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已是冠了我姓氏的人》沈流沙

13、是单恋

　　顾凡灵额头砸伤的地方好了之后，留了个疤。每每和胡言芬一起出去玩时，胡言芬都会说：“怎么办？毁容了，看来我需要对你负责？”
　　每次听到这话，顾凡灵都会露出惊恐的表情，问：“你该不会是同...”后面几个字没敢说出口，因为怕被揍。
　　简直是伴君如伴虎啊！
　　听到她那话，胡言芬白了她一眼，“真要有那倾向也不会看上你，起码也得找个胸大腰细的性感美女。你最多最多只有腰细而已。”
　　“......”
　　没法做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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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潇然这段时间对顾凡灵很冷淡，不像往常一样和她斗嘴了，脸上也紧紧绷着，似乎是有心事一样。
　　也确实是有心事啊！自从顾凡灵受伤之后，他就发现自己对她的心意。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我对你的感情早已远远超过朋友的界限。可能以前潜意识里一直去逃避对你的感情，不想去思考，不想去辨认，可是该揭开的东西还是会在适当的那一刻都给揭开了。
　　对你的感情由模糊到清澈。这一过程中，内心所受的煎熬，你是不会知道的。还是想和你像之前那样，如好朋友般相处。一起斗嘴，一起开玩笑。可是现在，多看你几秒，就想拥有你。为什么你喜欢的人不是我啊！为什么明明很喜欢你，却要想尽办法躲避你？很想坦白心意，却怕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冬日的夜来得特别快，还没到六点，天就变黑了。一个人坐在篮球场的台阶上，看着周围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淡淡的白色灯光由一处向外扩散开来，投射到各个角落。手里的篮球，就那么随意地转着，感觉自己很孤独，突然就好像变成了一个文艺男青年，伤感而自怜。
　　“回去吧？”顾潇然的发小小黄走到他面前，看着在沉思的人说。
　　沉默。
　　“你最近怎么啦？失恋了吗？整个人很失落，无精打采的。”
　　“......是单恋。”
　　这话一出，小黄瞪大双眼，靠，看不出顾潇然会是偷偷单恋的人。特么的，白认识他了。
　　“谁啊？男子汉大丈夫的，单恋算怎么回事？喜欢就去表白啊？”小黄很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长长吐了口气，是啊！不那么熟的话，确实可以喜欢就去表白。至少要死要活立马可以了断，不用像现在一样很烦乱很纠结。
　　“她......”本来想告诉小黄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但突然就说不出口了。不想承认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回去吧！不说了。”说着就站起身，拿起放在地上的书包要走。
　　“顾潇然，你怎么变得这么胆小了啊！我真看不起你。”小黄跟在后面说。
　　胆小，是因为怕失去她，怕连朋友也做不成。
　　“我又不在乎在你眼里是什么样子。”也只有在小黄面前他才敢这么矫情，因为知道，无论怎样，他始终不会嘲笑自己。
　　顾凡灵也发现了顾潇然最近不大正常。经常是一下课就趴在桌子上睡觉，不像往常一样精力充沛的样子。上课也心不在焉，眼睛虽然一直看着黑板，被老师提问却不知道在叫自己。偶尔不经意间两人目光对视，他也不似往常那样对她笑，而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而且还似乎故意躲着她。她都不知道哪又惹到那个大爷了，搞得她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
　　公历11月6日这一天，手机□□邮箱提醒她，今天是顾潇然的生日。她有想过可能不准，但一想到，这是个可以打破最近这段时间彼此沉默又尴尬的关系的好机会，便在十二点后给他发了一条“生日快乐”的短信。
　　将手机抱着放在胸口，无意识地屏着呼吸等待他的回信。等了很久，以为他睡着了，很失望地放下手机，闭上眼睛正想睡觉，却突然听到震动的声音。
　　谢谢，但今天不是我的生日。顾潇然回。
　　他确实已经躺在床上要睡觉了，只不过迟迟没有睡着。因为一闭眼，脑子里和她相处的画面就会一遍一遍地闪过。越想越清晰。手机有短信的震动声，他早就听到了。只不过为了逼自己早点睡，他刻意不去看。辗转反侧，终是毫无睡意，他才拿起手机。
　　看到她发的这条短信，有点高兴。他对自己说，她会在他生日的时候给他发生日快乐，还特意在十二点一过就给他发，是不是代表着其实他在她心里还是挺重要的？
　　我知道。其实我就是想找个借口和你说说话。她按着心里所想的给他发了过去。很想问你，最近这段时间怎么啦？总是见你闷闷不乐。
　　没想到她会问得这么直接，他心里突然有一种冲动，可沉默了一会，还是说，没事！睡吧！明天见。
　　他不想说，她也不好再问下去，可是隐隐地，心情会因为他而变化。

