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章 围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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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图·明珠自然也听到了付楚昊的怒吼，她英气十足的眉头微微蹙起又缓缓展开，突然露出了莫名的笑意。
刀光剑影，杀气四溢，绿衣少女却突然自顾自地笑了起来，像是盛开在狂风暴雨中的一朵蓝莲花。
为首的三名先天目力过人，猛然见此不由一阵心猿意马，只是手上力道却是分毫未减。他们知道，若不挑断这小娘皮的手筋，怕是享用不了这火辣的身子。至于旁边那小子，看上去架势不错，大概是后天中的好手，不过十多骑好汉围过去，难道还能翻出什么风浪？
不过话说回来，那边怎么还没解决完？
这样想着，有个先天墟盗觑了个空，忍不住偏头看了一眼，意外发现属下们都是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不由得大骂道：“一群兔崽子，净给老子丢脸，快点收拾干净咯！”
虽然首领下了死命令，围住付楚昊的黑兽骑兵们却硬是不敢上前。
此刻付楚昊手中的长矛似乎成了一束岩浆，或者说是一根烧红的火炭，让人看上一眼就忍不住望而生畏，好像两只眼珠都在跟着灼烧。
“这是什么武技？怎能把钝木杆都烧成那个样子？”
“难道是弥罗族的控火者……”
“瞎了你的狗眼，那分明就是楚阳人。”围攻付楚昊的一名骑兵边小心打量边粗暴地打断了同伴的猜测，“我听说楚月付家有一种枪技，可以激发出八种劲道，其中一种就是火。莫非这小子是付家的？”
“付家？他们和巴图家不是世仇吗？这小子脑子坏了吧？”
“我怎么知道，”之前解释的墟盗不愿再废话下去，急急催道，“别耽搁了，大伙并肩子上，统领发话了！”
“合五进三，老彪你带四个绕过去，这小子看上去可不好下口。”为首的骑士点头道，“他娘的，要不是带着群新兵蛋子，老子早推过去了。”
黑兽骑兵们再不多说，他们麻利地分出队伍，左右各派五名骑兵突了出去，再安排三个骑兵平矛往前冲，其他几个骑兵也纷纷前进策应。众人配合默契，进退颇有章法，看起来竟比起山道上的黑兽骑兵更要精悍一筹。
付楚昊正手握长矛谨慎地观察着骑兵们的动静，自然也将新兵之说收入耳中。他心中一动，隐隐约约想起了什么——这等精锐还算是新兵！若墟盗们所言不虚，恐怕所图不小，也难怪敢对巴图家下手了。
眼见黑兽骑兵们合围之势将要成型，付楚昊眼中精光乍现，他脚步微挪，终于动了起来。
只见少年擎着火矛，目视前方，开始踏步，然后迈步，继而沉默地冲锋起来，仿佛对面冲过来的不是三个全副武装的黑兽骑兵，而只是一片空荡荡的夜空。
打头阵的三名骑兵见少年二话不说就直愣愣地冲了过来，怒极反笑，全都用力抓紧了手中的长矛。三枚枪头在漆黑的夜中淬满了光，遥遥对准了少年瘦弱的身子。黑兽的六蹄此刻也已经完全撒开了，可怕的冲击力震得骑兵们的手有些发抖，也将他们内心攒动的嗜血欲望彻底激发了出来。
这样很好，他们要把他刺穿，然后牢牢钉在地上犁成血泥，让这小子永生永世被踩在他们的脚底，和这鬼地方的妖魔鬼怪为伍，不得翻身！
怀着这种恶毒的想法，骑兵们都不约而同抬眼望向他们的猎物。只是让他们惊骇的是，那少年还在平静地奔跑，他的双目漆黑一片，手中忽明忽暗的火矛却保持着惊人的稳定，义无反顾地指向前方。
看到这一幕，当头的三名骑兵不知为何，浑身竟然都不约而同地有些隐隐生寒，仿佛是有一头巨大的猛兽露出了獠牙，下一秒就要扑杀上来。
