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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清歌一曲梁尘起 狐狸与人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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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一个看不出是什么的物种披头散发地趴在地上，正用他的黑手拉扯着纪澜的裤脚管。他的嘴唇一张一合，吐出的声音像是锯子摩擦硬木，粗噶中自带恐怖音效。
纪澜的衣服上瞬间多了一道黑印子。
纪澜是一个有洁癖的人，看到自己的衣服被弄脏了立刻朝那人踹了过去。
“放肆！你做什么！”纪澜厉喝。
然而此人似乎运气极好，在纪澜踹过来的时候，恰巧翻转了个身，仰面避过了这一脚。
看到正脸，纪澜才确定这是个人，不是什么白天还魂的怪力乱神。
“呃…我不是什么奇怪的人，我是六扇门的总捕头，孟辅仁。”
孟辅仁这个名号他倒是听说过，什么“办案如神”、“深得民心”“公正无私”云云的帽子都爱朝这三个字身上扣，但纪澜却怎么也不能把那个人和眼前的这个联系在一起。
况且白道赞不绝口的人，通常□□都不怎么喜欢。
纪澜注意到，眼前的男子虽然一张脸像是在煤灰里捂过几天几夜一般地黑，眼睛却意外地炯炯有神。
纪澜因为长期管理楼中事务以及一群穷凶极恶的手下，在同龄人还在忙吃喝嫖赌坑蒙拐骗的时候，就磨砺出了十分的手段和气场。一般人听到那一声呵斥，不是自己错误的也得乖乖在他跟前哆哆嗦嗦地承认错误。
然而现在看起来只剩半条命的孟辅仁并没有这样做。
或许孟辅仁只是没有力气去和他承认错误。
男子又开始动起毫无逻辑可言的思维去解释他解释不清的事情。
“咳，请问……可不可以帮在下进去打口水来喝。说来惭愧，在下能爬到这里已经是极限了......”孟辅仁被这个奇怪的男的打量得有点尴尬，只好轻咳了一声。
“进门左转过一条回廊，有一口井。”看纪澜没什么反应，孟辅仁又补充了一句。
嗯，等他有力气就会给我道歉了。
纪澜想通了这点，笑了。然后他就风风火火地去给地上那位找水喝去了。
孟辅仁还是头一次见到给帮别人帮忙还如此开心的人。
这人脾气虽然暴躁，但是一个乐于助人的好人。孟辅仁心想。
3、
纪澜给他打了整整一桶的水。
孟辅仁心说我要是能喝完不就成了水桶了。
……事实证明，他还真是。
纪澜：“孟夫人是吧？”
孟辅仁差点把水吐面前这男的一脸。然而碍于身份，他还是忍住了。
“是辅仁。”
“嗯？妇人？”
“辅仁。”
“妇仁？”
“辅仁！”
“哦，我知道了，还是夫人。”
“……”孟辅仁决定保持沉默。
而纪澜用眼前这位的名字扳回一局，报了弄脏衣服的仇，心情很好。
心情好的人，话自然也就多了起来。
“孟捕头，您这是伪装成乞丐去查案吗？真是敬业。”
“不……我是在查案，但是并没有伪装成乞丐。”
孟辅仁一脸愁容，似乎有难言之隐。
他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好好吃一顿饭，睡一个饱觉了。
六扇门现在大案没有，小案却不断。皆是些“西坊刘阿婆丢了一只猫。”“东坊张老汉家两吊私房钱被老婆没收现在两人打起来了要闹离婚”这种鸡毛蒜皮之事，原本这种事情派两个捕快就能解决，是不用他出马的，可是现在六扇门内情况有些复杂，直接导致这个在外人口中被歌颂得“英明神武”的捕头，为了这些永远做不完的小事忙得焦头烂额。
随着西域丝绸之路打通，商业空前发展。那些曾经挤破头想吃官家饭的士族觉得，与其每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挣那点微薄的薪资，还不如做点生意来钱快，也不用每日紧张着小命了。所以，六扇门的中下层人员纷纷转行走人，上级还没来及为商业发展解决了机构恶性膨胀问题拍手叫好，没多久就惊恐地发现人才的迅速流失跟不上补充速度，导致部门严重缩水，捕头成了光杆司令，他们不仅要兼职捕快，还有狱卒、门卫、挑粪工等一系列工作，人手严重不足使得办案也成了问题，百姓纷纷投诉，甚至自发成立民间组织侦查办案，六扇门权威地位变得岌岌可危。
“是不是人手不够。”纪澜方才进衙门就觉得不太对头，干净整洁这点保持得很好，但是缺少人气。
被外人一语道破，孟辅仁只能深深叹了口气。
“六扇门为了招人已经将底线一降再降了，不仅是白道，亦是向□□广发英雄帖，不计出身，不计美丑、不计性别、不计性取向，全职可以兼职也可以，只要你是个人，就能进六扇门参与面试，面试通过后享受国家公务员待遇。”
没想到衙门已经没有节操成了这样，连厚脸皮纪澜都觉得很尴尬，但同时也有点幸灾乐祸。
孟辅仁道：“可是，这个职业有风险不说，又没什么太大利益。远不如从商划算。很多人都是这样想的。”
纪澜突然有些好奇：“那么你呢？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孟辅仁道：“因为我舅舅是六扇门总管，他不让我走。”
纪澜恍然大悟，望向孟辅仁的眼光中带了分轻蔑：“哦，官二代。”
孟辅仁想了想，又补充道：“何况，我亦十分喜欢这个工作。”
纪澜道：“原来还是个老好人官二代。”
孟辅仁无奈：“……随你怎么想。”
纪澜却突然眼前一亮：“我倒是有个主意能解决孟捕头的燃眉之急。”
