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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打赌兼贿赂 ...

  •   1.
      当被告知此事,箫凡的反应完全不像两位领班预料中的后悔莫及,取而代之的是许久不曾出现在他脸上的一股喜悦,童心未泯般的一阵雀跃。

      小将和阿来有一种撞了邪的感觉,怎么他们的少爷也怀着一颗少女心了?

      “我就说吧,少爷不一定喜欢她,哪有和喜欢的人错过了还这么开心的?”小将扁扁嘴。

      阿来轻飘飘一个白眼:“是吗?那少爷无缘无故得开心是疯了吗?”

      看着阿来得瑟离去的背影,小将越来越觉得这段感情扑朔迷离。两年前他没看懂的事情,现在依旧摸不着头绪。

      2.
      一日,阴雨绵绵,泠江与林知琎分别开车来接自家人。

      校门口翘首以盼的两人开始了一场“心理角逐”。

      “哟?那不是邵清身边看我极不顺眼的小丫头嘛?她来接邵清放学啊?呼~”林知琎甚至不敢直视泠江的眼睛。

      “哟,那不是花花公子林知琎嘛?真是冤家路窄。”

      “既然看我不顺眼还老盯着我干什么?”林知琎一直用余光注视着泠江。

      “除了长得俊,邵清看上他什么?有才华?嫖女人的才华…”

      守门的大爷看着这互不相干可却又像是有深仇大恨的两人,不知脑补了些什么,一个劲地叹气摇头。

      林知琎受不住泠江远远地打量,终于决定坐进车里等候。

      “这死丫头,我是欠你什么了吗?一副铺好了地雷就等着我往上踩的欠揍表情。”林知琎暗暗骂道。

      “这怂样,吓得躲进车里了。”泠江暗自鄙夷。

      “改天带俩保镖把你拖到暗巷里一通暴打,看你还识不识相!”想像总是美好的。

      而泠江仿佛听到了林知琎这美好的心声,一个犀利的眼神杀过来,透过蒙蒙细雨,看得林知琎小心肝儿一颤。

      “别过来。”看来这位林少是被泠江揍过的,都有心理阴影了。

      泠江一个白眼,也收起伞坐进了车里:“越看越不顺眼,眼不见为净。”

      林知琎死死抓住方向盘的手刚松了松,一个猝不及防又被突如其来的下课铃声吓到,今天真是撞见鬼,尤其是撞见了泠江。

      3.
      回廊里,林舒云故意赶上前头的邵清,一脸假惺惺道:“邵清!下雨了哎,有人来接你吗?”

      “不知道,但是我有伞。”

      “我跟哥哥约好了,假如今天天气不好的话他就亲自来接我,要不你坐我们的车吧?”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炫耀!

      “好啊!”美人难过英雄关欧~

      4.
      当林舒云热情地拉着邵清上车时,泠江就静静看着…

      林知琎倒是很激动:“邵清?你们家有人来接你啊。”

      “啊?”邵清一看,前面还真有辆邵家的车,十有八九是泠江。

      “管他呢,司机看不到你自然就打道回府了,哥,开车吧。”

      “谢谢…我还是不麻烦你们了。”

      邵清下车,林舒云一脸得意。林知琎赶紧发动车子溜了。

      回到车里的邵清生着闷气:“你以后别来接我了。”

      泠江挑了挑眉,发动车子:“怎么?坏你好事?”

      “哼!”

      “我又没让你回来。”

      “…哼!!”

