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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异牟寻的前尘往事 “看来你们 ...

  •   “看来你们已经考虑好了。”异牟寻从屋外缓缓走进,王者风范十足,就连舒难陀都自叹不如,还在同舍努森嘻戏的两人也停下起身拜见南诏王。
      “舒难陀拜见王上。”
      “夜莎罗拜见王上。”
      异牟寻伸手上前扶起二人,如一和蔼长者嘱咐:“无须行此大礼,以后下了王宫大殿就不必行那些礼节了,没什么意思,我就是一个平常人只是多了一重身份罢了。”三人相视而笑,舍努森也不知是怎么从床上爬过来的,笑嘻嘻地扯着异牟寻的裤子玩,异牟寻更是乐呵,直接坐在地上抱起舍努森,舍努森眼睛直直瞅着异牟寻胡须,行动也随心而动,伸出肥嫩嫩的小手抓住一小把胡须,然后抬眼小心翼翼地看了异牟寻一眼,看到异牟寻对自己笑,舍努森似吃了豹子胆,抓住那把胡须就往下扯,还成功扯下好多根。一边的夜莎罗和舒难陀看着自己儿子杰作吓出一身汗来,盯着异牟寻微红的下巴,僵硬地咽下一口气,异牟寻不怒反笑,似老顽童一般揉揉下巴,有些夸张地在那儿喊痛,舍努森也为自己奸计得逞而“咯咯”笑。看着他夸张无害的逗孩子,夜莎罗舒难陀悬着的心算是可以安心扔掉了,而下一刻,那颗心因异牟寻的一句话一蹦一蹦地跳了回来。
      “哈哈,这孩子与我投缘,我想收他做我皇孙,不知可否?”异牟寻怀抱舍努森,开口询问他俩。舒难陀走上前握住舍努森一直不安分的小手,平静而自然地回答:
      “当然可以,他如果真的能做您的皇孙,那是他的福气。”
      “哈哈,舍努森我的小皇孙,”异牟寻用他那有些粗糙的脸蹭舍努森稚嫩的小脸,舍努森亦趁此机会伸手揪住异牟寻耳朵扯着玩,“还有,夜莎罗,你可愿意做我女儿?”夜莎罗对异牟寻此举更是不解,有疑惑,可异牟寻永远都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哪里都找不出破绽,有点古怪。于是嘴角微扬,似笑一般,却不是笑。
      “王上,小女子做贼做习惯了,恐怕做公主会做不下去。”
      “如果连公主都做不下去,将来怎么做得了舒难陀的王子妃?”
      一针见血,直直捅进夜莎罗心里,她当初怨恨苏决不就是因为他把自己的人生全毁了,到后来她也不再怨恨她这位哥哥,为什么?不就是自己觉悟了,看透了这一切。不管是飞贼夜莎罗还是伽罗那之女,都配不上骠国王子。而如今,异牟寻却想给自己另一条路。他究竟想干嘛?给我一个公主之位掩盖我飞贼和伽罗那之女的身份,好成为王子妃,可身份之事犹如纸,终究包不住火……不过现在可以说是越来越有趣了,只要我不嫁给舒难陀他所计划的事就会落空,不妨答应他试试。
      “那我尽量试试吧。”
      “不是尽量,也不是试试,夜莎罗,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
      “王上……”夜莎罗突然很想暴打异牟寻一顿,给她一个单选题,还要让她选择!这还有得选吗!既然没得选,就不要吊我胃口了,真是浪费我大脑。
      异牟寻也不在为难她,一笑而过,“该改口了,我的好女儿。”
      “要我改口,可以,但您必须解答我几个问题。”
      早就料到她多疑定会问起此事,异牟寻从衣袖中掏出两封信递给她:“这两封信是同时送到我南诏的,你看过后自然就会明白。”夜莎罗接过信来看,舒难陀看着两封截然不同的信封,也自然而然猜到信中内容。夜莎罗看罢将信放置在桌面上。
      “那你为何要帮王妃?”
