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股票 股票有风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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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1日现代的光棍节，但我现在所处的年代可不兴这套。想着再过几天就是我的生日，20岁的大生日，叹了一口气。20岁了！在这里20岁都可以做几个孩子的娘了！而我现在仍是单身，干妈现在天天在我耳边唠叨，要帮我找个好人家。可是我哪能有这个心啊！古时的包办婚姻我可承受不了！
自从那个儒夫奥皮音逃跑后，心里就一直不太爽，不过最近霍元甲和农劲荪正在筹办精武体操会，所以我也不便再去打扰他们。
一边想着心事，一边走着，嗯，好像到了！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大楼，又是一阵的迷惘，时隔一年，我又回到了这里——四明银行！
来到熟悉的大厅，大厅里人来人往，比去年的冷清的大厅比起来差很多。算盘声此起彼落，擦身而过的人表情各异，有些兴奋地拿着单据，有的是满眼愁容的提钱，看着那里的一对夫妇手里抓着包正探头等待。偶尔也看到有一两个老人家，拿着单据小心翼翼地收进衣袖里东张西望地走出银行大门。
向里走去，来到楼梯口，保卫看到是我先是楞了楞，随后朝我亲切的笑了笑侧开身让我过去，我向他点头微笑走上楼梯。
来到经理室外，我犹疑一下，吸了一口气，举手扣门。门内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进来。”
打开门走了进去，老板台前做着埋首的虞洽卿，右边的沙发上则坐着陈其美，他向我眨眨眼，又憋了一眼虞洽卿。
不懂他的眼神是什么意思，我皱起眉头疑惑地看向他，他笑笑耸耸肩。瘪瘪嘴不去理他，对着虞洽卿道：“虞老板，我来报道了。”
椅子上的人没有抬头，随口嗯了一声继续他的工作。
没有他的吩咐我也只好一直站在那里，打量着面前的人，一年不见，他的两鬓多了几根白发，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可以想像他这一年应该很辛苦吧！
过了许久虞洽卿才抬起头，摘下眼镜，放在一边，左手捏捏眉心但并没有看向我，道：“赵蓉，你来了，钱秘书辞职了，你就调过来吧！隔壁秘书室以后就是你的办公室，你一会儿去整理一下，晚上再陪我出席一下饭局，先出去吧。”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我点点头应了一声走出经理室。手捂胸口，吁了一口气，嘲笑着自己的无知，赵蓉呀，都一年了还看不开吗？
来到隔壁的秘书室，里面简单的陈列着一排柜子，上面都是纸袋包着的文档，柜子上右侧夹了一块纸板，仔细一看都是文件明细。上面字迹清秀，可能是钱秘书的字迹吧！看来她的离职比较突然，不然不会不交待一下就走了！
手抚上桌面，一丝灰尘都没有，应该是我来之前有人打扫过的。我坐在椅子上，看向经理室的方向。垂首想着洽卿边上的那张桌子已经不见踪影了，原先的我在经理室渴望能拥有自己的办公室，但现在有了自己却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看着桌上的一些物品，突然眼尖地瞄到——这支笔？拿起桌上的钢笔，这不是我在宁绍公司时用的钢笔吗？这是他送给我的笔啊……
那时洽卿叫我不用收拾东西了，我也就漏拿了这支笔，但我病好后去宁绍公司时这支笔却已不见，现在却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呢……难道……
摇摇头，挥开那些不切实际的遐想，既然自己决定要放开又何必再要去抓住那些不可能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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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洽卿同坐一辆车来到大光明饭店，这是坐落于霞飞路的一家大饭店，在这个娱乐场所繁多的街上，这家饭店无疑是最具规模的。
来到二楼的包厢，里面已坐着五个人，洽卿微笑着和那几个人打着招呼，我则跟在他的身后落座。
“洽卿，你可是晚了啊，来罚酒啊！罚酒！”一个穿戴儒雅，面相富贵且随和的人指着洽卿说道。
“该罚，该罚！来，洽卿先敬各位一杯，干！”洽卿一口饮尽。
察觉有人看着我，顺着这道眼光看去，却见一个40多岁的肥脸粗汉，满脸的麻皮，眼神色眯眯的。他眼睛一眯，向着洽卿道：“虞老板，你可真是好福气呀，身边尽是美女相伴啊！”
只见洽卿眼神一闪而过的厌恶，随即笑道：“黄督察长，见笑了！来，赵蓉，这位是法租界的黄督察长，这位是上海道台蔡大人。”又指着刚才说话的人说：“这位是江苏度支公所科长张大人，这位是源丰润银号的严老板，这位是上海商会总理周先生，她是我的新秘书，赵蓉。赵蓉快向几位大人和老板敬酒！”
我笑着起身向在座的几位举了举杯，道：“赵蓉敬各位一杯！”心中暗暗惊叹，原来都是上海滩的大人物。不过看来就算是清朝官员还是要向租界的一个小小的督察长低头啊！
众人先是一楞，随后暧昧地笑了笑。
不去理会他们的眼光，我只管坐着吃我的菜。
吃了一会饭，他们的谈话也入了正题，蔡大人首先说道：“最近洋人推出很多橡胶股，不知各位有何看法？”
