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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美珠 委托。 ...

  •   当约翰和普林斯回到221B时,夏洛克正蜷缩在他的沙发上,双手合十。
      他双目紧闭,似乎在沉思。
      约翰越过夏洛克,他要到厨房里去找点吃的东西,但普林斯的问话使他停止住了脚步,“福尔摩斯,你脖子上戴的是格尼芙尼粉钻项链?”
      “女人无论怎样掩饰对珠宝的热爱,但她们天生就容易受到这些亮晶晶的珠宝的引诱。就像巨龙喜爱金子。比雷达还要敏锐。”夏洛克没有睁开眼睛,“这是一个刚刚来访的委托人,需要我帮她保护这条项链两周,到时候如期交付。酬劳惊人。”
      相较于夏洛克的平淡,若无其事,余下的两个人各有表现。
      约翰说,“又有委托人?案件的来龙去脉?”
      而普林斯则说,“你知道你的脖子此刻价值三千万镑吗?”
      约翰大吃一惊,“三千万镑?艾琳,你说这条项链三千万镑?”
      “除了这颗独一无二切割完美的长方形粉钻,两旁两颗稍小的粉蓝钻也几乎是绝无仅有的,余下的碎钻也超过一百颗。它属于皇室。它第一任主人,是一位名叫格尼芙尼的印度王公夫人,并且得名于此,而它最著名的主人是已经去世了的王太后亚历山德拉。这条项链,的确有三千万的行情。”
      “Jesus!这么说来,这次的委托人也来自皇室了?夏洛克?”约翰兴奋地问。
      夏洛克睁开眼睛,翻了个白眼给普林斯,“我整个人是无价的。”

      “你们听过‘黄金法老’这个名号?”夏洛克的面前,是面带审问之色的另外两人,他毫不在意这两人炯炯的目光,游刃有余地介绍着,“在世人眼中,他最喜爱收集源于古埃及的宝物,战利品中的百分之八十都是来源于古埃及。”
      “‘黄金法老’,那个大盗?从上世纪四十年代开始活跃于欧美的那个珠宝大盗?”普林斯问。
      约翰补充,“不是说这是一个会下预告函的大盗,从未失手?前段时间,美国报纸上就报道了他偷了珠宝商弗兰德珍藏的绯红之星,传闻那是古代埃及王后奈芙提提的宝物。我说过,夏洛克你还记得?但你说你不会特地去抓一个贼。你们各司其职,各玩各的。抓贼是警方的工作。”
      “但这次,‘黄金法老’,自己送上门来了。好的事情总是凑成一堆来。一周前的我无聊到打墙,怎么会想打一周后的我只需担忧时间不够用呢?说实话,我很期待和这样传奇的人物会面。当然,我认为我不会遇到一个老头子。应该是更加年轻的世代。但我也希望是旗鼓相当,不要出现一个愣头青。”
      关于此次的‘黄金法老’,不是上世纪那个搅乱欧美两地的那个传奇人物,这个观点,约翰和普林斯都很赞同。
      一个人再神奇,寿命和体力也是有限的。
      而人类最奇妙的事情是,他们可以世代相传祖上的手艺,就像一个个奇妙的复制体。
      约翰迟疑中带着肯定,“所以,会是一个盗贼世家?”
      “或许是老师与学生的关系。总之,衣钵传承。或者是盗用名号?谁知道呢?”夏洛克露出一丝兴奋的笑意,他从口袋中抽出一张卡片,夹在指缝中晃了晃,“传说中的预告函。”
      普林斯接过,和约翰一起端看。‘久慕格尼芙尼星辰之光,欲独占,5.18,20:00,不啬请教。’落款是一个黄金的法老面具。
      约翰问,“5.18,20:00是日期时间?”
      “当然。简单明了,不耍故弄玄虚的把戏,这样的预告函是这个法老的一贯手法,不同于其他大盗,总是玩些带着个人色彩的文字游戏。但缺点也十分明显,这样的预告函,谁都写得出来,不一定准确,如果预告函上的这个时间没有发生盗窃,那么这张预告函就是无效的。档案上就记载过,出现了预告函,但实际上并没有盗窃行为的例子。说实话,我觉得这些珠宝拥有者自编自导的可能性也不能排除,以此提高珠宝的知名度和价值。毕竟在上个世纪中期,那些唯利是图的傻瓜报纸早将真正的‘黄金法老预告函’刊登在报纸上以此提高销售量。这样做的后果就是谁都见过那张真正的预告函,也谁都写得出黄金法老的预告函。”夏洛克说,“这也是为什么我收到了委托请求,因为苏格兰场没法只靠一张纸,就不得不部署大规模的行动,毕竟他们的名声已经够蠢了,不能再蠢。我的雇主说这次苏格兰场将会派出两个有经验的探长出席,仅仅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即便如此,还是因为这位雇主不同凡响的身份,才能有如此优待。否则苏格兰场甚至很难要去理会。”
      “也就是你只能期望----有可能与这样的大盗交手,而并非百分百?”普林斯问,“所以,为什么你会收到长达两周的委托?如果这个预告函是真的?那么这个黄金法老应当只会在那个时间出手,不是吗?”
