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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不像个好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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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箫凡,有件事情,我不得不对你说。”
邵言一脸认真,含笑抓过了箫凡的手,别说他,不远处的几位“观察员”也是被这惊天大逆转的剧情惊到目瞪口呆,一个个眼珠都要弹出来了。
“我愿意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两年,让你久等了。”
箫凡激动地越过身去吻了邵言的额头,五座雕像……
2.
“姐,你还和当年一样勇猛!”邵清扔掉手中书,激动地指手画脚。
幸许在别人看来,她与箫凡的故事算是结束了,happy ending,但是于当事人而言,这场感情的历练才刚刚开始。
邵言推推右手边的泠江,“怎么样,要不要和乜少试一试?”
“…呃…那个…”
邵清:“都接受人家那么贵重的礼物了,好歹给个机会嘛。”
“他祝我新年快乐,这种情况下拒绝礼物是不是太矫情啊?况且我不晓得是宝石。”
“那你还给他。”
泠江一个激灵:“可以吗?”看来她是真的做过这个打算,可怜的乜少不得伤心死呀?
邵言摸摸泠江的头,说:“这样更矫情,最好的办法呢,就是礼尚往来,你也回赠他一个礼物。”
不愧是大姐,看似两清的办法,实则暗中拉近两人的关系。
邵清会意,帮腔了:“对!就送你那对情侣表,高贵而不失档次,又很配乜少。”
泠江有些犹豫,邵言激将:“怎么?舍不得?”
“不是,我不敢。”
邵清:“让你还你倒来劲,叫你去送就美其名曰‘不敢~’,我看就是抠!”
邵言:“那么你随便买个像样的礼物也行,爸爸每个月给我们几个的零花钱都是一样的,就数你最省!”
看泠江委屈那样,邵姓姐妹觉得自己“诡计”奏效啊。
3.
邵洵似乎很喜欢看戏,今天又带着泠江和邵清来到同春舞台看绍剧,邵雁行与邵鹤翼假借与同学聚会为由得以脱身。此刻上演的是连连叫座的猴戏。演员高超精湛的表演技艺有如一只腾空而来的真实存在的美猴王,活灵活现,场下观众拍案叫绝。
四大名著之中,泠江对《西游记》最为喜爱,尤其齐天大圣孙悟空,整个一狂拽酷炫屌炸天!换作如今,她一定是个铁粉!
此时邵洵起身去了卫生间。
泠江凑到邵清耳边,自豪又崇拜地叙述:“孙悟空的如意金箍棒重一万三千五百斤,是定海神针来的。”
“是吗?怪不得有段时间你沉迷棍术,我还以为你想出家少林寺呢!”
“只可惜啊,我不能把金箍棒变成绣花针藏耳朵里,随身携带一根木棍,人家以为我疯了!”
“嘻嘻…”
4.
不知当人醉到深处时品出来的酒是越来越浓烈还是越来越淡泊?当所有人都沉浸在美猴王的魅力中无法自拔时,后台传来一声清晰的枪响。此时距离邵洵离座已有半个小时。
观众四处逃窜,泠江拉着邵清跑到外头,“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找大哥。”
来不及阻止,泠江已逆着汹涌的人流挤了回去。
5.
后台的光线有些暗,尤其是被飘舞的纱布挥来挥去,更是神经紧绷。
“阿申!阿申!”是邵洵的声音。
不到十米的拐角处,一名刚上了底妆的男演员倒在血泊里,邵洵摇晃着他的手呼唤道。旁边站了两三名同剧团的人,手中还握着道具。光天化日,人命不如一棵小草。不知大圣的火眼金睛能否看破人心?
可是邵洵从没提过他有认识的人在此演出,来给朋友捧场这件事也是只字未提,或许他在邵清面前提了。总之泠江觉得邵洵的反应有些别扭,或者说是与她印象里的大哥不太像,邵洵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泠江不曾深究。
6.
