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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花灯发难探根底,弄拙成巧夺魁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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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萌到的顾书白小心翼翼帮人把碎渣捡起来。少女红着脸,小声地道了句谢谢。
顾书白摸着被萌到的小心脏,乐呵呵地道,“应该的,都是我的错,吓着你了……”
少女一听,立刻想起不好的回忆,再次震惊地抬头看向了他以及身旁的洛函舟。
洛函舟:“……这都是误会。”
“小音,你没事吧!”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就听一声惊呼窜过耳膜,有个人风一样地冲进来,把顾书白撞得头晕目眩后冲到了少女身旁,担忧地道:“我听见声音就知道你又打破茶杯了,怎么样,手有没有受伤……哎呀,就叫你打破杯子不要去捡,留着让我处理,总是不听,你看看,又割破手指了吧!”
“颜姐姐,我、我没事……”少女抬眼偷偷看了看还在头晕的顾书白,不争气地又红了脸。
机敏的颜姐姐这才发现多出的人,“这是谁?”
顾书白赶紧自报家门,“我叫顾书白,是才从西园过来这边帮忙的,这个是我兄弟,洛函舟。刚刚的事怪我,惊吓了这位妹妹,大姐你——”
“谁是你大姐!”颜姐姐声音陡然拔高,顾书白一骇,忙问道:“不知姑娘姓甚名谁?”
“凭什么告诉你?”颜姐姐柳眉倒竖,“你说是你惊吓了我妹妹?”
“呃,这……是、是的。”
“哼。”颜姐姐冷笑一声,开始挽着长袖朝顾书白走去,嘴里喝问:“是哪只手惊吓到的,从实招来!”
这一看便知情况不对,吓得顾书白把洛函舟往前一扯。
颜姐姐把脚步一停,迟疑了许久,才问道:“……你是?”
洛函舟面无表情地道:“洛函舟。”
颜姐姐的声音里出现了犹疑:“洛……你叫洛函舟?……家父是?”
洛函舟:“洛雨昇。”
场面安静下来。
顾书白歪着身子偷偷看过去,那位彪悍的颜姐姐此刻蹙着眉,不知在思索什么。
一个小小的声音窜了进来:“颜姐姐,无事……其实是我自己不小心打碎的,和他们没关系。”
颜姐姐:“真的?”
少女:“真的……”
颜姐姐想了想,道:“好吧,那我便不追究了。”
少女笑了起来,她的笑容柔柔的,宛如四月春风,叫人好生舒心。“谢谢颜姐姐。”
“谢谢颜姐姐。”顾书白有样学样,同时给少女递过去一个感激涕零的眼神。
少女红了脸,颜姐姐也红了脸,不过前者是羞的,后者是气的。
“浑小子,谁许你这般叫我了?找打?”
顾书白缩着脑袋弱气道:“对不住,我一时口快,求姑娘原谅。”
“哼。”颜姐姐抱着胳膊,看了洛函舟一眼,低头沉思了会儿,问道:“你说你俩是才从西园过来的?”
顾书白:“正是……怎么了?”
颜姐姐拉过一旁少女,直直地盯着洛函舟,道,“她叫凡音。”
顾书白一头雾水,少女也是莫名其妙,倒是洛函舟无甚表情的脸微微动容,他轻声一叹:“凡音……”
叫做凡音的少女怯怯地拉了拉颜姐姐。
颜姐姐也跟着叹了一口气,“你……叫我衣颜便可。”
洛函舟看向她,缓慢地点了点头。他拉过顾书白,道:“这是我兄弟,顾书白。”
颜姐姐见他介绍得这般郑重,也略微肃容,点了点头,开口声音已略和缓了:“顾兄弟。”
受宠若惊的顾书白也跟着点头致意:“颜姐……颜姑娘。”
两人又问了些各自近况,得知均是一年前进的花尘楼,各自交换了个了然的眼神,便互相告别,分道扬镳了。
看完两人打完哑谜,回去的路上顾书白拽着洛函舟问:“你认识那个颜姐……颜姑娘?”
洛函舟抿了抿嘴,道:“算是旧识。”
顾书白不依,还要细问,偏偏洛函舟守口如瓶。顾书白无奈,只得作罢。
顾书白水深火热地过了三天被摸脸被调戏的日子,第四天萧工头来了。
顾书白就像见到亲爹一样,扑上去抱住萧工头的大腿控诉道:“您总算来解救我了!”
