温暖的大手,夜莎罗笑得有些僵,小声地对舒难陀:“快放手啊,很多人都在看哪。”声音小的恐怕只有舒难陀才能勉强听得到吧……舒难陀也不依她,反而握紧她的手,低下头在她耳边低语:
“原来,夫人也会害羞。”
“切~”夜莎不屑地瞅了他一眼,笑出声来,“我是谁?我可是夜莎罗!我会害羞?呵,你是在做梦吧!”
是不是做梦,你心里清楚……这句话藏在舒难陀心中。他如果脱口而出,恐怕他的夫人哪……饶不了他喽。笑意自心中洋溢,挂在脸上,浓浓的,挥之不去。夜莎罗见他一直看着自己,更是不自在,猜他此时定没防备,一把甩开他手赶紧落跑。舒难陀则如梦初醒,伸手想抓住她,可惜她已跑远,自己够不着了,只能无奈地轻声叹息,随她去吧。
“出发!”舒难陀上了马车率领乐团踏上回国之路。王城城门紫衣女子与白衣男子目送乐团远去……
【马车之中】
“阿蛮,舍努森呢?”舒难陀看着这位脸色黑到不行的人儿坐在马车之中一点儿也不奇怪,反而更安心。只是……某人连理都懒得理他一下。
阿蛮不说,舒难陀也不在意,接着说他该说的话:“我希望你可以护舍努森周全,直到我们回来。”
脸色阴沉的某人终于开口说话:“保护小少主是我的责任。”很平淡的一句话,却是一个人一辈子的职责……有阿蛮这句话足以令舒难陀安心离去。
===========次日,南诏郊外小破屋==========
破落不堪的门儿随风左右摇摆,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纸窗千疮百孔,完全无法遮挡冷风入侵,屋内零乱不堪,锅碗瓢盆满地都是,墙壁上还有凝固已久的斑斑血迹……一切一切都昭示着这里曾经有过一场惨烈的杀戮。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当时的血腥。空无一人,毫无生机,阴冷异常。
“啪--”是脚步声!没错!是脚步声!树杈之上小憩的紫衣女子猛地张开双眼,环顾周围。只见一黄衣男子从林间另一端缓缓走来。夜莎罗从数米高的树杈上飞下,安然落在满是落叶的覆盖的地上,有些气愤地走向舒难陀,对他大吐苦水:
“我说,你干嘛选在这儿会面啊!还让我在树上吹了一夜风!”
舒难陀看了眼树杈,又看了眼夜莎罗,突然伸手把她拉进怀中……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夜莎罗微微一怔,但反应过来的夜莎罗挣着就想离开他温暖的怀抱。
“别闹,你的身体真的好凉。”这是舒难陀人生第二次发脾气,倒不是气她不懂照顾自己,而是气自己没能照顾好她,这一路来,都是她保护自己,而自己却不能为她做些什么,忽然感觉自己好没用!
收拢抱着夜莎罗的双手,这次,他不会妥协。夜莎罗挣扎无效,只能乖乖窝在他怀中取暖。虽说是早已习惯四处为家,风餐露宿的生活,可当真的有一个温暖的怀抱等着你的时候,你就会不知不觉地慢下脚步,伫留于此,因为他能给了你余下半辈子最想要的东西。
这姿势也不知维持了多久,一夜未好好安眠的夜莎罗倦意蹭蹭蹭地往上涌起,倚在他怀中缓缓地闭上眼,便沉沉睡去,如婴孩一般睡得安稳。舒难陀轻轻抱起夜莎罗倚坐在大树之下,又扬起披风盖在夜莎罗身上。
看她熟睡的模样,不禁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给他的震悍,以及她的顽皮……一点一滴,如昨日之事历历在目。
待夜莎罗梦醒,已日近午时。挚热的光芒落在此树上折射出别样的绿,树荫下二人恰好躲过最毒辣的阳光,免于一难。夜莎罗从他怀中起身,坐在他身边,有些不知所措,只得顺势理了理有些许凌乱的发丝,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好像很久都不曾睡得如此蹋实……这是为什么?难道是因为舒难陀身上的味道?夜莎罗抬眼偷偷瞄了他一眼,发现舒难陀亦看着自己,夜莎罗则像是偷腥的小猫咪被人抓了个正着,赶紧低下头去,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
舒难陀笑着看她这副可爱模样,并牢牢刻在心里。夜莎罗被他看得心里直起毛毛,随口扯了个话题:
“干嘛要选在这里见面?”
