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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被表白了 ...

  •   1.
      乔思思突然一脸认真地看着泠江,泠江一时心慌错乱了舞步,踩到了乔思思。当然,最高兴的是林舒云,笑得那叫一个花枝乱颤。

      其实今天泠江以专专身份出面,就是想找机会与思思阐明这个误会。

      “专专…”思思突然停了很久,看泠江的眼神有些迷离,她该不是…要亲上来吧?

      泠江眨巴着眼睛,脱口而出:“乔思思。”

      思思眼里一下回了神:“啊?你叫我?还是我产生幻听?”

      泠江不知怎么开口,她不知道开口会有什么后果,这就是一个谎言引发的怪圈,要么一次戳破,要么不停地往下圆。但是真相是要付出代价的,与她一起撒谎的是邵清,是思思最好的朋友。

      泠江微笑地摇了摇头。

      思思眼中尽是温柔:“你什么时候能教我一点防身术?最简单也是最奏效的那一种。”

      泠江心里有两个答案,1:“不用学啊,有我在,我保护你。”2:“你爸那么厉害,让他随便请两个人来教你啊。”

      1、2都pass,泠江笑笑,装哑巴也有装哑巴的好处。

      “你笑就代表答应了哦!”

      苍天!

      看着这眉来眼去电力十足的互动,眼神犀利的乜少又摆出一副大侦探揣度罪犯的姿态。其实想要证明他心中的怀疑很简单。

      2.
      音乐突然切换到热情的探戈,泠江停了下来,摇头示意她不会跳了。

      邵清一把拉过思思:“思思!陪箫公子跳一曲。”

      泠江和邵清回到座位。

      “怎么样?”

      泠江侧过头,用手挡着脸:“难以启齿。”

      “呵呵。”

      一只手伸到邵清跟前,把泠江吓一跳。竟是林知琎。

      泠江还没来得及阻挠,邵清已被他带到了热情的探戈沙漠。

      今晚的林舒云绝对是当之无愧的戏码子,吃醋戏,欢笑戏,愤怒戏,全演了一遍。

      倒是邵清,泠江从没见她笑得那么开心过。

      3.
      “喝点什么?”

      回过神来,乜少正坐在自己身旁,一脸无辜地瞅着她。

      泠江摇头。

      “酒?”

      泠江又摇头。

      “水?”

      乜少突然双掌贴在泠江耳朵上,抱住了她的脑袋,这下好了,不能摇头了吧。

      泠江怔了怔,随即用武力一掰就掰开了他的掌控。

      “啊!开个玩笑嘛,保镖先生。”

      这时候的林舒云已经像咬了一口魔鬼椒,两耳朵冒烟了有木有?乜少宁愿和一个男的嬉笑打闹也不愿来搭理自己。

      倒是老外见不得美女落单,林舒云很快被一名长相惊人的外国小伙邀请做了舞伴。

      泠江想上厕所,对乜少做个了肚子疼的动作,乜少立马会意,牵起泠江就往走廊奔。

      “那儿。”乜少指了指五米开外的一扇门。

      泠江朝那扇门走去,这时候,只要他大喊一声“泠江”,一切真相大白。就算泠江的心理素质与反应能力一流,也未必躲得过条件反射,毕竟这是人的生理反应啊。

      但是他没喊,因为泠江确确实实进了男厕。

      乜少暗想:“胆子真大!”

      突然,男厕里有什么重重地撞击了一下门,乜少正欲上前看个究竟,泠江破门而出,紧接着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扭打在一起,从地上滚了出来。

      还没等人来劝架,一声有力的枪响从二楼传出。几个酒保被吓得屁滚尿流,冲下楼来。

      乜少将泠江拖进了身旁的一个小房间,是一个狭小的换衣间,泠江不从,乜少咬牙切齿:“你出去送死!”

      大厅里也传来一声枪响,整个大厅陷入一片黑暗,只有走廊灰暗的灯光。

      空间有限,泠江不好动手,拼命挣扎。

      “邵清和林知琎在一起很安全!你现在出去只会累及无辜!凶手没打中你打中别人怎么办?!”

