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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一切归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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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邵言托腮凝思,箫凡沏来一杯冰咖啡,舒适地在邵言身边坐下。世上没有冰美男,只是他暖的不是你。
“乜少最近怎么样?他现在爱情友情双不顺呐。”
箫凡不解。
“我俩在一起,他都不好意思常来找你,泠江那边也是一言难尽。”
“所以你更应该帮他呀。”
邵言长舒一口气,突然很宠溺地看着箫凡…半晌,“帮!”
2.
邵洵:“自打四岁那年来到邵家,我的人生似乎就被攥在了爸爸手里,你也是。你还记得很久以前我问过你,爸爸和我,你要选哪一个吗?”
“我记得。”
当时泠江的答复是,为什么要从他们两个当中选一个?同是亲人为什么不能共存?邵洵便明白了泠江的选择。
“我这么问你,没有别的意思,爸爸对我们恩重如山,听从他的安排,理所应当。”
3.
顾芳平喜上眉梢:“难得你们有这个默契,居然同时来看我,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吧!”
邵言心知肚明,乜少的行踪当然是箫凡透露的。
“姑姑,你就别乱点鸳鸯谱了。”乜少眉眼还是藏不住的伤心。
“怎么?莫非…你们当中的谁已有心上人?”顾芳平揣测,“这又不搭界的咯,我好心撮合你们,愿不愿意当属你们的自由。”
“老师,我觉得乜少不错,我愿意给他这个机会。”
“好哇好哇!”
邵言的话激得顾芳平一颗媒婆心“嘣嘣”直加速。
4.
从恩师家里出来,邵言要求和乜少单独走一段。
“难得回来过趟暑假,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没什么。”乜少挤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既然没什么…那我也不知道该和你说什么了。”邵言将目光瞥向不远的路灯,话题就此终结吧。
犹豫良久,乜少终于开口:“泠江她…”
邵言等候片刻,依旧没能听到下文,“箫凡说你是一个洒脱不羁的人,怎么如今说话做事都让我觉得拖泥带水?”
“不瞒你,这几个月来,时时刻刻不经意想到她,都会胸口一阵闷疼。”
邵言居然有些得意,得意自己看人的眼光。“如果泠江知道你因为她而变得这么不快乐,她一定会很内疚吧。”
“我快不快乐,她应该不会在乎吧?”
“她不喜欢你,并不代表她想伤害你,泠江跟我说过,她很欣赏你洒脱自由的个性,如果因为她致使你失去了这个优点,她一定自责到死。”
乜少不知是该开心还是难过…
“泠江的个性,与你大概是相反的吧,一个人越向往什么,就代表她缺少什么,同时也越害怕什么,因为她怕有朝一日得到自己最想要的东西时,发现那并不是自己想象当中的样子,或者说,因为害怕失去,所以不敢得到。”
“大姐,泠江的心结,我要怎么样才可以解开?”
“精诚所致,金石为开。”
乜少一个苦笑,“只要她一句话,我能等她一辈子,但若要我立马做出什么事情来感动她,我还真的不知道从何下手,除了时间,我不知道还有什么能打动她。”
“你觉得泠江一次又一次地拒绝你的好意,真的是出于对你的反感吗?当然不是,你品行端正,泠江没有理由反感你。”
“她是不是觉得我高高在上,而自己只是一个卑微的小丫头。”
邵言会心一笑:“你终于悟到点上了。”
一个人的自信浮于表面,自卑却沉在心底。
“泠江并非她现在的父母所亲生。”
乜少激动:“我也不是!”同是天涯沦落人,居然与泠江在这方面有共通点。
邵言大惊:“什么?!”
“我现在的母亲只是我养母,我是爸爸和另一个女人所生。”
“哦。但是泠江的情况比你糟糕得多,她是婴儿时期被君伯捡到的,在她之前,君伯和番姨有个儿子,泠江从小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但是战乱时他哥失踪了,八成死了,有人说是泠江命硬,君伯把她捡回来自己的儿子却被克死了。”
“那么君伯对她也不好咯?”