      “让你离开舒难陀的是本王,搓和你们的也是本王,免不了让你起疑心。”异牟寻坐直身子,恢复了王者的风度,“起初,本王是想帮雍羌,因为他的那些顾虑没错,本王也不希望百姓受此灾害,但是……”异牟寻抬手摸了摸舍努森的小脑袋,眼眸中充满了慈爱,语气柔柔地:“但是我不想让舍努森没有母亲……本王料到你会趁夜离开,所以派人跟着你,令其将你带回,这之后修书一封告知舒难陀你在本王手中,要他孤身一人来和本王谈条件。”夜莎罗细细观察了异牟寻神情及举动,察觉不出任何异样,倒是可以看出异牟寻对舍努森的疼爱,像是在弥补一般的疼爱。
      “父-王-”夜莎罗似挤牙膏一样硬生生地吐出这两个字,她对她亲爹都没叫过几次,现在却要叫一个“陌生人”父王!真是不习惯,混身的不自在!
      “哈哈,乖女儿,从今后你就是我南诏的萱罗公主。以后舒难陀要是敢欺负你,你尽管回南诏告诉父王,父王替你收拾他。”异牟寻伸手轻抚着夜莎罗发丝,如父亲一般。
      夜莎罗眼圈红了起来,眼中泛起薄薄的一层水雾,嘴角勾起一美丽的弧度,嘟喃道:“他有那个本事欺负女儿嘛,女儿能不欺负他就不错啦。”
      异牟寻轻轻刮了刮夜莎罗鼻子,似有若无地嘱咐道:“你知道就好。”
      就像一家人一样其乐融融地在一起度过了一个下午……

      傍晚,夜莎罗和舒难陀送异牟寻回宫,舍努森也玩了一天累得很,静静趴在床上不闹腾,阿蛮照看舍努森也轻松了不少。不出一会,舍努森的上眼皮便开始不顾一切的冲下去和它心爱的下眼皮幽会,怎奈舍努森还想等母亲回来,怎么可能让它俩团聚呢?就这样恋恋不舍了几回,舍努森还是让它俩团聚了……
      阿蛮看着舍努森在那儿跟眼皮斗争的可爱模样,低声呢喃了句:“真的如小姐小时候一模一样,那么可爱,那么淘气。哎……要是大将军还在该多好……”阿蛮长叹一声,又看了眼舍努森,忆起不少陈年往事,有苦,有悲亦有伤……大将军、少主都已经走了,自己已不是当初的那个阿蛮,现在看着小少主,就像当初看着少主睡觉一样,可谁会知道苏决会变成那个模样,果然权利是个害人精。当初自己若劝大将军放手,现在是不是就可以抱着小少主开心地笑?可惜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回不来了,都回不来了……
      不知何时,夜莎罗和舒难陀已回到屋中坐在小茶桌前,还是倒茶声唤醒了沉浸在自己悔恨中的阿蛮,阿蛮给小少主盖了件小毛毯便起身来到茶桌前旁听他们的对话。
      “你,有没有觉得怪怪?”夜莎罗随手拿起一块糕点,放嘴边咬了一口,全身心都在这疑惑上,也忘了屋里除了舒难陀还有一个阿蛮。
      “小姐,有什么异样吗?”夜莎罗一句话让阿蛮提起了警觉,手扶尖刀,细细听着周围的风吹草动。舒难陀看阿蛮提高警惕笑了下,而夜莎罗可是被吓了一跳:
      “阿蛮你怎么在这儿?你怎么刚刚不出声呢?突然出声想吓死我啊!”
      阿蛮一手持佩刀,一手成拳,单膝跪下陪不是:“小姐,阿蛮不是有意吓小姐。”
      “快起来,快起来,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嘛!不许称我为小姐,也不许跪拜嘛!”