回去的路上,邵洵在前头开车。邵清一直盯着泠江看,因为泠江一直专注地盯着邵洵看,还时不时皱眉。无论如何,泠江不知道邵洵可以通过后视镜对后座的一举一动一目了然吗?这样看未免也太不礼貌了。
终于,邵洵打破车里奇怪的沉默,发出一句长长的感慨:“人生无常啊~~”
“大哥,那人是你朋友?”泠江说这话时看了眼邵清的反应,邵清果然一脸问号不知情。
“忘了跟你们说,他是我的大学同学。”
“唔。”
邵清:“谁?”
泠江:“死者。”
邵清一脸难以置信。
邵洵:“方才去洗手间之前,我还和他闲聊了会儿,哪知我还在洗手,就听到外面一声枪响。”
怪不得邵洵去洗手间去了那么久。
可泠江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邵清:“可是之前没听你提过。”
“唔,毕业之后我们就不常联系了。不过我很羡慕他,舍弃家财万贯去追寻自己的演员梦。”(邵洵用了“羡慕”,难道不应该是佩服?)
可见他看重的不是这个阿申的勇气,那他羡慕什么?难道说邵洵也有梦要追,可是迫于某种阻碍无法实施追梦计划?感到惋惜吗?
“哦。”邵清也就这么一听。
泠江觉得自己有些神经过敏,都是最近在看的那本推理小说影响的!尤其是书里的一句:我说我很羡慕你,其实心里的感觉比语言更激烈,是嫉妒!
7.
自从坦诚面对与箫凡的感情,邵言二人便凡事出双入对,就差上门拜见岳父大人了。只是以两位姨太的人脉及八卦水准,恐怕邵兰山会对这位邵家未来的大女婿“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晚饭过后,邵言急不可耐地把邵清和泠江拉进房里,白天她和箫凡去医院走了趟,当然是看望身心俱疲的乜少。不过这次可带回一个喜讯。
“乜少脑袋里的血块儿不见了!”
邵清泠江异口同声:“真的!?”
“嗯!医院正给他的手术做整合工作,本来还打算转院的,可是就最近的一次检查,什么问题都没了。”
确实是个喜讯。
8.
“我们什么时候出院?!”林舒云站在乜少的病床前激动万分。
虽然脑袋突然恢复健康,可是整个脑壳却像要裂开了一样。
乜夫人:“急什么?再观察两天。那天你爸怎么说来着?要请好朋友来家里热闹?我觉得这主意不错。”
林舒云:“千万别!乜阁最不喜欢别人吵他了。”
乜少把头捂进被子,如此怎能不叫他身心俱疲,头痛欲裂?
9.
姜是老的辣,邵兰山对泠江的心思及性情可谓一清二楚。应该是邵家的每一个人,都在他的掌控之内。
明晃晃的光线从书房的门底缝钻进来,倒出一个一动不动的人影,隔墙有耳。
邵兰山视而不见,“泠江,这次邵洵回来,你可有发觉什么?”
泠江想不通。
“你呀你,你可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
说到这,泠江似乎知道邵兰山想表达什么了。
“老爷。”
“你喜欢邵洵?你喜欢邵洵。”第二句是笃定。
只见外面的人影突然不见了,看邵兰山不动声色的反应,八成知道是谁,而且此人一定还是个大嘴巴。
“我没有非分之想。”泠江急忙撇清。
“这有什么非分不非分,我倒是希望你能永远留在邵家呢。”邵兰山伸长了脖子,问:“雁行和鹤翼你可满意?”
泠江受宠若惊,呆在原地说不出话。
“我知道,他们三兄弟中,也就数邵洵有点志向,换作我,也不会喜欢那两个败家儿。”
其实泠江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喜欢邵洵。
邵兰山一脸愁容,长叹一声道:“邵洵他根本就不向着我呀~”
“老爷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你对大少爷这么好,他不向着你还能向着谁?”