他们这才发现，付楚昊看似突然的进击，却是在最恰当的时候，拉扯开了骑兵们合围而成的阵型——这小家伙对战阵竟如此熟悉！
他们想不到的是，付楚昊并不像一般的商队护卫和墟盗，只略通一些战阵之法。相反的，他做为付家寄予厚望的少族，自幼就跟随名将学习军法，研习兵书。每年年中的付家沙场演兵，付楚昊更是见识了各种结阵之法。虽说他选修步战，马术不精，可这并不能代表他对于布阵之术也是一窍不通的——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吗？
所以可想而知，墟盗们简单的合围之法，悲剧了。
墟盗们愣怔之际，付楚昊已经一步快，步步快地冲了上来。他进得太快，而且气势逼人，墟盗们还来不及变换队形，他就已经冲到了三骑眼前，抡起烙铁般的长矛，像是熊瞎子举起了一只火红色的巨掌。
“呼！”火红色的巨掌凭空压了下来。
对面的墟盗们却是想不通这少年怎么可以跑得这么快，胆子怎么能这么大。明明比黑兽矮了好一截，但他的长矛却像是从天而降！
三名骑兵在此刻不知道为什么，一时竟都失了勇气，没有对攻，而是鬼使神差地举起了长矛去挡那压下来的火矛。
付楚昊见此，当即狂笑出声，矛尖不管不顾地砸了下去。
“咔嚓！”
四矛相交的瞬间，立刻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兵器断裂声，竟是墟盗们的三把武器在与长矛相击瞬间，被彻底熔断了！
太可怕了！
“太弱了！太弱了！都用不使出我的枪技！”付楚昊大笑着，突然将砸下去的长矛横着一扫，一枪甩在正中间还发着呆的墟盗脑门上。所谓沉若千钧，扫也千钧，只听得一声闷响，这名骑兵的脑门立刻像是开了瓢的西瓜，脑浆飞溅出喷了两个同伴一脸，而那被爆头的倒霉鬼已经一头栽倒，死的不能再死了。
“快跑啊！”
“挡不住了！这他娘的根本不是后天！”
快要围上来的墟盗们见此纷纷大惊失色，忍不住大呼小叫起来。另外两个脸色发白的骑兵这才仿佛如梦初醒，忙用断矛狠狠地戳着黑兽，死命地向前冲。
刚刚冲锋而来，现在调转回去肯定来不及，还不如直接冲过去！
“想走？”付楚昊冷笑一声，举起火矛先把失去主人正要发狂的黑兽刺死，接着捡起地上的一根断矛，深吸了一口气。
胸膛鼓起来。
手臂伸展开。
他像是要吞下狂风！
“风之枪——【飙影】！”
伴随着少年冷漠的宣告，只听“噗嗤”一声，左侧正在狂奔的墟盗猛然捂住了脖子，汩汩的鲜血争先恐后地涌出了他的身体，他瘫软的身体迅速滑下奔跑的黑兽，绝望的眼神还没来得及传递给同伴就已经消散在空气中了。
仅存的那个墟盗却是心头一阵狂喜，这个可怕的少年来不及杀他了！他马上就要冲过去了！
这样想着，他的心头传来一阵劫后余生的痛快。突然，身后传来付楚昊的长啸，墟盗转头，看见瘦弱的少年双手平矛，远远地追了过来。
但是他并没有担心，两条腿怎么可能跑得过六条腿？眼看离战场边缘越来越近，这个墟盗开始得意之极地狞笑：“小子，你等着被踩成肉泥吧！”
正是想入非非的时候，周围突然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的叫喊。
“四葫芦，你他娘的挡着我们了！”墟盗闻声回头，发现合围过来的墟盗头目正瞪着他破口大骂。
四葫芦一惊，这才抬头看去，发现原本处于侧翼的骑兵因为付楚昊的突进而慢了一步，之前的后军如今变成前军，原本的合围之势已经缺了一口，自己此刻可不就是挡着了么！
往侧翼跑？四葫芦下意识想到。不行，如果这小子跟着老子，岂不还是挡着侧翼友军了？
“妈了个巴子，吃了科掌柜这么久的白粮，老子这条命算是卖了个好价钱，老彪你他娘一定要给老子报仇！”四葫芦牙一咬，心一横，调转黑兽，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声，冲着付楚昊直直冲了过去。
