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undown》白虹贯日

10、中

　　本节目并没有安慕叉天然酸奶全程赞助。

　　胡歌递了包酸奶给霍建华。
　　霍建华想摘下口罩喝酸奶，被节目组阻止。
　　胡歌说，“就喝个酸奶而已。”
　　节目组说，“不行。霍建华现在已经‘牺牲’了。”
　　霍建华冲胡歌摇摇头，意思是算了。
　　胡歌握着酸奶，低声说，“我一定给你报仇。”

　　书店另一侧。坐着四个人。
　　尹正把写了日军间谍的卡片夹在手指里，翻了一翻，说，“要找卧底，还要找间谍，这次的任务是不是难了点？”
　　张鲁一说，“你贬低自己的智商，别扯上我们。”
　　尹正说，“就四个人，搞得这么麻烦。”
　　张鲁一说，“不止四个，你的观察能力真是让我着急。”
　　尹正说，“你跟我抬杠是吧？”
　　张鲁一说，“是。”
　　王凯说，“行了尹正，来说正经的。不止是四个人，加上胡歌，是五个人。”
　　张鲁一说，“还有霍建华，应该是六个人，他虽然被杀了，但是他的身份一样重要。”
　　尹正说，“我怀疑啊，杀他的人就是那个日军间谍。”
　　王凯思索，“说不通啊，间谍杀他干什么？如果是带路之前杀了也就算了，带路之后再杀，没有意义。”
　　开口被杀，闭口被杀，还被说成没意义的霍建华很郁闷。
　　胡歌拍拍他的脑袋，安慰说这帮人就是嘴巴坏，坏透了。
　　靳东说，“别忘了我们这次任务的目的。我们要毁掉军火库，间谍就要保护军火库，把我们这些人都除去，他也就取得了最终胜利。所以我怀疑，间谍不是冲着霍建华去的。”
　　张鲁一说，“对，此人要杀的不是霍建华，杀谁都可以，杀谁都无所谓，死的人越多，他的赢面越大。”
　　尹正摸了摸胳膊，“你们说得我毛毛的，这人手也太黑心也太狠了。靳东老师，是不是你？”
　　靳东还没说话，王凯先开口了，“尹正你这话我就不乐意了，我师哥演过主席演过总理，于情于理，他都不可能当日军的间谍。”
　　尹正被这种乍一听很有道理再一想全没有道理的逻辑给震慑了。
　　张鲁一吸着酸奶，慢悠悠的说，“靳东兄演过日本人。”
　　靳东看向张鲁一，“鲁一兄也演过。”
　　尹正说，“我觉得分组应该这么分，说人话的分一组，不说人话的分一组。”
　　王凯说，“且不管演没演过（尹正：噫先说这个的明明就是你）我有个问题。你们怎么确定杀人的是日本人？万一霍建华是日本人，那么凶手，岂不是我们的人？”
　　胡歌跳起来，“你才日本人呢！”
　　王凯说，“我这是陈述事实，不是在骂人。”
　　胡歌说，“听着就像骂人！”
　　霍建华无声叹气，默默吸酸奶。
　　靳东说，“王凯说得对。”
　　王凯说，“你看，连师哥都说我说得对。”
　　靳东说，“如果杀人的不是日本间谍，那就说明我们之中有一个人确定了霍建华的身份是他的敌人，于是下了杀手。”
　　王凯问，“那这个人是……？”
　　靳东说，“谁都有可能。”
　　书店内，一时沉默，彼此打量。
　　胡歌说，“不管是谁，这个仇，我报定了。”
　　霍建华垂下眼，叹了口气。
　　张鲁一靠在椅背上，“那么依靳东兄之见，我们现在应当如何？”
　　靳东说，“我们之前欠节目组一次指证，现在该还给他们了。”

