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双面具 shal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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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克从雷斯垂德的手上接过那封信。
依旧和他贴着站的普林斯扫了一眼上面的字迹，她也正在演绎她此刻应有的角色。“女人的笔迹。”男人和女人的笔力不同，何况还有一丝幽香，玫瑰。
夏洛克挑眉，有些惊奇。而约翰很疑惑，“为什么？”
夏洛克随口，“这很明显。”明显到甚至令他懒得说明，甚至勾不起他想要被人赞扬的冲动。这种程度等同于他告诉人们1+1=2，而听众一脸恍然大悟和赞美，‘夏洛克，你太厉害了’。
太低级。
他将手中的信封递给普林斯。
普林斯没有拒绝。她将信放到鼻子下，闻了闻，手指在上面细捏。“波西米亚信纸。”
“你怎么知道？”夏洛克重新拿回信，在高倍光灯在看纸的纹路。一样的答案。“你也研究过许多信纸？”有些得意，“我还知道240种不同的烟灰。”
“不，”普林斯很扫他的兴，“我只是见别人用过。”她已经不想多说。“你不把信打开？从触感上看。里面应该是一个手机。”
而手机显然是仿造夏洛克和约翰的第一个案子，粉色研究中的手机。
开机之后便是倒计时。以及一张图片。
夏洛克觉得眼熟，很快，他就想到了这个地方。
221C。
人们总是容易忽略掉自己最熟悉中的最不熟悉。
221B平常防御级数高，但昨晚的爆炸案令人措手不及，任何失误都可能发生，任何人都有可能进入任何地方。
赶回贝克街的夏洛克在221C找到一双鞋子。
这时手机响了。
而第一个人质是一个高学历的中年妇女。她坐在自己的车子里，身上放着水平金属球爆炸包。一边保持着身体的僵硬，一边维持着膝盖上金属球不脱离它的活动范围。她几近崩溃。她一边念着，“……你尽量快，你有办法快。我不知道这个bitch可以坚持多久，你最好在她失控前解决问题，否则你失去资格，我找别人玩。”
雷斯垂德急得要掉头发，他揪着自己银白的头发，焦急，“夏洛克！”
“我们去巴兹医院。”夏洛克抓起鞋子夺门而出。“约翰跟上。”
“为什么要去医院！”雷斯垂德咆哮，“有什么意义，我们应该弄清楚那双鞋子是谁的，什么时间弄到这里来的！”
“鞋子的信息，福尔摩斯会负责，解剖或者其他什么化验。至于什么时间弄到这里来，不应当是探长你的工作吗？”普林斯也跟着夏洛克离开的方向走去。
雷斯垂德也回过神了。点头，“你说的对。”
雷斯垂德看见她的背影，实在曼妙，忍不住了，追问，“你真的是夏洛克的女朋友吗？”
普林斯对于这类问题从来没有直面回答过。“这取决于，你是否真的认为我能拥有那样一个男人？”
“当然，你……你很美丽。或许你也从不疑惑这一点。”雷斯垂德的语气非常真诚，其中还有一些羞涩和殷勤。
“探长，显然我们有不同的观点。美貌不能解决任何重要的问题。它对我没好处。”
夏洛克熟门熟路地推开巴兹医院实验室的门，约翰紧跟其上。普林斯停住跟随的脚步，她感觉口袋中的手机在震动。
“艾琳？”约翰依旧为她推开着门。
“我去接个电话。”普林斯往角落走去。
约翰在她身后叮嘱，“不要走远。最好是叫一声我们就听得见。”
普林斯的手机里没有存过号码，也没有任何通话记录。
她从小就记性好，对数字极其敏感。她能记得所有人的电话号码，也习惯在用完手机之后删除记录。
这个号码是熟悉。
在她的学生时代，有些夜晚，这个声音会伴随，有时仅仅只是十秒钟不到的通话，会令她整夜整夜地失眠。
对方的声音是印象中的温柔。
“Hello，dear。”
普林斯已经习惯了这种表里不一的温雅。“Hi，Jim。”
“福尔摩斯兄弟找到了你……我仍然让你活着，不是为了令你有机会给我制造麻烦。”对方又说。“我只是可怜你，但我的怜悯心毕竟有限。”
普林斯叹了一口气。“Jim，I am clear。始终在线内。我会很感激你，如果你选择停止清杀令。你的信任将会是值得的。我们认识彼此七年。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人类是易变的，语言的输出，不需要任何成本。你是其中的佼佼者，谎言者……我总不能一直威胁你的性命，将之作为赌注。你说是吧？那只会令我的手段看起来很低级。”
普林斯回答他，“每个人都有压迫点。你掌握了一个人的压迫点，你就掌握了这个人。”
