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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   许伯瑜一看见兰永梅,心里就犯怵。兰永梅殷勤的问候他,并跟他说,“你别担心,落下的功课我帮你补上就行啦。”
      许伯瑜勉强微笑着向她道谢。兰永梅以许伯瑜女朋友的身份自居,于是自然的提出要给他喂饭。许伯瑜心里很烦,但出于顾虑兰永梅的自尊心,没有表现出来。
      这时,邹平安忽然坐起身,装作惶恐的样子端过兰永梅手里的饭,说,“哪敢劳烦兰大小姐金指,这等粗事,还是让小的来吧。”
      兰永梅被他的表情逗乐了,她笑着让开位置和杨杙挨坐到一起,说,“那你这奴才就好好伺候本小姐的良人吧。”
      邹平安喂许伯瑜的手一顿,许伯瑜猛得涨红了脸。兰永梅真是大胆至极,竟然公然把许伯瑜叫作良人。杨杙疑惑的望向许伯瑜,问他,“你们什么时候成一对啦?”
      许伯瑜说,“她开玩笑的。”
      兰永梅不高兴的撇嘴,“谁说我开玩笑啦?你不是答应做我男朋友了吗?你又反悔啦?”
      许伯瑜向杨杙悄声说,“别听她乱说。我们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
      杨杙向他挤眉一笑,说,“我懂了。”
      兰永梅说要回学校的时候,许伯瑜立马从床上坐起来,迅速拔掉手上的针管,快速穿好衣服鞋子,收拾好一众东西,不顾另外三个人的劝阻,一意孤行到收费口算清了医药费,接着同邹平安他们一起回了学校。
      一路上邹平安的脸色都很难看,许伯瑜就尽量走在他前面,不看他冷漠的背影。晚自习时间,许伯瑜借兰永梅的书补齐了笔记,又在陈兆阳的帮助下把所有漏掉的知识刻进脑子里。即使这样,许伯瑜也还是在心里不住的责备自己。时间之不可逆定律使流逝走的时间永远不可能被挽回。
      自从和许伯瑜吵架之后,邹平安白天就不再搭理许伯瑜了。只是一到夜晚寝室其他人都睡着之后,他就悄悄的从自己的床上钻到许伯瑜的被窝里,可着劲儿折腾他,力道透着强烈的不满和怒气。
      身上被盖满湿润,许伯瑜想阻止邹平安,但邹平安用嘴唇堵住他的嘴,他被动的接受邹平安狂躁的动作,精神高度紧张,两耳时刻留神其他人的动静,生怕被人发现这骇人的一幕。
      邹平安用牙齿咬他的颈项,许伯瑜小声呼痛,邹平安像是没听见似的,从颈项一路往下,咬他脆弱的xx,咬他肚脐周围的皮肉,咬他敏感的月亮。
      许伯瑜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他白天上课时总是觉得困,而且精神很容易萎靡。他打定主意要跟邹平安好好沟通意见,但话头一起邹平安便扭头无视他,他于是只好在邹平安跟他亲热的时候悄声威胁邹平安说,“安安,你再这样我就申请调宿舍了。”
      邹平安蓦地停下动作,直直的注视许伯瑜,眼睛里燃着怒火。许伯瑜也拿愤懑的眼神回视。邹平安被他的眼神一激,惩罚似的俯身含住许伯瑜濡软的双唇,辗转吮舐。许伯瑜暗下决心要找班主任商量调宿舍,不料在第二天,邹平安忽然恢复了以往的态度,跟他嬉皮笑脸,讨论习题,像是从来没跟他闹过矛盾一样,许伯瑜于是取消了调宿舍的打算。
      阳历十一月二十,也就是阴历十月二十五那天,陈兆阳生日。许伯瑜、邹平安和陈兆阳三个人被杨杙盛情邀请到他家举行庆祝会。本来三个人不想去,但架不住杨杙的劝说哀求,才答应了。
      杨杙以他的一厢情愿与自作多情成功的和许伯瑜他们三个做成了朋友。他经常从家里拿一些在当时看来贵不可言的东西分别送给他们三个。比如送给许伯瑜一只精美的纯银电子手表,送给邹平安一只外国牌子的钢笔,送给陈兆阳两套珍藏本的《黄帝内经》和《本草纲目》,投他们所好,以讨其欢心。
      当天晚上,他们三个没有回寝室。杨杙逃了晚自习,开了家里的轿车来接他们。许伯瑜和陈兆阳头一回坐这样的车子,新奇得不行,不住的东张西望,抚摸慨叹,陈兆阳只是微笑。杨杙车开得又稳又快,车子在马路上飞驰,如疾风一般,许伯瑜因为有些晕车,就让杨杙打开车窗,他伏在窗沿上看外面迅速闪退的路景,风吹得他很舒服。邹平安看见杨杙娴熟的车技,忍不住称赞了他两句,杨杙轻哼一声,得意的对他说,“除了学习无能为力之外,我会很多其他东西呀!比如,我会修电器,会看病,会画画,会木刻,我还会做饭呢!”