　　节目组PD、VJ一干人等呵呵。
　　后期的字幕吐露心声：诸位可终于想起来这是在录节目了啊！！

　　张鲁一说，“靳东兄确定？”
　　靳东反问，“鲁一兄有什么不同意见？”
　　张鲁一说，“靳东兄这么笃定，想必是成竹在胸。万一事与愿违，所有人都投了靳东兄，到时怎么处理？”
　　靳东说，“不投，又怎么知道结果呢？”
　　两个人看着对方，眼神之中呲啦呲啦带着火光。
　　尹正站起来，对王凯说，“咱们俩出去说会儿话。”
　　张鲁一说，“有什么不能在这儿说的？”
　　尹正说，“我们去说人话，不用打字幕也能让观众理解的那种人话。”

　　出了书店。
　　小雨初歇，空气中的水雾充沛，人站在街上，仿佛被套了一件微凉的湿衣裳。
　　尹正问，“凯凯，你是怎么想的？”
　　王凯说，“你指什么？”
　　尹正说，“你赞成现在就投票？”
　　王凯沉吟。
　　尹正说，“你可想清楚了，万一投票淘汰出去的那个是你的同伴，咱们就更危险了。”
　　王凯眉毛一动，“咱们？”
　　尹正说，“除了日军间谍之外，无论国共，都是咱们。”
　　王凯说，“但这次投票指证，也有可能淘汰了那个日本间谍。”
　　尹正欲言又止。
　　王凯说，“尹正，你在担心什么？”
　　尹正顿了顿，“凯凯，说实话，我怀疑你是……”
　　他注意到了VJ的摄像镜头，便将下半截话咽了回去。
　　王凯问，“怀疑我是什么？”
　　尹正说，“没什么，咱们回去吧，看看他们讨论得怎么样了。”
　　王凯看着尹正转身走回书店。
　　尹正握住书店淡蓝色木门的黄铜把手，听见王凯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尹正，你不怀疑我就是那个间谍吗？”
　　尹正回头看王凯。
　　雨寒料峭。
　　寂清的长街。
　　王凯穿着黑色的大衣，像一笔浓墨重划的隶书，嵌在了青濛濛的背景里。
　　尹正说，“记住，别相信你师哥。”

　　两人踏入书店。
　　胡歌说，“人到齐了，开始吧。”
　　王凯问，“开始什么？”
　　胡歌说，“排查。在老霍遇害的时间里，谁没有不在场证据，谁的嫌疑最大。”
　　王凯想了想，说，“那就是你的嫌疑最大。”
　　胡歌一愣，“我？阿诚哥，你说这话有没有良心的呀。”
　　王凯摊手，“我就事论事而已。”
　　靳东说，“王凯说的不错。”
　　胡歌说，“你们俩沆瀣一气，尹正，张鲁一，两位老师说句公道话。”
　　张鲁一说，“如果说嫌疑，我们每一个人都有嫌疑。”

　　闪回。
　　胡歌和霍建华分别回到原先的藏身之地。
　　余下四人被分别带到不同的四个地点，接受采访。
　　PD问：游戏进行到这儿，印象最深刻的是什么？
　　王凯：你们把吴秀波都请来了，这是最后一期了？
　　尹正：印象最深刻的倒是没有，但是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张鲁一：靳东他师弟，真能吃。
　　靳东：有几个环节，我觉得还可以再完善。例如说啊……
　　PD：靳东老师你住口！

　　PD：请在纸上写下一个人的名字，你最希望谁是日军间谍？
　　靳东：你们啊，不要总是出这种问题。
　　尹正：你们让我保留一点人性吧……
　　张鲁一：（唰唰写）
　　王凯想了一会儿：（唰唰写）