“那么我掌控你了？”莫里亚提在电话里大笑，“艾琳，你真的很懂得取悦人。你总能说些我喜欢听的话。”
普林斯任由那狂妄的笑持续一分钟之久。
直到莫里亚提主动停止。她才开始又问，“所以，清杀令，真的可以停止了吗？监狱不好待。221B也一样。”
“我在考虑。真的。很认真地考虑。但破例不是好习惯。其他人会因此质疑，困惑，埋怨。这对好的纪律没有好处。人心不好管理。”
普林斯问他，“你想知道为什么是夏洛克•福尔摩斯到白俄罗斯救了我？那是亚瑟王子的委托。”
但莫里亚提轻易地否决了普林斯的话，“不，我更想知道，你为什么要给麦考夫•福尔摩斯发送那么一句话，‘你知道莫里亚提吗？’”
普林斯的心跳因此而停顿了一秒。
她任由呼吸忽然加重，并清晰地传送到话筒上。“如果我担忧嗜血派不愿意放过我。那我总得找个会救我的人。”
对方似乎被挑起兴趣。“你找到了？”
“亚瑟，他曾跟我说过麦考夫•福尔摩斯这个人，他的能力和能量。我也知道你对福尔摩斯兄弟很有兴趣……敌人的敌人，是朋友，不是吗？”
“所以，我们现在是不同阵营吗？注意到了？你用‘敌人’这个词语来形容。多么希望你不是下意识就选择它。”
普林斯顿时语塞了，她不由地捏了自己的眉心，“……作为交换……麦考夫•福尔摩斯要求我说出我所知道的一切。但我事实上一无所知，不是吗？”普林斯说到最后甚至是自嘲地笑起来。
“你的声音听起来很沮丧……是的，甜心，你太急躁了，于是做了错误的选择，空手套白狼？是不是IQ值165令你总是自我感觉太过良好？……我确信你使自己站立在尴尬的，不受双方信任的中间位置，来自夏洛克•福尔摩斯的监视感觉如何？‘女朋友’？你跟那个小处一男的发展快得惊人……而且现在，我必须衡量杀掉你还是留下你，哪个选择我获得的利益会更多，或者是损失更少……太遗憾了，漂亮女人应该像雕塑一样，等待别人的估价和收集。而不是自我炫耀，像美杜莎，聪明男人都不爱……”莫里亚提最后终于说，“……不过，如果你愿意为我打入当局的内部，这又另当别论了？”
事情按照普林斯预期的方向走。
这是她想过最难的一条路。
事情朝最糟糕的方向发展。
“你想让我成为双面间谍？你不担心我泄露你？”
“当然会担心。但我会有办法去侦测你到底知道多少。”莫里亚提的声音在话筒中是那么游刃有余，甚至带着自然的笑意。“我总是有办法。我有很多人，很多可用的人才，他们会出色完成我的指令，甚至愿意为此付诸性命，你知道我的能量，你知道我是谁……亲爱的，但我恐怕这个测试对你而言不会简单。”莫里亚提短促地叹息了一声，“双面间谍？用你的功绩名正言顺地抵掉清杀令？你觉得如何？……事实上，适当地用些小手段也无伤大雅不是吗？但这不会是简单的事情。艾琳。你只需要对你自己忠诚，拥有唯一的话语权，而你的两个雇主却一无所知，不是吗……艾琳。我给你机会。但我恐怕你需要说服的人不仅仅只是我。”
莫里亚提话中冷淡的威胁，让普林斯的身体都瑟缩起来。
但这一切仅仅只是个开始而已。
“无伤大雅的小手段？”普林斯无法控制笑意，“看来你和福尔摩斯两个有同样的认知。”
“聪明人的做法。我们都谋求长期发展……忠诚。艾琳，你必须是忠诚的。我愿意花时间跟你屡次强调。否则杀掉你我会觉得很可惜……你看见你四点钟方向的那个清洁工了吗？他喜欢收集美女的脸，割下来，制作成面具。我会允许他这么做……他喜欢看着这些面具，然后拿起他最喜欢的那一张。你知道的，动物的毛皮经过处理，可以非常耐用而且保存时间长久。他会用那张面具来做些令你不会很愉快的事，他会喜欢去嗅那张面具的味道。甚至会为脚去叼着。你可以想象，那双脚的指甲里，有多少污垢。它们闻起来什么味道。你试想过你的脸将会有那样的归宿吗？”
普林斯没法控制自己的眼睛不忘那个清洁工看去。
四十五岁左右，中等身高，肥胖，青白脸，大面积的密集雀斑，姜黄色的胡须从下巴蔓延到胸口，潦草地清理，然后被衣服挡住，脖子粗壮得像挂了两圈塑料圈。同时，还有女子怀孕七个月般的啤酒肚。
他刚刚从她身边走过，那种汗臭气息中带着仿佛臭鼬才有的可怖味道，她绝不想主动去回想。
“你哪去找的这么一个尤物！”没有犹豫，普林斯直接对着话筒说，“但这肯定有个期限，我没办法胜任这个工作很久……如果我可以对你有用，你是否愿意给予我正确的回报？让我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活着离开嗜血派掌控的人？……其实你心里很清楚，在弥尔顿的事件里，我是被无辜牵扯的。而且我们此前的交易也已圆满结束，我的劳动成果，组织内部和你，应该都是满意的。”
