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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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街上了无人烟，我靠着一根梁柱，双手抱胸指尖轻点手臂，闭上眼静静等待未归的人。
渐闻有脚步轻轻踏碎一地星光沉稳迈进，我睁开双眼，几近漠然地转头看向归来的二人。
“哟，隼君。”止水停下脚步，笑容爽朗地向我小声打着招呼，我点了点头以示回应，目光却一直凝在止水背上的那孩子身上。
注意到了我的目光，止水笑着说，“小鼬已经睡着了，我正打算把他送回去，”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突然无言地笑开，怕会扰醒背上小憩的疲惫孩子，他放轻声音，道，“有时还真觉得你们俩不愧是姐弟呢。”他走近，久违的伸手蹂躏上我梳理好的头发，额前的碎发随着他的手心不安分的烦扰我的双眼，我有些不悦，却未加抵抗。
“宇智波——”
他突然打断道，“真怀念啊，”像是在叹息着岁月的弯刀，将故人一个个都雕琢成陌生的模样，他玩笑般微笑着，眼底却沉下落寞的浑浊，“以前【小隼】可都是叫我【止水哥哥】的啊。”
“无法否认，”闻言，伸手拽住还在头上作乱的大手手腕，我淡淡说道，“你是【小隼】的【止水哥哥】这一点即使是我也无权否认。”我认真地望进他的双眼，又说道，“但是，【宇智波止水】只能是【宇智波隼】的同族之一，宇智波，这也是你现在无法更正的事实。”
你有你要追逐的理想，我有我要守护的乐园，就目前来看，我们迟早要兵刃相向。
他笑了，笑容苦涩笑得释怀，他说，“那以后还请多多指教了，隼君。”
“这里也一样，宇智波的。”
“此外，舍弟已是多有叨扰，之后就不用麻烦了。”我说着，上步微鞠一躬聊表谢意，见他仍是站在原地无动于衷，刹那，我反手抽出短打挽起一个剑花，毫不留情的挥向对面人脆弱的脖颈，只见寒光一闪，锋利刃端与他的要害停留下的间距已不到毫厘，我微偏头斜睨向他，平声说道，“现在，请，把他还给我，宇智波的，止水。”
笼在阑珊的灯火中，怀中少年人的面容稚嫩却已能从精致五官中窥见日后又是何等俊逸潇洒，夜晚的深巷万物具籁，唯独飞蛾扑打残翅撞向灯罩不厌其烦地寻觅着泯亡。
轻易的将怀里人片刻的僵硬分辨，我停下脚步，面向无人的前方，语气陈述般说着，“感受到了吧，这双眼睛的力量。”
见已被识破熟睡的伪装，鼬便干脆的睁开眼，却并未作答。
不在意他的沉默，我自顾自地又说了下去，“鼬，你做的很好，我想父亲他也会为你高兴的。”
溶岩上的黑鹰替我看遍战斗的全程，不过总角便对'根'的精英有一战之力，自是不负少年天才之名，哪又是个单薄“好”字概括得了。
“只是，”我低头望着他被阴影衬的有些晦暗的双眼，话锋一转，说道，“你在不满什么？”
“唳——”突兀一声夜鸦鸣起，狠狠打破夜幕的寂静，和着这声凄鸣，他淡淡说道，“你不会懂的，隼。” 像是快承受不了压抑胸中的无形千钧，怀中少年的身躯不知觉的颤抖，他死死攥紧我胸前衣襟，将头埋入阴影，沉默良久，我伫立不前，恍然间，有一点湿润在胸前缓缓晕开，随着那星点般的温热穿透衣襟漫上心间，少年带着浅浅鼻音，声音却像将牙齿咬碎吞下又把血液与骨骸从喉管里一点一点呕出般沉重又坚决，如此重复着，“你......是不会懂的，隼。”
穹上的乌云吞噬了星点的恩惠，零落的光辉划着地上人影颠沛流离。
最后的答案，我们谁都没有再去揭晓。
直至那轮血月的降临。
木叶五三年，鼬升格中忍，同年，木叶首席药师九条绘由叛变逃村。
