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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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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多,天还没有亮,节目组敲门,把王凯尹正张鲁一靳东四人叫起了床。
出了酒店大堂,保镖们清出一条通道来。
道路两旁都是粉丝,一见他们四个就开始尖叫。
王凯一个一个训过去,‘这么晚了为什么还在这儿等着啊哦不对是这么早。’
尹正问王凯,“靳老师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王凯看一眼,“哦没事,他是没睡饱。”
张鲁一给粉丝签名,问,几点来的,吃过早饭没有,等会儿赶紧回家。
工作人员喊,鲁一老师,该上车了。
四个人依次上了大巴车。
车子发动。
尹正看看窗外,“这是去哪儿?”
王凯舒舒服服的靠在车上,“谁知道。”
尹正说,“这一大早就出发,今天肯定不能善了。”
张鲁一说,“之前也没有哪一次善了过。”
靳东叫了一声王凯,王凯从包里翻出眼罩递过去,靳东戴上眼罩,开始闭目休息。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
天色渐亮,曙色中,小鸟开始叽叽喳喳。
车子停在了徐家汇附近,王凯叫醒了靳东,一行人下车,按照工作人员的指引走进了一栋复古小楼。
小楼内部装潢也极复古,不过最吸引众人视线的是客厅内的一张长桌,铺着洁白桌布,陈列各色各样热乎乎的小吃,虾饺,烧麦,小笼包,蟹壳黄,生煎包,牛肉粉丝汤,等等等等。
四人落座。
尹正看见包着筷子的是一只红色信封,封上写着‘庆功宴’。
尹正说,“庆功宴?”
PD说,“上个星期的节目破了2,这次是犒劳各位的庆功宴。”
尹正半信半疑的说,“真的假的?”
PD说,“真的。”
尹正夹了个虾饺给PD:“你先吃吃看。”
PD说尹老师你怎么能不相信我们呢。
尹正说我对人类的信任就是从你们这儿开始土崩瓦解的。
王凯提起筷子,再确认一遍,“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用做?就吃?”
PD点头。
桌子对面三十好几台摄像机。
张鲁一吃得浅尝辄止。
靳东吃得有张有弛。
王凯吃得全情投入。
雨季丰沛的大草原,羚羊们恣意奔跑,长颈鹿够着高处的树枝,食肉野兽们追逐,戏耍,咀嚼,吞食。
尹正忍不住问,“你不噎着?”
王凯说,“不啊。”
然后噎着了。
尹正递上水。
王凯一边喝水一边捶着胸口。
吃了约摸四十来分钟。
灯忽然一暗,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王凯感觉自己手里的筷子被人抽走,诧异道,“谁拿了我的筷子?”
黑暗中,微微有碗盘互相撞击的声音。
几分钟之后,光线再度朦胧亮起,却已是日月换新天。
原先光明亮堂的大厅因为垂下的窗帘而显得昏暗。
长桌所铺的洁白餐布也被撤掉,所有点心全数消失,每个人面前空无一物,唯有长桌两头各点着一盏黄铜灯。灯光昏黄。
房子一角的留声机,唱片开始缓缓旋转。
《夜上海》的调子靡靡绕梁。
PD说:“现在是1948年。”
1948年的上海,拂晓之前最深沉的一段黑夜。各种势力相互渗透,相互角力,有人企图阻拦时代巨轮的前进,而有人不惜用生命来捍卫黎明的到来。
日军曾在上海某处藏匿了军火库,这个军火库犹如达摩克利斯之剑,时时刻刻威胁着这座繁华的不夜城。
特别行动小组必须在今夜十二点之前找到这个军火库并且铲除。
PD说:“有一位重要人士现在在二楼,越早见到他,对你们的任务越有利。”
尹正耸了耸肩,一脸的‘我就知道’。
PD说:“决定上楼先后次序的是谁能把之前吃的东西按照顺序说出来。”
四人当中,有一个人扶住额头。
靳东叹气。
尹正拍了拍那人的肩。
张鲁一说,“凯凯,能吃是福,挺好。”
王凯哽咽。
靳东举手报菜名:“虾饺,烧麦,茶。”
PD没说通过。
靳东想了想,补充,“龙井茶。”
PD示意通过。
靳东率先上楼。
张鲁一其次,“虾饺,龙井茶。”
PD回答,“错了。”
张鲁一错愕。
尹正举手:“虾饺,叉烧酥,流沙包,龙井茶。”
PD放行。
张鲁一脑中灵光一闪,尹正让他尝了半口叉烧酥,便道,“虾饺,叉烧酥,龙井茶。”
PD也放行。
房间里只剩下王凯。
PD看王凯。
三十多台摄像机对准王凯。
“虾饺,烧麦,叉烧酥,流沙包,蟹黄小笼……”王凯皱眉苦苦思索,“……还有什么来着?”
