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吐气 吾专收各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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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太阳像个大火炉，把大地烤得发烫，就连空气也是热烘烘的，人一动就浑身冒汗，所以最近人也懒得慌，整天带着把扇子，啊！好怀念家里的空调啊！
喝了口凉茶吁了口气，最近由于霍元甲在筹备摆擂台，所以都没有去过农公馆。实在是有些想念那里的酸梅汤。
屋外又传来了狗子的歌声——
昏睡百年，国人渐已醒
睁开眼吧，小心看吧
哪个愿臣虏自认
因为畏缩与忍让
人家骄气日盛
开口叫吧，高声叫吧
这里是全国皆兵
历来强盗要侵入
最终必送命
万里长城永不到
千里黄河水滔滔
江山秀丽叠彩锋岭
问我国家哪像染病
冲开血路，挥手上吧
要致力国家中兴
岂让国土再遭践踏
个个负起使命
这睡狮渐已醒
看向窗外，要记得提醒狗子千万别在外面唱这首歌，最近自己太过显眼，连不太管事的霍元甲也似乎带着异样的眼光看我，实在有点招架不住了。
“蓉儿！”屋外传来兴奋的叫声。
皱皱眉，又是楞头青，自从得知我认识霍元甲后就一直缠着我，要我引见。还真是个楞小子，不过实在是坳不过他，所以答应今天带他去见霍元甲，反正我知道他在哪里摆擂台，带他去后就看这小子有没有缘分能让霍元甲收他为徒了。
极不情愿的从椅子上爬起来，对着窗外叫了声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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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场景，半个月前，奥皮音就是在这里摆的擂台，今天则换了个主角。
看着一身青衣的霍元甲直立于台上，擂台上挂着横幅，上面写着：“吾专收各国大力士，虽铜筋铁骨，无所惴焉！”台后摆放着二个大鼓，鼓手卖力的挥着鼓棒，震震鼓声让燥热的心情有着不同寻常的兴奋和激动感。
后台的陈公哲似乎看到我在台下，向我这边招了招手，我向他摇摇头，示意在台下观看即可，他笑笑转身进了后台。
接下来有人上台介绍了霍元甲，听到霍元甲的名字台下一阵掌声，之后有人叫起了“扬我中华”接着台下所有人都呼喝了起来，一时场面似乎有点失控。
霍元甲见状走到台中央，双手一摆，台下也静了下来！双手一抱拳，道：“谢各位赏光，在下听闻有人在我国土，公然出口侮辱我中华子民。这里是我们中国人的土地，怎能让洋人欺负我们中国的百姓呢？”顿了顿，又道：“所以在下不才，以一国病夫的身份前来挑战出口辱我百姓之人，扬我中华之威！”
“好～～”台下欢声雷动！
霍元甲举起手，又道：“我已相约奥皮音于三个月后比试，希望各位到时……”
“等一下！”话说到一半，台下传来声音。走上台的是一位洋人，农劲荪从后台出来和霍元甲对了一眼迎上前去。两人在台上的一侧低语，一会儿农劲荪一脸为难的走向霍元甲，在他耳边低语。话一说完，霍元甲叹了口气走向台后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台下的人也不知发生了何事，低声猜测着。
农劲荪来到台前，垂首道“各位，三个月后的比试取消！”
“为什么？”台下的人争叫起来。
农劲荪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叹口气道：“洋人要我们拿出一万洋元做保，这么大一笔数目我们拿不出，所以……唉！”
一万洋元可不是小数目，我一个月也只有150元，那也算是高工资了！但一下子叫霍元甲拿出一万元，这根本不可能吗！可恶卑鄙的洋人，看着在台侧抬头奸笑着的洋人，狠不得上去打扁他的笑眼！
不行！怎么可能就这样让洋人得逞！理理衣衫，我故作淑女装慢慢步上擂台，来到霍元甲面前对着他道：“霍师傅，小女人虽然只是一介女流，但身为中华子民就需为国尽力。”从身上掏出帕子，把帕子翻开，里面有三张百元大钞躺在里面，拿到霍元甲面前道：“这里是我这几年积下的钱，如果可以帮到霍师傅，您尽管拿去便是！”说着往他怀里一放，不理他和农劲荪呆滞的表情，走到台中对着底下的人说道：“百年来，洋人不断的欺负我国人，先是把害人的大烟拿到中国毒害我百姓，再是用大炮轰开我国门，现在又讥笑我国人为病夫。种种的侮辱使我们抬不起头，但是作为中华儿女，我们不能就此忍气吞声！”走到那洋人面前，指着他说道：“你们看，看他的笑脸，多么可恶的笑脸！他在笑什么？笑我们中国人永远这么懦弱，永远不能抬起头，永远被他们踩在脚下，永远被他们讥笑为‘东亚病夫’！难道我们就要这么认命吗？”
“不，不能认命！”台下一阵大喝！
很好，效果收到！
挺了挺胸，我又说道：“我虽为一介女流，但也是中国人，今天洋人要一万元，我没有能力，但是却不代表中国人没有能力。只要人人出一份力，中国的财富定能把洋人压折了腰！”
“好！霍师傅，这……这是我一天的拉车钱，给你！”楞头青不知什么时候窜上了台，把兜里的钱一鼓脑的都放在霍元甲的手里。
他的举动似乎起到了作用，台下的人纷纷拿出自己的钱，有些人冲上台来拿钱给霍元甲，有些在后面一点的不能上台的就把手里的钱抛向台上。一时之间我脚下就多了无数花花绿绿的钞票！