　　PD：这儿还有一张纸，这次请写下XXXXXXXXXXXX。
　　四人写毕。

　　PD：接下来，是XXXX时间。
　　王凯靳东张鲁一尹正各自露出了或诧异或惊愕或深思的表情。

　　十分钟之后。
　　PD说：采访结束，谢谢配合。

　　王凯回到集合点，其他三人正好也走来。
　　张鲁一说：“为了节省时间，我们分开行动，两人一组吧。”
　　王凯说，“也行。”
　　张鲁一说：“那我和尹正一组，去找霍建华。你们找胡歌。”
　　王凯同意，两组人马分头行动。
　　闪回结束。

　　书店中。
　　【PD：接下来，是XXXX时间。】
　　【PD：接下来，是自由活动时间。】
　　张鲁一说，“导演跟我说，给了我十分钟的自由活动时间。这十分钟里，我可以做任何事，见任何人，去任何地方。想必，大家都是一样。”
　　其余三人默认。
　　张鲁一说，“不如大家就说一说，各自去了什么地方。”
　　没人说话，王凯开口，“我在原地等了十分钟，哪儿也没去。”
　　靳东说，“我去了洗手间。”
　　尹正沉默。
　　张鲁一看向尹正，“尹正？你呢？”
　　尹正说，“我知道谁是凶手了。”
　　尹正说，“是靳东老师。”
　　靳东往后靠住了椅背，“又是我？”
　　王凯看着尹正，“为什么说是他？”
　　尹正说，“因为我就在洗手间。从头到尾，我没有看见过第二个人。”
　　王凯看着靳东。
　　靳东仍旧是坐着，看着尹正。
　　他穿了一件立领大衣。这大衣的颜色在别人身上是咸菜绿，在他身上，则是重重摩崖，是墨生的苔，是铜铸的铠。
　　摩崖云遮雾绕。
　　墨苔暧昧难名。
　　青铜成铠，言语难以刺穿。
　　王凯说，“师哥，尹正说的是真的吗？”
　　靳东一笑，“没见到我不奇怪，我去了另外一个洗手间。”
　　尹正说，“靳老师，你大概不知道，这儿只有一个洗手间。”
　　靳东说，“二楼还有一个，不信，你问胡歌。”
　　尹正看向胡歌。
　　胡歌点了点头，说，“有两个，还有一间在二楼。我在那儿遇见东哥了。”
　　张鲁一说，“这么巧？”
　　胡歌挠挠头，说，“就这么巧。”
　　张鲁一看着靳东，说，“靳东兄的运气真好，到哪里都有人证。”
　　靳东说，“人善人欺天不欺嘛。”
　　“等一等，”王凯开口，“胡歌，既然你说你遇见了我师哥，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胡歌说，“你问吧。”
　　“我师哥内裤是什么色儿？”
　　霍建华趁大家都不注意偷偷用吸管喝酸奶，一口气呛住了，咳得个惊天动地。
　　尹正拍了拍张鲁一的肩，我懂的，你说过的，你们中戏都这样。
　　张鲁一慢慢的说，我代表年级代表校委，开除他们。
　　靳东缓缓的说，“王凯，你再说一遍。”
　　王凯说，“内裤色儿。”
　　靳东一下指住王凯，“你还敢说！”
　　王凯有点儿委屈，“你让我说的嘛。”
　　胡歌揉了一下额头，“……王凯，你刚才问什么？”
　　靳东说，“你还问？！”
　　王凯说，“内……”
　　胡歌截断，“我靠！我怎么知道什么色儿！我上我的厕所我干嘛盯着他啊？！”
　　王凯说，“我相信。”
　　胡歌说，“你当然应该相信！”
　　王凯说，“我相信你们在洗手间是偶遇，是巧合，是意外。不是串通，不是同谋，不是骗我。”
　　胡歌一怔，末了说，“我有必要骗你吗？”
　　靳东用手指敲了敲桌子，“师哥在你这儿，是一点信用都没有了。”
　　王凯说，“这不能怪我。”
　　靳东说，“鲁一，轮到你了。”
　　张鲁一说，“我虽然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但是我可以证明另一个人的清白。”
　　靳东说，“谁？”
　　张鲁一说，“王凯。”
　　王凯和尹正的反应最大，都错愕的看着张鲁一。
　　张鲁一说，“我在二楼接受采访，从窗口看下去，正好看见了王凯。那十分钟活动时间里，他哪儿都没去。”
　　靳东的手指敲了敲桌子，“那也就是说，现在最有嫌疑的人是尹正。”
　　尹正站起身。
　　王凯说，“你去哪儿？”
　　尹正说，“放心，出去透个气。”