　　苦闷的五天终于过去了，快乐的周末终于来了。周六晚上，顾凡灵难得没有去教室自习，而是在宿舍里和小黑还有其他几个舍友在玩斗地主。
　　好久不曾这么放松过了，正玩得满心沸腾，胡言芬却打电话来邀请她一起出去学生街吃烧烤。她本来是想拒绝的，因为最近脸上老长痘。但一想到可以好好搓胡老大一顿，她就舍弃自己的美丽去吃了。
　　和小黑一起来到学生街时，胡言芬已经和一个女生喝上了。见她们来，胡言芬笑呵呵地招呼她们坐，并指着坐在身旁的女生对她们介绍说：“这是我堂妹，胡言清。”
　　“姐姐们好。”小女生甜甜地打招呼。
　　“你好，顾凡灵。叫我名字就好。”
　　“你们好，我叫徐冷珍，你们可以叫我小黑。”
　　胡言清就是白磊的前女友，比顾凡灵小两岁，现在读初三。一头长发染成深黄色，一张脸也化得浓，即使这样，也依旧掩盖不了她精致漂亮的脸庞。这种天气，这姑娘还穿着一件牛仔短裤，真是个爱风度不爱温度的姑娘啊。
　　四个人边吃边聊，渐渐都放开了，聊到学业上的问题，胡言芬问顾凡灵：“期中考没退步吧？不用我对你负责吧？”她还在为她无辜受伤而内疚。
　　“让你失望了，前段第十。进步了好几名。”顾凡灵笑着说。
　　“哇噻！顾姐学习好厉害啊！”胡言清在一旁崇拜地说。
　　“学习上有什么不懂的，让顾凡灵教你。”胡言芬提议。
　　“可以啊！”顾凡灵欣然答应。
　　胡言清:“算了吧！我是烂泥扶不上墙。神仙显灵也救不了我。”
　　...
　　俗话说，不是冤家不聚头。怎么也想不到白磊和吴凉芫也会来这边买烧烤。两人应该是从外面约会回来，路过烧烤摊就过来买了。在等待烧烤的过程中，两人亲密地依偎在一起，吴凉芫的手亲密地挽着白磊的手臂，仰着头甜笑着和白磊说话。两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全然没发现在最旁边一桌吃烧烤的她们。
　　看见眼前这幅场景，胡言清眼里全是嫉妒。猛地，她站起来，丢下一句“我过去一下”就跑了过去，顾凡灵等人都没来得及拉住她。
　　当胡言清带着一脸嫉妒和不甘的表情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时，吴凉芫一愣，随即松开了抱住白磊手臂的双手，站直身子看着对方。白磊回头看到胡言清时，也有点意外。
　　烧烤烤好了，老板在旁边说：“同学，你的烧烤好了。”
　　接过老板递过来的烧烤，白磊嘴角勾起，手故意牵起吴凉芫的手从胡言清的身旁走过，留下胡言清一人眼睛红红地傻站在原地。
　　看着眼前这个被情所伤的小女孩，顾凡灵有些心疼。胡言芬见堂妹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也恨恨地说，“我劝你最好不要再想着白磊了，他根本就不是个好东西。任何男的都比他好。”
　　胡言清被说得流泪流了下来，可嘴上依旧倔犟地说:“我的事不用你管。”
　　胡言芬也不示弱，冲跑开的人喊:“你以为我愿意管你啊！你要不是我妹我才懒得管。”
　　好好的一个个聚会，最后落得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