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已是冠了我姓氏的人》沈流沙

15、言不由衷的伤害

　　中午在教室自习完就直接回宿舍了，快要上宿舍楼时才发现装水的玻璃杯忘了拿回来。一想到下午上课会没有杯子装水喝，顾凡灵就立马掉头折回去。
　　刚上到一半楼梯，就听到三楼楼梯拐角处有人在争吵，“白磊，你放开我！”一道熟悉的女声响起，语气里全是愤怒。
　　“你听我解释。”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吗？一开始我就错了。所有的人都说你和我在一起只是为了气她，我还不相信。我以为你是喜欢我的，没想到......我错了......”没说完的话被啜泣声所取代。
　　......
　　顾凡灵也没想到白磊和吴凉芫会在这里吵架，她不是故意偷听的。正想转身离开，却被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的人,吓得全身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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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教学楼前的草地上，顾凡灵看着脸色很难看的人问：“你怎么没有回去？”
　　“你是不是很高兴？”顾潇然答非所问。
　　“啊？”不解地看着他，“我高兴什么？”
　　“他们吵架了，你很高兴吧！要是分手了，你应该会更高兴。”顾潇然面带讥讽地说。
　　高兴？她为什么高兴？他把她当成什么人了？白磊和吴凉芫分手，她会得到什么好处吗，她有什么好高兴的？
　　“虽然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这么想--”顾凡灵自嘲地轻笑，“但是，我终于知道我在你心里是什么样的人了。你这种朋友，不要也罢！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有点疼，是那种心脏微微抽动的疼。--
　　“这周末要不要出去逛街？”小黑问某个沉着脸在看书的人。
　　因为顾潇然最近中午都没有回去，顾凡灵又不想见到他，不能去教室自习，只能在宿舍自习了。“不去！”
　　“你这两天怎么啦？跟更年期一样，拉着个脸，脾气又冲的。”
　　“我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是，但现在更恐怖了。”小黑一脸正经地说。
　　“滚！”
　　“行，我滚。”小黑一副你是大爷我不惹你的表情离开了。
　　越想越气啊！她发誓，她永远都不想再和顾潇然多说一句话了。什么朋友啊？果然友谊这东西是需要时间的。短时间发展的友谊都是靠不住的，顾潇然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而顾潇然在这两天也受尽了折磨。心里无数次在后悔他不该对她说出那样的话。她说，他这样的朋友不要也罢。她应该是被他伤透了心，才会说出口的。
　　这两天，偶尔不经意的碰面，或是不经意的对视，她都神情冷漠，目光冰冷，当他不存在。他们的关系又回到的一开始认识的时候。现在，最怕的是她的表情，他都不敢再去看她的表情，每看一次心里就疼一次，他想他当时是疯了，才会让事情走到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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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中时，考虑到同学们的视力，班主任会让学生一星期换一组座位坐。比如这个星期坐第一组，下星期就坐第二组，依次轮流下去。这一周，顾凡灵恰好坐在第一组靠窗的位置。下午第一节下课，物理老师的一道练习题讲到一半没讲完，就在课间休息的时候接下去讲。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老师，每次刚好急着上厕所都要憋得半死。
　　顾凡灵正有一点没一点的听着，突然耳边的窗户被人从外面拉开了。她转了过去，拉开窗户的男生将一个袋子递到她面前，面带微笑说：“同学，能帮我把这个给顾潇然吗？”
　　“对不起我不认识他。”她面无表情地说。
　　见那个男生一脸尴尬，顾凡灵的同桌好心地对他说：“给我吧，等一下我帮你拿给他。”
　　“谢谢！”男生感激地道了声谢就走了。
　　“不认识？”顾凡灵的同桌嘲笑她，“吵架了吧！至于这么划分界限吗？”她和顾潇然的关系她可是知道的
　　“以后别在我面前提他，否则我会控制不了我自己的暴力因子。”
　　“是，我好害怕。”边装着很恐惧的样子边白了顾凡灵一眼。
　　幼稚鬼。
　　放学，顾潇然双手牵着自行车在车棚前的路边等小黄。学生放自行车的车棚就在顾凡灵她们班所在那栋教学楼的旁边。所以，她一走到一楼，就能见到顾潇然。
　　顾潇然并没有看到站在在不远处的她，头低垂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犹豫着要不要先回班级，等会再下来。她这人就是这样，和人吵架，不是自己错了，也总是尽量避开和那个人见面，因为怕会尴尬。
　　想了想，觉得她为什么要躲着他，又不是她的错，他不好意思见到她才对。这样想后，心里似乎有了勇气，抬脚就迎面走了过去。经过他身前时，目光直直的，一看都不看他。
　　无视他的存在。
　　等顾凡灵经过自己的身边时，顾潇然才看到她。目光像是粘在了她的身上一样，随着她离去的身影渐渐远去。这两天受到她的无视已经很多次了，按理来说，心里应该已经对此无感了。可现在，还是会感到一丝丝难受。是他活该啊。
　　见他的目光一直望着一个方向失神，小黄抬手在他面前挥了挥，“看什么呢？”
　　“没什么。走吧！”
　　一前一后骑着自行车回家，半路上，小黄突然加速和他并排骑着，“喂，你们班竟然还有人不认识你的？是你做人太失败了还是她太失败了？”
　　“不认识也正常，我虽然成绩好，长得又帅，但很低调。”顾潇然边骑着车边淡淡地说。
　　“你还能再不要脸吗？”
　　“我说的不是实话吗？”顾潇然看了小黄一眼反问道。
　　“你高兴就好。”
　　沉默的一会，小黄又继续说：“你是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尴尬，我东西都递给了她了，她跟我说不认识你。一个班级就四十几个，又不是刚同班怎么可能会不认识。不熟我还觉得有可能，你是男生她是女生。但认识就不可能了。你说她是不是......”
　　“好了，明天周六要去哪玩？”顾潇然打断小黄要继续说的话。当然不可能不认识他了，他在班级又不是个默默无闻的人，怎么可能会不认识？顾凡灵是在生他的气才这样说的，刚刚她同桌都把事情和他说了。
　　那女人真狠啊！翻脸就不认人。把他折磨得很难受她才甘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