　　隔着窗户，能看见尹正站在街边。
　　靳东拍了拍王凯，“来一下。”
　　两人走到了书店二层。
　　二层也是旧时上海装潢，一扇窗户垂着窗幔，幔上凤尾花成朵成朵，锦浓缎郁。
　　靳东说，“张鲁一给你作证，不是因为他相信你。”
　　王凯说，“师哥的意思是？”
　　靳东说，“张鲁一知道我想保你，所以他这么说，一旦我质疑他，也就等于质疑了你的不在场证明。而我要保你，间接也就保住了他。”
　　王凯想了一想，恍然。
　　靳东说，“他越是这么做，我越是怀疑他。你觉得呢？”
　　王凯说，“师哥，我想问你一件事。”
　　靳东说，“你说。”
　　王凯说，“这一次，你还会骗我吗？”
　　靳东看向王凯。

　　此处应有BGM，《无间道》。

　　靳东说，“会。”
　　他转身下楼，临走之前，拍了拍王凯的肩，“师哥的话，能信哪些，不能信哪些，自己判断。”
　　靳东拾级而下。
　　王凯看着他的背影，嘟囔，“连句实话都不肯讲。”

　　张鲁一出了书店，走到了尹正的身边。
　　尹正说，“你来干嘛？”
　　张鲁一说，“看你一个人，陪陪你。”
　　尹正说，“凯凯呢？”
　　张鲁一说，“和靳东说话去了。”
　　尹正啧了一声，“那胡歌呢？”
　　张鲁一说，“上坟。”
　　尹正好奇，回头张望，隔着窗户，看见胡歌絮絮叨叨的不知道跟霍建华说些什么，霍建华已经‘死’了，什么也不能说，只好听着胡歌唠叨。
　　尹正说，“张鲁一。”
　　张鲁一说，“嗯？”
　　尹正说，“我是清白的。”
　　张鲁一说，“哦。”
　　尹正狐疑，“你在想什么？你又在策划什么阴谋诡计？”
　　张鲁一叹了口气，“我偶尔也不想阴谋诡计。”
　　尹正断言，“不可能！你肯定在打什么坏主意。”
　　张鲁一看了他一会儿，转身就走。尹正喊，“诶诶，你去哪儿？”
　　张鲁一头也不回，挥了挥手，“去打坏主意。”

　　PD将五人集合。
　　打开军火库的大门需要输入密码。
　　必须淘汰一个人，其余成员才能获得密码。
　　PD说：“在大家指证之前，有一样东西给大家参考。”
　　PD展示白纸。纸上是方才众人写的答案。
　　【PD：这儿还有一张纸，这次请写下XXXXXXXXXXXX】
　　【PD：这儿还有一张纸，这次请写下你最想淘汰的人是谁】
　　靳东的回答：张鲁一
　　张鲁一的回答：靳东
　　王凯的回答：我自己
　　尹正的回答：霍建华
　　胡歌盯着尹正。
　　戴着口罩的霍建华垂下眼。
　　胡歌说，“是你。原来是你。”
　　尹正看着那张纸，很平静的说，“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但是，真的不是我。”
　　张鲁一说：“答案是你亲手写的。”
　　尹正说，“是。但那是因为……因为我认为淘汰老霍，对我最不可能造成损失。”
　　靳东开口，看向PD，“直接投票吧？”
　　PD说，“可以。”
　　乌云如铅，雨欲来，风阴阴。书店木门的淡蓝都仿佛褪色。
　　靳东将写了名字的票给PD。
　　PD收齐了五张票，开始唱票，“靳东老师，投尹正。”
　　“胡歌，投尹正。”
　　“张鲁一。”
　　PD顿了一下。
　　一刹那者为一念，二十念者为一瞬，二十瞬者为一弹指。
　　顿的这一下，大约一弹指。
　　弹指之间，风吹雨落，书店橱窗玻璃绽出朵朵水花。
　　PD说，“投张鲁一。”
　　胡歌诧异。
　　靳东微愕。

