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职年代》木仓

24、第五卷/第一章 胖超懊恼

　　胖超懊恼的把他那肥胖的身躯从黄小末身上挪开。这已经是他今天晚上的第三次冲锋了，可还是没有坚持到两分钟。
　　“你这两次是怎么了？上个月还好好的。”黄小末起身去了卫生间。
　　胖超良久地盯着天花板，一言不发。
　　“是不是培训中心的事把你给累着了？”黄小末重新回到了床上。“看你那副要死不活的德行，自卑啦？”
　　胖超侧过身子，依然不说话。黄小末给他盖好被子，贴着他的后背呢喃道，“没关系，歇两天就好了。”
　　“你明天不要跟着我去培训中心了，设计公司那边没个人守着不行。”胖超说道。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设计公司帮你守着？”
　　“反正那儿也没什么事，你在那儿呆着就行。培训中心刚开张，很多事情都没捋顺，我先在这边盯着，等捋顺了再交给你。”胖超说道。
　　“就那么几个学生还用你天天在那儿盯着？”
　　“小屁孩们有什么可盯的，我是对那几个老师不放心！”
　　“哼，我看你是不想放过她们吧！”
　　“这叫什么话，砸进去这么多钱，我能不慎重点吗？”
　　“得了吧！你以为我看不出来？”黄小末气呼呼地转过身，背对着胖超。“就你看那两个女老师的眼神，跟猫见了腥似的。”
　　“你别无理取闹好不好？”
　　“我无理取闹？那好，你去设计公司，培训中心我来管理。”
　　“你会管理吗？让你出去留学两年，你学到什么了？你但凡学点东西回来，现在也能帮我一把。”
　　“废话，还不是你逼我去的吗？你以为我想去呀！”
　　“好，怨我！”
　　“反正你休想让我一个人去给你管那个破公司。”
　　“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把那边撂了吧！”
　　“我不管，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胖超很无奈，只好关灯睡觉了。
　　培训中心头一期招收了43名学生，总计收了近十万元的学费。这是个好兆头。下班后，胖超和白羽以及其他几名代课老师在隔壁的饺子馆举办了一个简单的庆祝仪式。席间，胖超宣布白羽为培训中心的负责人兼代课老师。
　　“这不大合适吧！”白羽谦让道，“我在管理方面确实没什么经验，我还是专心代课就好了。”
　　“就这么点人，也不需要有什么经验，林放对我说过，你以前做项目总监的时候很能干的，这点事对你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现在的工作跟以前的不一样，我从来没有接触过培训机构，总得先熟悉一下。再说，你对这里又这么重视，我要管出什么乱子来怎么跟你交差？还是你亲自管理吧。”
　　“可惜我没有分身之术，设计公司虽然效益不好，可毕竟也是一摊事啊，不能没个人盯着。”
　　“要不就让黄小姐来管理吧？”
　　“她那人懒散惯了，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做不了这个。”
　　“我看她对这里的工作挺上心的，要是交给我负责的话，她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这个你放心，我就是求她，她都不会来管的。”
　　黄小末推门而入。“我也没见你求我呀！”
　　“你看，还是黄小姐来负责吧。”白羽谦让道。
　　胖超看了看黄小末，暗示她不要再继续说下去。
　　“我是开玩笑的，我可没你那个本事，要是真让我来管理，没准儿三天就给它弄倒闭了。还有白羽，以后别总叫我黄小姐黄小姐的，多难听，叫我末末就好。”
　　“是哪个mo字？”白羽问道。
　　“末尾的末，我在我们家是最小的，我上面还有两个姐姐，所以就叫小末。”
　　“啊？三个？你们家那边没有计划生育吗？”白羽惊讶地问道。因为她还没见过同龄人中有三姐妹的。
　　“不说这个了。”黄小姐显得很尴尬。“你看，你以后就是这儿的经理了，我以后还得好好跟你学学怎么管理。”
　　“叫经理不大合适吧，咱们可是培训中心。”一名女老师说道。
　　“对，应该叫校长，我们之前工作的培训中心就叫校长。”另一名女老师说道。“肖俊，你说呢？”
　　这两名女老师是肖俊在上个培训中心的同事。前几天，白羽让肖俊帮她推荐几个软件老师，没想到肖俊不光自己来了，同时还带来了这两名女老师。
　　“咱们是培训中心，不是学校，应该叫主任。”胖超招聘来的一名男老师又提出了建议。
　　胖超琢磨了一下，“叫经理确实不太合适，叫主任又容易让人误会，还以为咱是哪个学校的三产呢，还是叫校长吧。来，咱们为白校长干一杯吧!”
