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庭绣》空心梧

3、系统再发新任务，古魂初探现代物 刚

　　刚从公园回到出租屋，顾清桐还没来得及平复卖帕成功的雀跃，脑海里就响起了系统冰冷又机械的提示音，和上次绑定、发新手任务时的调子一模一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感：【新手任务已完成，双魂共生状态稳定，二阶任务正式发布——72小时内，熟练掌握基础电脑办公技能，具体包括Word文档编辑（文字录入、格式调整、图片插入）、Excel表格制作（数据录入、基础公式运算、表格美化）。任务奖励：灵魂短暂离体体验卡（时效10分钟）、现代常识知识库（可自主查阅）；失败惩罚：持续12小时的高频头痛，痛感强度为新手任务失败惩罚的3倍。】

　　“又来任务？”顾清桐刚坐下的身子猛地一僵，手里攥着的两张五十元纸币都差点滑落在地，“还要学电脑？我连电脑都没有啊！”

　　她不是没接触过电脑——大学计算机课上学过最基础的开关机和Word操作，可那都是应付考试，考完就忘，Excel更是只知道是个做表格的软件，公式运算什么的，简直一窍不通。更关键的是，她租的隔断间连空调都舍不得装，哪里有钱买电脑？去网吧？一小时几块钱，72小时不眠不休也不现实，更何况她还得吃饭、休息。

　　柳楣舟的声音在意识里响起，带着刚适应“灵魂沟通顺畅卡”的清晰感——不像之前那样模糊飘远，反而像有人在耳边轻声说话，温温柔柔的：“电脑？是姑娘昨天提到的和手机一样能‘千里传信’‘存万千书籍’的铁盒子？”

　　“对，又不完全是，手机可比电脑方便携带多了。”顾清桐叹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眼神黯淡下来，“我也没电脑，只会用来刷刷剧、看看小说，这任务怎么完成啊？3倍头痛……想想都觉得脑袋要炸了。”

　　“姑娘别急，”柳楣舟的语气依旧沉稳，带着一种历经后宫风波沉淀下来的从容，“事已至此，急也无用。我们先想想办法，总能找到解决之道的。没有电脑，能不能借？或者……像昨天去小商品市场买布料那样，去有电脑的地方学？”

　　“借？我在江城没什么朋友，同学要么回老家了，要么忙着实习，哪好意思借电脑？”顾清桐摇了摇头，忽然眼睛一亮，“去网吧！网吧里有电脑，一小时几块钱，我挑人少的时候去，慢慢学，应该能凑够时间掌握基础操作。”

　　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顾清桐咬了咬牙，把钱小心翼翼地放进抽屉里锁好——这一百块钱，是她卖帕子的收入，也是接下来学电脑、吃饭的本钱。她简单收拾了一下，揣上身份证和几十块零钱，又把昨天买的针线布料收好，锁上门就往最近的网吧赶。

　　网吧离出租屋不算太远，步行十几分钟就到了。一推开门，一股混合着烟味、汗味和零食味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顾清桐下意识地皱了皱眉。网吧里光线昏暗，一排排电脑前坐着不少人，大多是年轻人，戴着耳机，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屏幕上闪烁着游戏画面或影视剧画面，声音嘈杂得很。

　　柳楣舟在意识里“吸了吸鼻子”，语气里满是不适：“此处气味难闻，光线昏暗，为何会有这么多人在此处？他们面前的，就是电脑？”

　　“这叫网吧，是供人花钱上网、用电脑的地方。”顾清桐一边解释，一边走到前台，对穿着工装的收银员说，“您好，开一台电脑，临时卡，先充三十块钱。”

　　收银员瞥了她一眼，接过身份证刷了一下，递过来一张卡片：“23号机，自己找。”

　　顾清桐捏着卡片，在昏暗的网吧里摸索着找到了23号机——一台看起来有些陈旧的电脑，屏幕边缘还有些发黑。她坐下，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开机键。