严老板放在酒杯，率先道：“现在洋人的汽车发展很快，所以南边的橡胶业的确有利可途！”
我听着点点，的确现在正是欧洲工业发达的时候，而且在现代不也听说什么橡胶大王吗！看来买橡胶股的确可以赚钱哦！
“不错，听说伦敦那边的股市在一天内发售100万英镑的橡胶股票，结果半小时即告售罄。面值10元的股票，最高时涨到180元。不可谓不是一种奇迹啊！”周先生点头道。
我皱皱眉，怎么伦敦那边股票涨的那么快吗？简直是一种疯狂的抢购吗！想起7岁时候养父母就是由于抢购股票而被97金融风暴弄至破产。难道现在洋人的股市也会影响到上海？想到这里我竖起耳朵认真听着。
“可不是，现在正元钱庄陈逸卿、兆康钱庄戴嘉宝、谦余钱庄陆达生都拿自己银号的庄票去向洋行购买股票，已经赚了很多了。”严老板羡慕地说道。
张大人挑挑眉哦了一声道：“股票的事儿我们还不是很懂，但也不会一直往上升啊，这么大的风险可不能轻率而行。对了，为何他们愿意花这么大的风险，他们拿出多少庄票！”
“哦，是这样的，陈逸卿是茂和洋行、新旗昌洋行和外商利华银行的买办，自己开有庆余洋货号、正元钱庄，又在兆康钱庄参股。而兆康钱庄的大股东戴嘉宝是德商裕兴洋行的买办。他们都自诩消息灵通，对伦敦的市场行情先知先觉，前前后后发出庄票600万两，以收购股票。所以最近他们大约也赚了市值的一倍多吧！”严老板兴奋地说着，仿佛这钱是自己赚的。
“可是钱一天不到手就不算是赚呀！”我听到这里，忍不住又喃喃自语起来。
桌上一片寂静！感觉有几双眼纷纷盯着我！
苦着一张脸，我又多嘴了！
“赵蓉，你说说看你的意见！”许久不开口的洽卿冷不防的来了这么一句。
我诧异地看着他，他则高深莫测地笑着，眼神示意我继续。
这个……我的身份合适吗？而且我要说什么啊？
“那个，我是想……”又看看身旁的洽卿，没理我，嘴角有点抽搐。
吸口气，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股票有风险，入市要谨慎！”呵呵，套用一下现代最流行的话。桌上几道探究的眼神盯着我，我清清喉咙又道：“现在票号将大量的庄票投入股市，那势必造成银号准备金减少，市场流动的资金也会随之锐减。而且依目前的股市，人人都想入市。所以一些商号和个人就会向银号和银行借贷。银号和银行的借贷支出也会随之流向股市。这样股市就会不断的攀升。这样不断的有钱注入股市，银号和银行成了空壳，而且市场的现金流通就会成为问题了。”
除了那个黄督察长，其它几位也相继点头。
“这样倒还不算什么，就怕……”
“怕什么？”严老板冲口而出。
小心翼翼地看着几位金融界的前辈，说道：“就怕到时股票发行商，卷款而逃或者是他们开的根本是个空壳，发行股票只是为了套取现金，那么一旦出现这样的情况，市场势必会发生恐慌，那么银号和银行出现挤兑，到时银号和银行内无现钱的话……”
“后果不堪设想啊！”道台蔡大人接口道。
一扫刚才谈论股票时的兴奋，现在一桌人满脸愁容！
“而且，一旦出现这种问题，股票也必定会贬值，到时手上的股票也如同一张废纸！”洽卿眉头紧锁着说道。
“那这个股票能不能买啊？”对面的黄督察长不合时宜的问了个蠢问题。
“黄督察长，何必急呢？这小姑娘不是说了吗‘股票有风险，入市要谨慎！’”严老板拍拍身边黄督察长的肩头。
“妈的，我是听不懂你们说什么，要是他开的是个空壳，我一枪毙了他！我黄金荣在上海滩谁不卖我个脸！”他边说着边掏出了腰里的枪啪的一声放在台面上！
听到他的话，刹那间仿佛一阵晕眩，对面的那个人，竟然是上海滩最大的帮派头子黄金荣！天哪！我转头向身旁的洽卿看去，他怎么会认识这个流氓头子呀？
“买！”我冲着黄金荣笑道，一个大老粗怎么会知道金融是多么复杂的东西。既然现在他一心认定股票是个赚钱的东东，不让他买他一定会不甘心，得罪了他可没好果子吃。而且谁能担保他不会自己去买啊！现在就顺着他的意，而且现在股票也没有出现什么往下的走势，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风险。宁愿得罪君子也不能得罪帮派老大啊！
“不过，买一点就行了，而且等股票翻了三倍的时候，就要放手。不能再买了！”
“为什么要等他翻三倍的时候，难道股票翻三倍后就会跌了吗？”源丰润的严老板探头问道。
我怎么会知道，而且我也不确定他会不会升三倍呀，我这样讲是为了稳住这个大老粗啊，这样也不懂！如果按你说得，不让买，小心点买！你身旁那位不发飙才怪！
呵呵，我傻笑道：“直觉，女人的直觉！”
“赵蓉的直觉一向很准，说不定那时候就会出现她所说的‘危机’了。” 洽卿眼带笑意的看着我说道。
我转头望向他，他这句话算不算是在帮我打圆场啊？
黄金荣哈哈大笑一阵，喝了口酒色眯眯地看着我，说道：“好，明天我就买他个5万块小玩玩，赚到钱我算你一份。”
嘴角抽筋，5万块也算是小玩玩？他太有钱了吧！不过要真算上我一份，那我不就发啦！不知道到时他会分我多少钱？哈哈……
压下心里的兴奋感，我忙谄媚的起身给黄金荣倒上酒连声道谢。桌上的人显然被我的举动弄的一楞楞的，我可管不了这么多，他们应该也算是君子，不会对我怎样。可是黄金荣却不是好应付的，一定要把他的马屁拍好，以后我才能吃香的喝辣的。心里对自己有点小小的鄙视，但在上海滩没势没钱可办不了事啊！形势逼人啊！
咦？放下酒壶时不小心看到洽卿眼神，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好似在探究我似的。我不过就是哈钱而已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股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