      乜少一番话终于镇住泠江。

      外面也突然死一般地沉寂。

      4.
      “敢在这种场合开枪,那一定是做足了充分准备,如果我猜得没错,刚刚楼上那一枪他们已经完成了任务,至于后来大厅那一枪,不过欲盖弥彰,掩护而已。”

      都什么时候了,乜少还有心情推理。

      泠江的心悬到了嗓子眼,她后悔跑了这趟厕所,她与邵清应寸步不离!可是跟前的乜少却与她截然两个世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一派平静温和地望着眼前的人儿。因为距离过近,泠江很快发现乜少一直盯着自己,可是她一瞧,乜少又立马躲开了她的眼神,偷看得这么明显还装啥。

      大约十分钟,外面好似一切恢复,慢慢有了人们的说话声。

      “泠江。”乜少突然这样称呼“专专”。

      泠江瞳孔不自觉放大,但她并没第一时间与乜少对上眼神,幸许是心慌了。

      “我喜欢你。”乜少柔和的声音在这狭小的空间字字清晰。

      泠江终于吃惊地抬起头,对上了乜少含情脉脉的眼神。不可思议!他怎么会喜欢她?他什么时候看破了她?

      今晚在影院门口,机敏的乜少觉得邵清这位保镖“怪怪”的,好像在哪里见过?他想起来,大世界门口!原来这么巧是邵清的保镖。他记得那次箫凡还调侃思思,说邵清的保镖是个瘸腿,而就在前两天的相亲会也就是他初遇泠江那次,泠江又恰巧崴了脚。他被救那回,泠江手部的力道与她本身的体型完全不相称,除非有功夫底子,最奇怪的是整场电影下来,保镖大气未出一个,就在他趁着晃晃的光影看向这位“怪人”时,竟发现他没有喉结!

      八九不离十!

      这么直接的告白真是吓到当事人了,毕竟泠江自认为他俩一点也不熟。

      乜少抬起右手,轻轻地替泠江捋了捋耳边的碎发,亲,千万别把假发捋下来!还在反应中的泠江眼珠子就跟着他的手溜,乜少不安分的右手又想去触碰泠江的脸,泠江快速截获,紧紧地扼住了他的手腕。四目相对,时间有那么一刻静止…

      5.
      箫凡带着大家往这里赶来:“我看到乜阁和保镖先生往这个方向来的。”

      泠江的鼻孔里淌出一股鲜红的液体。

      “哎…”乜少突然头昏眼花,四肢瘫软。

      就在泠江搀扶那一刻,箫凡他们打开了换衣间的门,简直错乱!什么情况?

      邵清和思思左右堵着泠江,思思更是焦急万分:“专专,你怎么流鼻血了呀?”边说还边掏出手帕来帮她擦。

      箫凡架着神志不清的乜少:“乜阁他晕血。”

      邵清不自禁地:“啊?”

      其实泠江也想“啊?”怎么这位乜少一会儿脑袋里有血块,一会儿又晕血?太惨了些。

      6.
      林舒云被林知琎架进车里,发生枪击事件了还不赶紧撤!

      前后一步,警察火速赶到,现场暂时被封闭,邵清他们走不了了。

      二楼果然被抬下来一具尸体,死的还是个日本人,看样子也是个高官,大腹便便。

      能来百乐门消遣娱乐的十有八九非等闲之辈,何况死的是日本人,你们警察那么敬业那么紧张干嘛?

      几个老练精明的老爷子将警察一通训,扰了大家兴致不说,还拦着不让大伙回去!真是目中无人。

      警察连连哈腰。

      乜少躺在沙发上慢慢恢复了神志。模糊中看到泠江仰着头,一手还护着自己的假发,不禁“呵呵”笑出了声,还好音量小。

      7.
      转眼乜少躺在了自家床上,回想着换衣间里的一幕,他害羞地将《250个智商测答》扣在了脸上。乜少,您可是金光闪闪的太阳,姑娘们在你跟前就是一株株向日葵,怎么今天你却像情窦初开了的少女一样?