那是一场荒谬的闹剧，可笑做戏的人都当了真。
九条逃叛那夜我正在村外执行任务，等到得知消息也已时过良久，早就料到该有这天，我只遗憾了一小会儿以后重伤再没有简单省事的疗伤手段，看过她那个早被仔细【保护】起的养妹，我又独自坐上那棵老树，眺望向不知名的远方。
白云依旧阳光暖暖，我闭上眼，岁月的胶卷仿佛在这一瞬开始倒带回转，已逝的往昔就那么突兀的浮现眼前。
那是一次糟糕到极点的邂逅，新上任的“幼鹰”还没有在风雨的历练中磨硬翼膀，就在和猎人激烈的搏杀时不慎踩落猎网险招夭折，待到援军来临之际已是浑身浴血奄奄一息。
【
啧，真难看啊，这幅模样。几近力竭的宇智波隼仰卧在地，将逐渐失焦视点努力对准穹上那弯明月，透过糊在眼睑上干涸的血茧映照出的不过一滩浑浊的暗红，背后的土地不知是被大雨还是血液滋润的格外湿黏，又是冰冷，一点点吞噬着幼童微弱的温度。
就这样结束了，宇智波隼索性不再与死神挣扎，她闭上眼，破碎的身体上遍布伤痕，随着鲜血的流逝她越发缺氧的大脑早已麻木痛觉，就连四周腥腻的气息都在一点点淡去，这样也好，她想着，轻飘飘的像是精神脱离躯壳在天上自由翱翔，又随风飘荡，她飞着，飞到一只白色巨鸟的身旁，鼻尖轻轻触碰上它无垢的白羽，嗅到一阵沁人的芬芳，巨鸟轻柔的将她托起，柔柔的温暖向她传递，她快乐的不能自己，然后，
她嗅到了一股腥甜。
瞬间被本能拉回现实，宇智波隼猛然睁开双眼，模糊重叠的视野间顿时涌现起大片纯白，神圣的彷若天使的羽翼，而在那纯白之下，突兀的一抹妖冶朱砂更是艳的刺眼。
“别动。”将简单的几个音节演奏的宛若九天之上的天籁，那人柔美的声线竟堪比千斤的锁链将宇智波探向短刃的右手牢牢钉在地上，说完这句话后，她喘息几声，像是压抑着什么痛苦，她断断续续的说道，“再等一下，马上就没事了。”绵延不断的痛楚几近令她说不出话，而打在眼上的湿点在晕开血痂的同时烫的宇智波隼差点以为自己要被烧掉。
于是她看清来人，长发金灿皮肤莹白，在这抹黑一片的地方格格不入又分外耀眼，就像黎明前破晓的曙光，晃的早已习惯黑夜的鹰隼自相形秽不自禁就移开了眼。
“抱歉！……弄疼你了吗？”
误以为幼女闭上眼是痛苦难忍，村上不自觉顿了一下，随后动作轻柔的就像在修补一个易碎品，声音甚至还带了哭腔，宇智波隼实在不爽她这种近乎轻蔑的小心翼翼，沙哑着喉咙嗤笑嘲讽，“至少还没痛到哭鼻子。”
“喂你！怎么跟春井大人说话的！”
耳边传来奶声奶气却中气十足的斥责，隼睁开眼生怕沾一点儿光似的扭头凝视着出声的小矮子，却没想她就这么直直回瞪进一向被人视作忌讳的血红双眼，半点畏惧都无。
真奇怪，她这么想着，额头被人轻抚。
“抱歉，我刚刚并不是看轻你的意思，”掌仙术将脑门上的口子一点点拂去，女人压抑下喉间呜咽，声音轻柔的像是一片羽毛，“只是……你还太小，所以拜托……再坚持一下好吗？一下就好。”
温柔的，温暖的，昏昏欲睡。
滚烫的，刺痛的，愚不可及。
宇智波隼半阂着眼，无法聚焦的视野被炼金的光辉灼的无法入眠。
那是奇迹。
而奇迹的缔造者有两人。
一个是年仅六岁便从以不要命闻名的雾隐忍者包围中杀出条血路，夺得重要情报的宇智波隼。
另一个则是硬是把浑身多处致命伤棺材土快埋头的小小女孩从阎王那儿捞回来的村上春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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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愚不可及。
所以愚者已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