      许伯瑜转过头看他,说,“你会这么多东西,你怎么不会学习呢?”
      杨杙说,“不是我不会,只是觉得整天坐在教室学习好没意思呀,跟个木头人一样,简直要把人闷死。跟在地狱受罪似的,我每次听老师讲课,就觉得头痛!”
      许伯瑜听得目瞪口呆。他自以为学习有无穷的乐趣,他能从中获得很多知识,而且还能得到老师和家人的褒奖,他没想到竟然有人把学习比作在地狱受罪。
      邹平安附和了句,“我有时候也那么觉得。”
      许伯瑜大吃一惊,他偏头看向邹平安,说,“安安,你也这样觉得?”
      陈兆阳微笑着说,“阿瑜你真的是人家说的‘书傻子’啊!”
      听陈兆阳取笑他,许伯瑜呆了下,随后扭头伏到窗沿上继续欣赏路上风景,不再多话。
      没过一会儿,车子驶过一座灯光煌煌的大桥,拐进一片高楼幢幢的小区。
      杨杙把车停进了小区里的地下停车场,随后领着许伯瑜,邹平安,陈兆阳三个人到了他家。他们原本以为杨杙家肯定豪华至极,等到进门之后才发现其实不然。一眼望去,只是觉得宽敞和整洁,房间色调以棕木色为主,看起来反倒十分古朴和简雅。
      杨杙换上家居拖鞋,跟他们说,“我妈经常不在家,以后你们可以常来玩儿。你们等下,我去把东西都拿出来。”
      他们三个随意坐到沙发上,邹平安嘻了声,说,“他们家挺不错的呀。”
      陈兆阳点点头,许伯瑜站起来要去帮杨杙拿东西,他顺着叮叮嘭嘭的声音走到杨杙家的厨房,看见杨杙正从冰箱里搬出酒和零食之类的东西。
      “我们明天还要上课呀,你拿这么多酒干啥?”许伯瑜帮他把东西都拿出来放到地上的塑料袋子里,他看到酒瓶子上贴的是平吕白酒的商标,他皱了下眉,嘟囔说,“还喝白酒啊?明天醒得来不?”
      杨杙说,“啤酒多没劲啊!”
      等他们把东西装完,邹平安和陈兆阳也过来说要帮忙,杨杙就叫他们把放在卧室床头柜上面的麻将搬出来。
      等东西都准备妥当了,杨杙又不知从哪里推出一个盛着巨型蛋糕的小推车出来,许伯瑜和邹平安立马围了过去。
      “阳哥!帮忙把灯关一下!”
      杨杙打开蛋糕盒,把小蜡烛全部插上去,等陈兆阳灭灯之后,他们四个人围成一圈儿。杨杙说,“阳哥,你许个愿!”
      陈兆阳垂头闭上眼睛许了愿,然后把燃着的十五根蜡烛都吹灭了。房间瞬间变得漆黑,所有人都愣了下。黑暗里,杨杙说,“好像弄反了,是不是该先唱生日歌啊?”
      陈兆阳说,“不唱了,分蛋糕吧。”
      杨杙摸黑过去按开了灯,陈兆阳拿刀叉把蛋糕平均分成四份,许伯瑜举起酒瓶子向陈兆阳祝福说,“阳哥,生日快乐!”邹平安和杨杙也都举起酒瓶说,“阳哥,生日快乐呀!”随后就往嘴巴里灌酒。
      陈兆阳也微笑着举起酒瓶,跟他们一人对碰了一下,说,“谢你们了!”
      许伯瑜刚放下酒瓶,邹平安和杨杙同时往手上抓一把奶油出其不意的糊到他脸上,他们两个哈哈大笑起来,转过去又往陈兆阳身上招呼。陈兆阳微微一笑,不紧不慢的撸起袖子,而后端起蛋糕盘子逮住想躲到许伯瑜身后去的杨杙将整盘蛋糕扣到他脸上。
      “呀呀呀,阳哥,手下留情!”杨杙口上求饶,手指暗中挖满奶油,许伯瑜往边儿上趔开,邹平安过来搂住他,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又被糊了一脸的奶油。许伯瑜转身拽住邹平安衣领,故作生气的踹了邹平安一脚。
      “邹平安,你给我等着吧!”
      他邪笑着把邹平安摁倒在沙发上,边回头喊杨杙,“杨杙把剩的蛋糕都拿过来!”
      那边杨杙还在跟陈兆阳激战,听见他喊,忙从陈兆阳胳膊下溜过去扑倒许伯瑜身上。
      “杨杙你要敢来我待会儿弄死你!”邹平安满头大汗的威胁,他被许伯瑜压制在身下暂时动不了了。
      杨杙嘿嘿笑了两声,不顾邹平安的威胁用手指挖着奶油在邹平安额头上画了个‘王’,再在他两边脸颊分别画了三道白杠儿。
      “虎落平阳变成猫!哈哈!”杨杙拍手大笑。两个人压住他,邹平安不管使多大劲儿也挣不开,他只好向在旁边看他们闹的陈兆阳呼救,“阳哥,把这小子给我拉过去按地上打一顿!”