      泠江哭笑不得:“你要不服我现在就去追林家车子。”

      邵清猛掐泠江大腿。

      “嗷呜~比我还暴力。”

      5.
      雨水将柏油马路冲刷得锃黑发亮,街边行人稀稀拉拉。

      箫凡从呆愣愣的乜少手里一把夺过宝石,终于是我的了~

      “所以你还是没告诉我阿英是谁?”乜少耿耿于怀他的第二个问题。

      “阿英是你的情敌。”

      “这我知道。”

      “你只让我打听泠江的家世背景,又没让我打听阿英的。”

      好吧,愿赌服输。

      乜少突然一副热切的眼神:“箫凡,既然你都说要帮我和泠江牵线,那么…”

      “哎!这只是我为了从邵清口中套出话来瞎编的,你该不会…”箫凡眯着眼睛:“我可不做媒哦。”

      “别呀,君子有成人之美。”

      “我想想…”箫凡歪着脖子想了半天,不知是不是想到了邵言的关系,“一半一半。”

      “什么一半一半?”

      6.
      邵家,矛盾一触即发。

      “姐姐怎么才回来一下下就走了呀?”邵清还没来得及见姐姐邵言一面。

      “大小姐有要务在身,可不像有的人清福深厚,整天只想着怎么玩。”番姨话中有话。

      “唔,番姨,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也没辙,邵言她自己要跟着那当兵的吃苦,有福她不想享啊。”三姨太说着闲人风凉话。

      国之动荡,他们却“坐享清福”。

      “泠江!泠江呢!?”二姨太突然从儿子邵雁行的房间吼叫着冲出来。

      “二妈,你怎么了?”邵清一脸你是不是见了鬼的表情。

      “老爷从法国给雁行带回来的那块手表呢?是不是泠江给拿了?!”

      “无凭无据放什么屁。”番姨懒得搭理。

      邵清觉得好笑,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凭什么说是泠江拿的?明明今天给二少爷打扫房间的人是我。”宇学挺身而出。

      “整个邵家能有胆量做这事的人除了她还会有谁?!”二姨太一口咬住不放了。

      “二姨太,胆量和家教是两码事,你说泠江偷东西,那就是说我没教育好,指桑骂槐啊你。”

      二姨太一副不可理喻:“找泠江来对峙!”

      “是我偷的。”泠江不知何时站在了楼梯口,并且丝毫没有反驳。

      番姨和丫头惊呆。二姨太和一旁看好戏的三姨太也始料未及,不知这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但总归如了二姨太一场心愿。

      7.
      “泠江脑子是不是坏掉了?我本只想无事生非与她吵一架,还指望她能大打出手揍我两拳,老爷回来能训她一训,我这天衣无缝的苦肉计哟~”二姨太苦思冥想还是猜不透。

      “现在好了,她不打自招,妈你准备把她怎么样?”邵雁行这个费油的灯!

      “明天就把她赶到乡下去!看她还在我面前横行霸道!”

      番姨被泠江气炸了:“没偷东西你干嘛承认?!”

      “他们撒谎我也撒谎咯。”

      8.
      一大清早,二姨太果然急不可耐地要泠江吞了这个下马威。

      “泠江,做错事情敢于承认是好,但偷东西总归是不对,我就罚你去乡下老屋反省思过吧。”

      “好吧。”泠江面无表情,爽快答应。

      二姨太深觉不妙,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妙。

      “去几天?”番姨凑近了问。

      二姨太一副居高临下:“等她悟透了呗!”

      三姨太和邵鹤翼俨然两个最佳观众。

      9.
      “什么?!我都和思思约好了。”邵清气呼呼地看着泠江,“我去找二妈!”

      泠江阻止,握着邵清的手腕使了使眼色,示意不要去。

      10.
      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床头柜的抽屉里露出个盒子,类似手表盒。

      邵雁行追到院子里:“我妈让你走你就走?”

      “不走你开车送我呀?”

      “这不像你的脾气呀。”

      “你们不就想把事情闹大嘛?我配合。”

      邵雁行啧了啧嘴,有猫腻。

      11.
      一家小型图书馆。几位主角一番自我介绍。

      “对不起啊乜少爷,泠江被我二妈骗去乡下了,我没想到他们一大早就给唱了这么一出。”

      “没听明白。”箫凡知道乜少以新人之姿不好提问细节,真是个称职的媒婆。

      家丑不可外扬,点到即止。

      “但泠江是故意被骗的,她自有脱身妙计。”

      “看来在你们邵家,她的日子过得不怎么舒坦。”乜少终是憋不住了。

      “…爸爸在就不会发生这种事。”邵清尴尬回应。

      思思暖场:“既然泠江不在,我们改天再约。”

      “嗯,还请邵小姐改天帮我把泠江约出来,我想单独与她聊聊。”

      大伙面面相觑,留洋回来的说话就是直接。

      “没问题!但是我还没告诉她我们要给她牵线搭桥的事,万一她知道,会不会很排斥呢?”