      “是,阿蛮尽量。”夜莎罗见阿蛮已起身,也懒得再去理会他,转过头问舒难陀:
      “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事透着点怪异?”舒难陀自顾自啜茗也不理会她,等了半天亦没回应,正当夜莎罗开口准备说舒难陀时,舒难陀则淡淡地回了句:
      “今天发生的事确实令人费解。”
      “那你觉得异牟寻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既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当然要顺水推舟把心中疑惑全盘托出,顺便看看他是否想得同自己一样。
      “不知道。”舒难陀心里亦有疑团未想通,再者还不知隔墙是否有耳,怎可随意说出口。
      夜莎罗撇了撇嘴,接着咬着手里的糕点,一口比一口狠,像发泄一样,这是把糕点当舒难陀咬吗?“阿蛮,时间也晚了,回去休息吧。”实在是憋不住了,太憋屈了,自己干嘛憋着呢!于是……
      “是。”阿蛮知道小姐不是很开心,很可能会开始整人,还是赶紧闪离比较好。待阿蛮离去,夜莎罗见对面那位大爷还在悠闲地喝茶,夜莎罗也累了懒得再跟他置气,直接下逐客令:
      “我累了,我要休息了。”
      舒难陀也不急,默默地喝完最后一口茶,才悠悠开口:“哦,我要和儿子睡。”
      舒难陀边说边往床边走,夜莎罗也慌了神,赶紧上前拉住舒难陀的手臂,阻止他:“不可以!你快从我房间里出去。”并顺势推他想把他推出房间,可是自己的力气哪有他大啊,亏自己还练过武!竟搞不定一个武功烂到不能再烂的舒难陀!知道自己试图将他推出去的做法是徒劳无功的,也不再浪费力气,手指房门,横眉冷对:“出去!”
      舒难陀也不理会她怒意,微微笑了下,夜莎罗看他笑心里直起毛毛……下一刻,舒难陀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夜莎罗在他怀中面露窘迫,说话也直打哆唆:“喂,你……你快放我下来!我现在可是……南诏公主,不得……不得无礼!快放我下去!”
      舒难陀看她这副窘迫的模样忍俊不禁,但依旧不说话,有意急她一急。把她放在床上靠墙的那一侧,之后转身返回茶桌。这才让夜莎罗悬着的心安然放下。谁知舒难陀去茶桌是去吹灭烛火的!夜莎罗刚放下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直到抵着冰冷的墙壁才停下,看着他那身影越靠越近,夜莎罗有些慌,弱弱地警告他:“别过来,不然我喊侍卫了。”
      舒难陀实在憋不住了,大声笑了出来,有些无可耐何地对夜莎罗说:“我只是想和儿子睡,又不是和你睡,你紧张什么?”
      “不管你想跟谁睡,都给我出去,”见他要爬上床,紧张地用脚去踹舒难陀,“喂,别爬上来啊,快下去”
      舒难陀也累了,懒得理会她,上床抱着儿子就睡。不知过了多久,见她没有动静,心中疑惑顿起,睁开眼看看夜莎罗抱膝窝在床脚,不免有点好笑,舒难陀缓缓起身,慢慢靠近她,等凑近仔细一瞧,差点把自己吓傻。夜莎罗竟然就这样睡着了!没有做些小动作来报复自己,这也太出乎舒难陀意料了。考虑到她这样睡一晚可能会睡得不大舒服,舒难陀轻轻抬起她手臂绕过自己脖颈,轻而易举地抱起夜莎罗轻放在床上,舒难陀看着躺在床上的母子二人,感慨万分。再看看夜莎罗,一身紫衣轻纱,裙摆铺散开来,如一腾空仙子一般,她变了,变得更美,更动人了。舒难陀嘴角不自觉扬起,慢慢躺下去,握着舍努森的小拳头沉沉睡去……
      清晨,一缕缕阳光透过窗儿柔柔地撒在三人身上,夜莎罗手搭在舒难陀腰上,舒难陀抱着往自己怀里钻的小淘气,二人距离也因舍努森而缩短。但,下一秒就可能没那么和谐了。
      舒难陀呼出的气息扫过夜莎罗的脸颊,弄得她脸痒痒的,原本以为是舍努森已经醒了在自己身边调皮,但突然间想起件事,猛地睁开眼。果然,在自己的眼中放大的脸不是舍努森的小脸,而是舒难陀的那张脸!
