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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娇花求蹂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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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玉玑子便消失了。
泰一难得的起了个大早,跑遍了整个草原营地都找不到玉玑子的人影,正担忧着,金坎子忽然揉着眼打着呵欠从帐篷里走出来,伸手拍了拍泰一肩膀。
“你放心,师傅不会有事的,渡劫需要绝对安静,此时你不打扰他,就是对他最大的帮助了。”
“这么快就去啊,怎么他昨天什么都没说!”泰一忿忿不平地小声嘀咕。
“唉……东皇,别让他分心。”金坎子叹了口气。
泰一失落了一会儿,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嗳,坎子哥,你要是今天没事儿的话,我们就一起钓鱼去吧?说不定还能钓个雷钻呢!”泰一忽然笑了开来,不知从哪里拎出两根钓鱼杆,不由分说的硬塞给金坎子一个。
金坎子盯着手里的鱼竿看了半天,心道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有心思钓鱼的,眼前这位怕是头一份儿了。哭笑不得,却也只能从命,谁叫他那倒霉催的师傅,临行前叮嘱他至少五次,照顾好东皇太一,否则这辈子都不让萧逸云进他的国师府。
——恰恰好,捏到了他的命门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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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有穷原正中,却是惊雷阵阵,乌云蔽日。
一道接着一道,威力极强的天雷当空劈下,向地面那看似密不透风的阵法上砸去。阵法正上方,紫衣男人闭目轻吟,手指过处,劫雷仿佛有生命一般,被九条黑龙引导着打向石阵阵眼。
天雷之劫,已过两日。
这阵法的坚固程度却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两天的电闪雷鸣,居然都不曾击破它哪怕一个角。
夜,渐渐来临。
劫雷暂时止歇了,修罗阵,却依旧纹丝不动。
玉玑子略感疲惫,席地坐下,从随身包裹中翻了些食物,一点点吃着。
其实他现在没什么胃口,可是,劫雷共有七天,一天比一天强大,为了接下来的五天时间,他不得不保持住体力。
忽然,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传来。
如此偏僻的地方,竟会有人夤夜前来?
玉玑子谨慎的抬起头,召回九龙之魂护体,却不料来人全然不曾掩盖行迹,一身金袍在寂夜中飘逸从容,仿佛汇集了天地间的一切光源。
“是……你?”玉玑子见到来人,悄悄松了口气。
他知晓这个骤然出现于此处的人,当不会在此刻与他为敌。
“玉国师。”诀尘微笑点头,走上前来,抬眼细看修罗阵,却突然发现修罗阵的力量似乎减弱了些。
他有些诧异的看向玉玑子。
“玉国师,这阵……”
“阵法的力量太强,以本座之力,暂时无法毁去,”玉玑子声音清淡的回答道,少顷,又开口相问:“怎么,华夏王朝的人,也对这修罗阵感兴趣么?”
诀尘犹豫了一番,才斟酌着说道:“和云麓仙居没关系……我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如今修罗阵守卫弱了,我就溜进来看看。”
“哦?”玉玑子挑了挑眉。
“有穷原……将有变。”诀尘道:“我看见……此处的一个预言,有些放心不下。”
“哦?就像,上次你会找到本座一般么?”玉玑子冷笑轻嗤:“你是想说,这一回你也是因为你那可笑的所谓预言,才半夜三更的跑来这里,和本座一起看着这修罗阵?”
“修罗阵乃是有穷原中最大的隐患,”诀尘轻轻一叹,温声道:“玉国师,如今,我们二人的目的该是一样的,都不过是为了破掉这修罗阵罢了,与其计较那王朝与幽都的不同,还有我来这里的原因,还不如对这阵法多加研究,找出薄弱之处。”
玉玑子深深看了诀尘一眼,眸中闪过一丝兴味,一丝了然。
“真不曾想,云麓仙居的九霄仙尊,竟然也能够和幽都中人谈及合作,当真是能屈能伸!”
“正与邪,哪里是这么容易就能区分得清晰的,”诀尘微笑着回答:“倘若玉国师不弃,我愿助您破阵……这修罗阵我已经研究了一段时日,有把握事半功倍,只不过,还请国师在事后,对我的一个问题直言相告。”
“……本座希望你能明白什么话当问。”玉玑子的眉头皱得更深:“希望,你是个聪明人。”
“这个问题,不会让国师为难的,”诀尘的微笑凝固片刻,眼中悄然闪过一丝落寞:“只是,想要打听一个人的行踪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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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营地的河边。
泰一提着满满的鱼桶,开心的往回走不得不说在大荒世界,钓鱼比现代社会容易多了。这不,上辈子在公园钓鱼游戏都玩不好的他,在这里居然能钓个杯盘钵满。
金坎子认命地在河边处理着鱼鳞。实际上,他也有些好奇,眼前这个古里古怪的泰一还能把鱼做出什么新鲜花样来。
泰一在河边生了火,将处理好的鱼肉用木棍穿了插在一边,一边看着调料,一边四下看着。
“唉,坎子哥,你看到遗世了没有?从今天早晨开始就没见他出现,怎么又消失了,这跟班当得太不称职!”