邵兰山一语破天机:“他自己。”
如果说邵洵会为了一己私立背弃邵兰山,唯一的可能便是他觉得自己不是邵兰山亲生,不得不为自己将来做打算。自四岁那年双亲亡故,邵兰山把他接来邵家,为了不让他有寄人篱下之感,邵老爷子让他跟着邵清他们一起喊“爸爸”,足以见得,老爷子是有心想要栽培他的。怪不得邵兰山说,此时的邵家,只有泠江唯一能信任。也是唯一可“利用”。
那么此前他吩咐泠江与邵洵过手时要有所保留,以及断然拒绝邵洵归国发展的计划,一切缘由便都有迹可循了。
10.
“你居然喜欢大哥!”邵清几乎是惊叫。
邵言:“嘘~!”
泠江:“为什么你不惊讶大哥对老爷存有二心,反倒对我暗恋谁这么吃惊。”
邵清:“能不吃惊嘛!你天天和我厮混在一起,我却连这点都没发觉。”
邵言:“话说你喜欢大哥,怎么连他是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
邵言这话把邵清和泠江带进了迷雾。
邵言:“大哥的性情整个邵家没人摸得透,我看爸爸也曾为这事头疼过,既然大哥不对爸爸敞开心扉,难免是另有打算,不过,他顶多不帮爸爸,还不至于背叛或者陷害爸爸。”
好歹邵家养育他十多年。
邵清继续将关注点转移到泠江身上,“这事大哥知道吗?”
“我都说是暗恋了。”
11.
既然是暗恋,那么也不要让旁人知道。否则很快就会传到另一个当事人耳朵里。
至于这个旁人,自然是那道人影,擅长偷听的两位姨太之一。
12.
乜老爷子言出必行,为儿子出院办了场隆重的欢庆par.
尽管病害已除,但药不能停,起码再服用半月。
借此机会,乜夫人母子才见识到他们的一家之主竟在上海滩拥有如此广泛的人脉,好歹才搬来上海几年。不过,醉翁之意不在酒。
“哦~这就是令公子。”此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乜少,乜少有种被当成犯罪嫌疑人的感觉。
不过,乜老爷心里可早就乐开了花。
一排宾客轮流“观赏”乜少,把他当动物园里的猴儿了吗?
邵清推推泠江,“礼物备好了吗?”
“嗯。”泠江晃了晃手里的表盒。
13.
家庭宴会,也是自由宴会。来宾里头不乏七大姑八大姨,与乜少初次碰面就急着给他介绍对象了。
乜少可谓来者不拒,就看到他一个劲地点头。
泠江找准时机把手表送了出去,期间乜少打开盒子看了一眼,接着泠江就逃了。看得邵清那颗强烈的媒婆心是蠢蠢欲动。
待泠江一撤,她就跃到了乜少跟前,故作神秘:“怎么样?我跟你说哦,泠江送你的那块手表其实是对表,还有一块她自己藏着呢,这意思很明显了吧?”
乜少苦脸,递过盒子,邵清一看傻了眼,两块表都好好地躺在盒子里。
终究,泠江还是没有中计。
14.
看邵清火急火燎,莽莽撞撞的样子,邵言把她拉了过来,“你找什么呢?”
“泠江!”
聪明的邵言大概猜到了,“以后别把泠江和乜少牵在一块儿了。”
“为什么?”箫凡第一个反对,不愧为乜少的好兄弟。
“泠江有喜欢的人,我们这样只会让她觉得很有压力。”
邵清知道泠江那个喜欢的人,但是箫凡不懂,也不想懂。
“有喜欢的人又怎样?你那时候不是也有喜欢的人,现在呢?”箫凡举起他们十指紧扣的双手。
真腻歪,邵清急忙闪到一边。为什么她不帮自家大哥,要来帮这个她才认识不久的公子哥?因为她打心眼里觉得,乜少和泠江配!
15.
宇学坐着黄包车找来,“泠江!大少爷被警察带走了。”
“什么?!”
“老爷不在家,两位太太又不管事,我只好来找你们。”
看宴会,好像还要持续一阵的样子,“上车。”
郁闷的乜少将杯中香槟一饮而尽,却看到院里泠江急匆匆地开车走也,真是!这个女人是想怎样?!