“君伯和番姨还是把她当亲生女儿看的,只是她心里大概永远都留着一道坎吧。加之你这么优秀,这么主动,你叫泠江怎么不自卑?不害怕?不怯懦?”
“说了半天,更加无从下手了,只想把她捆到我家里去。”
邵言忍俊不禁,“嗯,箫凡说你不会打架,你若能捆住泠江算你本事。”
“那我看我这辈子都没戏了!”
“有我在,保你有戏!”
5.
“讲真,你讨不讨厌乜少?”邵言像在审视一名犯人。
“不讨厌,他那么好,我为嘛要讨厌他?”泠江说的轻巧,但并不敷衍。
“哦~~泠江你双重标准,同样留恋花丛,林知琎就让你那么厌恶,乜少就值你这么夸,哼!”邵清佯怒。
“我和乜少也是陌路人,你和林知琎不同。”
“怎么不同?”
“你那么钟情于他,只要那姓林的小子勾勾手指你就上钩了。”
邵清害羞得脸红了*∧_∧*
“泠江担心林知琎伤你。”邵言转而对泠江说:“被伤过才知道自己该爱什么人,如果因为害怕而什么都不敢去尝试的话,一辈子也只能活在遗憾里了。”
“活在遗憾里一辈子总好过后悔一辈子。”泠江不知道哪里来的缪论。
“不尝试肯定会留下遗憾,尝试了却不一定会后悔!”邵言觉得泠江简直就是头倔驴。
“好了姐,你今天不是见了乜少吗?他有提起泠江吗?”
泠江突然打起十二分精神。
“反正我没跟他提。”邵言一副事不关己。
“最好以后都不要提起我,就让他慢慢忘了我这个人。”泠江感觉一丝松脱。
“唉~~能忘就好喽。”邵言在床上打了个滚。
泠江蹙眉。
邵清借机八卦:“怎么怎么?乜少又问起泠江?”
“嗯,岂止问了,还说要等你一辈子!所以要他忘了你是不可能滴,除非失忆,否则就你亲口告诉他你有交往对象,好让他死心。”
泠江一听要见他,还得当面撒谎,不禁得害怕又紧张。
邵清帮腔:“没错,也只有这种借口才能叫乜少放弃了。”
“是啊,要不我帮你们约个时间吧,你不把话说清楚乜少还以为你拖泥带水,可不能耽搁了别人,不过前提是你已经认定了和乜少此生绝无可能。”
泠江真是冤,她从一开始就立场鲜明,何来拖泥带水之说?再者,就算与邵洵走不出个结果,乜少又不是她的备胎。
“行,你俩说了算。”
邵氏二姐妹对泠江的软肋了若指掌。
6.
郁郁寡欢的乜少听说泠江要约自己见面,立马恢复了从前的阳光俊朗,在镜子前左照右照。
“儿子。”乜夫人一脸开怀又好奇地凑上来。
“去见你未来儿媳妇,不过不是林舒云。”
“哼,我知道不是舒云,你这次回来就一直躲着她,妈是瞎子也能看出来你俩没戏。”
乜少微笑着贴了下乜夫人的脸,喜气洋洋地出了门。
7.
虽说长痛不如短痛,但要让一个真心待你的人彻底死心,未免还是残忍了些。
“这是你第一次约我。”乜少的眼神里有朵太阳。
“是啊。”泠江强装镇定。
“箫凡的餐厅我来了几年了,但是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种感觉。”
泠江心虚得咽了咽口水。
柜台后的箫凡才明白来龙去脉,“什么?你要让泠江亲口骗乜阁她有男朋友?…你不觉得这太惨绝人寰了一点吗?如果说乜阁追求泠江是积极过度,哪怕一时兴起,那都算不得真,可乜阁为泠江哭…”
“乜少哭了?”