而此时的霍元甲手捧钱，满眼含着泪，说不出话，我走到农劲荪身边撞了一下他的手，他似乎反映过来，来到台中，声音略带呜咽道：“多谢，我代元甲多谢各位鼎立相助，霍元甲定不负各位的期望！”
好——好——
台下阵阵助威声，我心情无比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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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儿，我敬你一杯！”霍元甲站起身手举着杯敬向我。
我忙起身，道：“霍师傅，你折煞我了！”
“诶！如果今日不是你，可能我和元甲到此的目的就此作罢了，你可是我们……不，是中国人的救星啊！”农劲荪也向我举杯说道。
我羞红了脸，使劲地摇手道：“我就是改不了自己的这个性格！其实是我自己不服气，说实话，我不知多心疼我那点钱呢！可是看到那个洋人夹着尾巴跑了的样子我心里觉得，这几百块钱，值！”一口喝下杯中酒，对着大家笑笑。
“早知道你是个小财迷，知道你一口气拿出几百块钱，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们大伙不知道，当初虞老板第一次见到小丫头的时候就被他坑了500大洋呢！哈哈！”陈其美这个大嘴巴！
陈公哲满脸好奇的看着我问道：“哦？怎么回事？”
我狠狠地瞪了陈其美一眼，转头不吭声！
陈其美指了指我对着陈公哲说道：“他第一次见到虞老板时，洋人要叫虞老板上台表演，当然啦，那是洋人有心为难！她到好，借了这个机会敲了一笔，就上台唱了首洋文歌轻轻松松的500大洋就到口袋了！”
我咬牙切齿地对着陈其美说道：“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陈其美楞在当场，随即爆出一阵大笑，边笑边说道：“你们看，这丫头，就是这嘴不饶人！”
其他几个人也笑着摇头，我差点当场晕死过去，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不过，也多亏这个丫头，不然怎么能筹到这么多钱呢？现在钱的问题总算是解决了！”农劲荪淡淡的笑道。
“不是才筹到三千块吗？怎么其他的钱也解决了？”陈铁生问道。
我也一脸好奇地看着农劲荪。
“是呀，当场是募集到三千块，另外我这里流动的资金有二千多，其它的是四明银行的虞老板拿出来的，其美就是过来送钱的！”说着拿起来杯子向陈其美举了举。
“哪的话，其实要谢的话，就谢另一个人吧！”陈其美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不太明白他这样看我是什么意思？但心里总有些隐隐约约的感觉。
虞洽卿，那个我曾经喜欢过的人，现在他过的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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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飞快，一转眼，三个月前约定的比武日子到了，今天整条马路都围满了人。我和狗子他们早被安排在后台了，不过狗子人小心活，不一会儿就跑没了影，我也懒得找到，一会他自然会出现在我面前。
拿了在家里炖好的冰糖川贝雪梨，送到霍元甲的休息室，这两天他有些咳嗽，希望能稍微缓解一下。霍元甲笑着接过，两三口就解决了。他今天的气色不错，或许是可以扬眉吐气的关系，精神也特别的好！
比武的时间过了大半，皮奥音还是没有出现，坐在右侧的霍元甲闭目养神。台下的观众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一些人低声骂着洋人。
我转身进了后台，找到陈公哲要他去打听一下到底是出了什么状况，毕竟长时间等下去也不是办法，不仅下面的人不耐烦，久而久之，也会对霍元甲心理上造成不必要的压力。
陈公哲点点头，艰难的拨开人群出了马路。
大约又是一个小时，观众有些等的不耐烦了，一些人干脆离开了，而留下来的一些人则起哄着，台下闹哄哄的。霍元甲依旧闭着眼坐在那里。
狗子到是回到了后台，估计也非常无聊，坐在那里径自发着呆！
“师傅……”台下传来急促的叫声，霍元甲睁开眼看去。
陈公哲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对着霍元甲说道：“师傅，那个……那个奥皮音，今天……今天早上做火车离开了上海！”
农劲荪上前两步抓住陈公哲：“什么，怎么会这样！”
陈公哲喝了口我递上去的水后，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刚才去英国领事馆打听，后来那里的人说奥皮音早上就做火车离开上海！我看啊八成是害怕师傅逃了！”
农劲荪哼了一下，骂道：“儒夫！”转身看向陈公哲问道：“知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
陈公哲摇摇头！
唉！这个该死的洋人竟然就这样逃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吐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