“乜阁!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乜少望天,今天简直分分钟气绝的节奏。
林舒云星光灿烂地看着乜少,“都怪我爸,他死拦着我不让我来!”
乜少毫不走心却说出了句心里话,“你爸的选择是对的。”
16.
“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泠江踩足了油门。
“我去箫公子的餐厅,两位领班跟我讲的呀,那些警察一来也不把话说清楚,就要求带人走,大少爷竟也一点都不反抗。”宇学突然揣测:“大少爷是不是犯事了?”
“不会的。”
17.
大人物自然要大人物来审。泠江她们赶到的时候,是警局的林副察长送邵洵出来的,既然是送,八成是冤枉了人。
“实在抱歉,邵大公子还能如此体谅我们,真叫我们愧不敢当。”
“哪里的话,告辞。”
18.
回去的车里,泠江小心翼翼地问:“是昨天你那朋友的事吗?”
邵洵低沉地“嗯”了声。
被冤枉的滋味可不太好受。
19.
未进大门,就知道屋里已经吵翻天。邵清以一敌二,和两位姨太争得面红耳赤。
见邵洵他们回来,二姨太一副胜利的表情:“瞧吧瞧吧,我怎么说来着?泠江一定会去接邵洵的。”
邵清不甘示弱:“那是因为你们一群人指望不上!”余光撇了眼邵雁行和邵鹤翼,“平常大哥大哥得喊破天,真遇到事了就窝在家里屁都不放一个!”
邵雁行和邵鹤翼也很无奈,警察来人时他们根本不在家,再说去接人…请黄包车去接吗?邵兰山并没有给他们安排私家车,而且老爷的车子他们一概也不能碰。
真是天大的冤情~两位公子抱着抱枕也不辩驳,任由自己的母亲和姐姐起“内讧”。
邵言将泠江拉到一边,“你怎么提前走了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我看宴会没那么早结束,想事后再说的。”
“哦。”邵言故意添了一句:“乜少送我们回来的。”
提起这个,泠江心里更堵得慌,对乜少多多少少有些愧疚。
“泠江喜欢邵洵!”三姨太一句怒吼震得四周鸦雀无声,仿若时间凝固。
泠江像个木偶一样扭头望向邵洵,邵洵只一句轻描淡写:“我知道。”便回了房。
这句话本就是这场斗嘴的导火索,既然两位当事人如此平静,那也没有引爆的可能了,二三姨太赶紧闭了嘴。
20.
“是谁走漏了风声?!”邵清气得将被子揍陷进去一个深深的窝。
“会不会是我们讲话的时候有人在外面偷听?”泠江并没看到那个书房外的黑影。
邵言:“不会,我猜是你和爸爸在书房谈话的时候,二妈或小妈听的墙角。”
泠江:“嗯,偷听书房里的谈话确实比偷听我们三个讲八卦有意义多了。”
邵清:“呵呵,可是刚刚大哥的反应你们看到没?”
邵言开始快速推理:“大哥说他知道,我看他是猜到,而且多数已经通过自己的判断证实。”
邵清:“如何证实?怎么判断?”
“譬如…观察平时泠江看自己的眼神啦,遇到事情会不会紧张自己啦,等等。”
邵清拍打泠江,“我就说嘛!昨天在看戏那里你这么急着冲进去干嘛!身上又没枪,打架的话大哥比你牛。”
不以保镖身份出现时,泠江是不随身佩枪的。
“我想说多个帮手总是好的。”
邵言:“这就得了,大哥那么聪明,难怪知道。”
21.
乜少打包好了行李,“回学校咯~落的课也该补一补了。”
国外的寒假与国内的不同步,这时候老外已经开课两个月了吧?
乜夫人一千一万个不愿意,“别呀儿子,再陪陪妈。”
“妈,我给你找个丫头回来吧?”
“不要,我要儿媳,不要丫头,家里的活儿要是都被人抢着干了,我岂不更无聊?”