      夏洛克耸了耸肩。“我的雇主认为,有可能是某个假冒黄金法老的人想让这个著名的大盗背黑锅。真正的盗窃行为时间是不肯定的。5月18号后,这串项链将被送入顶级防护的伦敦塔珍藏。而5月18日那天,委托人要将这个项链在一个私人的拍卖会上亮相,非卖品,仅仅是为了提升那个拍卖会在他们那个圈子里的知名度……显然,你需要一张邀请函才能进去。委托人答应顺便多为我挤出两张邀请函。我告诉她我需要两个助手。有兴趣吗?约翰……还有艾琳,一起来吗?”
      这其实很难拒绝不是吗?
      “会有危险吗?夏洛克?”普林斯从善如流地接着说,“无论如何,我不想免费帮你做事,但是如果你在体验完这三千万镑的感觉后,顺便也能让我体验一把,再留张纪念照……那可真是件美到不行的美事!我可再也说不出一个‘不’字了。”
      普林斯对这条艺术品般的美丽项链,所体现出的热烈,从一开始就没有掩饰,她的眼睛从进门到现在,就几乎没有离开过它。
      “举手之劳。”夏洛克又看向约翰,“约翰?”
      “好吧。我不会说男人佩戴珠宝是件非常合情合理的事情,但如果能试一试,为什么不呢?”
      约翰和普林斯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
      夏洛克翻了个白眼给对面的两个人,“你们可真容易被说服。”
      “但我们有简单的办法去达到目的的时候,为什么要去鄙夷它过于简单?夏洛克,现在正在使用这个办法的人,是你而不是我们。”普林斯忽然间想到麦考夫今天跟她说的话,于是试探地说,“如果你现在告诉我,这个委托人是乔治安娜公主,我一点也不意外。”
      “但你使我意外,”夏洛克的声音低沉,像大提琴般沉郁优雅,他微蹙着眉头,“你是怎么知道的?”
      “既然它来自于皇室,又是一位女性委托人,你刚刚用了‘她’,然后,再想想我刚从哪里回来吧!”普林斯走到夏洛克的背后,伸手解开项链的扣子,“My show time now。”

      与此同时,艾琳•亚德勒刚刚到达乔治安娜公主的私宅。
      公主的管家伊莲娜•费希林是个年近五十的中年妇人,浅金色的头发整整齐齐地约束在发套里,她的面孔五官端正而严谨,浅绿色的瞳色毫无疑问,天然显得冷清而漠视。
      她穿着浅蓝色的套装,文质彬彬地站在大厅中央。
      乔治安娜认为这位管家自以为是,分不清主次。比起生性不羁洒脱的她,做派循规蹈矩的费希林更像是与生俱来的皇室成员。
      关于这一点,亚德勒心知肚明。

      亚德勒的艳丽面容,具有强烈的攻击性。她的声音低沉中带着沙哑,很有力量。“晚安。费希林女士,我以为今晚不会遇见你。”
      但费希林反应平淡,甚至是眼无波动,平静地说,“晚安,亚德勒小姐,我也以为我不会在任何属于公主的住宅里见到你。”
      “真遗憾,你似乎不喜欢我,但你并不是那个我必须讨得欢心的人,所以我不必在乎你对我的看法。请你让路,费希林女士……公主正在楼上等我。”
      费希林无动于衷,冷漠地看着亚德勒妆容精致的脸庞,伸出半只手臂挡住了亚德勒的去路,“亚德勒小姐,你不过是一粒老鼠屎。千万不要奢求不属于你的东西。我们知道你很有手段,懂得记录别人的过失,并叫他们为自己的过失买单。但如果你有自知之明,该知道你那套肮脏的把戏不该对一位公主使用。如果你要保留下任何不利于公主的证据,那么你会知道我们是谁,我们可以做什么。”
      亚德勒轻蔑一笑,“是吗?女士,我也奉送您一句话,一条狗,活得再像一个人,也依旧是一条狗。”
      费希林原本眉眼间还存留的优越,瞬间冻化成冰。“亚德勒小姐,小心说话,否则你会后悔。”
      “是吗?你是说你不会给我机会与你同度春宵?是的,费希林女士,您有一张异常精致,冰雪般美丽的面容。但我更喜欢拥抱年轻人。年轻的肌肤抚摸亲吻起来的触感有多美妙,您是知道的。”
      费希林原本薄冰一样清澈浅绿的双眼,里头的流光停止了。