      乜少觉得这个夜很静谧,甜蜜的蜜。

      但是耳蜗子只享受了片刻安静,让人头大的林舒云突然造访,就听见她一路喊着,两个人仓促的脚步声朝他房间靠近。

      “儿子!你今晚又遇到什么事了?我总觉得你从一进家门开始就不太正常。”乜夫人带着林舒云闯了进来。

      乜少盘腿坐在床上,望了眼天花板,不知道谁不正常!

      “乜阁,大厅那声枪响之后我就见不到你人了,我以为…”

      那声枪响过后,大厅一片漆黑,鬼都见不到何况人了。

      “我没事。”今天本公子心情好,待人有礼。

      林舒云微微笑,乜少难得没嫌她烦。

      “妈,我很正常。”

      “哦…”乜夫人看了眼林舒云,“那你们聊。”

      “哎…”乜少骨节分明,干净白皙的手在半空顿了顿,随即扯了脱在一边的大衣披上:“很晚了,早点回家,家里人会担心的。”

      “不用送我。”林舒云娇滴滴的,她不知道乜少这是在下逐客令吗?

      但是她今晚的目的已然达成,乜少将她送到了家门口。

      “进去坐坐吧,我爸和我哥都想认识你呢。”

      乜少眉毛一颤,林舒云这丫头在自己家人面前是怎么提他的?“日后若是有机会,我正式登门拜访,今天就不打扰了。”

      “嗯。”

      乜少轻轻松了口气。

      8.
      回去的路上,他“顺道”拐进了邵家所在的那条街。本以为今晚那场大雪会一直下到天明,看样子早就已经停了。街边出奇得安静。

      二楼的灯都亮着,他不知道哪一个才是泠江的房间。

      “快出来~快出来~”乜少像妖婆念咒。

      “瞄!”一只全身雪白的猫咪落在乜少前车盖,一副外星人看本地人的精锐眼神。

      乜少惊得瞪大了眼睛,哪里蹿出来的小家伙?白茸茸的毛发比路边的积雪还要白,仿佛在夜里透着光。

      “汪!”前方不远处又出现条大狗,一副凶神恶煞,随时要扑杀上来的预备姿势。

      雪猫一百八十度转头,看看是哪个蠢货。

      “汪!”

      “喵呜!”雪猫如离弦之箭,大狗见势迅速掉头,被追得“嗷呜嗷呜”狂奔。

      雪猫此刻一定在想:让你吓唬老娘!

      一惊一乍间,乜少觉得还是撤了罢,万一弄巧成拙,被邵家的人误会成什么特工间谍之类的那还好,给泠江留下猥琐流氓的印象就不好了。

      9.
      “风情万种”的乜少又在浴室里孤芳自赏了,不知道为什么,以前被一大帮美女围着的时候他可没这么自恋的。

      头发中分,近视眼镜,一袭长袍——知识分子;鸭舌帽,皮夹克,皮手套——侦探风;西装,领带,油光锃亮的发型——绅士;绅士+太子镜——花花公子。

      说来这副太子镜当时买的时候还是一对,不知道泠江会不会喜欢。

      11.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任泠江对乜少如何如何无感,好歹人家一个上海滩少有的倜傥公子,连顶级千金林舒云都追着跑的,却偏偏对她告了白。难道说他是见一个爱一个?总而言之不论如何,能被这样的人看中或多或少挑逗了一个女生的虚荣心。

      但是泠江的虚荣心并不膨胀,远远不到爱慕虚荣的地步。

      开着台灯想了会儿心事,泠江如释重负地关了灯钻入被窝。

      12.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要说世界上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手,恐怕魔术师只能屈居第二,大自然之手才是真正的神之手。眼光所及之处尽是“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泠江在窗玻璃上“哈”了口气,只轻轻地写了个“氵”便停下了,她想表达的是什么?泠?江?清?

      邵鹤翼突然出现在走廊一头,关切的语调:“你在干嘛?”