箫凡默许。
邵言坚定地看着气氛尴尬的二人,“我太了解泠江了,能让她打破害怕的唯有愧疚。”
看着心情良好的乜少,泠江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泠江,你今天约我出来,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不知从何时起,乜少学会了观察泠江的情绪。
正是因为你如此深情,所以我才深感不配,不敢辜负,不要追求。
“格格。”
乜少笑着应了声:“嗯。”
“我有对象了。”
乜少的笑容僵在脸上,“…是你喜欢的那个人吗?”
“是。”
“那就好。”乜少低着头,啜着手里的咖啡,一口接着一口。
泠江不忍再待下去,索性决绝地离开了餐厅,招呼也没打。
路上,也许是迎风的眼睛太干,泠江止不住得哭了。
她觉得自己自卑而怯懦的心容纳不了他奋不顾身不顾一切的深情。赌不起,输不起,只能快刀斩乱麻。
8.
邵洵和泠江饭后散步,泠江曾一度憧憬她与邵洵肩并肩的场面,十指紧扣,那个只在梦里出现过的亲昵举动。
大概是报应,她辜负了乜少,所以老天也让她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
“泠江,我有个决定,但我只告诉你。”
“什么决定?”
“英国那边,我会尽快办理离职手续,我准备回国发展。”
“老爷不会同意的。”
泠江的回答,意料之内,是邵洵最不想听到的一个回答,“我不想再为邵家而活,不想再为爸爸而活,我要为了自己活一次。”
邵洵心意已决,泠江无权干涉。
“曾经我也问过爸爸,但是他拒绝了我提出的唯一条件,所以我再也没有必要什么都听从他。”
“什么是你唯一的条件?”
邵洵笑而不语,半晌道:“一个毫无意义的条件。”
9.
邵清:“最近大哥老爱约泠江出去散步了,你说他拒绝泠江,会不会又突然反悔?”
邵言摇头,只慨叹:“今天你是没看到乜少的反应啊,是个人都觉得心疼。”
“可你之前还叫我不要给他俩牵线了,怎么现在又给泠江挖了这么一坑?”
“乜少比我想象当中的要成熟,况且我看泠江也不讨厌他,他和泠江的性格太互补了。”
10.
乜少在自家后院乘凉,心似寒冰了还纳什么凉。
林舒云跨着一身碎花连衣裙亮相:“阿姨,乜阁在家吗?”
“…不在,出去游泳了。”乜夫人心虚。
此前,乜少与母亲打过招呼:
(乜少:妈,我在后院静静,谁来都说我不在。
乜夫人:心情不好啊?我让舒云…
乜少:算了,我还是出去吧。
乜夫人:别!妈知道。)
林舒云一撅嘴:“那我明天再来。”
乜夫人笑呵呵地目送,怎么这么可爱的女孩自己的儿子就是不喜欢呢?可悲可叹。
草丛里“窸窣”了一阵。
一只全身黑不溜秋的小奶猫从乜少的咯吱窝里钻出来,打盹的乜少瞬间清醒,左看右看,哪里来的小家伙?水晶葡萄一样的大眼睛,好奇地在乜少身上左瞧右瞧。
11.
邵家兄弟姐妹组织湖边垂钓,这闹腾腾的场景哪条蠢鱼会上钩。
邵洵闭目养神的样子像极了老师父打坐。泠江望眼欲穿,手支下巴等鱼上钩。邵清已午睡。姜太公邵言在看书。宇学追着邵雁行邵鹤翼看桶里的鱼,据说还钓上来一只王八。
“滋滋”地吐着信子,一条青蛇爬上泠江的腿,她不说话,静静地看。
宇学惊呼:“蛇!”
“嘘!”
大火目不转睛,泠江模仿僧人的语气说:“让它自己游走吧,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杀生。”
青蛇没有被惊到,顺利“路过”。邵雁行不禁佩服又鄙夷,鄙夷的是泠江何来一点点女孩该有的样子,整个一外太空糙汉。
12.