二十分钟之后,王凯快步上了二楼。
某间房间门外站着两名军装打扮的工作人员。
王凯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进来。”
王凯开门进去,怔了一怔。
吴秀波。
吴秀波一身军装。
一身军装吴秀波。
吴秀波说,“坐吧。”
房间中央一张长桌,桌子一侧坐了靳东尹正张鲁一,最末留了一席空位。
王凯坐下。
吴秀波将手按在桌上,视线扫过四人,郑重的说,“现国内局势严峻,为保存我党革命力量,我即将前往台湾,但昨天截获了一份情报,日军曾在郊区设有秘密军火库,为免对上海市民众之平安造成危险,请诸位务必查明军火库地址,一举铲除。然而,值此存亡危急之秋,我党内部却出现令人痛心的问题。害群之马,犹为可恨!”
四人互相看一眼,心里都冒出一句:又来了。
吴秀波说,“军火库的情报在接头人手中,诸位尽快找到此人拿到情报,以及保证我党内部一心同体。一定要保护接头人的安全。”
四人起身,“属下一定完成任务,不负委座重托。”
吴秀波点点头,“还有一件事需要大家一起完成。”
吴秀波拿出手机。
充电五分钟通话两小时照出最美的自己OPXX手机。
大家合影。
单人拍,双人拍,三人拍,各种拍。
送走了吴秀波,四人下楼。
小楼门前停着四辆车。
PD说,“一人上一辆。”
四人看了看对方,各自上车。
王凯坐定,副驾驶的随行PD转身递过来一张卡片。
王凯捂脸,叹气,“能不能不是我了?”
随行PD说,“你先看一看。”
王凯接过。
卡上除了写明王凯的真实身份之外,还写道:特别行动小组最终目的是毁掉日军炸药库,同时,找出内部的卧底。寻找方式为多数举证,少数服从。但有一点需要注意,任何人都有举证的机会,也有被举证的可能。在终盘之前,被叫破或者主动叫破同伴的身份,即导致被叫破者的淘汰。
王凯理了一下,也就是说,如果靳东是自己的同伴,终盘之前,自己指明了靳东的同伴身份,靳东会被淘汰。靳东指明了自己的身份,自己也会被淘汰。
王凯嘶的抽了口凉气。
这时候,第二张卡片递到了他眼前。
王凯诧异:“还有?”
另外三辆车上,尹正张鲁一靳东也分别接到了卡片。
靳东想了一想,问,“如果我的同伴被淘汰了,但是我存活下来,算不算赢?”
PD说,“算。”
张鲁一问,“我的同伴有几个人?”
PD说,“需要你自己判断。”
尹正问,“我是卧底吧?我一看就是共/产/党啊。”
PD:“……”
但他们,都只得到一张卡片。
王凯拿到了第二张卡片。
PD说,“这是额外提示。”
王凯诧异:“为什么我有?”
PD说:“你触发了额外提示。”
王凯更奇怪了,“我干什么了?”
PD说,“你把我们准备的点心都吃完了。”
“……”
王凯打开卡片,其上一行字:同窗共读整三载。
四辆车依次停下,四人下车,看着眼前熟悉的旧上海街景。
再一次回到了车墩影视基地。
尹正问;“分头去找?”
靳东一笑,说,“现在去找,就算找到了也没有用。”
张鲁一颔首,“不错。”
尹正想了想,便恍然大悟。
吴秀波说过,‘保证我党内部一心同体。一定要保护接头人的安全’。
他们必须要指证一人出来,才能见到接头人。
可问题就在于,他们该指证谁,他们又能指证谁?
每个人都在打量其他人,每个人都在提防其他人,每个人都想保护其他人。
张鲁一打破沉默,“说说吧。”
尹正道,“说什么?”