      “这也是为什么你仅仅只是站在这里警告恐吓我,而不是叫人把我扔出去……你知道公主对我们的评价?她想从你身上再次找到有趣,从我身上发现无趣。但你我心知肚明,这短期内绝不会发生。所以,也请你小心说话,女士。一旦我起意想要深究仆人与主人的关系……女士,如果说普通人的世界里或许存在绝对隐私,但无时不刻不受关注的皇家却是毫无秘密的地方。”亚德勒贴近费希林的脸庞,从她脸颊上吐了一口气。“亲爱的伊莲娜,那些年的深夜里,当你将那个小天使带入你的房间,当你亲吻她的皮肤的时候,当你把她引入歧途,只为满足你无法排遣的邪念时,你是否设想过此刻会被揭露的恐惧?你认为你完美地藏在阴影中?”亚德勒看似热烈的笑容中带着刺骨的冷意,“不要这么天真。你并不是一条好狗。”
      费希林的皮肤因此而浮起一层鸡皮。
      浅色的眸色,更是没办法掩饰因为惊吓而瑟缩的瞳孔。
      亚德勒一反常态,改变了此前冰冷的态度,又重新热情起来。她握住费希林的手,“亲爱的,与其在这里哀叹情人稍纵即逝的热情,为什么不改变自己?来吧,加入我们。让公主在你身上看到新变化。不要害怕未知的新事物,当你接受它,再回过头来看它,你会发现你其实还可以改变更多。比起独占,共享才是女人更喜爱的品德,因为它更长久。”
      费希林不会承认阅历丰富的自己看不出亚德勒的意图。
      亚德勒想拖她下水。
      但是当那鲜妍的容颜,那颗美妙的头颅向她靠近,那火焰般的红唇贴在她的耳朵上,挺翘的鼻尖蹭着她的脸颊,那浓郁而轻薄的香味几乎令她窒息。
      费希林知道艾琳•亚德勒的优势和本事。绝少能有女人可以超越亚德勒,她在雌性的竞争中是顶级的优质人物。
      费希林心跳得几乎要心脏病发作。
      但她分辨不出自己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被引诱。
      费希林甚至是悲哀而怨恨起来,楼上的那位公主是否也在这样绝妙的魅惑下,将她们主仆之间那点见不得人的事情讲述?乔治安娜是否用着玩笑而鄙夷的口吻?她热烈地爱着这位公主,但这位公主却把他们之间的事情当成玩乐讲述给第三者听,而这个第三者,是个毒蛇般的女人。
      意识到乔治安娜并不珍惜自己,费希林已然失去了身份上的最大屏障。她的事迹一旦败露,那么多年来为皇家工作的荣誉也将一扫而尽。
      人,果然是不能犯错的。
      她珍爱的小女孩将自己的把柄送给了一条毒蛇,而她现在正受到这条毒蛇的威胁。
      不同流合污,便只能无尽的死亡。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是怨恨她吗?
      总之,费希林的肩膀被亚德勒揽住,亚德勒年轻而力量的臂力轻松地带着费希林身体向前前进。很快到了楼上。门打开。公主手臂撑着头颅,斜躺在床榻上,那捧金色的头发像流动的融化的金子水,闪耀着无与伦比的光芒,丝绸的睡衣勾勒出几乎光裸的身形。酥软的胸部被公主用另一只手臂半遮半隐,笔直的双腿交叠,优美的线条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来者两人的目光被与大腿齐根的睡裙裙边挡住去处。不能一览无余,是最大的憾事。
      乔治安娜公主很些惊讶费希林的到来,但她很快就更加喜悦起来。她伸出一只手,递向费希林,呼唤着费希林的爱称,“伊莲,快过来亲我一下。真高兴今晚能在这儿见到你。”
      费希林太久没有听到公主这样称呼她了,起码有几年。当公主厌倦了她,开始将目光转向他人的时候。伊莲就又变成费希林了,甚至不是伊莲娜。
      “殿下?”费希林犹豫着无法向前,她心中有顾虑,她知道不该任由自己和公主太荒唐。亚德勒抓了她们的把柄,就绝不会再松手。
      但身后的亚德勒没有给费希林理智思考的时间,很快就将费希林推到床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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