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与招人恨》化妆盒

4、第 4 章

　　两人分了这宝贵的半只营养剂，并排坐在床上，阴冷潮湿的空气好像也不那么难以忍受了。
　　赵小军不知不觉的往哈德身边蹭蹭，再蹭蹭，终于贴上了她的手臂。哈德不置可否。
　　“赵军是你哥。”
　　赵小军点头，忽然想到乌漆麻黑的看不见，补了一声“嗯”。
　　“我刚来时候跟他一个屋。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咋长大的，但是来的时候大约是三四岁？”他比划着胸口说：“这里，从前挂着一个牌子，黄澄澄的，现在想来可能是铜！不过可惜，一来牌子就给院长拿走了。我不知道自己叫啥，赵军就说，我是他弟弟，所以要叫赵小军。”
　　哈德借着黑暗的掩护放肆地对赵军表示不屑：“所以你就对他掏心挖肺的？”
　　赵小军的声音有些哽咽，他抽抽鼻子，用那听着就有一股子奶味的鼻音说：“我也知道，他大概不是什么好人。可是，总比别人要亲！他说了，等他逃过这一次，就能进入□□，当个打手。到时候就能过上好日子。”
　　赵小军不懂，但哈德明白。他口中的‘□□’跟道儿上的□□根本不是一回事！宪法规定了他们十八岁成年，但在这个一般能活到三百岁的年代，四五十还不能自立的人有很多，反而国家承认的统一考试的年龄下限却只有十五岁。自相矛盾的规定昭示着帝国内诸多无法妥善解决的问题：人口、资源救助，和就业。
　　孤儿院的‘□□’名字俗气的很，就叫‘大刀派’。没办法，帝国对热武器的管制很严，似他们这种想在黑市买瓶酒都不行的人，落后的冷兵器就是了不得的战斗器械。所谓的□□老大，其实也只是故作老成，靠着装作冷漠狠辣牛逼哄哄来发泄过剩的荷尔蒙的未成年。先天的体质再好，缺少营养也发育不起来，除非喝凉水都会胖的那种人，这些十几岁的小毛头大多细瘦的麻杆一样，都是爪子还没长全的小狮子。在外头那些真正彪悍凶狠的□□打手面前，这些都是动动手指就能干掉的毛孩子。
　　哈德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哼。赵小军眨巴着眼睛一脸崇拜地看着她：“我知道你！咱孤儿院里光头的只有你一个。听说老魏他们一直很想招你入帮派，我哥说，像你这么又聪明又能打的好手，进了帮派估计能做三把手。”
　　赵小军的话里洋溢着对她的羡慕和青春的梦想。哈德懒洋洋的伸直两条腿，摆出欠揍的高人风范：“老魏啊，我记得他。话说，老娘就是那个打掉他半排后槽牙的人啊。所以，小子，”哈德忽然凑到赵小军面前，清楚地听到他倒吸一口冷气，才得意洋洋地说：“老魏，决不敢招揽我入帮派！除非他想给我当二把手。”
　　一秒，两秒，十秒。
　　赵小军忽然被踩了尾巴似的跳起来：“老娘？你是老娘？啊呸呸呸！你是个妞？”
　　就像许多年前的老魏一样，赵小军因为出言不‘逊’，遭到了无情的镇压。
　　“什么叫‘妞’？跪下，叫大姐！”

　　赵军和赵小军，别看只差一个字，假·兄弟俩从性情到外貌到长相都是天差地别！赵小军虽然瘦嘎嘎的，但美人在骨不在皮，赵小军是正经的美人坯子。这多年来院长一直没有注意到他的‘潜力’说实话还是赵军的功劳。但是赵军也没揣什么好心思。他一早就打着收服赵小军的念头，等到来日自己走出孤儿院，靠着‘养大’赵小军的情分，吃赵小军的皮肉钱，日子不要太好过！
　　就像最古老的电视剧演的那样，坏人总是从长相就能分辨出来，赵军长得简直不要太猥琐！大概是从小就坏心眼多，才十几岁就长了满脑袋的少白头，那一口黄牙就是他们能拿到的最好的美白牙膏都去不掉。再加上天生的佝偻背和细脚伶仃，简直就是人群中的异兽一样丑陋不堪。
　　虽然他整日的跟赵小军吹，自己马上就能加入大刀派，其实老魏根本不屑于看他一眼。也只有赵小军这个傻孩子才会信了他的话。
　　至于总是被无故攀扯的老魏……老大就要有老大的气度！
　　就因为这气度二字，老魏才对被个猥琐人攀扯的事不予计较；也因为这气度，知晓哈德是个正牌娘们的老魏才‘大气’地放过这个敢打掉他半排牙的异类。
　　在假汉子真光头的哈德和二傻赵小军禁闭的时候，老魏带领着一众兄弟与帝国的那群‘荣光战队’展开了激烈的地盘争夺战。
　　表面上圣光的伙食更好，可帝国的那群人其实天天吃的饱，好多先天体质不错的，个子都蹭蹭的窜。老魏暗中比对了一下己方和对方的实力，不免有些心虚。看看人家老大身边的大块头！啧啧，那肌肉，赶上道儿上混的了。但是，输人不输阵，先下手为强！
　　在互相问候了对方素未谋面的女性亲属们之后，老魏先发制人，高喊着；“你敢骂我妈！”以一往无前的壮烈率先冲上去对战‘荣光’的一把手刘刚。
　　双方小弟一见老大上了，也都紧随其后。一时间“你敢骂我妈/姐/妹……”混杂着挨了重拳的痛叫声，“我打死你”之类的报复性宣言和不太明显的几声“救命”，响彻了整条龙警大街。
　　对了，圣光和帝国，恰好门对门，就在龙警大街两边。
　　战事进入胶着状态，毕竟街口就那么大，后面的人更多的还是挥舞着能找到的木棍、砖头、钢管和指头长的小匕首一边叫嚣一边往前挤，全然不知排头老大们想退不能退，想躲不能躲的尴尬处境。
　　就在荣光仗着高个子多，逐渐占据了优势时，天，忽然黑了！
　　打的十分忘我的两队孤儿初时还不觉，可那片突如其来的阴影还是在几秒钟之后为交战双方按下了停止键。老魏一手揪着刘刚的头发，一手紧捂挨了重拳的肚子，直愣愣地抬头望天。刘刚也是差不多的状态，十分别扭地侧着脸望天。
　　啊——那是什么？！

　　那遮天蔽日的，不是乌云，不是浓雾，而是一艘冒着黑烟，身周围着百来架机甲，并在飞速坠落的，乙级战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