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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原来你在这里 一大清早浅 ...

  •   一大清早浅语就打电话来,若水有气无力地拿起电话:“我正在和顶级杀手约会呢,什么事啊?”
      “别睡了,出大事儿了!”
      “谁的大事儿啊?”
      “梅寒的。”
      “那我就先再睡会儿,困死了。”
      “也是你的大事儿。”
      “呃,那我争取五分钟后醒!”
      若水按照浅语告诉的密码居然真的打开了梅寒的日志,疑惑道:“你是做间谍的吧?人家的密码你怎么知道的?”
      “他这篇日志原来是公开的,悠悠当时还让我看来着,后来就锁上了。我想着,肯定是修改过,在里面加了什么秘密,兴许能从里面知道些什么可以帮到悠悠。我想着随便输入几个号码,试试能打开也说不定。试了一圈人,最后输入你生日的时候,这篇日志就打开了……”
      闻言,若水硬生生吼过来:“凭什么拿我生日做密码,他自己没有吗?这人太没有公德心了!”
      “哎,你先看完再说吧。”
      “搞半天一大早让我来看人家的八卦,好吧,我勉为其难。那,有没有很劲爆的内容?!”
      浅语什么都不好说,一个劲催促道:“你先看,你先看。”
      “能和我有什么关系啊……”若水一边嘀咕一边看起了梅寒的日志。

      你还没有看到我吗

      我相信,人的一生总会遇见那个让你失去自我的人。她仿佛在某个你不经意的瞬间出现,然后一点点像光线一样照进你的世界又像水一般浸入你的大脑。
      她大方面对你的时候,你却会变得很拘谨,做什么都像是错,做什么都会引起她的发笑。其实,她是很喜欢笑的一个人。笑起来基本看不见眼睛,可就是让你感觉她乐得连肠子都卷起来了一样。
      她爱笑的时候,我还没有“认识”她。等到我们终于见面的时候,她已经一脸散漫,时不时说些大实话,让我招架不住。我只是潜心一个埋头追赶的过程,再抬头的时候,她就一脸沧桑无谓了。
      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读高二,我高一。那天轮到我值日,我拿着拖布从林荫道往水池走,想着刚刚A向我告白的事情要不要告诉老K。因为老K喜欢A。可是在我眼里,女生只像是柔柔黏黏的奇怪生物。
      霎时间,我的十二点钟方向传来震天大吼:“陈晓明,你给老娘站住!”刚感觉一个男生从我身旁呼啸而过后,一抬头就看见一个女生手里操着一把扫帚冲过来。一瞬间恍惚觉得那扫帚简直就是把亮光闪闪的大刀,逼得所有人退避三舍。她握着凶器仰着高高的马尾逼视而来又忽视我而去。而这个剽悍的身影正是那个她,呃,虽然她叫若水。
      老K拍拍我的肩膀,视线还留在她如风的背影上,“靠,还是这么牛逼!”
      “你认识她?”
      “当然!就只有你不认识她。和她熟悉的所有男生,没有人逃脱过她的魔爪。所有男生都是她哥们。咱们一中的超级豪放女。”
      老K说话一向都是这么夸张,一句话必须打五折听。看着他那兴冲冲的样子,我还是忍住没有把A的事情说出来。拿着拖布在水池里自顾自地洗。
      偶然间停下来,想着,她这种品种,应该不算是女生吧。
      她的豪放不羁,好像是骨子里带出来的,几乎没有男女之分的意识。就算在我真正面对她的现在,我也发现自己就算是她的同伴,但是也从来不具性别。这个,其实挺让我郁闷的,毕竟不被当做男性,我就不可能有任何机会,我在刹那间就失去了以往在别人眼中很好的优势。可是,这却又正是她身上散发着与别人不一样气息的地方。我承认,我很留恋。
      第二次见她的时候,突然很感性地觉得,好像人与人之间会有一些叫做磁场的东西。当别人在你眼前来来往往打转了好久,你还是记不住。可有些人明明只是匆匆一面,你却会那么确认那个人是她。
      那时候我们的英语老师很中意书生气的数学老师白,大概是觉得数学老师居然还能满身书卷气,一定是个浪漫与理智的最佳结合体(当然,这都是后来她告诉我的她的理解)。英语老师让我去找正在十六班上课的白。我站在十六班的教室外面,从门缝里居然一眼就看见了她。虽然也有她坐在最后一排最靠近我的位置的原因。可是,明明我对她只有那从我身旁溜过的匆匆一瞥,我却很笃定那就是她。
      她扎着很高很干脆的马尾,一副实在是不规矩的坐姿,说是痞气都不过分。整个身体挂在同桌男生的身上,一只手大力拍在他肩膀上,义正言辞道:“你放心,这点事,杨哥我帮定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然后,趁火打劫般狗腿地笑起来,“不过,杨哥我的事是不是也是你的事?来来来,别悲伤了,赶紧给我抄笔记,都讲到下一节了。”真的笑得非常狗腿。