“干他娘的，总算有条汉子。”墟盗头目见此，声音立马拔高了八度，他挥舞着长矛，扯着喉咙声嘶力竭地吼道：“弟兄们，上！报仇！”
付楚昊微微皱眉。这股墟盗比起通道上的同伙像是要凶悍很多，这群无法无天之徒血性大，不是杀一两个人就能吓住的。
只有杀得更厉害更疯狂他们才会怕！
杀杀杀！报仇！为那些无辜的过客们报仇！
想到此处，付楚昊的双眼也红了，他握紧手中的火矛，拼了命一样冲了上去。
四葫芦将手中的断矛随手一扔，伸手拔出了马刀，看着那个如野兽一般冲上来的少年，内心突然平静下来。
那时候本来可以不死，却因为怕死，非要一个个的上。现在不怕死了，但却是死定了。
这小子的火矛这么长，只要一下就能抽碎自己的脑袋，手中马刀根本派不上用场，拔出来只是表明一种态度。
不，不对！
这小子还在冲，他竟然还敢冲！
他要肉搏！这念头甫一冒出，就让四葫芦瞬间心惊肉跳起来，他不敢置信地望着那瘦弱的身影就这样越冲越近，越来越清晰！
“不！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来！”四葫芦从未感觉自己离死亡如此近，他双目赤红，忍不住开始疯狂呓语起来，“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对，杀了他！杀了他！我就可以不用死！
四葫芦猛地举起马刀，奋力朝付楚昊砍去。他挥得那么快，马刀那么利，在漆黑的夜中生生划出了一道闪电。
然而少年的左拳却在此时突然腾起了血色的火焰，这火焰与火矛的颜色如出一辙，将少年充血的瞳孔映地闪闪发光。
“砰！”拳头和马刀激烈地相撞！
“卡啦！”
墟盗手中的马刀被付楚昊决绝的【焱河】之拳一轰而碎，付楚昊手一抖散去拳上的火劲，面无表情地抬头看向面前的墟盗。
黑兽墟盗正神色木然地看着少年，像是彻底放弃了反抗。座下的黑兽也在低声呜咽，不愿继续上前。
“你会死得很痛苦，”付楚昊缓缓地说，“你们都会，我会杀光你们。”
“但是你没有杀气，你知道你是为什么在杀人吗？”墟盗突然开始神经质地狂笑起来，“哈哈哈！太好笑了，你这个行尸走肉！哈哈哈哈！”
付楚昊闻言细眉一挑，毫不犹豫挥起火矛，轻轻戳了一下这墟盗的左肋。
伴随着这个小小的动作，墟盗的狂笑声夏然而止，他开始疯狂嘶吼起来：“啊啊啊——不！救命！杀了我！杀了我！”
“命三穴，可使有内劲者全身剧痛，但不致死。好好体会一下错手术，体会无辜者们的痛苦吧。”付楚昊语气淡淡地瞥了一眼黑兽，“墟地最容易被驯服的生物，最弱小，也最胆怯。”
通人性的黑兽此刻有些慌乱，它像是看见了恐怖的天敌，挣扎着想要后退。但付楚昊左拳又腾起的血红色火焰，已经宣告了它的命运。
“嗤——”
伴随着巨大的拳击声，黑兽颓然地倒在了地上，双目迸溅出的黄色水浆很快就流得到处都是。
“你会渴望死的！我发誓！”墟盗头目怒吼道。
趁着黑兽被杀死的间隙，姗姗来迟的墟盗们终于又一次围住了付楚昊，他们已被刺激得几乎失去理智，再也不管什么阵型，争先恐后地蜂拥过来。
杀死他！杀死他！
付楚昊木然的脸庞终于浮现出凝重的神色。这些墟盗开始有了凶狼的气势，悍不畏死，来势汹汹。相比之下方才通道上的那批就像是草原上的鬣狗，只敢打着腐肉与弱者的主意。
这是险境，更是杀局。
很好！
付楚昊凌厉地翻上黑兽的尸体，一脚踢开还在惨嚎的墟盗，面对着四面八方涌来的敌人，一抖火矛，大喝道：“来！”
“【焱河】——游龙！”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章 围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