　　镜头闪回。
　　十分钟自由活动时间。
　　张鲁一确实和王凯在一起。
　　张鲁一说，“我希望你帮我一个忙。”
　　王凯说，“什么忙？”
　　张鲁一说，“如果接下来投票淘汰，请你投我。”
　　王凯盯着张鲁一，眉头微微蹙起，“你是什么意思？”
　　张鲁一说，“我们去的那间仓库应该是真的，大概是因为缺少了道具所以无法打开。节目组稍后肯定会要求我们淘汰掉至少一个人来换取开门的道具。”
　　王凯说，“你这是自我牺牲？”
　　张鲁一说，“我说是，你信么？”
　　王凯不置可否的一笑。
　　张鲁一说，“我是为了保一个人。”
　　王凯一怔。
　　张鲁一说，“我要保住尹正。”
　　王凯说，“你怎么保他？”
　　张鲁一说，“接下来，我会尽量引起他人尤其是尹正的怀疑。待投票之时，有我自己的一票，你的一票，尹正的一票，胡歌或是霍建华的一票，便可以确保我有四票，那么我被淘汰，而尹正留下。”
　　王凯心中一动，说，“你为什么煞费苦心的保他，难道说……你已经确认了自己的身份？”
　　张鲁一说，“我能确认的是，靳东一定会想办法淘汰尹正。”
　　王凯皱眉。
　　张鲁一说，“他们俩分属不同阵营，尹正手上又有线索，如果我是靳东，我也会希望对我有威胁的人越早出局，越好。”
　　王凯说，“你怎么能够确定他们俩不同阵营？”
　　张鲁一说，“就凭我们两个现在还在这儿。”
　　王凯想了一想，恍然，“如果他们俩是同一阵营，早就想办法将我们中的一个当做异己铲除。”他看向张鲁一，“但我不能帮你。”
　　张鲁一笑了笑，说，“我不经常打牌，没想到今天一口气赌了三局。”
　　王凯一怔，“赌什么？”
　　张鲁一说，“第一局，我赌我和尹正是同一阵营。这次计划一旦成功则百利而无一害，我保住了尹正，留下了赢的可能。”
　　王凯说，“如果你输了呢，你和尹正不是同一阵营呢？”
　　张鲁一说，“那就是我赌的第二局。我和尹正是对立阵营。”
　　王凯说，“你和师哥就是同一阵营，你将尹正留了下来，弄巧成拙，引火烧身，而我师哥单枪匹马，孤掌难鸣。”
　　张鲁一说，“当然不是单枪匹马，”他看向王凯，眼底深处一闪而过运筹微光，“还有你。”
　　“你就是我赌的第三局，也是最重要的一局。”
　　“一，我赌你会不会帮我。”
　　“二，我赌你是不是靳东的人。如果我走了一步错棋，这一盘或许就要靠你来扭转乾坤。”
　　“三。”
　　张鲁一顿了一顿，没有说下去。
　　王凯说，“三，你赌最坏的一种情况，这一切是靳东和尹正一起故布疑阵，让你白白牺牲，让我坐困愁城。让你为他人做嫁衣裳，让我千军万马之中孤立无援。”
　　张鲁一说，“这一局，我压上了自己，也压上了你。”
　　王凯一手插兜，转头看向影视基地，阴霾之下，楼影憧憧。
　　他站得笔直，说，“既然要赌，就赌一把大的。”