张鲁一:“你和靳东最先见到委座,你们俩手里有线索,你们能够做出判断,到底谁是同伴,谁是敌人。而我和王凯,只有被选择。”
王凯一顿,没有人知道他因为吃的多而拿到了额外提示。同窗共读整三载。即是说,这个人与自己是同窗,靳东与张鲁一都是中戏,可能是他们二人中的一个。
但这句话出自《梁祝》,祝英台女扮男装,难道是在影射男扮女装?那就糟了,全体都扮过。
王凯却又想到,《梁祝》是戏。靳东演过《秋雨》,唱过《四郎探母》,难道指的是靳东?
他在这里闷头苦思,其余三人早已察觉。
尹正问,“凯凯,想什么呢?”
王凯回过神,看了看三人,便道,“鲁一说的不错,我们手头上没有任何线索,只能靠你们俩选择。”
尹正看向靳东,“靳东老师,你选谁?”
靳东微笑起来,看着尹正。
尹正被看得心里毛毛的。
张鲁一心底一亮,冲口而出,“等一等!”
靳东说,“我选——”
张鲁一急道,“不要说!!”
靳东说,“我选王凯。”
尹正刚想说又是王凯。
靳东说,“如果我选王凯是同伴,那么你只有两种选择,第一种选择,相信王凯是你的同伴,而不是我的,那么你也选择王凯,我们就联手淘汰张鲁一。结果有两种,一种,张鲁一是你的敌人我的同伴,你赢,而我失利。另一种,张鲁一不是你的敌人,则你亲手淘汰了你的同伴。”
尹正闻言一怔。
靳东说,“游戏规则当中说过少数服从多数,也就是说,我一旦确定了谁是敌人,就可以借他的同伴之手,将此人铲除。对你来说,你自断一臂。对于王凯来说,我主动选择了他保了他,他自然相信我多过于相信你,那么在淘汰了张鲁一之后,第二轮指证的时候,你觉得他会站在我这边,还是你那边?”
尹正苦思了一会儿,说,“不对啊,你刚刚说有两种选择,还有第二种呢。”
靳东说,“第二种选择是你选择相信张鲁一是你的伙伴,那么你会选择张鲁一而非王凯,我们的票数就会分散,陷入僵局,你要打破僵局来说服我是不可能的,只能说服其他人,而要说服张鲁一和王凯,用普通的说辞行不通,必须要拿出证据。”
尹正低声说,“证据……”
靳东说,“我相信你有证据,或者说,你至少有一定的线索。但你将线索拿出来的时候,也就等于是指明了你的同伴是谁。游戏规则中说过,一旦叫破身份,即视作淘汰。”
尹正傻了一会,说,“那不管是哪一种,我都只能跟着你选了……?”
靳东说,“不。”
尹正一怔,“为什么?”
靳东笑道,“张鲁一刚刚已经明白了。”
尹正看向张鲁一,张鲁一无奈。
靳东说,“如果一开始你先选定人,你还有赢的机会。可是你问了我,你让我先说出选择谁。从那一刻开始,你才输了。”
靳东摊了摊手,笑道,“怎么样,想好了,就选吧。”
尹正忽然啊的叫一声,蹲在地上,抱着脑袋,“我他妈的脑子快炸了!”
王凯说,“尹正。”
尹正说,“别叫我!你们中戏的一个个都是属狐狸的!”
王凯说,“我师哥刚刚说的,有一个办法可以破。”
尹正一下抬头盯住王凯,“什么办法?”
王凯说,“我们都投他,淘汰他。”
尹正诧异。
靳东笑了笑。
王凯说,“师哥觉得这个办法不行,还是不信我会选你?”
靳东说,“这个办法可行。但有一个问题。”
王凯问,“什么问题?”
靳东说,“你怎么能肯定,他们会跟你一起选我?我也有可能是尹正,或是鲁一的同伴。”
王凯也怔住了。
靳东说,“就连拿到了线索的尹正,都不能百分之一百的否定这个可能。”
尹正心不甘情不愿的说,“……是可以这么说。”
靳东说,“我们现在,谁都可能是敌人,谁都可能是同伴。如果我们现在投票,任何一个人都有蒙受损失的可能。”
王凯说,“师哥既然这么说了,难道是想到了办法?”