      “啊~”夜莎罗抱过儿子,给了舒难陀一脚。舍努森也被母亲的尖叫声吵醒,睁开朦胧的双眼就看到自己的老爹飞下床去……被踹下床的舒难陀扶着腰躺在地上哀嚎了声,夜莎罗有点担心他,毕竟自己那一脚没有客制住力度,只能略带些不情愿抱着儿子挪到床边,偷偷瞟了他一眼,舍努森也跟着夜莎罗的视线往下看,瞧见是自己老爹舒难陀,拼命挣开夜莎罗的束缚跳向舒难陀……
      随着舍努森安全坠落在舒难陀身上,夜莎罗苍白的脸才恢复了常色。也好在舒难陀伸手及时接住舍努森,不然就真的有事了!这小子到底向谁啊!
      “小姐!”阿蛮却突然闯进房间,有些焦急地问:“你没事吧!”
      “什么跟什么啊?”
      “属下是听到小姐尖叫才匆匆赶来的,见小姐没事,阿蛮也就放心,那属下告退。”阿蛮一改方才的焦虑,沉静下来,快速退离。
      舒难陀抱着儿子站起,淡淡说着一件似乎不是很重要的事:“好了,我们该去见父王了。或许他会亲自告诉我们他那么做的原因。”
      虽然夜莎罗知道异牟寻不会伤害自己和舍努森,更甚的是她可以感觉得到异牟寻对舍努森的那种疼爱是出自内心的,可也感觉到了异牟寻的抹刻意隐藏的哀伤,本来也懒得理会别人的私事,但她和舒难陀意外发现身边的护卫都跟异牟寻有关联,也就是说异牟寻派人跟了他们一路,这就足够让他们提起警惕了。
      夜莎罗之所以答应异牟寻做他的女儿是为了舒难陀,同时那身份在调查这件事上也更方便些。就算她有了萱罗公主这个显赫的身份也掩盖不了她是伽罗那之女的事实。这,才是雍羌反对他们在一起的真正原因,怎么可能因为她换了个身份而接纳她。披上阳光这件华衣的夜莎罗坐在床上笑得有些苦涩,舒难陀看她这模样也大致猜到她在想什么。
      “嘿,小姐,别发呆了。我们该进宫了。”
      夜莎罗下了床,有些佩服他,出口调侃道:“我说,王子殿下,要见岳父也不用那么急吧?连洗漱都不用啦?”
      “尽早见岳父,好把你拉回家,省得你再跑了。”
      “切,我明明是用走的,好吧!再说了你是左眼还是右眼看到我跑啦?”夜莎罗摆摆手以示对他的抗议,然后步步逼近反驳他。
      舒难陀也不惧她的逼问,低着头,摸摸舍努森那柔软的头发,才抬起头很认真地回答她:“你跑的时候,我倒还真的没看到。”
      “你什么意思?”好在夜莎罗聪明,反应快,一下子听出了其中的猫腻,冷眼直直打向舒难陀。舒难陀并没有被她冷眼冷到,反而低头对舍努森笑了笑,淡然地应了她一句:
      “你想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
      看来只能出底牌了!夜莎罗手指大门,打出最后一张牌:“儿子放下,出去!”
      “好,我出去。”舒难陀也不再为难她,抱着儿子出去。
      “诶,诶,诶,把我儿子放下。”
      “舍努森也是我儿子……”
      原本还想开口争取的,却突然默默闭上嘴,自己去打洗脸水洗漱。
      【南诏王宫】
      “女儿拜见父王。”
      “舒难陀拜见王上。”
      两人声音同时响起,却不会让人觉得嘈杂,反而给人一种很和谐的感觉。
      异牟寻亲下王座扶起夜莎罗,看清她怀中的小人儿在向他招手,脸上笑容更加开朗:“快起来,快起来,父王的好女儿。”
      舒难陀也跟着起身,向异牟寻说明了来意:“王上,我们在这儿也逗留多日了,意欲踏上归途。”
      不等舒难陀说完,异牟寻便急急打断他的话:“你可以回去,但不能把我女儿拐跑!”