华灯初上的街道,托马荣餐厅门口也不免俗气地挂了一串五光十色的霓虹灯。
“你不问我为什么这个时候约你出来?”乜少语气平和,仿若泠江的一个旧友。
“你想说什么呀?”泠江心虚。
“大姐和箫凡告诉我,你根本没有男朋友。”
泠江条件反射,一个犀利的眼神杀向柜台,邵言和箫凡像两只地鼠,立马把头缩了进去。
乜少继续:“你该不是真以为我已经爱你爱到无法自拔,所以拼命找尽各种借口,甚至不惜对我撒谎以图让我死心?你太自恋了。”
听到这番话,泠江不由得沉下心里一块巨石,仿佛一个世纪难题终于迎刃而解,“对不起,我错了。”
乜少微笑:“以后我们就做普通朋友吧,你不许躲着我,不许对我撒谎,不许拒绝我送你的礼物。”
泠江笑的时候眼睛里是有星星的,“好,那你也答应我,少抽烟多散步,不离家出走不随便过马路,送我的东西不要太昂贵有点浪费。”
因为过马路,乜少差点经历二次车祸。
“成交!”
呵!什么情况?邵言和箫凡目瞪口呆,本指望一招霸道总裁硬上弓,怎么现在却是一派其乐融融?乜少啊乜少,你的魄力哪去了?心爱的女人欺骗了你呀!
邵言和邵清的“诡计”总能引得泠江上钩,但结果却每次都与他们想象中大相径庭,有点叫人大跌眼镜,忙活了半天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似乎还有些“弄巧成拙”的意味。
13.
邵言:“什么叫释然?你是释然了。”
“为什么不释然?乜少没怪我,还要和我做普通朋友呢。”
“我说你这丫头是不是缺心眼儿?”
邵清满嘴塞了好吃的,口齿不清道:“嗯,乜少能看上你,是你的福分。”
“我知道,可我就是没这个福气嘛,再说,你俩怎么一个劲胳膊肘往外拐,不撮合撮合我和大哥呢?”
邵言:“呵,撮合你和大哥?大哥要有你十分之一的动摇率,我早撮合你们成了。”
“什么意思?我和大哥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总之呢,大哥拒绝你肯定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毕竟他的作派在那儿。”
泠江伤怀。
喜欢还用得着深思熟虑么?
14.
“你可想好了,这条路一旦迈出,绝无回头路可走。”邵兰山从未如此谨慎严肃地听取泠江做选择。
“我决定了。”泠江不容置喙的语气。
15.
新政府总务秘书处招了六名新成员,泠江是资历最浅的一个,只有她还是一名在校生,但谁叫她有邵兰山这座靠山呢。
“你看她,装得一副虚心好学,要当真有本事,叫邵老爷子给她安排到总科室去呀。”
“算了算了,少说话多做事,一个人几斤几两自己掂量,日久见分晓。”
“可是听说我们六个人当中最后只能留四个,要走的当然不会是她啦!”
“但也不一定是你啊。”
听到他们的谈话,泠江笑了笑说:“没错,不一定会是你,但很有可能就是你,我是走后门进来的,你若把我挤兑走,就是和我们老爷作对,以后在上海滩别想混了。”
此人脸色铁青。
泠江补充:“同样是为国家做事,你却首先想到自己,我觉得你不适合这里。”
“你…”
泠江手捧资料阔步走出培训室,要成事就得能忍则忍,但对于生性素养有缺陷的人而言,忍耐即是给了他得寸进尺的资本。
16.
在学校和办公厅之间来回串课,泠江难免心有余而力不足。秘书的培训课程即将进入考核阶段,她的笔记断断续续。
同僚们都不和她搭话,搞得她也不好意思问别人借笔记。最终,笔试部分她垫底。
17.
“明天的‘实战演习’你可要抓紧了,最后的机会。”邵言督促萎靡不振的泠江。
“呼~~~!”
“别气馁,给那些嘲笑你的人一个有力还击!”
“击不了。”
坐落于弄堂里的这家小餐厅,环境清幽,颇具咖啡馆的气质,但偏偏他们家不卖咖啡。
邵言突然想想起什么似的,从随身小包包里掏出块石头,正是那块日落蛋白石。
“看!”
