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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初现端倪 ...

  •   “是你。”虚演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岳府的仆人房间里,而芒守就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看着他。芒守的话很少,他告诉虚演,自己是在山间小路上发现他的。芒守现在在岳府当护院,知道虚演是岳府的家丁,就把他带了回来。至于为什么会去山上查看,芒守则说是为了调查上次的那批强盗。虚演将信将疑,并不反驳,现在的他也没有心思去判断这些。
      “虚演。”房门应声而开,进来的是岳梓蕖。看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虚演,岳梓蕖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一直把虚演当成哥哥,寒暄几句,嘱咐虚演要好好休息,转身离开,她打算向芒守询问虚演的情况。
      “上次多谢公子相救。”缓缓作揖,这是大家闺秀独有的气质。
      “岳姑娘多礼了。”作揖相还,芒守有些腼腆。这几天芒守只要一静下来就会想到岳梓蕖,他恨不得岳梓蕖马上出现在他眼前,这种感觉从来也没有过,现在她就站在自己面前,他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岳梓蕖又何尝不是,懵懂的少女之心,在礼教之下蠢蠢欲动,他就这样出现,对她来说是天大的惊喜。但是,她还有婚约,她的婚约束缚她的自由,想到这里,她不禁蹙眉冥思。
      “岳姑娘,你怎么了?”芒守看到岳梓蕖蹙眉的样子,就连“傻子”也会问上一问。
      “我没事,公子……”岳梓蕖欲言又止。
      “哦,岳姑娘叫我芒守就好。”总算是开了点窍。互道姓名,他们觉得和对方的距离更近了一步。机会总是留给会把握的人的,难得的宋词研讨大会,虽然是民间的活动,但也不乏大家之作。岳梓蕖从小诵读宋词,“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她最喜欢的词人就是苏轼,词里行间,不自觉地受其影响。芒守作为护院,当然有理由跟着岳梓蕖去保护她,虽然肯定少不了文臣盟这个“讨厌鬼”,但文臣盟是武将出身,学识上未必就比得上自己。
      这边芒守在屋里研读宋词,那边醉仙居的洪颜可就没有那么轻松了。作为伙食费和住宿费,梦仙要求洪颜、司洛、某言在这里“卖艺挣钱”,某言一大早就不知道跑去了哪里,只留下洪颜和司洛。洪颜身为太子,卖艺这种事,要不是司洛的劝说,他早就拍桌子走人了。无奈之下,洪颜弹琴,司洛跳舞,琴声悠扬,舞步翩翩,金童玉女,竟然吸引了一大批人,倒是出乎意料。客人们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对司洛动手动脚,这一下子可就把洪颜给惹怒了,他夹起一个铜钱,对准一个客人的喉咙便用力掷去,“当”的一声,铜钱被一片树叶劈成两半,掉落在地,而树叶则深深地嵌进柱子里。
      “哎呦,这位客官,我们这位姑娘可是卖艺不卖身的,来,婉儿,快陪这位客官去喝酒,快。”梦仙及时出现解围,洪颜总算没有酿成大错,客人虽然轻薄,但罪不至死。不过在洪颜眼里,谁敢动他的女人,那么他就是在找死,他是一个高傲的人。
      “你年纪轻轻,倒是心狠手辣。”梦仙难得下决心要挫挫洪颜的锐气,不可否认,在年轻一辈里,他确实是佼佼者。但是年轻人太过锋芒毕露,对他来说终究是弊大于利。
      “我的事,你管不着,也没有资格管。”
      “那我就偏要管,你看看,这是什么。”梦仙把信封递给洪颜,火漆已经拆开,显然这是写给梦仙的。洪颜不知道梦仙为什么要把这封信拿给自己看,但是看过之后,洪颜就像是遭到了一个惊天的打击,原本高傲的脸庞一下子变得苍白,扶着门框走出房间,他的眼里空洞无神。
      “洪颜,你怎么了?”司洛关切的询问他甚至也没有听见,他到底在信上看到了些什么,让他如此失魂落魄。