      陈兆阳看他一眼,说,“别闹了。咱们打麻将吧。”
      杨杙瞬间来了劲儿,他爬起身,把麻将拿过来全部倒在红木茶桌上,口里边嚷嚷,“坐好坐好,打麻将了!”
      许伯瑜放开邹平安,走到陈兆阳左边儿坐好,邹平安边擦脸上的奶油边到杨杙的右边儿坐下,红木茶桌正好够到四个人的腰。四个人两只手来回搓哈和牌,许伯瑜抬眼看向其他三个人,要求说,“我技术不好,你们得让让我。”
      邹平安笑着调侃他,“让了你也还是要输啊。”
      杨杙把自己面前的牌和好之后起身把装酒和零食的袋子拖过来,每人发了三瓶酒和两包薯片,两袋瓜子儿,随后坐下说,“今晚上不玩儿钱,谁输了谁就喝酒!喝完了才算完!”
      邹平安和陈兆阳都点头赞同,只有许伯瑜一个人摇头拒绝说,“不行,白酒太烈了,容易醉人。明天还要上课呢,咱玩儿一会儿就睡觉吧。”
      邹平安说,“鱼仔,今天阳哥生日,你都不给个面子?”
      陈兆阳看向他,“没事,喝不了我帮你喝。”
      四个人牌已经和好,杨杙把骰子递给陈兆阳,“阳哥,今天你最大,第一局你甩骰子。”
      陈兆阳接过,往牌中间一扔,两个三,从许伯瑜面前开始拿牌。
      到深夜两点,许伯瑜和邹平安两个已经醉成一团,他们俩运气最不好,十把里有八把都是他俩输的,陈兆阳脑子好会记牌,杨杙是个牌精,他们输得最少,因此喝得也最少,两个人脸上浮现轻微醉意。
      本来陈兆阳要代许伯瑜喝酒,但许伯瑜由于自尊心受挫,说什么也不让陈兆阳帮他喝,自己提起酒瓶子咕咚咕咚往肠子里灌,也没个下数,没两盘儿脸就红得能烧起来似的。
      杨杙还精神的叫邹平安快点出牌,邹平安打个酒嗝儿,随手推出去一张七条。
      “胡啦!”杨杙满脸贼笑的拿过那张七条卡进自己的牌里,而后亮出自己所有的牌,兴奋大喊,“清一色!平子又喝酒!”
      邹平安“唉呀”一声,接过杨杙递给他的酒瓶,灌了一口,懊恼的说,“我又输了!”
      许伯瑜醉醺醺指着他直笑。邹平安醉得不轻,见许伯瑜笑他,一时不爽,他扑过去往许伯瑜嘴巴上啃了两口,亲昵的捧住他的脸,微恼的说,“你笑我?”
      杨杙只当他们兄弟之间正常的玩闹,也就没多想,陈兆阳却倏地变了脸色。他起身把邹平安扶起来,又叫杨杙把许伯瑜搀起来,将他们带到卫生间帮他们清洗干净,之后一人拖着一个进了卧室。
      许伯瑜在头昏脑涨中迷糊感觉到有谁在脱他的衣服,胸前一片凉意,有些冷。他微微瑟缩了下,嘴里嘟囔着要被子盖。他四下摸索可以御寒的东西,却在下一刻被纳入一个温热紧实的怀抱。这种陌生的禁锢使他觉得难受,他想推开对方,但浑身绵软无力,连眼皮都没力气撑开。他把眉头拢到一起,有些气闷的说,“安安你松开。”谁知对方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把他箍得越紧,他瞬间来了气,“邹平安我让你松开你没听到吗!”
      立刻他感到身体恢复自由。
      脑袋里依然跟塞了秤砣一样沉重,此刻许伯瑜唯一想做的就是睡觉。可还没等他缓下呼吸,就有什么软濡湿热的东西钻进了他的嘴里。
      许伯瑜惊了下,随即放松下来。酒精使他迷乱,他很容易就动了情。他微张开唇,主动缠上对方正温柔舔舐他上颚的舌头,与他忘情深吻起来。
      这场亲吻持续了很长时间,许伯瑜几乎要在这绵长的吻中睡过去,只是对方似乎存心不让他睡,每当意识飘远舌尖立即传出痛感。他有些不耐烦的推拒对方,“安安,别弄了。我困,你要再来明天我上课……”他的声音渐渐弱下去,慢慢的只余下一片平稳的呼吸声。
      陈兆阳替他拢好被子,而后起身慢慢走到窗边,深黑的目光投向窗外浓重的夜色,眼底荒凉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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