　　随着“嘀”的一声轻响，屏幕慢慢亮起，出现了熟悉的Windows系统界面。顾清桐的手指放在键盘上，却有些僵硬——太久没碰电脑，连基本的操作都有些生疏了。

　　柳楣舟“凑”在旁边“看”着，惊叹声不断：“这铁盒子竟真的亮起来了！上面这些花花绿绿的图案是什么？像不像宫里画师画的工笔画？”

　　“这叫图标，双击就能打开对应的软件。”顾清桐耐着性子解释，一边双击打开了Word文档。空白的文档页面弹出来，光标在左上角一闪一闪，像在眨眼睛。

　　“先学Word吧，文字录入、格式调整、图片插入……”顾清桐喃喃自语，打开手机，搜索“Word基础操作教程”，一边看教程，一边在电脑上试着操作。

　　文字录入还好，她虽然打字不快，但慢慢打总能打出来。可到了格式调整——设置字体、字号、颜色，调整段落间距、对齐方式，就开始犯难了。教程上写得清清楚楚，可她对着电脑屏幕上的菜单栏，就是找不到对应的按钮，好不容易找到了，点下去又不是自己想要的效果。

　　“怎么回事啊……明明教程上是这么说的……”顾清桐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手指重重地敲了一下键盘，屏幕上的文字瞬间乱成一团。

　　柳楣舟安静地“看着”她操作，没有打扰，直到她情绪平复了一些，才轻声说：“姑娘，莫急。我看这调整文字的样子，倒有些像宫里的文书先生誊写圣旨——要把字写得工整，大小一致，颜色庄重。你看那上面的‘菜单’，是不是像文书先生用的不同笔墨、不同纸笺？”

　　顾清桐一愣，仔细一想，还真有点像！文书先生写圣旨，会选特制的黄纸，用朱砂笔、黑墨，字要写得大小均匀、排列整齐；而Word格式调整，不就是选“纸笺”（页面设置）、“笔墨”（字体、颜色）、“排版”（段落对齐、间距）吗？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顾清桐来了精神，重新看向屏幕，“那我试试……像文书先生选纸笺一样，先设置页面大小。”

　　她按照这个思路，再对照教程，果然顺利找到了页面设置的按钮，调整好了纸张大小和页边距。接着是字体格式——把标题设置成“黑体、二号、居中”，像圣旨上的抬头一样醒目；正文设置成“宋体、小四、两端对齐”，像圣旨上的正文一样工整。

　　“成功了！楣舟，你太厉害了！”顾清桐兴奋地差点叫出声，引来旁边几个上网者的侧目，她赶紧低下头，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解决了Word，接下来是更难的Excel。顾清桐打开Excel，看着空白的表格，头又开始大了——一排排的格子，像棋盘又不像棋盘，数据录入还好，可基础公式运算，比如求和、求平均值，简直像天书一样。

　　她搜了教程，学着在单元格里输入“=SUM(A1:A5)”，按下回车，结果单元格里却显示“#NAME?”，而不是她想要的总和。试了好几次，都是这样，顾清桐急得鼻尖都冒出汗了。

　　“怎么会这样……教程上就是这么输的啊……”顾清桐委屈地瘪了瘪嘴，差点哭出来。网吧里的嘈杂声、烟味让她越来越烦躁，真想直接关掉电脑走人。

　　柳楣舟看着她输入的公式，忽然说：“姑娘，你输入的这些符号和文字，是不是像账房先生记账用的算筹和口诀？”

　　“算筹？口诀？”顾清桐愣住了。

　　“是啊，”柳楣舟回忆着，“大胤的账房先生记账，会用算筹摆出数字，再用特定的口诀计算总和、差值。比如算几个庄子的收成总和，就会把每个庄子的收成用算筹摆好，再用‘合纵’的口诀相加。你这Excel里的格子，是不是像账房先生铺在桌上的账册，每个格子记一笔账？那‘=SUM(A1:A5)’，是不是就是让账房先生把A1到A5这几格的账加起来？”