“这里安全,而且……”话未说完,夜莎罗便打住他的话,细细听着周围的声音……
“沙-沙-沙-”
声源离这儿有一定距离,大概只有两人。心中得出结论,夜莎罗拉着舒难陀的手往灌木丛走去,藏身于灌木丛中,才在他耳边小声地说:
“来者大概只有两人,但不知是善是恶。”
“先看看再说。”
夜莎罗点点头,把全部注意力投向那脚步声,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牵着他的手……
脚步声越来越近,夜莎罗心提到嗓子眼,牵着舒难陀手的那只手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舒难陀侧头看着这个一心全在来人身上的夜莎罗,心里五味杂陈……
“这里是我和我的族人生活的地方……”青衣女子抬手拂去石碑上厚厚的一层灰,面上看不出喜或悲,语气更是平淡让人察觉不出她的那丝哀伤。跟在她身后的男子只是静静看着她,不说任何一句话。
远在另一边的夜莎罗静静地听着脚步声,时刻准备开战。脚步声往这个方向来了!夜莎罗攥起一把沙子握在手心,视线紧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脚步真的往他们这个方向走去,没人说话,只能听到脚步踩在由落叶铺盖的地面上那细微的声响,夜莎罗全身紧绷,准备一场大战,就像之前献乐之旅一样。
青色纱裙,夜莎罗第一眼便看到这衣角,悬着的心“哗”地一下回归本位,扔开手里的沙子,从灌木丛中站起身子,松开抓着舒难陀的那只手,双手用力地拍了拍,把手上灰尘拍掉。夜莎罗的声响亦让那男子提起警惕,往声音发出地奔去,刀也飞了出去直指夜莎罗。
“夏大侠!夏大侠!”夜莎罗双手举向天,吓得把眼睛闭起来,大声求饶。龙雀在离她喉咙大概只有两厘米处突然停下,收回刀鞘之中。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夏云仙淡淡地问。兰玛珊蒂也走了过来,在这儿见到他俩还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我们来这儿幽会啊。你说,是吧?”
夜莎罗蹦跶着回到舒难陀身边,紧紧地抱住舒难陀手臂,看似很亲昵一般,还推了推舒难陀,让他回答自己想要的答案。舒难陀无奈地笑笑,很认真地回答:
“是啊……”
反正也不是撒谎,他们本来也就是来这儿“幽会”的。
夏云仙与兰玛珊蒂相视无语,这个结果的确是他们所期盼的,但用得不是时候。他们只能后知后觉地扯扯嘴角,算是祝福吧。
“小兰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你脚好点了吗?”二人并排而走,另两人嘛……一人则抱着剑,另一人则当散步似跟着。
“我们是专程赶来喝你俩喜酒的。至于我的脚,它一直都好好的。”兰玛珊蒂知道当初舒难陀为了把夜莎罗拐回骠国拿自己说事,所以对于夜莎罗的这个问题,兰玛珊蒂一点儿也不意外,只是淡淡地回应她的问题,反正逗小夜炸毛也挺有趣的,舒难陀就得自己承担后果咯。
夜莎罗突然停下,手指着舒难陀,大有泼妇骂街的架势,有一丝玩味地指责舒难陀:“你竟敢骗我!”然后转回身子抱着兰玛珊蒂痛“哭”道:“啊~他竟然骗我,这种人我还嫁他干嘛呜……呜~小兰,这喜酒恐怕喝不成了。”
夜莎罗还哭得一喘一喘的,装得还像是那么回事,最后一句话还是一边抽泣一边很遗憾地说。舒难陀瞬间有种被冤死的感觉,但也无可奈何,只能笑笑接受夫人的裁判。夏云仙的嘴角微微勾起,却感觉不到他在笑!或许是他眼神太过平淡了,以至于看不出他的任何情绪吧。
“没事,喜酒一定会喝到的”兰玛珊蒂轻拍夜莎罗后背,笑得有些诡异。
“什么?”夜莎罗有些震惊地抬起头看着她,夜莎罗脸上连半条泪痕都没有,更别说泪滴了。夜莎罗故作委屈样,小声责备兰玛珊蒂:“我都这样了,你还想着喜酒!太让我伤心了”
兰玛珊蒂终是憋不住,“噗呲”一声笑开了,白嫩葱指轻划过夜莎罗鼻梁,嗔责道:“好啦,别闹啦,快带我们去看看舍努森吧。”
“那我们快走吧,赶上乐团就可以看到舍努森了。”舒难陀看夜莎罗那纠结的小模样,及时挺身帮着解决问题。
“什么?!你把舍努森留在乐团里!”夜莎罗愤恨地瞪了舒难陀一眼,抬起脚步往乐团奔去。夏云仙和兰玛珊蒂也加快脚步跟去,舒难陀也只能跟上……
待夜莎罗等人快赶上乐团时,天色已昏暗,看不清路面,他们也顾不上点支柴火照明,一心奔向乐团。
而乐团此时已被包围,阿蛮看着那些手持尖刀的黑衣人,不由冷笑,一点也不把他们放心上。其中一黑衣人一挥手,所有黑衣人手挥尖刀一齐扑上。乐团的人全退至马车边,没有一丝慌乱。马车中的那条小生命可是比他们的命还重要,他们就是死也要护得舍努森周全。这场景,阿蛮真的没想过,原以为他们会为了保命四处逃窜,现在,他们竟然一脸坚定,视死如归。阿蛮抬手放至口中吹响一口哨,黑衣人身后便出现一支精锐部队……而夜莎罗等人也赶到,夜莎罗和夏云仙立马投入混战之中。
“小姐,那些穿夜行衣才是敌人!”阿蛮也陷入打斗之中,但必须告诉夜莎罗谁是敌人!
