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已是冠了我姓氏的人》沈流沙

14、为你心软

　　原本三人的午餐之行，今天中午就只有顾凡灵自己孤身一人去食堂吃饭了。因为其他两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小黑是自从认识了胡言芬之后，两人就天天一起出去混，经常不见踪影，每次都玩到晚上十一点熄灯才回来。现在这两个人就跟连体婴儿一样，好得差点就要穿同一条内裤了。
　　还记得小黑第一次见胡言芬的情形，那副如小媳妇见恶婆婆的样子，至今都很清晰地印在她的脑海里。可如今啊，那个样子是半点不复存在的喽。上次见到胡言芬，胡老大说，我被小黑骗得可真惨！那姑娘，真会装。初见时安安静静的，以为是个文静的小姑娘。没想到，腹黑得很啊，很敢玩的汉子。豪爽起来，疯起来，都能震慑得我一愣一愣的。
　　其实也不是装。小黑和她一样是个比较慢热的人，遇到不熟悉的人比较难以放得开。但一熟了，那就跟神经病一样。但顾凡灵觉得，自己还是表里如一的，一直是个美丽与智慧并存的女子。哈哈。
　　而江秋白那厮，最近变得很好学，平时一吃完饭就立马躺在床上睡死过去的人，现在每天中午都在教室里自习，吃饭也要等到最后才去吃，说是不要浪费宝贵的时间。
　　人啊！一旦变性，连她亲妈都认不出来。
　　不明白为江秋白为什么突然变得好学了，顾凡灵在某个中午亲自去某人的教室采访她：“江秋白同学，能采访一下吗？”
　　“可以。”
　　“活了十多年都没想认真读书，为什么最近突然变得不正常想读书了？”
　　“为中华而崛起！”
　　“滚。”
　　一番审问，江秋白终是道出了真相，因为江文新决定要考大学，所以她也要跟紧他的步伐，不让自己落他太远。
　　听到这个，顾凡灵有点欣慰，起码江文新那混蛋还是有点作用的。
　　“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我一读文科的问你读理科的”
　　面对江秋白的鄙视，顾凡灵有点不服，“你别忘了我高一时文科的辉煌成绩。”
　　“现在是高二，姐姐！好汉不提当年勇。”
　　“……”
　　好吧！她战败。
　　一个人低着头，安静地吃着饭。突然一道身影挡住了她的视线，然后问她：“我可以坐在这吗？”
　　顾凡灵抬起头头，原来是上次那位请她吃饭的李彦同学啊！
　　“可以。”
　　李彦高兴地将餐盘放在桌面上，在顾凡灵的对面坐了下来。坐在不远处的几个男生，似乎是他认识的人，见他坐在顾凡灵的对面起哄了一下。
　　他侧头对那群起哄的男生使了一下眼色，然后回头看向顾凡灵问：“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啊？”
　　“同学有事。”顾凡灵没有抬头继续低着头吃饭。
　　“哦！”一阵沉默，李彦心里更加紧张，怎么办？要找什么话题呢？
　　“听说你英语不错？”
　　“还行。”
　　“那我可以问你一些题目吗？我有些不懂。”
　　“可以。”顾凡灵从书包里拿出纸巾擦嘴，拿起放在一旁的书包说，“我吃好了，先走了。再见。”
　　哎，对不熟悉的人真是冷漠啊！
　　见顾凡灵走后，那几个男生便端着饭往李彦身边坐，笑着打趣说：“哟，这就是你喜欢的女生啊！长得不错嘛！”
　　“滚一边去。”
　　“别这样嘛！”其中一个长得还行的男生，笑得很猥琐地搂住李彦的肩膀，“说说嘛，刚刚都谈了什么？”
　　“哪有谈什么，还没说两句人家就走了。”李彦没好气地回。
　　“那个女生看起来很不容易泡啊！还是找另外一个妹子泡吧！”旁边的另外一个人透过窗户，看着往教室走的顾凡灵摇着头，粗俗地说。
