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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致命游戏(四) 屋子里随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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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随后静寂,只有壁炉内的火焰跳跃。
普林斯出神地望着那猩红的火光,她的脸一半在阴影之下,眼神迷离。她的思绪显然飞往遥远的地方。可能是很久很久以前。夏洛克甚至觉得下一秒她那波光涟涟的眼中会滑出一滴鳄鱼泪。
夏洛克出声打破这片静。“对了。有一件事,约翰说,今天早上开始麦考夫就不再追着他要计划的追踪。”
普林斯回神,她用一只手挡住了眼睛,声音有些沙哑,“因为我找到凶手了。”
夏洛克挑眉,他的眼中带着笑意,不怀好意,可惜普林斯没有看到,否则她会立刻警觉起来。“你就不好奇为什么麦考夫要把这个计划交给你?”
“我们在做一项测验,莫里亚提是否将心思都转移到你身上?显然他已经知道我投靠了你哥哥。他可能会为了增加攻略你我的难度,而放过对我的人身威胁。所以,从今天一早开始我独自一人出去一天,而你哥哥的人没有离开我两米之内。当然,什么也没有发生,我现在也仍然安全。”
“或许我宁愿成为一个懦夫也要保存的冷静思维对于普林斯小姐你而言,是非常可笑的一件事情。但是,我现在或许能用这项可笑的能力,告诉你一件事实。而你显然还未发现。”
普林斯放下那只挡住眼睛的手,她看向夏洛克,没有掩饰其中的惊疑和多疑。
“这个案件就是个投名状,份量足够你向麦考夫勒索你想要的东西,只要你亲手拿到那个被偷窃的计划并威胁麦考夫除非顺从你,否则你会将它交给某人。”夏洛克说,“我比你更了解麦考夫。他一向预计能力超群,世界几乎没有对手。你的每一步举动都在他的计划之中。那个案件他打算交给我来办,就基本不会有第二个可能接收的人。”
“但是我接手了。”普林斯缓缓开口。
“是的,所以一定是突发事件发生,迫使麦考夫重新部署。而我认为,事情的转变,其实非常明显,昨天中午,在巴兹医院,你接了一个电话。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是莫里亚提。”
普林斯默认了。
夏洛克接着问,“你用什么跟莫里亚提换取了你的生命自由?恕我直言,你是个胆小而惜命的人。没有保障的话,你不会离开我超过两米。或许能够单独行动的诱惑太大了,而你大意地一厢情愿地低估了旁人的反应。”
夏洛克说出结论,“你的手机被监听了。”
“不可能。”她十分肯定,“我测试过重量了。甚至没有改变一毫克。”她手机的防护软件非常顶级,是国家级别的,目前绝不可能被突破。软件没有问题,就只能是硬件。
“你使用了我的电子天平?”
“是的。”第一天晚上,普林斯进入221B的厨房就看见了那个天平,但是夏洛克的眼睛始终跟着她,于是她故意跟他吵了一架,激怒他,让他气得回房间三分钟。
“你来之前,麦考夫让我修改了天平的底数和现在桌子上你所能见到每一个砝码的重量。无论你再怎么小心谨慎多次测试,结果都一样是假的。如果如你所说的没有任何改变的话,也就是说,”夏洛克笑,十分招人恨,“实际上是重了一克。”
“而现在,你准备怎么办?麦考夫已经将公主的信息交给你,证明他还是打算继续任用你,无论你有什么小心思。”
普林斯猛然起身,面上阴晴不定。她走向她的房间,没走几步,又回到夏洛克身边,将随身带的手机投入夏洛克的茶杯中,茶杯立刻溢满,水流到桌子上。夏洛克的脸上甚至被溅到几滴。
她准备回房休整,但夏洛克又叫住她,他笑得厉害!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我刚刚所说的,你不会认真地相信了吧?麦考夫如果用你这样的人,他绝对知道你的信任只有一次。他不可能自掘坟墓,把你推走。”
“你!”普林斯看向那个在茶杯中已经湿透了的手机。她的脸扭曲起来。
“所以,冷静思考只有好处。情绪化是多么糟糕的一件事,更不要说婚姻就是高超智慧的坟墓了。”夏洛克止住笑,“现在你不仅失去一个可用的手机,我还知道了莫里亚提跟你联系了,而你或许也愿意跟他密谋些什么。或许是身为兄弟的细小义务,我必须代表麦考夫向你重申。”他的脸已经异常严肃,“选择你绝不会后悔的一方。游走于两边是危险的,艾琳•普林斯。”
第二天早上,一个平静的早上。
夏洛克喝着加糖的咖啡,看着报纸。约翰一贯性睡晚,他的早餐通常比夏洛克晚一个小时半。
普林斯经过一夜的休整,她拿着夏洛克的手机跟麦考夫通话。“……莫里亚提跟我联系,我认为跟你报备一下,有利于我们双方的信息对称。对了,我的手机被我不小心掉到茶杯里。我需要一个新的手机。”
她通完电话将手机还给夏洛克。夏洛克挑眉,接过手机,“你还在怀疑是不是?”