靳东说,“办法是有,看你们愿不愿意。”
张鲁一说,“不妨说说看。”
靳东说,“国共合作。大家拿出合作的诚意来,不管是谁找到了接头人,都要确保其安全,都要做到资源共享,直到安全抵达军火库。”他看着三人,“怎么样?”
张鲁一说,“我同意靳东。”
王凯说,“我也同意。”
尹正说,“虽然不太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我同意。”
王凯忽然噗嗤一声,靳东询问的看他。
王凯说,“你们看看导演的脸色。”
靳东blabla的同时,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基本已经傻了。
听到国共合作的时候,导演的脸色直接跳过赤橙黄绿青蓝紫的阶段,直奔死灰而去。
尹正同情的说,“这么下去,不会找咱们拍第四期了。”
这个接头人说好找也好找,毕竟安静得有几分萧条的基地里,只有仙乐斯歌舞厅里面亮着灯,传出袅袅舞曲。
舞厅大门紧闭。
台阶下,站着四人。
尹正看着仙乐斯的牌子,说,“这个接头人会不会是周一围?”
张鲁一说,“有可能。”
王凯迈步上阶,却出现一群黑衣人,拦在了舞厅门口。
王凯收回脚,疑惑,“怎么回事?”
张鲁一说,“尹正,你去试试。”
尹正雄纠纠气昂昂的上去。灰溜溜的被黑衣人撵回来。
靳东抚着下巴,思索,“难道必须举证一人,才能进去?”
尹正卷袖子,“我就不信了,一定有办法进去。凯凯,帮把手。”
王凯说,“其实,也不一定非要进去。”
尹正诧异,“不进去?不进去怎么见人?”
王凯举步上了台阶,黑衣人立刻围拢过来。
王凯却不走到门口,只将手拢在嘴边,大喊一声,“明台!我数到三,你给我出来!”
“一!”
“二!”
“三……!”
仙乐斯大门咿咿呀呀开了一道缝,胡歌探出头,苦着脸,“这样是不是违反规则了?”
王凯拨开黑衣人,拉出胡歌,“放心,大哥说不违反,那就是不违反,是吧大哥?”
靳东和其他人一样诧异,“你怎么知道是胡歌?”
王凯嘚瑟,“秘密。”
事后,小黑屋采访。
王凯:“你问我怎么知道是胡歌?很简单啊。”
PD:“不可能啊,胡歌和你们住的酒店都不是同一间,事先我们也保密了。”
王凯:“他发了朋友圈。”
PD:“……”
这时候,原本明亮的天空又暗下来,乌压压,阴湿湿,飘下了小雨丝。
胡歌原本是要在仙乐斯里面见特别行动小组,只穿了一件衬衫和背心,现在冻得刮刮抖。
靳东说,“你把衣服穿上,我们去车里,然后你告诉我们,军火库的地点在哪里。”
胡歌一摊手,说,“我现在还不能说。”
靳东说,“明白,又要做什么任务?”
胡歌说,“还少一个人。”
胡歌穿上了大衣,带着一群人,去了仙乐斯的相反方向,停在了一间书店门口。
书店里面也亮着灯,关着门。
胡歌说,“节目组跟我们说,你们是分两队行动的,可现在你们都一块儿来了,咱们就得把他叫上。”
王凯好奇,“他?是谁?”
胡歌敲了敲门,“出来吧。”
书店的灯暗下来。
门缓缓开了一道缝。
张鲁一和尹正诶哟一声,异口同声的说,“老霍?”
霍建华戴着副圆眼镜,打扮得跟三四十年代上海滩的记者一个样,讶异的说,“你们都一起吗?”
胡歌说,“他们是明目张胆的违反规则。”
霍建华小声问,“那我们还能不能继续?”
胡歌说,“继续继续,反正这些人目无法纪,出了事有他们顶着。”
霍建华眼睛一亮,就对王凯说,“王凯,我看过上一季,你那一段好感人的啊。”
王凯谦虚,“哪里哪里。具体是哪里?”
靳东看了看他们二人,说,“胡歌,等一等,你们谁是接头人?”
胡歌嘴角一翘,看着靳东,“你觉得呢?”