      泠江淡淡地瞧了一眼,慢慢走过去,与之擦肩而过。

      邵鹤翼突然开口:“二妈诬陷你的事,其实我一直都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泠江无精打采:“嗯,我知道。”

      “爸爸说今晚大家一起出去吃饭。”

      “为什么?”

      “给大哥接风洗尘。”

      泠江抬眸,眼中泛光,如满血复活。

      “什么时候?”

      “晚上。”

      “我说大少爷什么时候回来?”

      “下午。”

      “哦。”

      13.
      悠扬音乐起,环境清幽装潢雅致的中式餐厅,邵家一行人在某包厢肆意畅聊,但是两位姨太明显得笑比哭还难看。

      乜夫人挽着儿子的手前来用餐,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

      因为只有两个人,所以他们选择在大厅用餐。外面虽然人来人往,但并不人多嘴杂,大家都很小声地聊天,何况每桌之间还有镂空的竹板相隔。

      “儿子,怎么想到带妈来这里吃饭?”

      乜少贴心地帮乜夫人取下披肩,拉开座椅。

      “箫凡介绍的。”

      “今天真该叫上他一起。”

      “不巧了妈,他下午回学校了。”

      “啊?这都往家赶的日子,他还回去干嘛?”

      “谁让他提前给自己放的寒假,总得回去补个手续吧!”

      “他不用期末考试啊?”乜夫人满心羡慕,别人家的儿子,“早就听你说他成绩好,但是港大也太偏心了,成绩好就可以不考试嘛!”

      “妈~说不定他来年补考哦。”

      “这么牛!落了这学期的课他来年还补考得出来呐!”

      “嗯,然后上两三个月的课,他又给自己提前放暑假了。”

      “吹吧!港大可没这么不正规的。”

      “但是箫凡在学习上确实比我厉害。”

      乜夫人笑而不语,她的儿子有多优秀擅长什么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席间,乜少借故上洗手间而拦下一名服务员,问:“今天邵家的人是否也在这里用餐?”

      “是啊,您是…”

      乜少脸不红心不跳:“我是邵家未来女婿。”

      服务员恍然大悟。

      等到邵兰山他们要离开的时候,服务员拿出一盒包装极为雅致的雪茄,“邵老爷,这是一位公子赠送给您的新年礼物,他说如果您喜欢的话,请笑纳,如果您用不着,不妨转赠好友。”

      邵兰山打开盒子瞧了瞧,这雪茄一看就是极品,空气里都夹着一股淡淡烟草香。

      “那位公子可有留下姓名?”邵洵,邵大公子,温文尔雅,举手投足间一种很让人信赖的感觉。

      “这倒没有,不过他自称是邵家的女婿。”

      大家不约而同地将目光对准了邵清。

      借题发挥的两位姨太霎时忍不住了。

      二姨太:“邵清,你什么时候给老爷找的女婿,我们都不知道?”

      三姨太:“是啊邵清,这是好事,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

      泠江:“老爷,八成是暗恋者之类的,邵清都还没有交过男朋友呢,哪来什么女婿?”

      邵兰山:“邵清,什么追求者如此大胆,敢在外面公然称道是我邵家女婿?”

      “泠江都说是暗恋者了,我哪知道。”

      泠君:“邵清一向乖巧,不会胡说的。”

      番姨也帮腔:“说不定是老爷的崇拜者,想做老爷的女婿,其实压根不认识邵清。”

      邵洵:“爸爸,番姨说得很有道理,您的魅力整个上海滩无人不知的。”

      “哈哈哈哈!”邵兰山捧起烟盒,豪放大笑。

      14.
      大家围坐在客厅,邵洵提议要与泠江切磋。

      打了两个会合,泠江败下阵来。邵兰山一脸欣慰。

      邵洵:“力道是有了,不过这招数貌似还是一年前的老套路,泠江,这一年你又偷了不少懒。”

      论武力,泠江未必不是邵洵的对手,刚才的快速落败是她有意而为之,众目睽睽之下,总得给这位邵家的大少爷留足颜面才是。

      二姨太酸溜溜地说:“泠江练功不要太勤快哦,也不知道为什么,学得就是比别人慢。”

      番姨看一眼邵雁行,“那也总比不学的好。”

      二姨太:“……”

      虽然三姨太没有将邵鹤翼对号入座,但二姨太被呛,她心里也很是痛快。

      “从明天开始,我亲自教你。”邵洵拍着泠江的肩,泠江觉得很温暖。

      “好了!还剩大姐,大姐回来,我们就可以准备过新年了。”邵清开心地像只小兔兔。

      邵兰山满目慈祥:“是啊,邵洵,带雁行和鹤翼去楼上分礼物吧。”

      邵清牵起泠江,“泠江,我们也去!”