　　“说什么呢！我吃好了，走了。”李彦气极，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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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班级的时候，见顾潇然戴着耳机站在讲台上玩电脑，顾凡灵犹豫着要不要主动上去说几句话。说实在的，和顾潇然关系冷淡的这段时间里，她真觉得自己挺离不开顾潇然这个朋友的。习惯了在繁重的学业下，和他打打闹闹放松自己，顾凡灵觉得很快乐。可是突然不和他说话了，她觉得心里很失落。
　　鼓足勇气，像以前一样高高兴兴地靠近他，看着屏幕问：“在看电影啊！你怎么没回去？”
　　“不打算回去了。”顾潇然眼睛抬都没抬，继续盯着屏幕回。
　　“那你吃饭了吗？”
　　说好要和你保持距离的，可是你一主动，我就缴械投降了。深呼吸了一下，装作像以前一样，笑嘻嘻地问：“你要请我？”
　　“也不是不可以。”
　　抬眸看向她，嘴角微勾，“那我要吃鲍鱼，小龙虾，所有的山珍海味。”
　　“滚！”
　　顾潇然冷嗤了一声，继续看他的电影。她一直站在旁边看，两个人凑得很近，她呼出的气息喷向他的脖颈，暖暖的，让他心猿意马，也不自在。他开口赶她走，“赶紧去读书。”
　　顾凡灵正看得起劲，舍不得走，“再看一会。”
　　“你在旁边我看不进去。赶紧去读你的数学，上次小测又不及格了。”
　　真是个很会往人家伤口插刀的家伙，哪壶不开提哪壶。顾凡灵恨恨地瞪了某人一眼，走下讲台。
　　真是让人生气啊！为什么有的人随便读一读，成绩就能很快提升，而她读的半死，成绩也只有那么上不上下不下地挂着。现在顾潇然嘲笑她数学成绩不好的时候，她都没好意思说他英语不好了。这家伙，自从愿意认真学习英语后，那成绩一直呈直线上升。为此，英语老师高兴地合不拢嘴，还拿他当例子鼓励班里英语成绩不好的同学。
　　“嗨。”李彦手里拿着一本英语练习走了进来。听到声响，顾潇然抬起头看向李彦。见他笑着走近顾凡灵的书桌旁，问：“你现在有空吗？”
　　“嗯，哪题？”顾凡灵很直接地问。
　　李彦将手中练习翻开，放在她的桌面上，手指了指，“这题。”
　　她坐着，他站在她身侧，弯腰，头靠近她的头。她很认真的讲，他却心神不宁地听着。只因靠她靠得这么近。
　　而这幅景象，被站在讲台上的某人深深看在眼里，真是他妈的看不下去。
　　“这题是考查定语从句的使用。句子前面的主语是人，那后面的关系代词用who。如果主语是物，那么选which，懂吗？”
　　“嗯。谢谢。”其实李彦哪里听得懂她在说什么，他早已心猿意马了。
　　“你回去再把定语从句的语法看一看，琢磨琢磨，做几道相应的习题，以后遇到这样的题目就会了。”
　　“好的，谢谢。”
　　“不用。”
　　“那我走了，不好意思占用了你时间。拜拜。”
　　“嗯。”顾凡灵点了一下头。
　　见人走后，顾潇然悠悠开口：“顾老师，可以去开个英语补习班呀？”语调里都是刺。
　　顾凡灵也不介意，顺着他的话说：“这个提议不错，可以考虑一下。要不要一起开个，我补英语，你补数学？”
　　“谢谢，没空。”
　　“看电影就有空啦？”
　　“你管我！”
　　真是个脾气古怪的神经病。
　　不和他一般见识。
　　不再搭理某人，顾凡灵继续低头做她的数学练习。翻了翻，天啊，还有两页，她要什么时候才能做得完啊！一天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数学上了，也没见提高多少。可是无论如何都得学，都得学啊！
　　“顾潇然，你来帮我看一下这题怎么做”
　　“没时间。”他还在吃醋呢。
　　“求你了。”
　　一求，他就受不了了，很嫌弃地看了她一眼，说：“真是麻烦！”然后将看到一半的电影定住，长腿迈下讲台，走到她身边，靠近，低头，轻声问:“哪题”
　　手指了指，“这！”
　　……
　　夏日午后，窗外相思树上发出声声蝉鸣。偶尔吹过的凉风，从窗口吹进，吹向靠近的青春男女，从耳边拂过，从柔软的心里拂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