      “怎么?泠江不想相亲成家?我看那天相亲会上她一等几个小时,很有诚意的嘛,还是说…她有喜欢的人了?不知道邵小姐认不认识阿英?”

      箫凡实在佩服乜少这等直爽的表现,早知如此,就不用替他出面拐弯抹角地八卦了,厉害!

      但是邵清却只打了个马虎眼:“这个你自己问她吧。”

      “对了邵清,你大姐是不是回来了?”箫凡抑制心中期待。

      “是,可是没过夜就走了。”

      箫凡亮闪闪的眼神一下黯淡无光。

      乜少明知故问:“邵大小姐可是师从顾芳平?”

      “你怎么知道?”邵清讶异。

      “顾芳平是我姑姑。”

      当天与邵言在托马荣西餐厅会面的气质女性便是顾芳平,苏予的母亲,乜少的姑姑,邵言的恩师。

      12.
      走在街边的两人。

      “你说这是不是缘分?”箫凡搂着乜少的脖子,这下轮到他拜托他了。

      “当然!”

      “其实……”

      “嗯?”

      “其实我喜欢邵言。”

      乜少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喜欢邵大小姐?”

      “嗯。”

      “什么时候的事呀?”作为兄弟的他竟一直被瞒着。

      “两年前。”箫凡心虚。

      “两年前!?两年前的事你现在才跟我说!”

      “你在国外交女朋友的事我不也从来没过问!”

      两个人真像一对打情骂俏的小情侣。

      乜少收敛收敛,“你要早告诉我的话,我让姑姑助你一臂之力呀。”

      “嗯,不知道现在还来不来得及,我俩现在同是天涯沦落人,邵言有个钟情的在部队,重庆那。”

      “哦?这我倒听姑姑说过,邵大小姐放着名媛不做,跑去重庆了,原来是追心上人去的。”

      箫凡垂头丧气。

      “别气馁。”乜少信心十足:“不来情敌,何以证明我俩智勇双全。”

      13.
      入夜寒冬,路上行人无不将脸埋进高高的衣领子。拉黄包车的也给自己放寒假了。

      邵清接到邵兰山的电话。

      “爸爸还有两天回来,二妈,你要不要去把泠江接回来?要是让爸爸知道泠江偷东西,非把她赶出去不可的。”邵清这话,分明是拐弯抹角地威胁。

      二姨太和三姨太不由得心想:事态要真是往那个方向发展,才叫正合我意呐!

      可惜那是不可能的,泠江要这么容易就被扳倒,两位姨太太也不用绞尽脑汁委曲求全到如今了。看一个下人的脸色,简直就是苟活!

      “雁行,你明天就去乡下把泠江接回来,反省了这么多天,她也该有所觉悟了。”二姨太充大气,内心却是一千一万个不乐意。

      “妈,干嘛我亲自去接?”

      “你不想去让阿彪去也行。”

      这母子俩一个推脱一个敷衍的。

      邵清笑笑:“以我对泠江的了解,若不是二妈你亲自出面,谁去接都接不回来的。”

      “还有这事?敢情我和姐姐两个邵家的女主人地位还赶不上一个下人?”三姨太有落井下石的嫌疑。

      二姨太瞅都懒得瞅她。

      “妈,我去接,保证给你接回来。”邵雁行还算给她老娘长脸。

      邵清笑而不语,仿佛知道什么。

      14.
      恬静午后,阳光明媚,花丛间微风摆动。乜夫人提着水壶给她心爱的花草补充水分,乜少躺在藤椅上专注地看书,一切仿若岁月静好。

      “儿子,这几天你是真的乖,哪儿都不去了?”