      15.
      邵洵送给泠江的是一套书籍,《威尼斯商人》《仲夏夜之梦》《第十二夜》《皆大欢喜》

      邵雁行:“大哥,远从英国扛回这四本书,你都不嫌重。”

      邵洵:“你们俩要能像泠江这么爱看书,别说四本,四箱我也给拉回来。”

      邵清:“得了吧,他们两个已经罢工了。”

      “什么意思?辍学啦?”

      邵鹤翼:“学不进嘛。”

      邵洵指了指这两个不学无术的少爷:“你…唉~看来明年我得留在家里天天监督你们。”

      邵雁行:“求之不得!”

      办公前,邵兰山吩咐泠君:“明天去乡下把郝妈接过来一起过年。”

      16.
      亮瞎人眼的水晶灯下,法国作曲家马思涅的《沉思》在小提琴的琴弦里肆意穿梭,悠长的旋律,灵动的手指,俊美的侧脸,无不让人赏心悦目,一饱耳福。

      曲毕,乜少绅士地问:“两位女士,我的演奏如何?”

      随即“两位女士”捧场性地来了几下掌声。不是因为他拉得不好,而是每年这个时候,永远都是这首曲子。

      “芳平,今年你大哥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嫂,你多体谅,哥他从小就是个生意狂,我都想不到有什么东西是他没卖过的,不像这货…”顾芳平眼睛瞟向乜少。

      “我怎么了?我对经商就是没兴趣。”

      “那你是想上天入地啊。”乜夫人表面一副恨铁不成钢。

      “也用不着这么有出息,姑,你猜我想干什么?”

      这个问题真是难倒两位女士了。

      “娶漂亮的妞儿,盖豪华的楼。”苏予从楼上下来,怀里抱了一个比自己还高的洋娃娃。

      “呵!姑,这是您儿子的志向,不是我的。”

      “苏予,告诉舅妈,这话哪里学来的?”

      苏予白胖的小手一指:“表哥教我的。”

      “你个小挫啰,我什么时候教你啦!”乜少一把举起他可爱的小表弟。

      “哈哈哈!”

      总觉得“说曹操曹操到”这句话邪得离谱。

      “芳平也在,难怪家里这么热闹。”久违的乜老爷子登场。

      “哥!你怎么今天回来了?”一家子都很意外。

      “就差苏州那边一笔款子了,我打算让小阁帮我去收,所以提前回来休息休息。”

      乜夫人急忙接过老爷子的大衣,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我才不去呢。”

      乜夫人悄悄地打了他一下。

      “不像话!”老爷子顿时黑脸。

      “我是回来养病的,你却叫我出去干活,万一我昏死在路上都没人知道。”

      乜夫人立马偏袒:“没错!”

      “堂堂七尺男儿,老子吩咐你点事就会推三阻四!你那破事你妈电话里都跟我哭过了,死不了!”

      “这还是不是亲爸?”顾芳平打趣。

      乜少绝非偷懒怕死之徒,他只是习惯了与老子唱反调,但凡有件事情如了他们的愿,从此以后便再无自己的人生主权可言。

      顾芳平本姓乜,顾是寄姓。

      17.
      人潮拥挤的火车站,箫大公子风尘仆仆。也许世间真有缘分这东西。

      “邵言?”箫凡轻念一句,随即追了上去。

      “箫凡?”

      “…这么巧?”

      “嗯。”

      “朋友来接我,一起坐车吧?”

