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与招人恨》化妆盒

7、第 7 章

　　不管追击他们的机甲在地面上留下了多少的大坑小洞，不管孤儿院里那个弄不清楚地下室里曾经到底关着谁的星盗头子如何气得跳脚，不管那群被当成人质的大人们如何瑟瑟发抖，不管那些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脑子里还没长出理智那根弦的孤儿们如何计划着干掉上百个端着光能枪的星盗们。
　　哈德现在只管拉着赵小军跑，玩命的跑！
　　一种大概叫直觉的东西，指挥着她一会儿加速一会玩急停，忽左忽右忽快忽慢的穿梭在远比地面上更四通八达的下水道里。
　　“这样跑不行！”哈德心疼地看着赵小军手里那个被穿了一个洞的袋子：“把食物丢下吧，先逃命，回头再来找。”
　　赵小军板着稚嫩的小脸抿紧嘴唇，不舍地放下两袋子石头饼。
　　“好吧，反正石头饼硬的老鼠都不啃。”
　　跑过一扇栅栏，哈德拉开一个圆形的盖子，直接跳下去。两人手上脸上膝盖上都磕碰出许多伤口来，但是机甲能够追溯热能，他们必须往更深的地下跑。
　　向下几十米深，哈德终于停下了。赵小军体能不及她，一躺在地上就开始翻白眼。跑的太急太长了，胸腔闷的要爆炸，还有一种想吐的感觉。哈德用力按住他的四肢，小家伙透支的太厉害，控制不住抽搐。
　　紧紧按住他的四肢，过了十几分钟痉挛停止了才放手。哈德想要坐下，但又嫌弃地上油腻腻黑乎乎的不知名废弃物。
　　亏得是星际人的体能!换了从前在地球的那种，大力士到这儿都被当废柴。哈德看着赵小军若有所思。那小东西累坏了，躺在地上缓过来之后直接就睡着了。不过看他能撑过刚才玩命的狂奔，哈德估计他的体质起码是B+，好一点兴许能到A-。
　　未成年法律上是不能测体质的，也不能测异能。大约是基于未成年保护？不过十五岁参加统考过了的孩子会被提前测试，以便智脑分配适合的高等学校。当然，有点权势的人家都有办法提前检测资质，从小就培养那些优秀的下一代。
　　孤儿院的情况比较特殊。他们从前其实是测试过的，当然这种测试并不合法。像老魏，长得歪瓜裂枣，嘴巴也不甜，不会讨好人。但是不论是院长还是护工对他都另眼相待。不然他也不敢放肆地拉拢孩子们建什么□□。哈德知道，每次在外面打完架，他都能从院长那里拿到一些伤药。自己打掉他半排后槽牙的那次，院长还亲自带着他去了黑诊所补牙。虽然只是黑诊所，但相比那些生病不烧到四十度往上绝拿不到药的普通孩子们，老魏的待遇已经是好的没边儿了。究其原因还不是老魏测试时体质达到了A？他被认定为‘潜力股’，自然要得到许多优待。
　　那次测试哈德实在是侥幸。那时候她只是一个五岁的幼童，不能保护自己。潜力太大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幸运的可能被大家族收养，一辈子给人卖命，不幸的被研究院盯上，那才叫进了地狱呢。整个帝国体质达S的只有不到十万人，SS的就只有不到一百个。而她——
　　＂系统，我的体质，真那么逆天吗？＂
　　“嗯哼，不然呢？”
　　说来真是险。测试那年，她的亲弟弟才三岁。年纪太小，又吃不好住不好，动不动就生病。那次测试前弟弟发烧了，哈德到处求人也拿不到退烧药，只好打起了偷药的主意。一个小孩子，又没有什么计划，药还没拿到手就被圣侍发现，药品珍贵，逮住她的那个圣侍把她打了个半死，之后又被丢进地下室里两天水米不粘。测试那天她被放了出来，却得知弟弟已经病死了。小女孩承受不了打击，灵魂消散，才给了现在的哈德趁虚而入的机会，让她占了这具体质高达ＳＳＳ的绝佳皮囊。不过系统当时需要启动，自主吸收了大量的能量，导致哈德的体质在测试时暂时下降到了C这个平均线。可是——
　　“你好像没什么用哎！作为一个系统，不发布任务，不发放奖励，也不开放商城。这样真的好么？”
　　系统的电子音在哈德大脑里尖叫：“那是我的错吗？要不是那个蠢材撞死了你，也不至于拿我来‘赔罪’。我可是十分珍贵的！跨越时间空间，我根本无法与系统内网链接。自己还要靠吸收你的能量才能存在，商城物品都是真实转虚拟的能量，你让我怎么开放商城。”
　　“哎，”女汉子哈德忽然感到淡淡的忧伤：“好吧，你我这么有缘，虽然你只是个没用的系统，但是，姐决定养你了！”
　　“别这样嘛，人家有时还是可以派上用场的！”系统的电子音莫名的带上了‘娇羞’的语气：“虽然那个蠢材开车有点不太认真，但是还是很懂得负责任的。只要你认真学习，成为一代厨神是小菜一碟！”
　　系统又去’睡觉‘了，哈德推了推赵小军：“好了，起来吧，咱得先找个地方安家。”

　　人终究是人，不是下水道里的老鼠。哈德把下水道当成东躲西藏的交通要到，但绝不愿意住在这么个脏兮兮的地方。
　　在黑漆漆不见微光的地方，在丢了食物还要靠两条腿继续行走不断消耗腹内不多的存货的时候，哈德还有心思胡思乱想。没有人比她更熟悉整个星圈的地下。那些四通八达层层叠叠满是污泥和发酵了的不明物的通道在她脑中就像那些用球和棍子穿成的分子结构一样，不必用心去想，去算，她就能知道他们所在的位置和如何到想去的地方。
　　“我要住在大酒店，你没意见吧？”
　　赵小军摇头。他当然没意见，有意见也得没意见。
　　摸黑走了几道弯，赵小军能感觉到空气越来越新鲜。他们正在往地面上走。
　　“我们一会儿上去坐车。”哈德的声音里洋溢着莫名的骄傲，好像原始人第一次学会运用工具一样。
　　“可是吃的怎么办？”
　　哈德伸手进去，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营养液。他们被追击时，机甲的光能枪穿透地面，穿过了肩上背的一口箱子，恰恰好给箱子侧面开了一道焦糊的口子。要不是她反应快，营养剂就都从口子里漏出来了。她也是因此才决定放下食物的。当然，临走前顺手掏了一把。
　　“我这里有五只，但是我们至少要用这些东西过七八天天！别看警备的反应快，那些局子里的老猫论身手根本比不上那些亡命徒。最近的驻军驰援只要三天就能到，但我估计那群绿皮子肯定会先做些无用功。不确认一下他们的无能，那些人才不会舍了老脸去向军部求助呢。”
　　离地面已经很近了，赵小军能听到上面呜呜的警笛声。这群笨蛋惧怕凶悍的星盗，把警戒线设的离龙警大街足足三个街区远。这他妈能顶什么用？喊话都要换个大功率的扬声器才行，不然离的那么远，星盗根本听不见。
　　“要是警署肯招收星圈本地人就好了。那帮外来的，一个个贪生怕死，一心只想着在这里镀层金就走。比不上我们矿星原住民一根手指头。”
　　听着赵小军悲观的言论，哈德只耸耸肩。
　　“谁让这里是矿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