　　顾清桐恍然大悟！她之前只是机械地照着教程输入公式，根本不理解公式的含义，现在经柳楣舟这么一说，瞬间就明白了——Excel的单元格就是账册上的账目栏，公式就是账房先生的计算口诀！

　　“对！就是这个意思！”顾清桐赶紧重新试了试，这次她没有急着输入公式，而是先在A1到A5单元格里输入了几个数字，比如10、20、30、40、50，然后在A6单元格里输入“=SUM(A1:A5)”，小心翼翼地按下回车——单元格里立刻显示出“150”，正是这五个数字的总和！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顾清桐激动地拍了下手，眼泪差点掉下来。这一刻，她觉得之前所有的烦躁和委屈都值了。

　　接下来的时间，顾清桐像开了窍一样，按照“账房先生记账”的思路学习Excel的基础公式运算——求平均值用“AVERAGE”，就像账房先生算几个月的平均收成；求最大值用“MAX”，就像账房先生找出收成最好的庄子。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和柳楣舟一起商量，柳楣舟用古代账房记账的思路类比，帮她理解逻辑，顾清桐则对照教程，一点点摸索操作技巧。

　　不知不觉，几个小时过去了，网吧里的人渐渐少了，烟味也淡了一些。顾清桐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伸了个懒腰，看着电脑屏幕上自己制作的Word文档——里面有她输入的手工创业想法，调整了好看的字体格式，还插入了昨天绣的桃花帕照片；还有Excel表格——里面记录了布料、针线的采购成本，帕子的售价、利润，用公式计算出了总收入和利润率。

　　“应该……算熟练掌握基础操作了吧？”顾清桐不确定地说。

　　柳楣舟仔细“看”了一遍她做的文档和表格，肯定地说：“姑娘做得很好，文字工整，账目清晰，比宫里的账房先生记的账还要清楚。我觉得，应该能通过任务考核了。”

　　顾清桐心里松了口气，看了看时间，从上午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六个多小时，三十块钱的网费也快用完了。她保存好文档，关掉电脑，站起身，感觉浑身都酸痛，但心里却充满了成就感——她不仅学会了电脑基础操作，还和柳楣舟的配合越来越默契了。

　　走出网吧，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网吧里的浊气，让顾清桐精神一振。她找了个路边摊，买了一份炒粉，一边吃，一边在心里和柳楣舟聊天。

　　“柳楣舟，今天谢谢你啊，要是没有你，我肯定学不能快速学好excel。”顾清桐真心实意地说。

　　“姑娘客气了，”柳楣舟的声音带着笑意，“我也只是帮着出出主意，真正操作、学习的是你。而且，通过看你操作，我也了解了很多现代的东西，比如那个‘扫码支付’，刚才你买炒粉，没拿银子、铜钱，只把手机对着那个机器一扫，就付了钱，真是太神奇了。还有那个‘网络’，能找到那么多教程，比大胤的藏书阁还要方便。”

　　提到现代常识，顾清桐忽然想起任务奖励里有“现代常识知识库”，赶紧在心里呼唤系统：“系统，任务完成了吗？奖励可以发放了吗？”

　　【检测到宿主顾清桐已熟练掌握基础电脑办公技能，二阶任务完成，任务评级：优秀。奖励已发放至系统背包，灵魂短暂离体体验卡（时效10分钟）可随时使用，现代常识知识库已解锁，宿主及共生灵魂均可自主查阅。】

　　系统提示音落下，顾清桐的脑海里就多了一个类似书架的虚拟界面，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标题有《现代生活常识大全》《交通规则详解》《网络社交礼仪》《基础法律知识》等等，只要她想查阅，就能瞬间获取里面的信息。

　　“太好了！以后有不懂的，就可以查这个知识库了！”顾清桐开心地说。

　　柳楣舟也好奇地“翻看”着知识库，惊叹道：“这里面的知识真多啊！从穿衣吃饭到出行办事，什么都有，太方便了。”