“好漂亮。”
“想不想要?”
“不想。”
邵言差点被气晕过去,炫耀式的口吻说:“箫凡送我的,价值不菲哦。”
只羡鸳鸯不羡仙哟~“瞧把你美的。”
“怎么能不美啊?这是乜少和箫凡打赌输的。”
“他们都玩儿这么大呀?我这个穷鬼加抠门精表示不能理解。”
邵言朝天一个白眼,泠江永远问不到点子上,“你就不问他们打的什么赌?”
“什么赌呀?”
“算了,问得毫无诚意,拒绝作答!”
泠江从袖子里抽出一封信,把邵言都看呆了,这是什么年代!往袖子里藏东西。
“好玩儿吧?”幼稚的泠江把信递给邵言,“乜少寄来的。”
邵言快速浏览了一下信的内容,“缤纷日常啊这是,我还以为是告白信呢。”
“大姐,我知道你用心良苦,我和乜少现在相处融洽,不挺好的嘛。”
“你说好就好~乜少不是乜夫人亲生的你可知道?”
泠江一头问号加感叹号。
“总之你们也算同病相怜之人,对他好点吧。”
18.
简单的开门出门,端茶送水亦能看出一个人的做事风格与涵养,干净利索,有条不紊,轻手轻脚。
这点六位候选人做得都不错。
但泠江最终的制胜法宝是她一口极其流利的英语,虽然其余五位也会说,但表达得没有泠江清晰,过于书面化。其实在邵家,几个晚辈包括宇学都进行过专业的英语培训,是邵兰山安排的英文私教。这是自他们读小学起,每年寒暑假的必修课。
之前看泠江极不顺眼的小丫头不甘心了,叽哩哇啦说了一串日文,大意是:我的日文说得也很不错,请各位考官慎重考虑。
为什么她非得觉得自己是那六分之二?加上之前的笔试部分,泠江觉得她比自己有戏多了。
最终,他们六人均考核通过,只是重要的私人秘书岗位只有四个,剩下两个得继续留在秘书处,做些哪里需要我,我就去哪里的工作。
六人里头有名男生很吃香得被财务科长挑走,以后顺手牵羊捞油水是不是也近水楼台些?有人嫉妒了。
19.
泠江急匆匆地走在校园里,猛地被人拍了一下背,“思思?!”
“泠江。”
“你怎么跑回来了?”
“我身体不舒服,回来养病的。”
看她面色红润,一点不像病人,“什么病?多动症?”
乔思思娇嗔地打了一下泠江,“哎呀!现在没事了,来找你玩玩嘛。”
“可我怎么感觉此刻你很需要我呢?”
能用撩妹的方式表达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我还是头一回见。
思思埋头,低沉沉的声音:“我爸叫我去相亲。”
“就这事儿啊,难倒你了?”
“嗯,当初爸爸死活要我去国外留学,这不为了能和邵清报考同一个学校,我和他老签了一个不平等条约。”
泠江思索片刻,“乔先生答应你报考燕京,你答应他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嗯,但现在早就不讲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
“你用大学四年赌你余生啊,佩服!”泠江故意刺激她。
思思使劲地拍打泠江,泠江笑哈哈,“说吧,要我怎么帮你?”
“专专出马,所向披靡。”
“打呀?”
“不是!…假装我对象。”思思揪着泠江的白衬衫下摆。
旁边走过一对皮肤白皙的男同学,递过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泠江皱眉,觉得这个方案不太可行,可是思思头一回拜托她事情,“好。”
20.
泠江在镜子前摸索良久,比平时跟着出去保护邵清还要紧张。
宇学:“行不行啊?”
扣上一顶礼帽,“硬着头皮上呗!”
泠江明白,乔家未来的女婿定乃人中龙凤,光外形条件就足以将专专瞬间秒杀,何况专专还不能发音,思思拿她当挡箭牌,显然防御力不够。
21.
