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已是冠了我姓氏的人》沈流沙

12、和胡言芬的友情

　　坐着聊了一会天，考虑到病人需要休息，吴凉芫便轻声道别。白磊也笑着向顾凡灵点了一下头，说：“那我们先走了，你早点休息。”
　　“嗯，慢走。”顾凡灵对他们笑着说。
　　打开门走出病房，白磊和吴凉芫便见顾潇然一个人背靠着墙站着，头低低地垂下，落寞的眼神被低垂着的刘海的倒影给挡住，手上提着的东西也松松地拿着。听到声响，他才转头来看着白磊他们，说：“要走了吗？”
　　“是，你怎么不进去，在这站着？”吴凉芫问。
　　顾潇然不语，眼睛直直地盯着白磊。
　　“那我们先走了。”
　　“恩！”
　　回去的路上，吴凉芫手轻轻抱着白磊的手臂，边走边说：“今天真的吓到我了，以后你别和人打架了好吗？我害怕。”
　　白磊还沉浸在顾潇然刚才看他的眼神中。那里面有恨，也有其他东西，很熟悉可是他说不出来。
　　“白磊？”见身旁的人在失神，吴凉芫轻轻唤他的名字，“你有在听我讲话吗？”
　　“......哦，好的。对不起，今天让你受怕了。”白磊挤出一抹笑安慰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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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那么久才回来啊！我肚子好饿啊！”见顾潇然的脸色一直很不好看，顾凡灵轻笑，“怎么啦？你这样的表情我很害怕的，感觉我欠了你好几亿没还。”
　　正想挤兑她几句，耳边又想起她刚刚问白磊的那句“脸有擦药吗又没心情了，只是淡淡地说：“出去办了点事来晚了。给你买了皮蛋瘦肉粥。”其实刚刚买的瘦肉粥早就凉了，他又出去买了一份。
　　“谢谢。”顾凡灵道了声谢就开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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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中午，顾妈妈听说女儿受伤后赶来看她。顾凡灵原本是不想让她妈妈知道的，可她班主任在她一受伤之后，就把她住院的消息告诉了她妈妈。
　　“妈妈接到你们班主任的电话，说你出事了担心地要死。”
　　“我没事，妈。”
　　“我看一下伤口，很深吗？是不是流了很多血？”见妈妈一脸心疼，顾凡灵笑着安慰，“没事的，妈。医生说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小弟本来也想来的，但要上课，我就叫他别来了。你爸爸也很担心你。”
　　“我没事，叫爸他们别担心。”
　　母女俩正说着话，顾潇然提着一个饭盒进来了。看到房里突然多了一个妇女后，顾潇然一愣，随即有礼貌地打招呼:“您是阿姨吧？您好，我是凡灵的同班同学，叫顾潇然。”
　　“您好。”顾妈妈笑着点头致意。
　　“妈妈，这两天都是潇然帮我带饭的。”
　　“谢谢你孩子。”顾妈妈感激地道谢，“你是刚下课就赶过来吗？真是辛苦你了。改天阿姨请你吃饭。”
　　“不用客气阿姨，应该的。”
　　顾妈妈在医院照顾顾凡灵两天，见顾凡灵可以出院了，便回去了。要出院的前一天，胡言芬突然来看她，把顾凡灵吓得一大跳。
　　顾凡灵一直觉得，胡言芬那种个性的人，即使是自己做错了事，也不会低头认错。她也觉得，即使有一把刀架在胡言芬脖子上，问:“你认错吗？不认错我就杀了你。”胡言芬也会双眼不眨地说:“杀吧杀吧！老子是不会认错的。”
　　可当看见胡言芬双手也提着一袋水果，并且一脸乐呵呵地向她问长问短时，顾凡灵真觉得这世道便要变了。
　　“你没事吧？”胡言芬问。
　　“没事！就缝了几针而已。”
　　胡言芬叫:“姑娘啊！你这么说是故意让我内疚吗？真对不起，让你白白替我挨了打。”
　　顾凡灵笑:“我真没那意思。这事不怪你。”
　　“昨天就过来看你了，走到门口见人多我就返回去了。”是，昨天她宿舍的人都一起来看她，整间病房很闹腾，十来个女生叽叽喳喳的，把护士招来了之后，才安静了下来。
　　见胡言芬这么有心，顾凡灵想想还是挺感动的。便开口说：“谢谢你来看我，我没事。你不用放心上。”
　　住院几天，课程落下了好多。但所幸顾潇然最近转性了，对她非常好，主动帮她补习，还非常有耐心。以前要是她问他问题，他说了两遍她还不懂后，他就会对她说：“要还不懂，你就可以去死了。”可现在，她不懂，他就耐心地再讲解，脾气好得跟变了个人一样。
　　“你怎么突然变得对我这么好啦？”在他替她讲完一道题后，她开口问。
　　顾潇然没有看她，手上拿着笔在草稿本上列公式，嘴上淡淡地说：“关爱智障。”
　　“顾潇然，你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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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院一个星期，胡言芬几乎天天来顾凡灵的班级看她，她不知道她哪里来的那么多钱，给她买补药买核桃粉。
　　下课时分，顾凡灵站在走廊上，将某人再次递过来的东西给挡回去。来回几次后，顾凡灵有点生气了，“胡言芬，你再这样我真生气了。”
　　“哎呀！我还真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敢这么大声地叫我的名字，不耐烦了是吧？”胡言芬假装恐吓她，“我不是怕你被砸坏脑子吗？要是因为被砸了一下考不上大学，我怕你会怪我。”
　　“真砸傻了也要找白磊啊！和你没有关系哈。”顾凡灵被说得笑出来，“而且，放心，我脑子好用呢！下回考个年段第一给你看。”
　　“第一？你永远都不可能考得上。”顾潇然突然冷笑着说。
　　“你怎么那么讨厌啊！老是偷听别人讲话。”顾凡灵不满地瞪了某人一眼。
　　“喂，你干嘛要看不起她啊？”胡言芬见顾潇然嘲笑顾凡灵，护犊之心涌起，不满地朝顾潇然吼道。
　　“是又要打架吗？”顾潇然蔑视地看了一眼胡言芬。
　　“哎哎，你们两个不必为我大打出手。”
　　顾潇然听到顾凡灵这么说，看着她冷呲了声就离开了。
　　“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吧？”胡言芬看着她笑问。
　　“是。”顾凡灵也笑。
　　“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以后姐罩着你。”
　　友谊的形成都是这么自然而然的。你没有特意而为之，可是等你回头回想你们的友谊是怎么形成时，你会突然惊叹一声“啊！我们彼此之间都没做什么，怎么就变成好朋友了呢！”
　　而她和胡言芬的友谊就是这么形成的。
　　如果要问顾凡灵对胡言芬的看法，顾凡灵会说，胡言芬真诚，仗义，把朋友看得比自己的命重要。这是她自己比不上的地方。
　　而要问胡言芬对顾凡灵的评价，胡言芬会说，顾凡灵真实，对人真诚，没有半点城府，不争，让人越看越顺眼，越来越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