金坎子埋头看着火候,随口答了句:“不知道,我也没看到。”
“本来还想叫他一起来吃的,他都不在,活该他没口福!”泰一倒也不甚在意,只是耸了耸肩,随口说道。
不多时,泰一牌烤鱼新鲜出炉。金坎子毫不客气的直接拿过来一条,一边吃着,一边说:“东皇,没想到你下厨做吃的,做得这么在行!”
“嘿嘿,吃货的人生不需要解释!”泰一一边吃着烤鱼,一边笑着说道:“可惜了鸡大侠不在这里,我还特意做了他喜欢的咸味。”
金坎子忽然沉默下来,只是静静的吃着自己手里的鱼,仿佛想到了什么。
“也许,师傅以后就不会那样寂寞了吧,”良久,金坎子才无限感慨地说道。
“你出现之前,我……从来没看见师傅笑过。”
“唔?”泰一诧异:“真的假的?!鸡大侠笑起来很好看啊!”
金坎子头顶一串黑线落下。
“这还能假得了?”他没好气地说道:“你这简直身在福中不知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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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之后,泰一抱着吃撑了的肚子,一路哼着歌走回自己的帐篷。
刚刚进去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头。
为什么自己榻上还躺着个人?!!
泰一吓得站在帐帘对侧,小心翼翼地探头看着。
看了一会儿,他才松了一口长气。
那个不请自来的家伙是遗世。可是……
看着眼前这个浓妆艳抹,看上去格外媚气的遗世,泰一只觉得自己的脊梁骨直发凉。
“遗世……?!!刚才叫你吃饭叫了半天,你都不在……你你你,在我帐里做什么?”
“主神~~”遗世抬起那双细长妖艳的眼睛,含怨带嗔地柔声唤道:“您已经好久都没有亲近过遗世了呢~~~”
“诶?!!”泰一额角滴下一滴冷汗。
“遗世,你你你……”他只觉得自己舌头都打结了,一句话僵在喉咙里好半天,都挤不出来。
“主神,遗世真的好想你哟~”遗世一边说着,一边从榻上坐起来,掀开被子。
泰一连忙闭眼——坑爹的,这个家伙居然……什么都没穿!
一双手摸上泰一腰间胸口,缓慢游移着。
泰一闭着眼拼命向后退去。
“非!!礼!!!啊!!!!”
终于,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声响彻整个草原营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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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主神,您……您小声点!”遗世见状,匆匆忙忙的跑过去捂住泰一的嘴。
泰一被他抱得尴尬至极,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一动遗世又有什么不明动机来折磨他。
“这个……遗世,你,你先去把衣服穿上,我有话问你。”他四下看看,压低了声音说道。
“呃?哦……”遗世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深沉,却还是一副惊惶的样子,半爬半走的蹭到床边,很快穿上了衣服。
“以前我经常让你……这么干?”泰一的心绪也平静了些,看着遗世将衣服穿好,仔仔细细的将他上下打量了番。
不得不说遗世确实算个美男,尤其是衣襟半敞,要露不露的时候,只见他双眼细长,唇角总是不自觉地上挑,带着点魔性,带着点媚气。
“我……是的,主神,您以前,每天都……要,属下,我……看您刚醒来的时候情绪不稳,想来是,不要,就没有……这么做……”遗世断断续续的说着,一边说一边惊慌地看向泰一,一副我见犹怜,你快来蹂躏我的模样。
“每天?”泰一嘴角一抽。难得自己还没有X尽人亡。
“每天三……三次……”遗世看上去已经快哭出来了,语气中都带着些哽咽。
“……”泰一头顶三条黑线缓缓落地,突然觉得自己能保持住某功能齐全,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他有点想知道,东皇太一究竟还给他留了多少未爆弹。
……
“东皇,你没事吧……”金坎子急匆匆的跑进帐篷。
看着帐篷里泰一靠着榻,坐的很悠闲的翻看书卷,遗世低头挑着火炉,那场景,怎么看都甚是正常的样子。
“没什么事,坎子,刚才是我眼花了。”泰一按下竹简,不好意思的笑了一笑。
“还好今天又穷氏族人出去打猎,宿在外面,你那喊声只有我听到了,不然就凭你刚才那一嗓子,整个草原营地都要找过来。”金坎子叹了口气:“下回别这么一惊一乍的,我也很忙,没空陪你跑来跑去的乱来。”
“我,我……”泰一苦笑:“我不是说了,对不起了嘛!”