      躺在床上,虚演睡不着,这里看不到星空,那又有什么关系,天地之间本就没有他的容身之处。房门被轻轻推开,他知道是老夫过来看他,他假装睡着,他不想再让老夫子担心。窗外传来断续的犬吠声,黑夜更加寂静。一声轻响,好像有东西从窗户里掉了进来。虚演在手指上升起小火,火光在墙壁蔓延,他发现自己的鼻子离某言的鼻子很近很近,他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火光突然熄灭了,房门又被轻轻推开,然后再被合上,某言握着虚演的手缩在墙角,幸好老夫子并没有发现。昨晚从芒守那里听到虚演的情况,某言就一直放心不下,她决定要亲自过来看看,花了九牛二虎之力,她好不容易才找到虚演,虽然虚演的房间里已经没有灯光,但是她从小在上古神界长大,对于凡间的男女之防知之甚微。要不要告诉她自己小时候的事,虚演在想,她是除了老夫子之外对自己最信任的人,可是他们才认识几天,而这个秘密他保存了将近十年。
      “某言……”虚演正想开口询问,就发现某言已经睡着了,她今天实在是太累了。这是虚演第三次近距离地看着某言,她的眼,她的鼻子,她的唇,在火光下就像是白玉雕琢而成的。虚演伸手,但是又缩了回来,走到桌边,摇了摇头,天已经很晚了。
      同样睡不着的还有洪颜,他握着那封信,桌上点着一盏油灯,他就这样望着油灯发愣。
      “洪颜,是不是有伯母的消息了?”司洛总是猜得很对,她是最了解洪颜的人。
      “是,”洪颜把信封递给司洛,眼圈微红,“她,就在临安府。”
      “洪颜。”司洛走到洪颜身边,他的头正好靠在她的胸口,轻微的啜泣声,这是司洛第一次看见洪颜这个样子,他曾经是那么高傲的太子,而现在,他只是一个缺少母爱的孩子。轻抚洪颜的头发,司洛心里知道,一个拥抱,比什么安慰的话都要有用。
      阳光刺眼,虚演醒来的时候已经不见某言,向窗外望去,某言正在帮老夫子照顾大黄。
      “演儿啊,你这个朋友,可真是……哈哈哈……”老夫子一连串的大笑,虚演就知道他一定误会了什么,但这又有什么关系,虚演本来就不打算解释。
      “演儿,来,”老夫子站起来拍拍手,从怀里抽出一张纸递给虚演,“我老了,腿脚不方便,那些个老小子又一定要我去参加什么宋词大会,我没办法,只好写了一首词,你给我带去,就算是我的一份心意了。”
      “知道了,老夫子。”虚演心里明白送词只是一个幌子,老夫子其实是想让自己和某言一起出去散散心,这样也好,至少老夫子不用太过担心自己。
      宋词大会让原本热闹的临安府更是锦上添花,各个流派独居一隅,时而针锋相对,时而相见恨晚,书生意气,挥斥方遒。但是,太过浓烈的书卷气息,对于长期积弱的南宋来说未必是件好事。当然,沉浸在其中的文人很少会想到这些,而当权者更是重文轻武。
      第一次由芒守陪着参加宋词大会,岳梓蕖有些不知所措,不过,芒守的高谈阔论和独特见解一下子就缓解了略显紧张的气氛。这边聊得热火朝天,那边文臣盟被他们晾在一旁,插不上话,心里有气,又不好发作。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机会,正想开口说话,就看到岳梓蕖顺着芒守的眼光往南边看去,只见一个戴着毡帽,穿着兽皮衣服的青年男子正从首饰店匆忙离开,就连自己的东西掉了都没有发现。
      “是他,”芒守捡起那青年男子掉落的东西,是一封家书,“他就是那天绑架你的强盗之一,这封信好像是他妹妹写给他的。”芒守稍加思索,便决定跟踪那青年男子,因为他从信中看出这个强盗的妹妹并不是不通情理之人,或许可以从他妹妹这里下手,找到那群强盗,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芒守,我和你一起去。”
      “太危险了。”
      “他们要抓的是我,说不定我才是这件事情的关键所在。”
      “那,也好。”安排完一切,尽管文臣盟也想跟着一起去,但是一经过岳梓蕖分析其中的利害关系,就立马把他糊弄的妥妥帖帖,一口答应留下来作为后方增援。如果文臣盟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他一定会把肠子给悔青的,这是一个多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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