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与招人恨》化妆盒

5、第 5 章

　　对于孤儿院那些吃不饱的孩子们来说，如果天上掉个馅饼下来，哪怕馅儿是馊的，也是一件喜事，一准儿捡起来拍拍就吃了。但是，天上掉战舰又是什么鬼？
　　可这偏偏发生了！
　　细数数，矿星有多久没有过战舰经过了？这地方，没有旅游业，从前只有遍地的矿石，现在只剩下遍地的石头。矿星上能走的都走了，剩下的一年到头儿，除开官员任命或者原住民搬迁会有人口流动，别的几乎不会给这颗活着也带着一身老朽味儿的星球带来任何改变。
　　然而今天，灾难就这样发生了。
　　乙级战舰是什么概念？一艘战舰有三层楼高，一个小型的住宅区那么大。上面起码有一门550mm口径的量子炮，四门100mm口径的光子炮和大大小小无数的小口径火力。更不要提装备的萤火虫级微型单/双人飞船，飞鸟级护卫飞船，攻击型的各式战船和大大小小各种形态的机甲！
　　然而今天就在两伙打的难解难分的孤儿的见证下，这个庞然大物带着一串火星儿，看似气势汹汹实则万般狼狈地砸在离龙警街不远的半荒废的居民区里，整个小区顷刻间被压成了一堆烂瓦砾。
　　飞船坠落带来的震动波及了方圆几十公里的地方。离得如此近的孤儿们一个个被震的东倒西歪，一些倒霉的掉进了裂开的地缝里，还有许多被压在了倒塌的院墙下，更多的被震晕，头晕耳鸣之外还要贡献上几口血。
　　两边的孤儿院和育幼所里，院长、护工、圣侍等，在短暂的失明失聪后回过神来，尖叫着踉踉跄跄地跑出来，没有几个人记得要照顾孩子们，不过那些独立惯了的孤儿们自发的穿成串儿跟着跑出来。拜几千年的底下开采所赐，矿星的房子抗震水平一流。所有的房子都是整体建筑，在被震塌或是开裂之前，房子更容易被整个的震翻，就像一个长方体被翻了个面。这种设计能最大程度上减少人被砸伤或是压在墙体下的可能。矿星的居民，即使是最没有经验的小萝卜头们，都懂得些抗震知识。这些东西，在几千年与地质变迁与复杂的地下结构的抗争中，好像血管中的血液，骨子里的天性一般，一代代的传承。
　　然而那些经验更多的是如何保护自身。在危急时刻，那些向来视孤儿们如草芥的成年护工，没有一个想起被震动如此近距离的波及的地下室，没有人想起，那里，还关着两个孩子！
　　在战舰离地面还有一百来米的时候，庞然大物坠落带起的气流声就惊醒了哈德。她一骨碌坐起来，狠狠摇醒了睡得直流口水的赵小军：“醒醒！地动了。”
　　赵小军的脸变得煞白：“他们，他们不会想起我们的！”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气流声就化作真实的地动，地下这个小小的空间猛烈摇晃起来。水泥墙里的钢筋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地下室的合金门也扭曲变形。幸运的是，地裂没有穿过这里，那被震动拉扯到极限的钢筋最终没有断裂。
　　小萝卜头吓得尿了裤子。
　　可是哈德没时间嫌弃他了！生死攸关，她也无心再想什么暴露不暴露的，单手把赵小军麻袋一样往肩膀上一扛，一跃跃到了地下室入口的金属梯子上，紧接着，
　　轰——
　　哈德远超常人的体质头一次露出稚嫩的獠牙。那一扇纯金属的，被冲击扭曲的变形却仍没有损毁的门，被一双白嫩如花朵的小拳头生生轰开一个大洞。
　　“你先上去，把门打开！”
　　哈德把吓傻了的赵小军往上一托，他的上半身就露了出来。洞口不够大，赵小军足够瘦小，才能勉强从这么个洞里挤出去。他抖着手用力拉开三排被震弯成‘几’字形的插销，哈德一跃就出了地下室。
　　“我们快走，楼里也不安全。这边，顺便还能顺点吃的！”