“你的名字，从来没有被书写在名录中。自然，不存在毕生追随的约束……当然，我们都很满意，甚至太过满意，以至于觉得六年的时间远远还未榨干你的价值。但我们总是应该尊重我们所承诺过的誓言，这是嗜血派存在的基石，我们追随纯净的世界的教义……不要担忧回报这个问题，我们总是善待有功之臣。”
等到晚上。艾琳•普林斯坐在巴兹医院过道的窗台上。饥肠辘辘。
实验室中忽然爆发出一声音调高涨的大叫。
只是三十秒，夏洛克•福尔摩斯就从实验室走出，紧随其后的是他的同伴，约翰•约翰医生。“肉毒杆菌，地球上最凶猛的毒药之一。那就是鞋子的主人，二十年前的卡尔•鲍尔斯的死因。”夏洛克•福尔摩斯灰色的双眼眼神锐利，“你的表情似乎并不那么惊讶。”
“我只是已经饿到不能做出任何表情。”普林斯解释。“所以，可以结案了？”
夏洛克却说，“或许你该给麦考夫一个电话。”
普林斯吃了一惊，最后妥协。“跟聪明人秀演技真是……我会的。”
夏洛克已经大步地朝医院门口走去。
约翰•约翰医生与普林斯并肩跟上，他没有疑惑那谜语一般的对话，而是一边解释实验进展，“二十年前，卡尔•鲍尔斯来到伦敦参加游泳比赛。他有湿疹，凶手将肉毒杆菌投到男孩的药里，致使他在比赛时身体肌肉麻痹，溺水而亡。这也是为什么当时找不到这双鞋子，因为鞋带和鞋跟内部可以查出肉毒杆菌的存在。凶手保存了这双鞋子。”
“凌厉阴毒的手法，”普林斯又问，“我们现在去哪？”
前面的夏洛克头也不回，“先去找台电脑。我们必须把答案发布出去。”
在巴兹医院的办公室里，结论被发布在夏洛克的个人网站，‘基本演绎法’。
很快，人质就打来电话告知她的地点。
案件处理成功。雷斯垂德不绝于口的赞扬从电话的那头传来。夏洛克把手机递给约翰，“你来听，”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最近你用来赞扬的词语都重复过好几遍，贫乏。雷斯垂德的文学课还不错。比学医的你强。”
约翰很无奈，“夏洛克，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出于真心。”他对着电话对面的雷斯垂德，“抱歉，我们要去吃晚餐了。”
他按掉电话，看向夏洛克还有普林斯，“晚餐？找一家中餐馆吧。好吃一点。我记得你说过辨别一家中餐馆受欢迎与否，要看门的扶手下面十公分的光亮程度……”
当第二件绑架爆炸案开始时，夏洛克邀请普林斯同行的请求被拒绝了。
“我也有一个案子要去办。”普林斯也整装待发。昨晚和夏洛克他们回来时，经过商店，普林斯买了假发和配饰，此时对着镜子梳整完毕。
“案子？”夏洛克转头对约翰说，“人家跟了一天就能独立办案了。我不知道这年头案子这么好解。苏格兰场的人员选拔是被特地筛选过了吗？智商高的人剔除，因为他们不懂得团队合作。”
“……所以，你是在抱怨我的智商，还是遗憾少了一个需要你解决的案子。”约翰很无语。
“又或者是，你希望参与？”普林斯没有卖关子。“麦考夫的要求，布鲁斯•帕廷顿计划，那个防导系统失窃案。”
“他把那个案子给你了！”夏洛克突然拔高了声音，心底遗憾了一把。
“你从没有想过要真正拒绝掉，是吧？”约翰虽然也意外这个案子麦考夫会转交给普林斯，但比起这个，夏洛克那种难掩失落，才真正令他觉得有趣。
夏洛克是不会承认的。
“没关系，反正现在我们手头上有更有挑战性的案子。连环爆炸案。还记得那格林威治倒计时？昨天的倒计时是五。今天的必定是四。”
“可怜的格雷格。上帝保佑他少掉几根头发。”连环案会给苏格兰场带来巨大压力。约翰为雷斯垂德祈祷。“走吧，夏洛克，格雷格在等我们。”
夏洛克明明是要走的。
但他的脚步却很不干脆，在普林斯身边磨蹭。
普林斯本想等夏洛克主动开口。
但那估计办不到。
夏洛克决计不愿意放弃主动权的优势。
于是普林斯只好开口问，“还有什么事？”
夏洛克从善如流，“嗯……你需要帮助吗？任何指导性的意见。”
显然，他早就看出那个案子里的破绽。他本想等有时间再去现场勘测，从破绽里找出凶手犯罪的轨迹。
夏洛克•福尔摩斯骨子是渴望别人赞美和表扬的。他喜欢戏剧性的场面。
总之，他明明知道了，于是也想让别人知道，他早就知道此事。
“为了我的骄傲和尊严，请原谅我此刻不愿意开口。”普林斯彬彬有礼地表示了她对夏洛克主动伸出援手的谢意。但仍是拒绝。
夏洛克也无可奈何，很认真地盯着普林斯的双眼看了看，确定她没有任何恐惧和犹疑。只好耸了耸肩。“你知道我的手机号码。”
“当然了。侦探先生。如果有任何需求的话。我不会忘记你。日安。”
“日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双面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