      “那我可以把您孙子拐走吗?”舒难陀热络地同异牟寻开起玩笑,俨然一家子般。
      “那可不行。”异牟寻看似很严肃地告知舒难陀。舒难陀只能略带无奈地看了眼夜莎罗,而夜莎罗则一脸得意,连看也懒得看他,像是在告诉他:你该!谁叫你早上和我抢儿子……而在此时一个白发苍苍的耄耋老者走进殿中给殿上王者行礼,异牟寻不等她拜下便急忙上前扶她起身,并叮咛道:
      “你我之间无须行礼。”
      白发老人则恭敬地回异牟寻:“多谢王上抬爱,老奴可不敢忘记自己的身份。”
      “什么身份不身份的,您啊,是我第二个母亲。”异牟寻牵过她的手扶着她坐下,然后才转头向舒难陀和夜莎罗介绍这白发老者:“这是我乳母,璐阳牧。”
      “夜莎罗拜见皇奶奶。”
      正当舒难陀不知该如何称呼这位老者时,夜莎罗却用行动很好地告诉他该怎么称呼此人。于是舒难陀双手合十于胸前,深深一拜:“骠国舒难陀拜见皇奶奶。”
      耄耋老人怎受得了他俩如此称呼及大礼,连忙起身还礼:“真是折煞老奴,老奴怎受得起二位贵客的大礼。”
      异牟寻重新扶璐阳牧坐下,在她耳边细声细语地说:“这礼啊,您受得起,”继而偏转头对着夜莎罗:“把舍努森抱过来给他曾祖母看看。”
      夜莎罗只能抱着舍努森走到璐阳牧身边,跪坐在她身边,舍努森也因生分而蜷缩在母亲怀中,亦把脸深深埋进母亲怀中。夜莎罗摸摸舍努森小脑袋,细声哄骗这个小家伙:“舍努森,快出来,娘带你去玩。”舍努森听了母亲的话畏畏缩缩地探出小脑袋,璐阳牧看清了舍努森的小脸震惊得已不知东南西北,便脱口而出:
      “寻蒙恩!”
      夜莎罗,舒难陀有些疑惑地互视了一小会儿,不知这是怎么回事。
      异牟寻看了他俩一眼,深深地叹了口气,才准备开始解开这团疑云:“寻蒙恩是我遗失多年的儿子……”每每想起这件往事都会让异牟寻泪流,这次自然也不例外,异牟寻闭上眼努力把泪水收回眼睛深处,他的声音很平缓,却带着浓浓的伤感,稍稍平定了欲奔涌的泪水,才把故事告诉他俩:“当我还年轻的时候,我也同你一样爱上了一个不应该爱的人……”异牟寻看了眼舒难陀,再次叹了口气,抬手示意他俩坐下。舒难陀和夜莎罗便随意找了个座位坐下来,静静地听异牟寻说。
      “我二十五岁时登上了王位,那时的我真年轻……少不更事的我联合吐藩集兵十万去攻打大唐,结果我们惨败,我南诏还被吐藩编为属国,并大肆掠夺我南诏物资。看着我南诏百姓民不聊生,我很自责,慢慢地不想理朝政,到最后一个人偷偷溜出宫,就在那时我遇到了我一生的挚爱,她很美,也很善良,我和她在山谷里一起隐居了三年,原以为可以就这样过完这辈子,可惜我不是平民,我有我的责任……于是就把她一起带回王宫。三十九岁,我与唐剑南节度使韦皋夹攻吐藩,大获全胜,这才摆脱了我南诏被剥削的困境。同时也发现她并不是一个普遍人,她是吐藩王室宗亲,本王母后为绝后患,竟然派人追杀她母子二人,当我带人赶到时已经晚了……”
      原以为可以平静地说完,可还是没办法做到真正的平静,泪水也抑制不住流下,滴落在洁白的衣服上消散开了。声音有些哽咽:“对不起,本王失态了。”
      夜莎罗低头看着怀中的小人儿,有些了然地说了句:“所以,你这么疼爱舍努森是因为舍努森长得很像寻蒙恩,也因你体会过做人属国的痛苦所以下旨撤回所有在骠国的南诏军队。”
      终于平息了自己情绪的异牟寻点了点头,不想再说什么。舒难陀也不说什么,一切已了然于胸。璐阳牧眯着眼看着异牟寻,满眼怜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异牟寻的前尘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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