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剔骨勿食肉 恶心萌的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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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方尽突然觉得有些反胃。不由看了看旁边的许攸，他刚刚还和自己说肚子饿了，不知现在——
然而许攸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扬了扬眉，似乎早已料到这是什么一般。
方尽咬牙切齿：“你就在这等我呢是吧啊？”
许攸认真地看着方尽，心想他的这位朋友真是越大越笨了：“你咬我啊。”
方尽心想许攸这些年性子被压抑的紧了，他十八岁第一次见到许攸的时候就觉得这人像个老头子。
现在倒好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偶尔冒出几句话就要把人整得不轻他还不自知。被耍了真是万分上火啊……
“你别以为我不敢。”许攸平日给人印象便是严酷无情的感觉，加上两人讨论声音很低，众人皆是未觉出有什么不妥，然而方尽突然拔高声调，将他们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纪澜突然出现，呵斥：“方尽，不要闹事。”
方尽看到纪澜吓一跳，十分煞有介事地道：“二楼主，您左眼上的淤青是怎么回事？这年头竟然还有能近您的身揍一拳的，真是稀奇。”方尽乐坏了，其实他十分想说，干得漂亮。
纪澜没说话，只是转头，深深地望了一眼孟辅仁，几乎脚不沾地的走了。
方尽觉得他们的二楼主的背影在阴云密布的天气的衬托下有点寂寞。
再反观孟辅仁，除了面上表情有点僵外倒没什么太大反应。
2、
纪澜刚到六扇门的时候，方尽许攸已经出门执行任务去了。衙门的人也是各忙各的，只有两个看门的朝他抱了抱拳,喊了声：“二楼主”。
纪澜朝他们摆了摆手，跟走自家大门似的熟门熟路就朝里走去。
方才有人扛了一袋肉块来报案，说里面装的都是人肉。孟辅仁正准备把在附近办公的人都紧急召回探讨此事，纪澜就找上门来了。
“纪楼主。”孟辅仁只好停下步伐，耐着性子拱手施礼。代理楼主也是主，纪澜向他人介绍时便省略了这等麻烦的称呼。
“孟捕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孟辅仁只是客套一下，纪澜却喊得甚是亲昵。甚至和蔼地拉过孟辅仁的手。
“……纪楼主您这是？”
纪澜神秘地笑了笑：“给你一个好东西。”
孟辅仁只觉一个滑腻冰凉的东西溜到了自己的掌心，他皱了皱眉，张开手掌一看。竟然是人的眼球。
孟辅仁大骇，只觉得全身寒毛立起血液逆流：“你这个衣冠禽兽！”纪澜正等着孟夫人称赞他有品位，正兀自洋洋得意间，没想到被一顿臭骂，他还懵着，拳头就招呼了上来。
孟辅仁怒气冲冲：“纪楼主，我竟是错看了你。你不但残忍暴虐，还是个变态。竟将、将人的眼珠赠与我。国有国法，你以为你是羽楼之主，我就不敢拿你归案吗？”
“孟、大、捕、头。”纪澜知道孟辅仁误会了什么，他捂着变得淤青的眼眶，强忍下把眼前这人揍一顿的想法。咬牙切齿道：“麻烦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这只是长得比较像眼球的西域玛瑙石。”
孟辅仁一愣，仔细一看，原来是稀有的圆形白色玛瑙，中心浮着一只黑色小虫，乍看之下十分像眼球。
男子的脸“腾”地红了，他正欲道歉，方尽许攸二人便回来了。为了维护彼此的威信，只好暂时将话放回腹中，思忖着日后再好好赔个不是。
纪澜本来十分担心孟辅仁，但看到男子与自家那群渣渣处得很好，原本很是满意，心情很好。便想拿自己最宝贝的东西犒赏一下孟辅仁，结果却被人家劈头盖脸一顿骂还揍了一拳。