萧工头抚了抚他的头,慈爱地问:“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顾书白咋呼道:“委屈大了!清白都要不保了!我不干啦!我要回西园劈柴去!”
萧工头笑容不减:“不想要卖身契了?”
顾书白顿时噤声。
萧工头转悠一圈,找了把椅子坐下,老神在在地翘着二郎腿,冲桌上的茶杯努了努嘴。
顾书白连忙谄媚地奉茶,顺便再给这尊大佛捏捏小腿儿。
萧工头十分受用,随口问道:“这几天见过些什么人?”
顾书白眨着眼,“徐娘?”
萧工头喝了口茶:“还有呢?”
“还有云琴姑娘……还有个神秘莫测的红衣女子,听说是这管事的,叫什么漱雨,人长得可漂亮了!不过第一天见过之后就再没见过了。还有还有,听说我奉茶的那一带住着香影阁的花魁,不过我到现在都没见到人,唉,真是可惜……”
萧工头:“咳咳,还有呢?”
“还有?”顾书白努力想了想,“凡音?衣颜?哦!我第一天来的时候遇到那个漱雨姐姐在招待贵客,那贵客是个蒙着面纱的白衣女子,弹琴可好听了,还赏了我一锭金元宝呢!”顾书白喜滋滋地道。
萧工头端茶的手一顿。他把茶放下,阖上盖子,转身看向顾书白。
萧工头:“你连她也见到了?”
顾书白:“哪能啊,人家带着面纱呢,气场可足了,经过我面前我头都不敢抬!”
“嗯……”萧工头微眯了眯眼。
顾书白八卦地凑过去问道:“那人是谁?也是花尘楼的?”
萧工头斜他一眼,“想知道?”
顾书白连点了三下头。
萧工头端起一副神秘莫测的笑容:“以后你自有机会知晓。”
“别啊,您就现在告诉我不成吗?满足一下小的小小的好奇心吧!”
萧工头笑了笑:“做梦。”
深受打击的顾书白:“……”
萧工头来看他两眼又急匆匆走了,走前还送了他六字箴言:“多走、多看、多想。”
顾书白默默地扎小人:不满足我的好奇心,我才不听你的呢,哼!
又过了七天,算算日子,明日竟是四月十五,便是这乾朝的花灯节了。云琴姑娘今晚难得来趟后院,告知没休过假的明日可休假一天。
顿时,有人欢喜有人愁。没休过假的自然欢天喜地,休过假的唉声叹气。
最开心的自然是顾书白,要知道他可没正经地出过花尘楼,在西园天天被萧工头监视,别人砍柴他砍柴,别人拿薪他砍柴,别人休假他还在砍柴。对于从没有假期可言的他,这次可明目张胆地去外面鬼混,咳不对,去外面玩耍,他能不开心吗?
身旁有人靠近,开心昏了的顾书白一回头就抱住来人兴奋道:“好舟舟,明儿你可要带我逛遍花尘四街啊!人家都好久没出门啦,身上都快发霉了!嗯?舟舟你怎么瘦了?”
顾书白撒开手定睛一看,顿时吓得七魄丢了六魄:“凡、凡、凡、凡音姑娘,怎、怎、怎、怎么是你!”
从头红到脖子的凡音已经臊得说不出话来了。
顾书白赶紧四看,没见到颜姐姐彪悍的身影,先偷偷地松了口气,接着立马跳开老远,有点羞涩地道歉:“对不住,我还以为是函舟……”
凡音:“没、没、没、没事……”
两人相顾无言。
沉默让顾书白觉得气氛尴尬又奇怪,特别见到对面的凡音快把自个儿衣角绞碎了,却不说话,只一通红着脸低着头。
顾书白试探地道:“凡音姑娘你……是来找我的吗?”
凡音抬头瞧他一眼,眼中有被戳破的惊慌和羞赧,又自个儿绞了会儿衣角,好半天才轻轻地说了一句话:“花灯节,你去吗?”
顾书白茫然地道:“当然去啊。”
凡音:“若是不嫌弃,我,我们……”
“嗯?”听不清她后面的话,顾书白便把耳朵往对方那儿贴去。
凡音:“……”
凡音的脸更红了:“……没什么。”
然后就捂着脸害羞地跑了。
顾书白:“……”
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