      “嗯。”

      “舒云也不来看你了?”

      “妈,你什么时候改口了?她不是林小姐嘛?”

      “都在我们家吃过饭了,再喊林小姐是不是有些见外呀?”

      乜少拢起书,起身上楼:“我该去医院复诊了。”

      “不是明天吗?”

      “这几天我觉得脑袋里特别干净。”

      15.
      可是结果却是,医生说:“别气馁,你还得继续吃药,虽然血块没消,但已经有变小的迹象,再接再厉。”

      “有劳陆医生。”乜夫人欣喜非常。

      乜少微撅着嘴,果然做人不该期望太高。

      16.
      临上车前,医院门口一声干脆的枪响,一名西装革履面容狡诈的中年男子瞬时倒在血泊之中,他的礼帽坠落在脚边,帽身一个显眼的子弹窟窿。身旁两名黑衣保镖像得了帕金森似的颤抖着双腿双手,握枪环顾,凶手不见踪影,如果是远程射击,透视眼也不管用啊。受惊的路人双手抱头蹲在地上不停祈祷。这么利索的行动,显然是一场有计划的预谋。

      死者是日本在华设立的四大特务机关之一梅机关的华北日本海军特务部代理副部长和垓次郎。

      乜夫人扶着受了惊吓的儿子坐进车里,等等,画风有些不对。

      “别怕别怕。”

      乜少紧闭双眼,略微有些颤抖,他不是怕,是晕血了。

      17.
      乡下,泠江正看人杀鸡。首先得放血。虽说她胆大,但亲力亲为还是不必了。伴随着临死前的扑腾,黑乎乎的鸡血一股脑地涌到了桶里,泠江搓了搓又冷又麻得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背,返身回屋。

      这是个被战争摧残过的小村庄,附近没有被修缮的房屋仿佛被子女遗弃的老人,穿着破旧的衣服一动不动地守在原地等希望。

      与泠江同住的是邵家前任管家郝妈。郝妈的两个儿子均参军,且为国捐躯。她不愿离开这个回忆之地。已经失去一切,还有什么事可怕?现在的郝妈看似坚强,但她的精神支柱不过那一段逝去的记忆。

      18.
      “咚~!”三个十二三岁的男孩在田间用纸飞机模仿着飞机坠毁的场景。身着的棉袄满是补丁,有的甚至是补丁上又补了一个补丁。

      土灶的烟囱里升腾起灰蒙蒙的烟雾。

      “哇~~郝妈又在煮好吃的了。”看似年龄最小的一个吞了吞口水。

      “听说郝妈家来了位大姐姐,人美还会武功。”

      “还会武功呐?能打鬼子不?”兄长模样的男孩一脸崇拜。

      “这我不知道,但听说她来村里的头一天就把鬼子弃在村口的那条狼狗给打瘸了。”

      “真的?!那疯狗可是见人就咬啊,要不是四叔用铁链把它牵着,我可都不敢靠近。”

      “要不我们去看看?”

      19.
      锅底的火势越来越旺,浓郁的鸡汤鲜香扑鼻,村里的狗不禁集体狂吠。

      那条日本狗真的瘸了,可怜兮兮地“呜呜”着。

      “真的耶~”男孩们隔着五米的距离观察这条大狼狗。

      “太猛了,你确定来的是大姐姐不是大哥哥?”那个看似最小的说。

      “是我。”身后响起一个冷冰冰的女声,男孩们一个汗毛竖起。

      泠江端了碗鸡汤泡饭来喂狗。

      “是你把它打瘸的吗?”