      而那个不幸的同胞,好像也是上次被打的那位。这一次,明白了原来这就是她的“义气”。
      其实,算起来,我当初少有见过她的那几次,对她的印象实在都不算正常。每次都只会加重我“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的感慨而已。她是一个太特殊的存在。不会让你时时挂念,可是想起来就觉得挺有意思的那种。
      女生大多嗓音糯懦,出水芙蓉,走起路来身姿婀娜,或者这些都是她们在尽量做到的。她嗓门实在大,说句话都跟震天吼似的;课上调侃男生大胆到让老师都无语的地步;她行走坐立实在是没有样子,男生都没有她“潇洒”;她长相真的和出类拔萃挨不上边,只是算是清秀吧,尽管,那点清秀也能在她五大三粗的举动里消失殆尽。不过很奇怪,你就是会很容易记住她。她的各方面都不尽如人意,可是,我却开始了这种很没有意思的对比。她这样的女生,什么样的人才能“消费”得起
      高中的时候,我也算是眉清目秀,身边表示暧昧的女生不少。有过表白的,有过还在细细观望的。算是不缺少女生关注的。一直没有谈恋爱,一方面是实在兴趣不大,一方面也因为喜欢我的都和身边的兄弟多少有牵连,实在没有心力去解决这些复杂的问题。
      慢慢熟悉她的新闻后,发现她真是无处不在。其他班的教室、男生宿舍楼、图书馆、体育场、办公室、大礼堂,几乎连唯一一块净土——男生厕所都快被她席卷。当然,她的新闻,在男生们戏谑的口气里,完全就是个乐子。而且,极度不被尊重。
      知道她的大事件,是在不久以后。因为太过轰轰烈烈,不想知道都没有办法。
      那天已经快到上课的时候了,老K跑进来就大声喊:“劲爆消息!劲爆消息!杨若水在红旗下表白了!对象居然还是校草!靠,在红旗下当着那么多人表白也算是她的风格。没想到的是,她那么爷们的人,居然也喜欢那种小白脸,爆冷门嘛简直。而且,居然是那么二的表白方式,念诗啊靠。现在还在念呢。”
      大家一窝蜂扑在老K身边打听,或者直接冲下去观望。身边吵到直接让我耳鸣。我心里突然就觉得异常火冒,这个杨若水,真是,什么火都敢点!
      据说,校草陈斯年很干脆地拒绝了她,据说所有人都看见她被拒绝的样子。可是,据说,她什么表情都没有,楞了一下后像是听了一个很好笑很好笑的笑话一样,笑得停都停不下来了。校草更是在她疯狂的笑声里“落荒而逃”。大家都意兴阑珊地散开了,她还是在笑,久久没有停下来。后来,她被她的朋友哭着带走了。这从头到尾,她像是演了一场喜剧,看笑了观众看哭了朋友。
      那次是她笑得最多最长的一次,后来她再没有那么笑过。我很后悔当时没有去看,也庆幸当时没有去看。也许我再也见不到她那么放肆的笑了,可是,我也不必再看她让人心疼的笑了。
      我听说了高中时代杨若水的所有糗事。在没有正式遇见她之前就替她心疼过。
      我知道她会出没在那些陈斯年出现的场所,她自以为隐蔽地做着鬼鬼祟祟的举动,早不知笑声已经惊天动地,引得朋友们连连边打边叫“淑女啊淑女”。其实,她自有一种吸引力,让她的朋友们甘愿陪着她走遍所有陈斯年走过的路。可是同样作为男生,面对女生大多数的殷勤,有时感觉就像林夕写的那样——滥情,我很能明白,女生们做了那么多其实不一定能让人感动,就算是被感动了也不一定能发展为感情。
      可是,作为这个叫梅寒的个体,我竟然会在以后面对表白的女生时,隐约在对方身上看见杨若水。我开始学会温柔地拒绝别人的感情,仿佛这样就可以减少对她的伤害一样。
      这件轰轰烈烈的表白事件总算落下帷幕,大家谈笑的对象开始转换到频频出现的表白事件里。好像她那么一次“震古烁今”的行动成了导火索,大家都开始纷纷站出来表达自己的感情。
      可每次她出现的时候,大家还是会在后面竖起指头指指点点。我站在所有人后面,看着别人说起她的疯狂,然后发出啧啧的议论声,有一种你知我知的深意掩映其下。我没有想到的是,她会唰地掉转过头来,带着自己的朋友,站在闲言闲语的几个人面前,一脸不屑:“有什么话直接对着姑娘我说,别在我后头指手画脚。说啊,我等着。”
      那几个人推推搡搡半天,还是没有说出话来。也是,她仅凭气场就已经完胜了。而我竟然也没有马上离开事发现场,而是徘徊在几个女生身后“看好戏”。
      “哼,就那么点破事,值得你们嚼舌根子那么久。我就是大胆放肆,怎么啦?”说完,拉出自己的一个男性朋友,色情地拧着人下巴说:“我还万绿丛中过,每次揩点油呢。”
      我从侧面看着几个女生一脸惊恐的表情。心里实在想笑。蓦然间她却走到我面前25厘米处,凛冽地问:“兄弟,你是想让我揩油呢,还是纯粹看热闹啊?”
