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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四卷/第六章 关鹏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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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鹏去了一家律师事务所,详细的咨询了日升公司解散后,自己是否还负有法律责任。他不想再这样躲躲藏藏了,他要回到那个熟悉的行业里去,他要继续完成自己的梦想。律师的回答简洁而又让他兴奋:“虽然合同是你签的,但你不是公司的法人,所以你没有责任。”
走出律师事务所,关鹏如释重负。他犹豫着是不是应该给白羽打个电话,不知道这位昔日的搭档找自己做什么,会不会是跟那段视频有关?
关鹏一直怀疑白羽和肖部长的关系,所以,他竭力劝说林放离开白羽。他觉得自己有责任保护自己的朋友,可是他又没有确凿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猜测。如果白羽真是因为这件事而责问自己,自己该怎么解释呢?为自己找到了充足理由和说辞之后,关鹏给白羽打去了电话,见面的地点约在了一家咖啡馆,和白羽家只隔着一条街。
白羽和林放的同时出现令关鹏极为不满,他不想让林放看到自己的落魄。
“你要再不现身,我就报警了,躲哪去了?”林放还没坐下就说道。
“我有什么可躲的?”
“手机号怎么也换了?”
“要账的太多,这个狗日的陈升。”
“怎么样,还是躲了吧。”
“娜娜是怎么找到你的?”白羽问道。
“无意中碰到的,她那天在商场走秀,我正好看见。你们知道吗?陈升把那些模特卖给了模特公司,一个十万。”
白羽和林放惊讶不已。
“这不成人贩子了吗?这个杂碎!”林放骂道。
“怪不得他要跑路呢,模特转让费就让他捞了两百万,加上大通的八十万,还有那些小客户的,加起来至少也有四五百万,换成日元都快上亿了,不跑才怪呢。”白羽说道。
“大通不是一百万吗?”林放问道。
“姓肖的拿了二十万的回扣。”白羽特意把“肖部长”说成“姓肖的”,意在淡化他们之间的距离。
“你怎么不早说?早知道有回扣,我就不费那么大劲设计方案了,害得我住院挨刀。”林放说道。
“他是签合同那天才提出来的,那会儿你已经住院了,他是既想要咱们的方案,又想要回扣。”白羽解释道。
“大通被卷走八十万,姓肖的没找你?”关鹏向白羽问道。
“他给我打了一个电话,骂了我一通。”白羽接着神秘的说道:“我后来听说,他自己出钱给公司补上了。”
“你听谁说的?”关鹏问道。
“一个朋友。”白羽说道。
白羽所说的朋友名叫肖俊。她和肖俊是大学同学,肖部长就是肖俊的亲生父亲,只是他们的父子感情不是很好。肖部长年轻时抛妻弃子远渡重洋,前几年回国后又想认亲,肖俊死活不认。肖部长只好采取迂回战术。他了解到肖俊喜欢白羽,就找了白羽的公司,并把一部分业务交给了她。他想以此作为交换条件,让白羽劝肖俊接受自己。在白羽的作用下,他们父子的感情确实有了好转。肖部长这次损失了一百万,但他并没责怪白羽。一百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能让肖俊接受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这种事情完全可以走法律程序,根本没必要自己出嘛,那可不是个小数目。”林放不能理解这种做法。
“花了二十年爬到那个职位,怎么可能轻易放弃。他每年至少能拿到二三百万的回扣,出点血保住职位才是明智的。”白羽显得很老道。
关鹏彻底惊呆了,他原来根本没把姓肖的当回事,不过就是个年龄大点的打工仔,和自己一样。现在听了白羽的这一番话,他倒有些羡慕那个老家伙了。
“算了,都过去这么久了,不提了。”林放问关鹏,“你现在在哪儿上班?”
“中关村。”
“行啊!不留神都挨踢(IT)了,这大概就是因祸得福吧!”林放的神情很夸张。
“不好干,我正打算辞职呢。”关鹏说道。
“千万别,现在的中国富豪不是房地产就是IT业,回头你也弄个‘百度摸索’,‘阿里舅舅’啥的,哥们儿支持你。”
“拿嘴支持我?”
白羽用胳膊肘捅了捅林放,示意他换个话题。林放似有为难之情,只是咂吧嘴,不知该如何开口。
“关鹏,说点正事。”林放清了清嗓子,又看了看白羽。
“什么正事,我还以为你今天就是来看我笑话呢?”
“这事吧,不太好开口。”
“想说就说,不说拉倒。”
“要是说的不对的话,别往心里去,就当我没说。”
“那就等我走了你再说吧。”
“是这样的,老常前几天在家里跟赵真闹别扭,去我那儿住了两天。这几天可能又闹上了,又说要来我这儿住几天。我不是不让他住,我是怕影响他们夫妻感情。”
“你是想让他住我那儿吗?”
“不是,据老常说,赵真在家里根本就没个笑脸,可是我知道,赵真在医院上班的时候好着呢,跟谁都笑,你说这是为什么呀?”
“为什么呀?”
“我问你呢。”
“我上哪儿知道去?”
“你看,现在就咱们三个,也没有外人,说实话,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赵真?”
“你放屁!”关鹏腾地站了起来。
“别激动,别激动,坐坐坐,没有就没有,急什么?”林放赶忙把关鹏按到了座位上。
“我他妈能不激动吗,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那就是误会了。”林放继而转向白羽,“误会了,我就说关鹏不至于这么下三滥。”
白羽正低着头打着游戏,听到林放对自己说话,便茫然的抬起头,似乎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什么误会?谁误会了?”关鹏更加迷糊了。
“既然你心里没有赵真,那就跟你没有关系了,可能赵真心里还有你,到现在都放不下,所以老常就受冷落了。”
关鹏觉得自己太冤枉了。自打老常跟赵真结婚,他根本就没见过赵真,他也不想见她。大家这么怀疑他,这让他很伤心,真是枉了自己的仗义名声。
“你看这样行吗,就算咱们帮帮老常,你找个时间跟赵真聊聊,让她对你彻底死了这份心,解铃还须系铃人嘛!”