金坎子冷哼一声走出帐篷,脸色依旧有些难看。
遗世有些奇怪的看着泰一。
“主神,您……不怪我?”他没有想到自家主神明明如此厌恶自己的这个举动,却还是在有人寻来帮忙的时候将事情轻轻揭过。
“现在我不用你这么服侍了,以后照常就是。”泰一尽量维持着平静从容的微笑,低声回答道。
“……是。”遗世垂头应了,将故意系散的衣领重新束好。
泰一不经意抬头一看,突然发现遗世胸口处有几道深深的紫印,看上去,应该是鞭子抽出来的。
他皱了皱眉头,伸手拉住遗世系衣带的手。
“主……主神,您……还想要?”遗世还没来得及调整好表情,只是僵硬着一张脸问道。
“你想多了,”泰一将遗世的领口掀开一些,仔细看着他身上那些交错的鞭痕,平静地问道:“遗世,你身上这些伤,怎么来的?”
遗世抬头看向泰一,身子忽然一抖。
“主神,您……您不记得了吗?”他嗓子有些哑,带着点哭腔:“以前,您每次……要遗世的时候,都会用鞭子……抽啊,有时候,还会用……蜡烛……油!”
泰一狠狠地打了个冷战。
敢情原来的东皇太一还是个……S(你懂得)M爱好者。
“再多说些我以前的事情吧,”泰一放缓了语气:“遗世,你还记得吗,几个月前我没有了以前的记忆。”
“是……是!”遗世忙不迭的点头:“主神,遗世是四年前跟随您的,那时您还在东海合虚山休养。”
四年前啊……
“后来,我们还一起跟着那群愚蠢的,自不量力的凡人,一同航行东海。”遗世又道。
一同?
泰一眉头皱起来。
听上去似乎有些奇怪,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当时混进东海赑屃船的,似乎只有东皇太一一个人啊。
那遗世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难道东皇太一带着个跟班还和那个扮演玩家的人卿卿我我谈情说爱?
想到这里,泰一森森的打了个哆嗦。
他越来越觉得东皇太一的爱好十分诡异了。
无奈,东皇太一本尊已经被玉玑子一股大力给压制回去,他就是有点好奇对方以前的八卦史,都没法把本人给弄出来盘问。
**
劫雷轰隆,震得整个平原都在颤抖。
飞沙走石之间,紫衣人操纵九条墨龙穿梭引导,金袍人引导火凤,将下方阵法处变作一片汪洋。
结界已经有了松动的迹象,一条条裂纹渐渐贯穿了整个平面,只剩下最后,也是最为沉重的一击。
已经是第七天了。
玉玑子收回九龙元魂珠,闭目调息。
“最后一次劫雷,力量最强,我不能用九龙元魂珠,不然,它会被毁掉的,”他简单向诀尘解释了一句:“你有没有办法,暂时保住我不受伤害?我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空间,以自身神识为引导操纵劫雷。”
“这……”诀尘犹豫了一下:“有是有,我能以天书土卷之力创出护盾,不过持续时间不太长,以我如今剩余的法术,能够维持着它半个时辰,就已经是极限了。”
“半个时辰足以。”玉玑子淡淡说道。
不多时,一个土灵护盾加持在玉玑子身上,诀尘依言腾云退的远些,只留下玉玑子一个人立于修罗阵中央。
乌云聚合,一道色作五彩的巨大劫雷轰然落下,劫雷的力量引得修罗阵四周飞沙滚滚,飞溅的土石几乎将太阳遮蔽,土石飞扬间,完全看不见阵中的情形。
诀尘守在远处,即使是退开了如此之远,他也能感觉到那沉重的压迫力量。
不出一盏茶的时间,飞沙止歇。
修罗阵压抑的力量已然消失殆尽,诀尘连忙腾云飞得近些,却见玉玑子面色如常,抬眼看了看,目光中倏地闪过一丝迟疑。
“阵中,什么也没有。”玉玑子的声音依旧淡然:“也难怪,这修罗阵守卫的人突然间少了许多。”
诀尘诧异,四下看看,又抬头看了看由于破阵而脸色有些苍白的玉玑子。
“玉国师,您是说……”他迟疑了一下才道:“后羿很可能已经,达成他的目的了?”
玉玑子点了点头。
“我们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