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到伤时》爱到伤

20、恨

　　我缓缓蹲下身，抱住膝，埋头，痛哭。我的脆弱，在这一刻释放。
　　“你恨她吗？”
　　闻言我抬头，原来刚才的天台还有另一个女生。
　　理了理思绪，抹了抹泪，我站起身，平视那个女生。
　　“你是谁？”
　　“五班的夏灵双，灵巧的灵，举世无双的双。”她的声音很平静，似乎与世无争的那种纯净。不如小凝般的热情与傲慢，不如我的冷淡与疏漠，她是给人很纯很纯的感觉的那种女生。
　　“你不知道偷听是很不道德的事情吗？”我的转过身，看着楼下，任风吹干还未来得及抹去的泪，声音已经恢复平静。
　　“我以为你会需要一个知道情况的局外人给你安慰。”
　　“我不……”我转过头，看着她。出乎意料的，她的双眼中没有同情，没有怜悯，没有嘲讽，没有我想象中的任何会打击我自尊和骄傲的东西，只有真诚。让我生生把那句“我不需要”给吞了下去。
　　浅浅扯了扯嘴角，“也许我真的需要。”
　　“……有兴趣听我的故事吗？”
　　我闻言，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等待她说下去。
　　“其实我很早就认识程凝。应该说，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她爸是我爸的上司。她是所有人眼中的天之骄女，而我只是丑小鸭。但我不在乎。但她总喜欢抢走我最喜欢的东西。我喜欢哪个娃娃，她马上就会叫她爸爸去买；我喜欢上跳舞，她就在生日宴会上宣称自己将会是最美的舞者，但是她骄傲的双眸却是看着我的……就连我唯一的哥哥，也喜欢上了她……这些我都可以看作是她‘小公主’的任性。但她為什麼要得寸进尺，让我爸下岗！她知不知道，少了我爸那份工资，我们家会变得怎样。我妈要出去打好几份工，最后累病了，到处借钱看病，却还是……”灵双的声音有些哽咽。
　　“你恨她吗？”沉默良久，我把她刚才问我的问题重新问她。
　　“你恨她吗？”她没有回答，却又问了我一次。
　　良久，见我不回答，她轻声说：“我不想恨她，只是不想让她再出现在我的生命中。”
　　我说：“灵双，你真傻。”
　　她摇摇头，说：“不，羊。真正傻的让人心疼的，是你。我选择逃避，我让她。你也让她，但你却选择了一直呆在她的身边。这样才最痛。”
　　“是么？”我轻喃着，向楼下走去。
　　“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恨她吗？”灵双在背后大喊。
　　我止住脚步，“其实，我也和你一样，不希望她再出现在我的生命中。这样，伤会好的快点吧。但是，我做不到。我想要，看着他们，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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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凝，你為什麼就能找到那么好的朋友呢？你的人生為什麼都是别人让你呢？我不想恨你，但我却不得不恨……”灵双的叹息在天台环绕，接着随风而逝。

作者有话说

　　灵双，当初我真的以为，你是那么单纯，全然没有想到凝对你伤害如此之深。我们都在彼此伤害。只是，伤害了彼此，我们真的会快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