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秋雨时》雀暖

7、进京第一宴

　　慕歆慈带着弟弟进了前院，顾氏见了开开心心的叫了姐弟两进屋，好不亲热。
　　“你们姐弟两个连日赶路辛苦了，好在还是赶上了春节。快去歇歇。等到明后天啊，可有的忙呢。这可是我们到京城过的第一个春节，来往拜年的人定然不少，咋们可万万不能失了礼数。”虽然对现在的生活不怎么满意，但也不能失了风度。该做好的事情还是要做好的。
　　虽然慕歆慈连连应是，顾氏还是忍不住再次叮嘱了一番。京城这趟浑水远比想象中的深。这些叮嘱的话多说说也无伤大雅。
　　好不容易等顾氏放了人走，慕歆慈才好好回房休息了。从江南到京城怎么也要月余。他们日夜兼程，居然十多二十日就到了京城。这一路，着实将慕歆慈单只吃素养出来的身体好生折磨了一番。
　　慕歆慈自打进了院子里就没有出去过，诚心养好身体。再说，她不吃肉，也不想看见肉。以前在西北的时候她就总是自己在自个儿院子里用膳，免得让家里人迁就自己。
　　慕歆慈不喜欢自己身边老是围着许多人，所以只留了自己的两个心腹侍女伺候着。
　　慕瑾和慕瞳是一母同胞的姐妹，是早几年前慕将军救回的俘虏。原是要被敌人抢走的，被杀光了家人，救回来后慕歆慈不忍她们再次落难，便把她们留在了身边。一留就是这么些年。
　　只是说来也奇怪，同胞姐妹之间性格竟然相差那样大。慕瑾冷静自恃，举止得体。慕瞳的性子却是活泼好动，口齿伶俐。所以慕家的院子里总是能看到一脸无可奈何的慕瑾和得意洋洋的慕瞳。
　　二十九那天，慕歆慈的院子里还是寂静无声的。顾氏身边的贴身侍女云妆便来知会慕歆慈宫宴的事。“小姐，明天就是年三十了，老爷吩咐了，让您明天仔细打扮了随夫人一同进宫参加宫宴。前些时候夫人让人给您做了新衣。您看您是穿江南带来的还是才做的？”
　　“江南带来的衣装都太过素雅，不适合春节宫宴。还是拿母亲才给我做的新衣来吧。”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云妆恭敬地弯着腰退了下去。，不一会儿就送来了新衣。
　　年三十一大早镇远侯府就忙了起来。慕歆慈挑了件桃红色的衣衫穿上，梳了个挽云髻，又捡了几件典雅的首饰戴上。一身装扮既不失礼又不会过于华丽。
　　这样的装扮自然是得体的。自己将来必然是要嫁入皇室的，打扮自然平庸无疑是最好的选择。慕歆慈满意的对镜中的自己笑笑。
　　“阿瑾，还是把我头上那几只钗子步摇都收起来吧，待会进宫之前再给我戴上。该是平时素净惯了，不习惯这样华而不实的装饰，压得我头疼。”慕歆慈转头笑着对正在布菜的慕瑾说道。
　　慕瑾听了，立即将手中的事情交给了下面的丫头们，又叮嘱了几句话方才来卸下那几只首饰。
　　慕瞳见了，忍不住出声“小姐若是不喜欢这些东西，不戴便好。哪里用得着这样折腾自己。”
　　慕瑾睨了她一眼“你以为这皇宫就那么容易进的啊？要是小姐妆容不够得体，仪态不够端庄，咋们家老爷都得陪着受罪。”自家小姐对下人们向来宽和，所以话都自然多了些“小姐这一进京，可就是再不如我们在西北在江南的时候了。阿瞳啊，你以后说话做事须得谨言慎行，不要好端端的惹了些乱子来。”
　　慕瞳听了，难得的没有闹腾，乖乖的应了姐姐的话。
　　慕歆慈一看也笑了。“阿瑾，你不要拘着她。她的性子便是那样，何故拘着她，让她不得舒心。这家中事情自然有我们担着。只要你们在外人面前不失了礼数，不叫人抓住了把柄，你们爱怎么做就怎么做。随你们活得自在。”
　　伺候了慕歆慈几年的姐妹两个也不禁感动。慕家的情况她们都是知道的。再这样的情况下，主子还愿意为下人们考虑的实在是少。
　　慕歆慈站了起来，理理裙摆。又在镜子前面照了照，见身上再无不妥才招呼了两人用早膳。
　　毕竟是大年三十，慕歆慈也不好独自待在院子里。早早地便去了顾氏的院子里，陪母亲说话。直到中午，才又见了好几个月都没有再见到的慕毅和慕天凌。一家人好不容易团了圆，多说了会儿话，匆匆用过午饭，打点一番才一同进了宫。
　　无论哪个朝代都是这样，皇宫永远富丽堂皇。红砖高墙下，不知圈住了多少人的灵魂。
　　镇远侯府的马车到了宫城脚下就得换成轻轿，女眷们由后宫内侍们抬到后宫花园内。男子则要由前朝太监们领进朝堂，先行见礼。
　　慕歆慈一路无言。默默随母亲进了内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