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物细无声》轻轻怀想

7、6.家乡美不如佳人美 S市的秋冬

　　S市的秋冬，太阳最是热情，像是不要钱一样，只管尽情绽放消耗。今天气温本来就比较高，还有艳阳高照。而这烈阳下的若水、浅语和梅寒站在师大的门外，已经等了一个小时，只为了等梅寒新认识的老乡带着大家去租舞蹈服。
　　“你那老乡是不是回炉重造去了，这么久都不见人！”
　　梅寒抿着薄薄的嘴唇不言语。在公交站台看见孱弱的柳盈大小姐，若水已经气到累到没有了骂人的力气，先是厌弃地看了看她的长相，后来越看越兴奋，对着女生叫起来，“靠，你就是那个‘好重哦’的女生！”
　　闻言柳盈的脸马上就绿了。梅寒插口问了声，“怎么来得那么晚？大家都等了很久了。”
　　听见梅寒的询问，她马上换了嘴脸，娇嗔道：“人家不舒服嘛。”
　　想不到梅寒对着这小美女这么有情绪，若水对着浅语，低声咬牙切齿道：“人家，不舒服，还嘛……”
　　接下来就是商量着租借舞蹈服的事情，柳盈大小姐指着不远处的转角，娇滴滴地看着梅寒：“就在那里。可是，我脚真的很疼，走不动了。”
　　“哟，脚疼啊，梅寒同学很乐于助人的，他背你吧。”
　　浅语轻轻抿嘴笑起来。柳盈闻言，轻轻摇晃着梅寒的手臂，“梅寒……对了，尤学姐，我到现在都还没有吃东西，请你帮我买个豆角包子吧。”
　　浅语拉住若水，没说什么把包子买了回来，抱歉道，“没有豆角的了，我帮你买的是玉米的。”
　　“啊？我不吃玉米的……”
　　听着这刺耳的声线，若水想起悠悠面对他时卑微讨好的笑，不等柳盈把话说完，指着柳盈怒吼，“爱吃不吃，不吃拉倒！”转过头不容置疑地看着他：“梅寒我告诉你，你恶心我不要紧，可是，你忍心看你浅语学姐被人使唤来使唤去？！你从哪儿找来的这么一个奇葩？”
　　柳盈还待撒娇，梅寒声音也冷了下来道：“包子给你，不想吃就饿着。我们打车过去吧。”
　　若水怒极，却再无心发火：“据我目测，五分钟不到的路程，出租司机会笑死的！”
　　看见梅寒投过商量的眼神，若水的火蹭蹭直往上冒，大有直接灭了柳盈的趋势，马上伸出手阻挡梅寒：“谢谢！我还不想被人笑死！我走路！”
　　之后，梅寒和柳盈坐上计程车走了，浅语陪着若水走路。看着柳盈走起路来软得跟朵残花败柳似的，若水嘀咕道：“靠，为什么非得等这么个玩意儿。”
　　车里，柳盈看了看跟在计程车后面的俩人，“有车不坐，神经病。”
　　看着后视镜里慢慢行走的她，梅寒咬了咬牙横眉冷对，“若不是她偏要装作什么都不懂，我怎么会让你这么欺侮了她？你最好见好就收。”
　　直直折腾到下午三点才到了南校，大家拿着竹竿正在练习竹竿舞。今天的若水，穿着刺绣的民族风长裙，长发用簪子轻挽着，风吹起时，鬓边的碎发绻在脸颊上，一张只能算是清秀的脸，瞬间看起来竟然也温柔得勾魂摄魄起来，那如水的大裙摆随着清风翩翩起舞。大家看着看着，都安静了一下。只有梅寒似乎禁不住大风，轻咳了下。
　　本想冷眼旁观，看着浅语都已经蹲下去帮忙拿竹子打拍子，若水还是蹲下来陪她。好姐妹嘛，有难同当啊。
　　子学和允浩到的时候，就看见杨若水一边翻白眼一边有气无力地拍打着竹子，时不时以眼神示意对面的浅语看恶心的柳盈。允浩看着若水恶狠狠的表情，再看看被若水恨得牙痒痒的柳盈，不自觉笑了起来，果然，这款绝对是她的克星。随即，嘴上没个把门的，脑残地脱口而出：“说起来，她长得真像陈斯年的女朋友呢……”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若水一个不小心就被竹子扎破了手，疼得她轻叫出声。
　　允浩跑到若水面前，一把扔掉那破口的竹子，抓起她的手仔细查看。浅语和悠悠忙跑过来，见伤口不大才放下心。站在人群外围的梅寒，看了看里面的若水和允浩，顿住了前进的脚步。他皱着眉若有所思地看着失态的若水，原来，她从一开始对柳盈的讨厌，居然只是起源于那张像陈斯年女朋友的脸……
　　让若水更沮丧的是，柳盈居然是这次参与评比的重头戏，据说她的孔雀舞拿了不少奖项。她记得，陈斯年的女朋友也是一个多才多艺的人。那样子娇滴滴的女人，居然能跳黑天鹅。果然是真人不露相，露相就……不是人呢！
　　临上场之前，大家清点舞蹈服的时候发现，女生的裙子少了一件，没拿到的正好是一直拍柳盈马屁的那个。全场不参加的人中，只有若水一个人穿了裙子。梅寒看着脸色强硬的若水，硬着头皮走上前去：“若水，你看，能不能把你的裙子借她一下，毕竟是为了咱们家乡的形象展示。”
　　那女生也腆着脸走上前，“学姐……”
　　杨若水昂起头，然后嘴巴一张一合，吐出俩字儿：“不借。”
　　被陆允浩晃了晃衣服，若水口气才软下来：“借可以，但我不借她。我借给悠悠。悠悠，你把你的舞蹈服给她，我把我的裙子给你。”
　　家乡美的比赛进行得很是激烈，新疆美女妖娆的舞姿、上海同学舍得砸钱的装备、藏族小伙穿透力极强的歌声。
　　灯光瞬间柔了下来，当音乐响起来的时候，柳盈上台了。随着她柔软翩跹的舞姿起伏，所有人静了下来。整个会场如同变成了一座大森林般，她着彩色的羽翼在邀约着同伴，时而羞涩、时而大胆妩媚。
　　陆允浩不由赞美道：“果然深藏不露啊。”
　　“切，深藏的就不该露。你看那紧身裙圈出的□□，看傻了多少男的。”
　　陆允浩被若水呛到，“那，那人家也是有可以露的料啊，你呢？”
　　“哼，我的料，比她的多！要看吗？”
　　这女人！
　　看着在舞台上耀眼绽放的柳盈，若水没精打采道：“哎，家乡美不如佳人美啊。想起我被梅寒吼的那次，我到现在都还气不打一处来。”
　　此时的若水一定不会想到，曾经这般讨厌柳盈的自己，在多年以后再见她的时候，居然会对柳盈说：“我觉得，其实你这人还不错。”
　　我觉得你不错，我觉得那时候的我们都很不错。如果，时光不是那么残忍该多好。我宁愿每天看见柳盈大小姐，宁愿每天让她来恶心我，宁愿我一直活在那时候做一个闪闪发光的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