“我可不去,要聊你去聊。”
“老常现在挺痛苦的,这个城市这么大,也就咱俩能帮他,赵真跟你又有过那种关系,所以还得是你,咱这不都是为了老常的幸福着想嘛!”
“那能怪谁?又不是我让他跟赵真结婚的,是他自找的。”
“话是没错,是他自找的,你又不是不了解他,他就谈过这么一次恋爱就结婚了,哪像你,身经百战的。趁他们现在还没闹僵,能帮就帮一把。如果哪天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赵真再告诉老常说是因为忘不了你关鹏,你想老常得多伤心呀。”
关鹏像个头疼病发作的人一样。他低着头,用两个大拇指不停的在太阳穴上揉撵着。
“行吧,我回去考虑考虑。”
“这就对了嘛!”林放又回过头对白羽说道,“走了,回去了。”
临走前,林放还特意转过身叮嘱关鹏:“跟赵真好好聊聊,把事儿说开。”说完便搂着白羽离开了咖啡馆。
在林放劝说关鹏期间,白羽虽然一句话也没说,但她却是这件事的主谋。正像她之前怀疑的那样,结婚刚刚一年的小夫妻,本该是最甜蜜的时期,赵真为什么会容不下老常?更何况老常也没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结合老常的描述,白羽站在赵真的角度思考了很久,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赵真心有所属。而那些由老常的工作和收入引发的矛盾只是表象,因为她要发泄,她要释放积怨,受伤的就只能是老常了。
心病还要心药医。白羽把自己的分析结果告诉了林放,并商量出了这个由林放来规劝关鹏的计划。林放没有想到白羽能为老常的事情这么费心尽力,他除了感激就是赞扬。他们一边吃着晚饭一边聊着关于老常的话题。
“关鹏会去找赵真吗?”白羽问道。
“会。”
“你这么肯定?我可没看出来。”
“这么跟你说吧,我们三个人里,关鹏和老常的关系最好。”
“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我没和他们一起上大学吧。”
“我看你也很关心老常啊。”
“你没听人说,凡是有三个中国人的地方,都会分成两派。”
“可是我觉得老常更倾向于你。”
“老常喜欢和我在一起,关鹏喜欢和老常在一起,他觉得老常是个弱者。”
“明白,断臂三角。”
林放觉得很尴尬,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呢?
“胖超今天打电话了,问我代课老师找得怎么样了。”
“我只找到了两个。”
“这可怎么办,你当时真不该大包大揽地答应他,这下可好。”
“也不是没有办法,你觉得我去怎么样?”
“你不是要上班去吗?你做项目,我做设计,然后咱们互相交换客户,然后就开公司。”
“那是长远打算,我暂时先去他那儿代课,他出的价钱不低,比在广告公司上班强多了。”
“那还是缺三个呀。”
“这不还有你呢。”
“我这刚找到工作,你想让我把工作辞了?”
“你不是还在试用期吗?辞了也没关系呀。”
“关键是我讲不了课,使用软件和给别人讲解软件是两码事。”
“你爸爸不是教师吗?你可以发挥一下自己的第二遗传基因。”
“什么第二遗传基因?”
“就是职业啊,你没发现很多人都和父母的职业是一样的吗?”
“没注意过。”
“很多都是这样的,你爸爸是教师,你至少要比别人更了解教师,可能在潜意识里也想做教师。”
“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去的。”
“你想想,咱们两个一起上班,一起下班,多好啊!多幸福啊!”
“天天黏在一块有什么好的?”
“你是不是烦我了?”
“我是说天天在一起未必是好事,距离才能产生美。”
“你觉得我离你太近了?”
“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是,你想去胖超那里,挺好的,我同意,我支持。但我不想去,一,我确实不会给别人讲课,这一点上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二,胖超现在是孤注一掷,他就想赚点钱,他并不是热爱这个行业,万一他经营不善倒闭了,他肯定会说是因为老师教得不好,到时候咱们就会落得一堆埋怨。再万一,他要是跟陈升一样抱着钱跑了,咱们怎么办?关鹏不就是例子嘛!你看他现在多惨,脸都嘬腮了。咱们还是得两条腿走路,不能都在一棵树上吊死,你做你的软件老师,我做我的设计,反正这两家离得也不远,我们照样可以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也很幸福的。”
“你说的也对,看来我是被金钱和爱情冲昏了头脑。”
“对吧!”林放颇为得意。
“可是他那儿的工资确实挺高的,一节课150块,我一天上四节,就是600块,一个月休息四天,还剩26天,那就是……我得拿计算器算一下。”白羽找来计算器,噼里啪啦的一通算,“天哪!我一个月能赚一万五千多,这要是加个夜班啥的,两万都打不住啊!”
白羽喝了一口汤,接着问道,“你那首付还差多少钱?”
蛇打七寸,这招太狠了!林放说不出话来,这种两头堵的境地确实让他难受。他如果回答出一个数目,或十万,或二十万,白羽就会接着算下去还需要多久就可以去缴首付买房子了,这是间接地资助自己,而自己却无法拒绝,否则她会认为他不爱她了。如果自己还坚持不去代课,那就说明自己根本没打算买房子,确切的说是没打算把母亲接过来一起生活,那就说明他以前的感慨是在拖延结婚。
“我看这样吧,咱们可以一起上班,但不用一起下班。”
“什么意思?”林放的声音开始颤抖。
“你下班后去培训中心兼职代课,两节课,300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