      “我刚不是已经回答了?”泠江走近狼狗,狗却吓得直往后缩。

      男孩们闻到了空气里这诱人的香味,“咕咚咕咚”直咽口水。

      泠江回头面无表情地望着他们仨。

      20.
      “哎哟!”刚觉得好受些,没想一睁眼就看到林舒云这丫头,惊得乜少差点滚下沙发。

      “怎么?看到我你这么惊喜呀?”这林家丫头是真纯还是装纯,谁知道呢!

      乜少皱着眉,只撂下一句:“妈,我出去吃。”

      ……

      林舒云紧追不舍,几乎是乜少关门的一瞬,她落在了副驾驶座。

      “林小姐,作为一名大家闺秀,你难道不懂何为矜持?”

      “主动不代表不矜持啊。”

      乜少:“……”

      这话不错。何况人家这主动,并非勾引。

      乜少无奈地抓了抓方向盘,猛摁了两下喇叭,林舒云一抖。

      车底跑出两只取暖的小猫咪,乜少这才慢慢地启动了车子。如此细致又善良的男人,怎能叫人不动心?林舒云满腔爱慕之情,越发浓厚。

      21.
      托马荣西餐厅,自从知道邵言又回了重庆,箫凡这气没少叹。多愁善感的阿来也跟着一块儿闷闷不乐,看得不明就里的小将有些想吐。

      “经常吃西餐不好的,东方人体质…”话卡,林舒云见到与她在小咖啡馆起过两句不快的箫凡。

      “怎么了?小将,拿两个鸡蛋来。”乜少坏笑。

      “为什么?”

      “放在你们家少爷头上孵小鸡啊。”

      箫凡没好气地瞟他一眼,林舒云进了视线。

      “这位是…”箫凡明知故问。

      “林大小姐。”乜少一笔带过,“好好打理吧,老板邋遢成这样,谁还敢来吃饭。”

      箫凡大概是天蝎座的,记仇,“林大小姐啊?好像在哪里见过呢。”

      “呵呵。”林舒云干笑两声。

      “乜阁,你也太不把我当回事了,也不向林小姐介绍一下我。”

      乜少无奈:“箫凡,我最好的朋友。”

      林舒云有些心慌,她怎么可以得罪乜少最好的哥们儿,讨好都来不及了,可惜真的来不及了。

      “原来是箫少爷,我说呢,仪表堂堂。”

      箫凡无心再听她吹嘘,恭敬地点了一下头,转头问向乜少:“怎么这么晚了又跑来我店里?”

      乜少眼一瞟,箫凡会意。

      “林小姐,要不要尝尝本店独门蜜汁酱肉?很不错的哟。”

      “很油的吧?”

      “一点都不油。”阿来插嘴。

      用餐时间,一块肉,林舒云只切了一小块,只轻轻抿了口就说:“我吃饱了。”

      乜少和箫凡互视一眼,才开餐一分钟,这就结束了?

      “请这位美丽的小姐品尝本店招牌特饮——特浓醇咖啡。”还是小将机智。

      “这香味…我有点不太喜欢。”林舒云给出了一句“中肯”的评价。

      乜少闭上眼睛深叹一口气。人哪,可以没有很多优点,但千万不能没有自知之明。

      尽管如此,乜少还是绅士地将她送回了家。但一个坚决的想法在他脑中升腾,他要搬家。

      21.
      一整只鸡,他们只每人夹了两小块肉,其余的一动未动,鸡翅鸡腿都还在。

      泠江和郝妈看得他们有些不好意思。

      年龄偏长的男孩抬起头来:“郝妈,姐姐,我们太饿了。”

      “没关系,郝妈欢迎你们来吃饭。”说着,郝妈将鸡拆了分到他们碗里。

      泠江一时产生错觉,当年,她与失散的哥哥也是这样同桌吃饭,玩饿的孩子胃口总是特别好。

      泠江忍不住问:“你们是三兄弟吗?”