靳东和张鲁一察觉异样。
胡歌说,“我们俩都是接头人。也都不是接头人。”
接头人,一真一假。
线索,一真一假。
胡歌微笑,“请选择。”
尹正问,“有没有提示?”
胡歌摇头。
尹正绕着两人走了两圈,试探问,“华华?”
霍建华为难一笑。
胡歌说,“别问,问了也不给提示。”
尹正咋了咋舌,说,“我选霍建华。”
张鲁一说,“我也是。”
《他来了,请闭眼》正在播,节目组安排霍建华是真的接头人,这很说得过去。
王凯说,“我选胡歌。”
胡歌夸张的一鞠躬,做个感谢的姿势。
靳东说,“我选霍建华。”
王凯:“……”
胡歌:“……”
王凯:“师哥!”
胡歌:“这跟说好的不一样!”
靳东说,“谁跟你们说好了?”
王凯一把拽住靳东,“师哥,你听我跟你分析,你看,那边已经有两个人了,这儿只有我和胡歌,这分配不平均。”
靳东说,“没有规定必须分配平均。”
胡歌也说,“东哥,你看啊,那边三个人,镜头已经顾不过来了,你过去就更加没几个镜头了。”
靳东说,“镜头不是靠分的,你好,自然有镜头跟着你。”
胡歌说,“对对对,东哥你说的有道理,但可是,但可是……”
他支不出理由来,只好冲王凯使个眼色。
王凯说,“师哥!反正……反正你留下来,陪着我!”
尹正:“……你们中戏的都这么热情吗?”
张鲁一平静的说,“我也可以这么热情。”
尹正受到了惊吓的看一眼张鲁一。
靳东说,“王凯,你松手。”
王凯说,“师哥,我不放。”
靳东看着王凯。神情淡定淡然淡漠,如云崖积千堆雪。
王凯看着靳东。目光不言欲言难言,如夜雨滴落湖心。
尹正挪到了胡歌边上:“他们中戏说话的时候……一定要用眼睛吗?”
胡歌说,“上戏的也这样。”
尹正,“……”
靳东再一次说,“放手。”
王凯慢慢放开手。
胡歌拍了拍王凯的肩,“他不来就不来,咱们俩一块儿取得最终的胜利。”
王凯叹了口气,“师哥不来,我就觉得我选错了。”
胡歌说,“东哥也不一定对。等等,你几个意思?你意思是我是假的?”
王凯说,“那你是真的吗?”
胡歌刚一张嘴,生生憋了回去,“我……我不告诉你。”
两拨人马分别上车,朝不同的方向开去。
小雨时断时续。
王凯和胡歌坐在后座,王凯看着车窗上洒落的雨点,说,“胡歌,你给我个准话,你到底是不是真的?”
胡歌说,“我们要遵守游戏规则。”
王凯说,“等我们到了地方之后,只要看看有没有军火库,就知道你是真还是假,你能瞒得了多久?”
胡歌一想,“也对。诶,凯凯,你们之前那几期都有剧本吗?上一期,你是真不知道东哥是凶手?”
王凯叹气,回头对胡歌说,“你东哥要是想骗人,对方只有两种下场,一,被骗。二,以为自己没被骗,其实被骗了。”
胡歌同情的说,“你这是心得体会?”
王凯说,“我看他这回还会不会骗我。”
胡歌说,“你觉得他是卧底?”
王凯说,“现在还不知道。”他忽然皱眉,“等等,这方向错了。”
胡歌诧异,一下子坐直,朝窗外张望。
王凯说,“我来这儿拍过戏,这儿都是荒树林子,没有大型建筑,不可能有地方伪装火药库。”
胡歌诧异,“我是假的?”
王凯错愕,“你不知道?”
胡歌说,“其实我们自己也不知道。节目组没有告诉我们俩谁真谁假。现在怎么办?”
王凯想了想,“折回去先。”
车子按原路返回,抵达车墩影视基地。
王凯正在想如何追上靳东,却见靳东所在的一辆车子也回来了。
尹正下车,看见王凯,也是惊讶,“凯凯,你们怎么回来了?”
王凯说,“我去的地方不对。你们呢?”
尹正说,“我们按照方向开下去,是找到了一个仓库,可是根本进不去,怀疑走错了地方。”
霍建华和胡歌两个人各自拿出手机,之前节目组将地址发到手机上,比对了一下,他们走的路线正确,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节目组给的地址就是错误的。
霍建华问PD:“地址怎么错了?”