“太合理了。你昨天的说法。但是我的手机进水……再去分辨你的话的真伪无意义。而且,最重要的不是你们兄弟知道了什么,而是我选择什么。不是吗?”普林斯反问他。的确冷静思考是必要的。她之所以慌张,是因为知道和她一样,麦考夫•福尔摩斯的信任也是有限的。所以,她中计了。无论夏洛克所说的是真是假。而麦考夫或许仅凭她有些异常的举动就推测出一些事情也说不定。
“你认为下一次爆炸案是什么时候?”夏洛克忽然问她。
“我不知道。但一定很快。”她顿了顿,“你知道我不能插手。”
“是的,我已经验证过了。你在其中,会迫使莫里亚提对人质进行愈发苛刻的限制。”
“除了卡尔•鲍尔斯,他上小学时同样参加游泳训练班的学长,他犯罪设计的开始。而我真的不知道其他案件的始末。我从不愿意了解他的其他业务。”普林斯皱眉将浓咖啡咽下。她低着头看手上的乔治安娜公主的资料。再一遍。
“我可以猜到。”夏洛克有些诧异她还在做功课。“我以为我们就公主的计划,已经达成共识。”
“再怎么小心也不足为过。”普林斯将咖啡饮尽,“而且我必须弄清楚公主的弱点。我教你一样东西,或许你不会有心思学,但可以了解。”
她的态度变得平和,不再做作。夏洛克已经得到她的认可。
夏洛克对于这种多变的态度适应得也非常快。“噢,如果是没有用的东西,很快就会被我的大脑删除掉。”
普林斯不以为然,她开始叙说,像是为自己整理思路,“如何使一个人爱上你。相信很多人都会有这样的疑惑。但是爱,不完全等同于投其所好。但人总是会分不清爱与非常喜欢的界限。而这正是我下手的地方。我必须通过完善的资料描绘出一个人,我必须了解这个人,如同对方在我身边生活了几年。这个过程或许要花几个小时,几天,甚至是一个月。只为在对方见到我的第一个瞬间就被俘获。被我特地展示出来的幻想迷惑。剧情老套不要紧,重要的是有效。所以人们才总是说,提防别有居心之人。”
“这个公主喜欢女人,为什么?原因是什么?什么样的女人令她印象深刻,什么样的女人令她无法拒绝?”
“以及最重要的一点,你哥哥为什么要我接近她,他的目的是什么?这会实质性地决定我的行动方向。”
“这个你可以问他,不说清楚就不帮他干活。”夏洛克无所谓道,他站起身来,态度温和,不失活力,“有人知道你这方面的艺术?幸亏我不是你的目标。我去见你甚至不在你的意料之中。”
正如他所有的敏锐直觉,普林斯对他已怀有真挚的善意,这已经可以感受得到。
他还挺喜欢普林斯的个性,不记小仇。所以他不需要和一个喋喋不休的人争论一些没有意义的小事。也就不会觉得这个人碍眼。
“但我对你也不陌生,莫里亚提注意你很久了,我只能这样告诉你。”
“你们是什么样的关系?为什么麦考夫会注意到你和他之间有联系?你和莫里亚提又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分裂?”
“为什么不自己找答案?”普林斯笑着拒绝回答。“女人总是愿意拥有自己的小秘密。”
普林斯吃完早饭就出门。
她到社区的孤儿院去了一趟。伦敦是首府,慈善事业自然不会太差。
她去了三天,正逢孤儿院周末慈善捐款日。她不动声色地表达自己过去可笑的遭遇。她对外宣称,‘偷了一串价值连城的匕首,被关在监狱五个月。’如今想要忏悔荒唐的过去,所以,做义工回报社会,救赎自己。
社区孤儿院的慈善捐款活动很快就结束了。她被介绍下周到圣玛利亚院,那里需要长期的义工。
莫里亚提收到一个女人的来信,声称自己有一个难题,需要对方解答。
莫里亚提身为犯罪顾问,很善于反追踪技术,置于最高处统筹。通常使用计算机打字。只有少数人知道有一个地址,他会接收到达那里的东西。
他在当局里面有人,在上流社会也有不少地位显赫的追随者。他拿过吐真剂等在自己的身上不断试验过,以产生抗药性。
他曾经想过对普林斯用吐真剂,但出乎意料的是,普林斯也自我训练过。
其实不止是当局领导受过此方面的药剂训练,每个可以外派执行任务的特工也都需要训练。否则你永远也不知道这些资历已久的老特工嘴巴里可以吐出多少秘密。
莫里亚提拥有绝顶的大脑,他像一个地下信息中转站,擅长心理学,开始是他主动为需要犯罪的人提供方案,渐渐地,那些人发现,莫里亚提永远可以提供更多,而且不会有痕迹,可使他们顺利逃过人们的眼睛和法律的制裁。于是他们愈加信赖他。
这个女人在信中放了一个一次性使用光碟,莫里亚提打开,画面是一闪而过的一张截图。
光碟放完,很快,播放器里就燃起一小阵浓烟,光碟自毁。
但莫里亚提没有去心疼自己的播放器,他异常的直觉告诉他事情的严重性。
他再次拾起地上的信封。‘I•A’。女人?
他很快就想到了艾琳•亚德勒。他知道这个女人身上有许多秘密,而且难以透露。关键是,这个不好琢磨的女人已经向他伸出双手。
问题是,他要怎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