他很伤心，认为自己是瞎了眼才觉得朝廷也有不错的人。他再也不想见到这人了。等羽楼的势力完全渗透到了这个朝廷机构中，他就踏平六扇门。
3、
衙门内院，气氛有点尴尬。众人对着那一堆肉，皆是一阵恶心。不过好歹杀手出身，心理素质过硬，并没有吐出来。
但谁都不知道该怎样打破僵局。
这时衙役扶着一个颤巍巍的中年妇女慢慢朝他们的方向挪动。
孟辅仁：“这位就是捡到肉块的人。”
方尽一看，又乐了。
“哟，这不是白天那位来买花的大婶吗？怎么萎靡成这样了，砍价那会儿的精神头呢？”
吴妈看到方尽和许攸一愣，刚想开口说话，“哇”地一口又开始吐。
躲闪不及的倒霉衙役被吐了一身，差点给吴妈跪下：“我说姑奶奶，您都吐了两柱香的时间了，您能不能，放开我的手。我想去换身衣服……呕……”
空气中飘荡着奇异的味道，方尽、许攸、孟辅仁的胃中也开始翻滚起来，脸色皆有些难看。
不能吐，为了面子绝对不能吐！三人心中皆是这么个想法。
待将吴妈带到一个离那堆肉块远些的偏厅，吴妈才终于歇过气来，开始娓娓道来这一天的奇遇。
且说吴妈和方、刘二人分别后，便径自去了吴员外的家中。因她和吴员外皆姓吴，算了算老宅祖上地址，竟在一处，原是本家，于是就赖上了有钱的吴家大户，谋到份收购垃圾的差使，期间养成了顺手牵羊的习惯，因不是什么值钱物件，众人也就睁只眼闭只眼随她胡混了。吴妈置办田产的钱便大部分都是从此处来的。
今日早些时候，她在厨房角落中，发现了一个麻袋，打开一看，全是白花花的切好叠放的肉片。
“我当时以为是猪肉，便带回家清洗，想做饭吃。结果在其中发现了、发现了”吴妈脸色又开始变得难看，为了防止她波及自己，众人自动后退了一步。
结果吴妈打了个响亮的嗝。
“我看到……里面有三根人的手指头。”
方尽掩住鼻子又后退了一步：“你是说你白天离开我们之后就直接去了吴府是吗？”
吴妈：“是的。”
方尽吩咐衙役把黄进带进来：“黄进，你认识这人吗。”
黄进：“啊，他是吴妈，每隔三天都要来我们府中清扫垃圾的。”
孟辅仁：“这说明吴妈所言非虚。”
方尽在来侧厅的路上已经将吴员外失踪一事和男子说过了，所以他迅速进入了状态。
两人证词吻合，如果没有说谎的话，此人死亡时间应在三日以上，且有极大的可能，这堆肉块，就是吴员外的。
朝廷命官死亡，还是最残忍的碎尸，这可不是小事。
孟辅仁当机立断：“王嘉、马一。”
“小的在！”
“吴妈带来的尸肉显然不是全部，而且也缺少最重要的头颅，尚不能完全确定死者身份。你们现在就去调派能调派的一切人手，以吴员外府为中心，在全城进行搜索。”
“是！”
“张兴、赵寒。”
“小的在。”
“立即封锁员外府，任何人都不许出去。我明日先进宫面圣，待回来后亲自审问他们。”
“是！”
孟辅仁转头看向方尽许攸，用无声的语言说出了“我需要你们协助”这句话。
方尽转头看向许攸，许攸假装没看见。
然而方尽还真不好意思说个“不”字。
方尽：“我和许攸明天去一个砖雕师父那里一趟。”
似乎看出了孟辅仁的疑惑，方尽继续解释道：“此人为吴员外家的砖瓦雕过像，我今天看了，是个饕餮，十分可疑，打算过去碰碰运气。”
就在这时，仵作来了。然而却没能看出什么来。因为尸肉在先前被煮过，已经失去了用以辨别确切死亡时间的色泽。当被问及能不能缝合时，这位经验丰富的老仵作不顾众人劝说阻拦，直接拎了工具包，跑路了……
“这位老爷子在衙门里当仵作也不少年了，然而一直没什么案子，不过是混日子，练就的一身本事早就消磨没了。”孟辅仁叹气，他第一次觉得，日子太平久了也不是好事。就像温水煮青蛙，慢慢耗光了一身的本事，等到危机来了，只能混吃等死了。
“因为平日里没什么案子，衙门将其他仵作都遣散了。只留了这么一人。现在唯一一个仵作跑了，这可如何是好。”孟辅仁开始发愁。
“我有一个好人选。”许攸侧目，方尽朝他微微一笑，男子了然。
“谁？”孟辅仁眼睛发出了希望之光。
“向晚尘。”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剔骨勿食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