　　这一天足以载入史册！
　　不过不是因为战舰坠毁，而是因为蛮横凶悍的星盗们，在这一天驻扎进矿星的孤儿院，控制了两所孤儿院里几乎全部的孩子和工作人员当人质。
　　哈德拉着赵小军先跑到了仓库，两下踹开门，随手扯了一件库存的衣服往地上一铺。赵小军一边狗刨似的往衣服上刨吃的一边担忧地问：“我们不是该快点跑出去吗？万一再震一次可怎么办？”
　　哈德撬开一个箱子，一看是整箱的营养剂，二话不说打包背上。她忙里偷闲地解释：“不是地震，是撞击。我之前听见了气流声！”
　　“撞击？啥东西撞击？这么大的动静。”
　　哈德麻利地打了四个包裹，两个小的给赵小军背上，两个整箱的营养剂被包好，扁担一样跨在自己肩上。
　　“我怎么知道！我只知道，这么多东西，够咱俩吃好几个月的了。我也快十五岁了，正好借机躲出去。等我参加完统考，你就跟着我走，当我弟弟。我去哪儿你去哪儿，怎么样？”
　　赵小军犹豫地问：“那……我哥哥……”
　　哈德霸气地一摆手：“你哥是要混帮派的人！带着你这个小萝卜头，只能添乱！你不在身边，你哥才好放开了拳脚不是？”
　　赵小军小大人似的斟酌片刻，一挥拳头说：“没错！坏人打不过就会威胁对方家人，电视里都是那么演的！没了我，哥就没有后顾之忧。”
　　下定了决心要藏上一个月，可是藏到哪里却是个问题。哈德拉着赵小军蹑手蹑脚地往外溜，生怕碰上跑得慢的圣侍或者厨娘们。他们现在可‘身负巨资’呢。
　　而外头那些一窝蜂跑出去的工作人员和孤儿们，却遭遇了人生第一次重大危机。
　　‘嗜血号’左引擎被击毁，右引擎超负荷的时间过长。有‘经验’的星盗们在飞船失控之前纷纷坐上了机甲逃离。之前看到的，战舰坠落时四周围着的那些机甲里面，就是嗜血号的星盗们。
　　等那些被震晕的孤儿们一个个醒来，等那些工作人员们领着屋子里的孤儿们一个个冲出来，星盗刚好将他们一窝包围住。这些人才脱了‘虎口’就自己撞进了‘狼窝’。
　　百多台机甲将两所孤儿院团团围住，逐步缩小包围圈，直到这些肥羊都人挤人地挨在一处。
　　星盗头子从机甲里出来，带着几个手下逼近人群。
　　星盗头子长着浓密的络腮胡子，左脸一道疤，弯弯曲曲的爬了半张脸。他的声音又低又哑，说起话来像是在嘶吼。然而正是这种连真正□□里都少见的粗犷的恶棍气息震慑住了几乎所有人质。说起来他的选择不算好！他们是有目的的包围了孤儿院的。孩子们的确是很容易控制的人质，但是他忘了，自己从前也是孤儿，那帮臭小子们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冷静！若是换了那个被整个儿压在底下的小区，就完美了。控制住孩子们，大人就会听话。那些有父母遮风挡雨的娇花儿们可不敢炸毛。
　　几个壮汉一步步接近，人群中几个婆娘克制不住尖叫起来。那个叫的最大声的，厨房剁肉的婆娘立刻就被光能枪击穿了脑袋。一股焦糊的人肉味四散，离得近的立时就吐了出来。
　　星盗嘶哑的笑声好像恶魔的口信。他蔑视着这些没卵子的小绵羊，像牧羊人挥起了皮鞭：“你们，乖乖听话。老子最缺的就是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