事实表明,对方的攻击力确实不是一般的强悍。
泠江一米七一的身高目测比他矮了十多公分,对方颀长的体型,俊朗的外表,蓬松的头发,活脱脱一个旷世美男子啊→_→
泠江打起退堂鼓,有时候,不战而退恰是一种自知之明,“你确定你不要先了解一下他?”
“我爸给我安排的我都不要!”
“可是我看他知书达理,很适合你呀。”
“泠江~专专!”思思嘟嘴瞪眼的。
美男独自坐在餐厅的窗边,此情此景,路边的喧嚣,世间的纷扰,一切皆浮云。不用多久,乔思思必对今日所做决定后悔莫及(?ω?)
22.
美男替思思拉开座椅,“乔小姐,你一进门我就认出你了。”
“我也是。”
中间人打通过二人的照片。
泠江选在角落的一个位置,背对着他们,这情况怎么直视?
“我叫顾无言。”
“…我叫乔思思,你的名字,是出自苏东坡的诗吗?”苏轼《江城子》,这么悲凉的名字。
“其实我也这么想,但我爸死不承认,他说给我取名叫无言,是希望我内向沉稳些,不要整天叽叽喳喳的。”
思思笑了。
服务女生递给思思菜单,思思的心思哪里在吃饭上,“你点吧。”
顾无言:“我点了一个,接下来的你点。”
……翻了很久的菜单之后,思思钦点了一杯白开水,这尴尬的情形。
顾无言:“你不舒服吗?”
今天的约会场地是思思定的,所以她对这家店的菜品应该有所欣赏,这会儿却什么胃口都没了,不是有病是什么?
“没,早上吃多了。”
顾无言笑眯眯地看着思思,有种宠溺。
泠江点的扬州炒饭上桌,趁机回头看一眼,顾乔二人气氛融洽,很合拍嘛。
亲眼目睹思思挽着一名男生进门来,这会儿他又时不时地往角落瞄,顾无言不知要不要问,该不该问,怎么问。
不想思思先开口了:“顾先生,你怎么不问与我一同进门来的那人是谁?”
“如果你不介意,我洗耳恭听。”
泠江瓦了一口炒饭,隐隐地觉得后脊有些发凉。
“他是我心上人。”
“…我知道。”顾无言略带尴尬,“我知道介绍人那边该怎么说。”明明对方太直白,还要自己来收场,真是有气度。
思思也感到了愧疚,急急地打了声招呼:“对不起,我先走一步。”
慌张地走到泠江身边催促:“快走了走了!”
泠江刚递到嘴边的炒饭被思思抖了回去,泠江抬头对思思说:“哎,你嘴边的妆花了,去厕所补补。”
思思信以为真,被成功支走。
泠江回头望了望顾美男,看他失落的神情,该是对思思有感觉的。
服务女生上菜,是一盘卤鸡爪,“对不起,耽搁你们用餐了。”
这就是他点的那盘菜?
顾美男笑笑:“帮我装起来吧。”
其实餐厅上菜的速度并不慢,何况那盘爪子在她们来之前就被点了,思思撤得太过迅速,泠江记得,鸡爪是思思极力向邵清推荐过的零嘴。这位相亲对象的心思不容小觑呢。
“服务员!”泠江扯高了嗓门,店里的人无一不惊,尤其顾无言。
思思的心上人是女的!?!
“你好。”
“为什么你们的炒饭里面有香菜?”
“那是葱啦。”
“哦?是嘛?不好意思。”
“您请慢用。”
泠江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有心人一定能明白。
思思从卫生间出来,拉着泠江飞也似的逃走了。
23.
思思:“哎,你知道林舒云吗?”
泠江:“嗯。”
“他和他哥林知琎都在英国。”
邵洵也在英国,泠江这样想着。
“她怎么没去法国?我就纳闷儿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喜欢乜少呀。”
泠江一把搂过思思的小蛮腰,两个人并排走着,“有什么可纳闷儿的,你今天相亲不也是身不由己?”
“可是明眼人也能看出来,乜少喜欢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