　　“林放呢？不是说好下了班就过来吗？”胖超问道。
　　“应该快到了，我再催他一下。”白羽拿起手机离开了包间，她一边拨通林放的电话，一边朝店外走去。林放的电话无人接听，白羽只好给他发了一个微信。她那天带林放去买衣服，就顺便给他换了一个国产手机。
　　此刻的林放正和设计部的同事在唐慧娟的办公室开会，培训中心的庆祝早就被他忘得一干二净了。唐慧娟通过一个朋友和一家很大的服装企业挂上了钩，合同也签了，定金也付了，现在就等着出设计方案了。唐慧娟没有告诉大家已经签了合同，她担心设计师们知道后就不用心做设计。同时，她也想趁着这个机会验证一下林放的能力。
　　“罗希服饰是业界翘楚，我费了很大周折，他们才答应让我们也参与进去，机会只有这一次，因为还有两家公司也在竞争。乔总监，你有什么计划？”
　　“总共有多少个分项目？”乔总监问道。
　　唐慧娟照着手里的A4纸念道，“三种包装袋，两种礼盒，两套吊牌，两种外包装，还有六个车体和一个店庆活动。当然，搞店庆活动不是我们的长项，但我想拓展一下咱们的业务范围。”
　　“根据以往的经验，像这种招投标的单子十有八九都是内定的，我建议每个分项目只给它提供一套方案。”乔总监说道。
　　“这会不会显得咱们太没诚意了？”林放说道。
　　“我们以前都是很有诚意的，可是没有一次是成功的，就说上个月那一单，我们的方案明明是最好的，可他们偏偏选择别人的，什么原因？明摆着就是负责人拿了回扣暗箱操作。”乔总监一副资深老到状。
　　“林设计，你觉得呢？”唐慧娟问道。
　　“咱们是设计公司，方案不被采纳是正常情况。不管是大客户还是小客户，也不管他们有没有什么内幕交易，我认为只要我们做好自己的工作，让对方觉得我们有诚意就够了。他们这次选择了别人，可能下一次就会选择我们那。”林放的话语中既有对乔总监的反对，又有对唐慧娟拍马屁的嫌疑，其实这些话都是他从白羽那里学来的。
　　“那么林设计觉得我们该怎么做呢？”乔总监很不服气。
　　“我们至少应该提供两套完整的方案。”林放说道。
　　“设计两套方案至少需要一周时间，如果最终因为内幕而没有采用，我们岂不白忙活了？”乔总监说道。
　　“我们只负责设计方案就好了，至于其他的……”林放把头转向唐慧娟，“那就不是我们可以掌控的了。”
　　“乔总监不用考虑这个，我会去处理和他们的关系。”唐慧娟知道林放另有所指。
　　“既然唐总认为可行，那我就没什么说的了。”乔总监无奈的接受了现实。
　　“好！设计部现在有六个人，你们分成三组，用三天时间拿出三套方案，至于谁跟谁一组，你们自己商量吧。”唐慧娟做了最后的表态。
　　“三套？”乔总监觉得难以置信。
　　“对，三套！”唐慧娟态度坚决，不容商讨。“时间不早了，下班吧。”
　　刚离开唐慧娟的办公室，几名设计师就开始议论起来。
　　“这下又得加班了。”一名设计师说道。
　　“没法干了，我还是赶紧找下家吧。”这是乔总监的声音。
　　“别介，你要走了，不就便宜别人了。”另一名设计师含沙射影地说道。
　　“怎么分组啊？”
　　“分你个大头鬼呀，先去填饱肚子吧。”
　　开会的时候，林放把手机调成了静音，他现在才看到了白羽的未接电话，还有一则微信：“我以校长的名义命令你马上出现在我面前。”
　　林放打车到了饺子馆，包间内只剩白羽、胖超和黄小末了。肖俊本来是不打算走的，他想见见林放，可那两名女老师非要让他送自己回家。肖俊找不出合适的理由，只好送他们去了。
　　胖超显然喝多了，舌头都已经不听使唤了。他涨着红脸逼着林放连喝了三杯白酒。白羽担心林放喝醉，便催促着尽快散局。
　　“他不是还要开车吗？怎么让他喝这么多？”林放埋怨着白羽。
　　“这是我今天晚上听到的最——最温暖的话，到底是老——老同事，比——比我女朋友都——都关心我。”胖超的舌头发硬，很费劲才把话讲完。
　　“我怎么不关心你了？白羽可以作证，我刚才是不是不让你喝来着，是你自己酒量不行，还怪我，切。”黄小末辩解道。
　　“我的酒量是不如你，你喝酒专业呀。”
　　“你别喝点马尿就开始撒酒疯。”
　　“骗子！败家娘们儿！”
　　“谁骗子？谁败家？胖子，你今天把话给我说清楚。”黄小末的脸色一阵比一阵难看。
　　“超喝多了，要不咱们散了吧，有话明天再说。”林放赶紧劝道。
　　“你还不败家呀？出国两年，花了我那么多钱，屁都没学会，现在一点忙也帮不上，还他妈天天跟我这儿嚷嚷。”胖超依旧用他那顿挫无序的语速表达着心里的委屈。“你看看人家白羽，能做项目，能做设计，还能代课，连校长的活儿人家都敢干，你呢？你会什么？”
　　胖超犯了大忌，他不该在一个女人面前夸奖另一个女人，何况前者还是自己的女朋友。白羽不敢抬头，她能想象出坐在自己对面的黄小末是用怎样的眼神在焚烧自己的。为了躲避那道可以把自己烧成碳灰的目光，她只好假装沉浸在残羹剩菜的美味里。
　　“白羽，培训中心以后就靠你了，林放，还有你，谢谢！谢谢！”胖超说道。
　　“胖子，今天把话说清楚，你到底想怎么样？”黄小末泪流满面。
　　“算了，算了，散了吧，我去埋单。”林放说道。
　　“不用埋单，我在这儿挂着帐呢。”胖超扯着林放的衣服不撒手。
　　“兄弟羡慕你啊，找这么能干一媳妇，看看我这个，就知道花钱，说不得，骂不得……”
　　黄小末嚯的一下站起身，抓起一杯酒朝胖超脸上泼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