张鲁一说,“不用问了,他们不会说的。”
霍建华有些不信,“这很明显是你们给的地址错误了诶。”
张鲁一说,“问题就在于,他们为什么给错误的地址。”
尹正说,“我真想给他们一拳。”
张鲁一说,“就算跟他们打一架,他们也不会说。”
PD为首的节目组众人一脸嗯哼哼。
靳东说,“或许,我们找到的地方是对的,但是因为我们没有按照他们的流程去找胡歌和霍建华,缺少了触发的关键条件。也许,舞厅和书店里有东西是我们遗漏的。”
众人一想,靳东的说法的确最有可能。
胡歌和霍建华先进入影视基地,各自回到舞厅和书店,一切的一切,还原至一开始的状态。
时间已近中午,为了加快速度,众人决定分头行动,靳东王凯去舞厅,尹正张鲁一去书店。
尹正和张鲁一在车墩影视基地拍过几次戏,仍是有些地方没去过,有些路没走过,胡歌带他们走的时候又是其他的路,总之,两个人绕了二十来分钟,这才远远的看见了书店的门面。
两人加快脚步,小跑到了书店门前。
门是关着的。
尹正敲了敲门,“华华?”
里头没声。
尹正回头看张鲁一,“难道还没到?咱们是不是等他来了,再进去?”
张鲁一看了眼窗户,眉头忽然一皱,一把推开门。
尹正吓了一跳,喊,“等会儿啊你!”
门被推到墙上,嘭的一声。
书店内,站着霍建华的VJ。霍建华也在其中。
尹正说,“原来你在,刚刚为什么不说……”
广播响起。
“书店发生命案。书店发生命案。”
尹正连忙回身看门口,“谁!谁要害朕?”
张鲁一说,“尹正。”
尹正催促,“你别光站着,找个武器什么的防防身。”
张鲁一说,“命案已经发生了。”
尹正一愣,“啊?哪儿?”
张鲁一说,“就在这儿。”
尹正回过身,顺着张鲁一的视线看去,看见了霍建华。
霍建华苦笑。
广播仍在播放:
——“霍建华确定死亡。”
影视基地的另一处。
王凯心中一震,看向靳东。靳东微微蹙眉。
而另一处。
胡歌交握十指,缓缓长出一口气。
所有人在书店集合。
被宣判‘死亡’的霍建华戴上了节目组给的口罩,无奈的坐在一旁。
胡歌一巴掌拍上桌子,气冲冲道,“是谁干的?!”
尹正说,“我们都想知道!”
王凯沉思,说,“为什么要杀霍建华?如果是冲我们四个人下手,那还说得过去,杀了霍建华又有什么意义,他只是一个接头人。”
张鲁一说,“如果他是真的接头人,杀了他,自然就能堵上我们的路。”
胡歌说,“你的意思是我干的?”
张鲁一说,“只有你有这个嫌疑。”
胡歌说,“好吧,就当我是有这个嫌疑,但是第一,我跟王凯去的路上已经发现路是错的,我是假的。第二,我明知道只有自己有嫌疑,我何苦做这种蠢事。”
张鲁一沉吟。
胡歌看着霍建华,“到底是谁杀了你?你给我个眼神。”
霍建华万般无奈的看着胡歌。
胡歌说,“我轮流说名字,如果是那个人,你就眨眨眼。”
PD一招手,工作人员拿着眼罩过去。
胡歌忙说,“我不问了,我什么都不问了。”
此时,门外停下一辆车。一名军官下了车,走进书店,说,“委座有书信。”
尹正啪的行了个礼。
军官将书信给了尹正。
王凯说,“给我看看。”
尹正说,“你说不定就是卧底,委座的信,不能给你看。”
王凯说,“你这么说,那你就是军统的人咯?”
尹正一滞,“胡说,我的意思是我先拿到的,我先看。”
尹正展开信,看了一眼,满面惊愕。
张鲁一起疑,“写了什么?”
他拿过信,看了内容,露出深思神色。
王凯诧异,“到底写了什么?”
张鲁一一言不发,将信递给王凯。
王凯看了一眼,怔住了。
“务必小心!你们这些人当中,有日军间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