　　回到出租屋，顾清桐洗漱完，躺在床上，想起任务奖励里的“灵魂短暂离体体验卡”，心里有些好奇，又有些紧张：“柳楣舟，要不要试试那个灵魂离体体验卡？就10分钟，你可以飘出身体，看看这个出租屋，看看我。”

　　柳楣舟沉默了片刻，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又有些犹豫：“可以吗？我飘出去，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应该不会吧，系统说只是短暂离体体验。”顾清桐说，“我也想让你看看真实的我，看看我们现在住的地方。”

　　“好，那我们试试。”柳楣舟的声音里充满了期待。

　　顾清桐在心里默念：“使用灵魂短暂离体体验卡。”

　　【灵魂短暂离体体验卡已使用，时效10分钟，倒计时开始：10:00……9:59……】

　　随着系统提示音，顾清桐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轻轻飘了出去，没有痛感，只有一种轻盈的感觉。她躺在床上，能清晰地“看到”一个半透明的、模糊的人影飘在床边——那应该就是柳楣舟的灵魂。

　　柳楣舟的灵魂飘在床边，低头看着躺在床上的顾清桐——一个眉眼清秀、脸上还带着些许疲惫和青涩的女孩，居然和自己有着八分相似，剩下两分应该是生活经历不同而造成的，说出去是双胞胎都有人信的，只见她头发随意地散落在枕头上，嘴角微微抿着，像个需要人保护的孩子。她又转过头，打量着这个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狭小的空间，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简易的衣柜，角落里堆着杂物，墙上贴着几张明星海报，虽然简陋，却收拾得干干净净。

　　这就是顾清桐生活的地方，这就是她现在赖以生存的“家”。

　　柳楣舟的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心疼，还有愧疚。感激顾清桐愿意接纳她，和她一起面对系统任务，一起努力活下去；心疼顾清桐小小年纪，独自在陌生的城市打拼，住这么简陋的房子，吃了那么多苦；愧疚自己不仅不能帮她太多，还可能会给她带来麻烦，比如上次卖帕子时的口误。

　　“清桐……”柳楣舟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她想伸手摸摸顾清桐的脸，可手指却径直穿了过去，什么也碰不到。

　　顾清桐躺在床上，能听到她的声音，也能“看到”她的动作，心里也有些难受：“楣舟，别难过，等我们完成系统任务，拿到奖励，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我们一起努力，一定会在这个城市站稳脚跟的。”

　　柳楣舟点点头，飘到桌子旁边，看着桌子上放着的针线和布料，还有她绣的桃花帕样本，心里充满了希望。她又飘到窗边，推开窗户（灵魂可以穿透物体），看着窗外的夜景——路灯发出温暖的光，汽车在马路上飞驰，远处的高楼大厦灯火通明，像一片灯的海洋。

　　这就是现代，这就是她未来要生活的地方。没有皇宫的束缚，没有后宫的争斗，没有皇帝的宠爱与冷落，只有自由，只有和顾清桐一起努力的日子。

　　【灵魂短暂离体体验卡时效即将结束，倒计时：00:30……00:20……00:10……00:01……体验结束。】

　　随着系统提示音，柳楣舟的灵魂轻轻飘回顾清桐的身体里，那种轻盈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的归属感。

　　“清桐，谢谢你让我体验了离体的感觉，”柳楣舟的声音带着一丝满足和坚定，“我看到了这个世界的美好，也看到了你的努力。以后，我会好好适应现代生活，努力学习现代知识，和你一起完成系统任务，一起创业，一起活下去，不拖你的后腿。”

　　顾清桐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心里暖暖的：“嗯！我们一起努力！”

　　窗外的夜色正浓，灯光璀璨。出租屋里，两个灵魂依偎在一起，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她们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还会有很多困难和挑战，但只要她们互相扶持，彼此信任，就一定能克服一切，在这个现代社会里，活出属于自己的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