      “我是老大。”

      “我是老二。”

      “我是老小。”

      “我十六岁。”

      “我十四岁。”

      “我十一岁。”

      他们的介绍像一串哆来咪发嗦。

      泠江笑笑,继续看他们狼吞虎咽。

      什么样的生活环境,使得正在发育成长中的孩子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四五岁,又瘦又矮的。

      郝妈告诉泠江:“那次日军扫荡,他们三兄弟成了孤儿,家中还有一位年过八旬的爷爷,和两头羊。”

      看着他们嬉笑远去,渐渐消失在夜幕下的身影,泠江一时感慨万千。战争寻求的是和平,可战争本身有悖于和平。每一场战役的胜利,背后是多少鲜活的生命与完整的家庭。

      22.
      乜家,乜夫人对儿子突如其来的想法大惑不解:“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搬家?”

      “第一,爸爸不常回来,我们俩住这么大的房子太冷清;第二,这里离医院太远,万一我有个三长两短也不好送医不是?”

      “呸呸呸!”

      “怎么样?”乜少满怀期待。

      “这里是我和你爸在上海第一眼就相中的房子,说什么我也不换。”

      “那我们把这儿留着,先找个小一点的屋子住?”

      怎么儿子突然铁了心得要搬家?乜夫人纳闷:“妈想想。”先来个缓兵之计。

      23.
      第二天日上三竿,泠江正在屋前压腿。邵雁行奉他母妃之命颠簸着小车来接泠江了。

      “回去吧。”邵二公子吊儿郎当的样丝毫不见诚意。

      泠江视而不见。

      “泠姑奶奶,我来接您回去啦!”邵雁行故意扯高了嗓门,像在跟一个聋子说话。

      “谢谢,我不想回呐。”

      邵雁行一副你别给脸不要脸的表情:“我妈说了,她不介意你偷我表的事,只要你知错能改就行,今天还特地叫我开车来接你呢。”

      “是不是老爷要回来了?”泠江一猜就中。

      邵雁行心虚,只好胡乱搪塞:“回不回你一句话!”

      “回。”

      邵雁行半得意。

      “明天回。”

      邵公子一个趔趄:“泠江,你别得寸进尺!”

      “邵雁行!”邵公子被泠江这杀气腾腾的一呼惊得一哆嗦。

      泠江是忍无可忍了,以她要强的自尊心和那暴脾气怎么能忍受得了被人诬陷这档子事,“我有没有偷你东西你心知肚明。”泠江步步逼近,邵雁行步步后退。

      “今天我要是把你打死在这儿,老爷顶多杀了我,我们一命抵一命,我不亏。”泠江字里行间不带戏谑。

      邵雁行额角沁出细微汗珠。

      “我要是现在就跟你回去,当初大可不必来这,你当我吃饱了撑的?”泠江冷冷的眼神死盯着邵雁行,“我爸放在茶几上的钥匙谁动了?”

      邵雁行心头一紧。

      “老爷可是最讨厌别人动他的车。”这话是威胁。

      邵二公子无从辩驳,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地面,原来自己早有把柄握于他人手中。

      “我快考试了,我也想尽快回去,你看…是你替我卸了这口黑锅呢?还是等老爷来卸?”

      24.
      邵家,邵清给出了最有力的证据:“二妈,泠江不可能偷雁行的手表,那块表我们姐弟三人人手一块,可你知道吗?泠江她有一对。”

      二姨太一副吃惊,语无伦次道:“…有一对不介意再多一块啊。”

      “请问她偷一块男表自己用吗?泠江是整个邵家最抠门的人了,试问有哪个男人值得她送这么一块昂贵的名表?而且还是冒险偷来的?她有一对不会送自己的那一块吗?”

      “你都说了她抠门,那肯定不会送人啦,八成偷去卖的。”

      “抠门不代表喜欢占便宜,泠江最痛恨的就是不劳而获!”番姨急于替女儿辩解。

      “狡辩!”

      该说的都说了,邵清摇摇头:“不知道爸爸苏州那边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如果他心情不好,一回家又遇到这种乱七八糟的事,不知道遭殃的会是谁。”

      二姨太一听这,觉得有些不利,该先下手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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