      她在人前的强悍和攻击能力,不仅让我立马落荒而逃,更让我怀疑我暗下里看见的她,究竟是不是她。她展示在人前的形象,实在太万人瞩目。如果不是我常常看见她走神的模样,我会以为那首告白诗其实是个恶作剧,她其实过得很好。
      最后一次在学校里看见她,是在办公室。我帮老师整理卷子的时候,她被数学白带了进来。数学白很是循循善诱,说着对她期望很高,希望她能考上北大。别再上课说话看闲书,或者发呆了。她埋下头一脸认真,感觉不像是认真反省,更像是在研究办公柜子。数学白无可奈何,最后问了一句:“你觉悟了吗?”
      她抬起头,一脸严肃地看着数学白,“正在觉悟中!”
      我看着卷子上的题目,扑哧笑了出来。然后在数学白不满以及她询问的眼神中坦然地指着卷子念道:“仰天大笑出门去,一不小心闪到腰。太有才了。呵呵,恩,恩,很有才。”
      她对着我轻轻笑了笑,一个潇洒的转身离开办公室。这是她第一次正经看到了我,没有调侃没有粗暴,唯一一次的温柔,却是高中的最后一次见面。我无法预料的是,那临转身的一抹笑,居然开始在我的午夜梦回常常造访,打破我淡然的心率,留下一夜怅然。
      后来,她没有上B大,因为分数不够。她也没有选择X大,那曾经是校草陈斯年的家乡,也是她最想追随的地方。她终究去的S大,去了S市。一个听说北风很大很放肆的地方,一个有着D湖的地方,一个离家很远离所有人都很远的地方。
      我们再见面,时隔两年。
      第一年,我差S大两分,我在所有人的质疑中选择复读,直到现在可以正大光明和她站在一个地方。我告诉自己,我就是想让她在陌生的北国看见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孔。
      到S大后,学长说要介绍我的老乡兼高中校友的学姐给我认识。他说她叫杨若水,他说如果她不搭理我让我别有想法,他说她对陌生人比较冷。再次看见她,我很没出息,气息不稳,以为我会语无伦次。她不看我一眼,一巴掌打在学长肩膀,居然是完全没有看到我。学长有点尴尬地介绍后,她蜻蜓点水看了我一眼,心不在焉说着“哦,你好。”我一句话都说不上,连语无伦次居然都是奢望。
      原来,我连似曾相识都不是。
      我反反复复听陈奕迅唱《K歌之王》,唱《心的距离》,唱《世界》。
      你有没有遇见过这么一个人,你熟悉她的点点滴滴,熟悉她的爱恨喜怒,熟悉她的光荣和悲伤。可是,你对于她而言,只是路人的路人。
      你有没有遇见过这么一个人,你痛着她的痛,而你的痛她什么都不知道,她甚至不知道你在为着她的痛而痛。
      你有没有遇见过这么一个人,你明明知道,你做很多不一定能让她感动,你能感动的也许只是你自己。可是,你还是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做了太多努力。而这些努力,你从来不想对她提起。
      你也许还有遇见过这么一个人,对于她,你爱得已经很累很无力,你想你为什么要这么作践自己,你想你也很累很想找个人来爱自己了,放手也是种成全。
      我也遇见过这么一个人,可是我不会放弃。就算爱到最后也只是我活该,可是这活该,我甘愿承受。因为她实实在在占据了我整整五年的时光,因为我头脑中关于她的笑和泪太多太多,因为杨若水让我看见世界的美好和黑暗。因为,只有杨若水是杨若水。

      看完日志的若水愣在床上,久久没有言语。另一头的浅语,叫了她很久也没有反应,干脆跑进了若水的宿舍。
      “你没事吧?”
      若水没有抬头,眼神空泛没有焦点,喃喃道:“我没有想到,自己的那段傻逼岁月,居然有人一直当观众,还全程不落地看完了。我在陈斯年眼里,一定也是这样吧。”
      “你别多想了,在我眼里,一直觉得你很勇敢啊!”
      “是吗?”
      浅语用力地点点头。
      “那,你说悠悠知道了,会不会掐死我啊?”
      浅语冒了下冷汗,“掐死别人这种事情,只有你才会做。悠悠的话,估计会自己闷起来难过吧。”
      听着浅语的话,若水再看看这篇日志,瞬间感觉失去了语言功能,缓了缓,“要不,先不告诉悠悠吧。我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大家一起沉默良久,不知该说些什么。若水滚动鼠标扫了又扫梅寒的日志,“你别说,梅寒小朋友的文笔还不错嘛。”
      看着一脸认真的若水,浅语瀑布汗道:“你别告诉我,你刚刚沉默是因为你一直在研究这个……”
      若水没有回答浅语的话,自己嘀咕道:“原来那个月饼是他专门给我带的。”
      “啊?”
      “中秋那天,他从南校过来给我送月饼。我回到宿舍才看见满桌子被吃得没剩什么的月饼,再看那个包装,才发觉那是我原来最喜欢的那家牌子。可是,他家后来都没有再生产月饼了。我以为是巧合,没想到,他是真的知道。呵,真不知道那月饼,他是怎么弄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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