“帮你干活也能陪你说话呀。”
“不是自己人说不出心里话。”
“这样,你有空可以去箫凡店里坐坐,小将和阿来是那里的领班,人很健谈很幽默,还有我那几个朋友,邵家的,听说邵家的两个姨太太很喜欢打麻将,你们也可以相约一起玩嘛。”
乜夫人更不舍了,搂着儿子纤细的腰撒娇:“不要嘛,妈妈就要你陪,还有舒云,最好一起陪着我。”
乜少无语望天,仰天长叹。
22.
乜少一个回眸,多希望在人影攒动的机场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可是,他们之间结束了。
“对不起泠江,一直知道你的心意却无法回应。”邵洵也要回学校了。
送行的泠江:“没事大哥。”
邵洵拥抱泠江,“其实我也喜欢你。”
泠江一定以为自己听错了。
邵洵补充:“是大哥对妹妹的那种喜欢。”
原来如此。意料之中。侥幸之外。
23.
满揣心事地在大厅走着,突然一双脚顿在眼前,再走可就要撞上了。
为什么看到乜少会感觉像看到了太阳?因为他笑得太甜了。
“虽然知道你一定不是来送我的,但是你也顺便送一下吧?”
“要回学校了吗?”
“是啊。”笑着笑着,乜少心头涌上一股心酸。
他想和泠江以一个拥抱作为结束,但这次,他不打算取得泠江的同意。
一把搂过小蛮腰,温热的气息盘旋在泠江耳根,有一个叫荷尔蒙的东西在体内升腾。这突如其来的拥抱能引起这么夸张的反应?怎么刚刚和邵洵拥抱的时候啥感觉都没有呢?乜少深情地看着泠江,如果此刻他吻下去,会是什么结果?大不了玩儿完,反正他们已经玩儿完了。但是乜少不会这么做。
乜少的身后走来一件黑大衣,隐蔽的刀尖被眼尖的泠江一眼识破,飞踢,躲避,长长的匕首被甩了出去。但是周围却冒出一群黑大衣,还个个持枪。目标显然就是乜少。
乜少拉着泠江左躲右闪,匆忙间从大衣的内袋里掏出一把枪,“给你。”
“你呢?”
“…你出去,我不会打架。”
泠江简直无语。
可是乜少却不要命似的朝另一个候机厅冲去,泠江瞬间明白,乜少引走了杀手,还把自己随身携带的很有可能就是唯一的一把手枪留给了她。
泠江追了上去。
杀手拐进往洗手间方向的走廊,惊天动地的女士呼叫,一群杀手又折了出来,还有一个包砸向他们,真是彪悍!想来他们是追丢了,谁会朝死胡同里躲。惊讶之余,泠江慨叹:乜少真是条飞毛腿。
可是乜少还真就在空间狭小的男厕。只是邵洵也在。这算打了个照面。方才乜少冲进厕所,邵洵条件反射似的做了掏枪的动作。而机警的邵洵也注意到,这个莫名其妙的人手腕上戴着块法国名表。
24.
乜少先一步出走廊,一眼看到泠江,将泠江肩头一掰,“快走,别回头。”
邵洵本来就没打算跟,可是看到泠江,还一副被“控制”的样子,不得不跟。
机场的格局真是哔了狗,一转弯又是条死路。
乜少慢慢地将双手举过头顶,作投降状。缓缓转身后,邵洵果然用枪对着他。
乜少:“有事冲我来。”被护在身后的泠江喊了声:“大哥。”
???
邵洵:“怎么回事?”
泠江示意乜少把手放下,“误会一场,这位是我朋友,这位是邵家大公子,邵清他哥。”
乜少一脸看他不顺眼。
25.
泠江坐在车里,脑中一派往昔。乜少挡在她身前的情形如此熟悉。小时候但凡有人欺负她,哥哥就会将她死死地护在身后。想来,哥哥比她大两岁,与乜少是一样的年纪。
26.