      “不了,爸爸也叫了人来接我。”

      每次见到邵言,箫凡的心情都是忽涨忽跌,长此以往,恐难逃心脏病。

      “那我坐你的车!”箫凡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也许是被厚脸皮的乜少带的。

      邵言一时尴尬。

      “你回家不是正巧经过我的店嘛,把我丢那儿吧。”箫凡一脸期许。

      “…好。”

      久候在路边的乜少还不知道自己被放了鸽子,架着副墨镜悠然地点了根烟,真是帅得也没sei了。

      突然后视镜里看到辆车,有点眼熟,车里的人更眼熟。

      “泠江!”邵言朝那辆车挥手。

      “大小姐!”

      果然。乜少邪魅一笑,一副天生你就该落我手里的表情。

      “把小字去掉。”邵言温柔地嗔怪。

      “大姐,你怎么跟箫公子一起?”

      “你们认识?”

      “车里慢慢说。”箫凡急着上车,完全无视等在路边的乜少。

      乜少赶紧杀下来:“箫大公子!你没看见我呀?”

      倒是邵言面露愧疚,看着箫凡说:“来接你的朋友…”

      “嗯。”

      “你要跟美人回家我没意见,但是好歹别留着这个电灯泡呀。”乜少扯过泠江。

      泠江一副宁死不从的表情。

      乜少:“箫凡,你开那辆车。”

      邵言一片云里雾里。

      箫凡对邵言说:“上车吧,我朋友不是坏人。”

      18.
      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先走一步,泠江挣脱乜少搂在肩膀的手,“走吧!”

      乜少:“为什么每次见到我你都这副德行,我是上辈子欠你了么?”

      “说不定哦。”

      “所以老天派我今生来偿还。”

      不知为何,泠江明明不愿与乜少相处,可是他的话他的语气总能无意间触碰到她的笑点。

      “得了吧。”泠江突然没有那么拘谨,“你的小名叫什么?”

      乜少开着车,似笑非笑:“怎么?想和我套近乎?”

      “乜阁乜阁,莫非是‘格格’?”

      “以前我妈还真这么叫我,不过每回我都当没听见,后来她就不这么喊我了。”

      “那我以后就喊你格格。”

      “行。”

      “你也不要答应。”

      乜少微微侧过头去,傲娇道:“为什么我要听你的?”

      不知怎的,泠江被他肉麻到了,还是不要开口罢,可是她一不说话,就觉得氛围很僵,乜少却依旧悠然自得。

      眼看快到邵家大门口了,泠江忍不住问:“你准备去邵家拜年吗?”

      “有何不可?拜年礼我都送了。”

      “嗯?”

      “雪茄。”

      泠江惊愕:“你送的?”

      “嗯。”

      想到那个邵家女婿的称呼,泠江不由得以为乜少喜欢的是邵清,那么在百乐门,乜少告白搞错了对象?她竟不自禁地松了一口气。

      “…那天在百乐门,你是不是又头晕了?”

      “干什么,想篡改我的记忆啊?我喊泠江,你没听见?”

      泠江恨不得抽自己两大嘴巴子,提这尴尬的事做甚!

      见泠江不说话,乜少胡诌:“其实那是箫凡送的。”

      “啊?箫凡喜欢邵清?”泠江乐滋滋的,曾几何时,她也这么期盼过,比起眼前这位乜少还有林知琎,箫凡确实是个不沾花惹草的好男人。

      乜少简直哭笑不得:“你说你凭什么要找一个聪明的对象?箫凡如果喜欢邵清,何必要急着送邵言回家?”

      “箫凡喜欢大小姐啊…”泠江弱弱地醒悟过来,“就是因为笨,所以我才要找个聪明的嘛…”

      “我就是。”乜少觉得此刻的泠江就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很是惹人怜爱。

      泠江羞红了脸,就在车子停下的一瞬冲下了车。自顾自地埋头往前走。

      “你考虑一下呀!我等你答复!”乜少一手扶着车门。

      以他驰骋情场多年的经验来看,此刻,阿英已不足挂齿。

      是否女孩儿脸红,就一定是心动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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