这时另一支队伍也赶到,带队的竟然是异牟寻,看着这混乱场面,异牟寻也分不清谁是敌谁是友,只能问站在一边焦急观战的舒难陀和兰玛珊蒂,待知道谁是敌之后亦陷入混战,不消一会那些欲行刺乐团的黑衣人全军覆灭……
“本王来迟了……”异牟寻面带愧色,底气不是很足地说着。
阿蛮手指异牟寻,冷哼一声,开口便喝斥道:“异牟寻!你别假惺惺的装好人!”
异牟寻身边的侍卫拔刀指向阿蛮,阿蛮也丝毫不畏惧,立在那儿连眼睛也不眨一下。异牟寻叹了口气,无力地抬起手命他们放下刀。舒难陀也上前拉住怒发冲冠的阿蛮。可阿蛮岂是他拉得住的,虽拉不住,可阿蛮也不敢甩开他。阿蛮只能把目光投向夜莎罗问问她的意思,谁人不知夜莎罗最怕麻烦,更何况如果惹了这个麻烦,恐怕到时候不是只有她获罪,可能连整个骠国都要连罪。夜莎罗不爽地瞅了阿蛮一眼,连连摆手令其退下。阿蛮只能不甘心地吞着怒火退下,舒难陀请异牟寻同他们坐在火堆旁小作休憩。
“本王真的没有派人来刺杀乐团,请你们相信本王。”异牟寻知道这次算是跳进了所谓的黄河,虽然洗不清但还是想为自己辩解。舒难陀等人都沉默不语,唯有一阿蛮站起身对他此举嗤之以鼻,不屑道:
“让我们相信你?异牟寻,你有什么资格让我们相信你?”
异牟寻欲开口可自己真的没有理由让他们相信自己,只能独自陷入欲语不能的尴尬境地。阿蛮早料到异牟寻会是这表情,更是不客气地置疑异牟寻:“哼!阿蛮斗胆请问王上,你南诏还有第二人拥有如此训练有素的军队?”
舒难陀等人依旧保持沉默,这个问题也是他们最想问的,只是碍于身份不方便置疑出来,恰好这个率直莽撞的阿蛮问了出来,倒也省了他们不少力气。
异牟寻踌躇了好一会儿,才悠悠开口,略带着些许无奈地叹口气:“我南诏确实只有本王才拥有这种训练有素的精锐,但并不是只有我有调度权……诶,不曾想年近七十的母后还是如此心狠……”
舒难陀和夜莎罗面带措厄之色,夏云仙则是以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坐在那儿闭目养神,阿蛮连听都懒得听,背地里摆手让自己的部队撤离。为了不让人起疑,部队领头之人特地上前拜别异牟寻,而后快速率领队伍撤离。兰玛珊蒂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旁人丝毫察觉不出她的小心思。
思纣片刻,夜莎罗起身坐在异牟寻身边,挽着异牟寻手臂,撒娇道:
“女儿相信父王。那……父王会不会为了小女儿偷溜出宫而责罚女儿吧?”
“怎么会呢!”异牟寻牵过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微微偏过头去,“我看哪这个女儿我是管不住了,舒难陀!好好照顾她们母子,不然有你苦吃。本王也要往回赶了……”语毕,异牟寻便拉着夜莎罗的手站起身来,坐在火堆旁一干人等大都站起身送别异牟寻离去。
待异牟寻远去,兰玛珊蒂遂调侃道:“真没想到我们的小夜姑娘也会撒娇。”
夜莎罗堆积的笑容一下子瓦解,冷冷地笑了笑,语气绝非善意:“我说,小兰姑娘能不能别拆我台啊?”
“可以,但你必须嫁给舒难陀。”
“小兰姑娘真爱说笑……”夜莎罗基本是哭丧着脸说完这句话,好像随时都会哭出来。一旁的舒难陀只能略带苦涩的笑笑,转身进入马车之中抱着儿子睡觉。兰玛珊蒂把舒难陀的那抹苦涩全瞧在眼里,对于这两人,兰玛珊蒂真的有那种不知从何帮起的无奈之感。只能叹口气,满是惋惜地看了夜莎罗一眼,轻移莲步走向夏云仙。不明所以的夜莎罗也只能闷闷地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