　　他们二人没有想到，霍建华‘被杀’。
　　五个人。三票淘汰。
　　张鲁一放心了。
　　PD继续唱票：“王凯，投张鲁一。”
　　张鲁一和王凯对视，微微点头示意。
　　PD唱最后一张票。
　　“尹正，投尹正。”
　　张鲁一几乎拍着桌子站起身，“尹正？！”
　　PD示意工作人员上去给尹正戴上口罩。
　　尹正跳起来抓住张鲁一，拽着他就往书店门外跑。VJ慌忙追上去，镜头东摇西晃，上下颠簸，夹杂奔跑的喘息声。不等张鲁一开口，尹正便抢先说话，说得又快又急，就像噼里啪啦砸在脸上的雨点子。
　　“从靳东rap那段开始我就知道这一场不是我玩游戏是游戏玩我！张鲁一你别说话我们时间不多了你听我说！从你刺儿我开始我就猜到了你想干嘛，我手里有线索所以你想像保存革命的火种一样来保存我，但我有自知之明我知道自己这次不行！这游戏太他妈的烧脑了你看导演的脸色惨成那样，有台本的都那样了更别说我！所以张鲁一，应该是你活下去而不是我。”
　　张鲁一吼，“胡说八道！”
　　尹正抬手，把雨水打湿了的头发捋到脑后，“胡说八道就胡说八道吧反正现在木已成舟了，我已经被淘汰了，你也没办法了。”
　　张鲁一气得吼，“尹正！”
　　尹正一看后面节目组的人都追上来了，知道不能再跑了，抓住张鲁一的手，说，“我就赌一把！赌咱们俩坐的是一条船！赌我要找的那个人就是你！我现在把线索告诉你你一定要记住！”
　　PD喊，“尹正！你违反规则，张鲁一跟你一起淘汰！”
　　尹正一怔，“我靠！都最后关头了，你们能不能让我看见哪怕一丁点人性的光辉？！”
　　PD追上来，架住尹正往回拖。
　　尹正攥着张鲁一的手不肯放。
　　PD喊，“口罩！口罩呢！”
　　尹正急得要疯，“靠！靠！我怎么说啊！”
　　一堆工作人员涌过来，七手八脚的扯住了尹正的衣领胳膊，还有人干脆拦腰抱住。
　　尹正下死了劲攥住了张鲁一的手。
　　张鲁一也紧紧抓住了尹正手腕。
　　工作人员喊，“掰手！！掰手啊！！”
　　“口罩呢！！怎么还没来！！”
　　“口罩来了！”
　　一名工作人员飞奔而来，手上挥舞口罩。
　　尹正被掰开了手指，架起了人，生生往外拖。
　　张鲁一的头发被雨打湿成了一络一络，粘在额前，喘着气，看着尹正被架走。
　　尹正挣扎，直着嗓子，大声喊出提示，“吴秀波！”
　　张鲁一一怔。
　　尹正看着他，再喊一声，“是吴秀……呜呜！”
　　工作人员给尹正强行戴上了口罩，“带走带走，回去回去。”
　　尹正这时候也放弃挣扎，整个人累得大喘气，被工作人员扶着往回走。
　　张鲁一看着尹正的背影。
　　尹正走了几步，停下，回头看着张鲁一，忽然拽下了口罩，喊道，
　　“张鲁一！老子的命给你了，你要活到最后！”
　　工作人员们七手八脚的把口罩又套回去，不敢大意，索性连嘴也一并捂住。

　　细雨中。
　　众人上车，前往真正的军火库。
　　已经‘死亡’的霍建华和尹正单独坐一辆车。
　　其余四人坐一辆车，胡歌开车。
　　张鲁一坐在后排，看着窗外。
　　他们失去了两个人。
　　而真正的战役，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