新的学年开始,邵雁行邵鹤翼两位大爷“乖乖”地重返校园。泠江和邵清也要进行最后阶段的冲刺了。虽然泠江比邵清长一岁,但入学比邵清晚一年。邵言在邵兰山的安排下进了震旦大学,继续在港大没有完成的学业。
这半年的时间,一切好似风平浪静。但是郝妈乡下跟着爷爷过日子的那三兄弟至此成了彻彻底底的孤儿,爷爷走了。
郝妈不忍心,收留了他们仨。
27.
“叮铃铃……”邮局送信件的邮差蹬着小车驰骋在街头,好似一串风。
录取通知书一一被送达至各位翘首以盼的学子手中。
邵清报考了京城燕京大学,而泠江则被本地的震旦大学录取。
邵清鼓着腮帮子:“泠江!你不是说你第一志愿报考的也是燕京大学嘛!”
“没录取呗。”
很明显,邵兰山的主意。
邵清挑眉:“没关系,你和大姐一个学校,有她帮我看着你。”
“我就在上海,你还怕我跑了?不去英国,你不后悔?”
“绝不后悔!”
28.
远在英国的两位大帅哥也回来过暑假了。这次邵洵把林知琎请到了家里。
前一刻还和思思在沙发上畅聊天南海北,胡吃海喝的邵清一秒变淑女,但是眼前乱七八糟的书籍和包装袋还是将她的本性出卖了。林知琎反倒觉得她很可爱。
随意地打了声招呼,二人便进了邵洵的书房。
思思问:“那不是林舒云她哥吗?林知琎?”
“嗯。”邵清脸颊微红,低头说:“是我喜欢的类型。”
“不至于吧?这样的男生我们学校一抓一大把呀。”
“哎呀~”邵清娇嗔。
29.
林知琎要走了,顺道和邵清也做了个手势拜拜,泠江突然出现,林知琎一溜烟地上了车。
邵洵打量着泠江,“知琎好像有些怕你,怎么回事?”
“有一回我看见他在百乐门前面调戏人家女的,就打了他几下。”
邵清反驳:“哪里是几下,明明就是暴打一顿!”
泠江对邵清使了个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的表情。
邵洵:“这里面肯定有误会,以林知琎的条件,根本用不着调戏。”
30.
邵洵和泠江踱步出门。邵言和邵清在二楼的阳台偷偷目送。
邵清:“姐,你觉得大哥和泠江有可能吗?”
邵言轻叹一口气道:“只能说不太合适。”
邵清不解:“虽然大哥与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好歹从小一块儿长大,为什么姐你总是不待见他?”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不待见他?”
“总之不够亲切,小时候还挺粘他的。”
“现在都几岁了你还要我粘着他吗?成何体统?我和大哥只相差一岁哎,和你们不能比。”
“大哥永远是大哥,做妹妹的粘着哥哥怎么了?相差一天一个小时也是妹妹。”
邵言欲言又止,顿了顿说:“好吧,就算长大之后我和大哥变疏离了,你有什么意见?”
邵清一副你终于问到点子上的表情:“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不仅你和大哥变疏离,爸爸也和大哥变疏离了?”
邵言盯着邵清愣了两秒,没想到她这个平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妹妹竟也洞察到了这层关系的微妙变动,“那你怎么不问爸爸和我也疏离了呢?”邵言转移话题关注对象。
“你呀,这还用问嘛?甩了我们全家人随那个帅哥去到重庆,爸爸怎么拉得下这老脸和你重归于好?但心里还是和你好的。”
“但是现在爸爸有什么事情都不会和我讲了,都只和泠江商量。”
“泠江的醋你也吃?总之爸爸的事情大多不是什么美差,我倒希望他别那么重用泠江,要怪就怪那两块糊不上墙的烂泥巴!扶不起的阿斗!”
“有你这么说自己的亲弟弟嘛!”
31.
邵洵停下脚步,替泠江把脖上的丝巾整了整,大热天的戴什么丝巾呐!
路边一辆轿车缓缓驶过,是冤家路窄的林舒云,爱看热闹的她忍不住嘀咕:“哟,小丫头泠江和邵大公子,他们在交往?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